这话刚一说完,围绕着两人周围栽的高大的白色长桦树的叶子就全部无声的开始飘落,一片一片皆被尼特拉斯的高音波给震了下来。
风乍起,漫天的银白色树叶随风飘舞,午后的阳光透过重重阴影,照射在两人的脸上,映射出一股浪漫的气息。
只可惜,这两人一个是老头,一个是老太婆……
桀诺面无表情的看着四周光秃秃的树枝,“巴特拉特国特产银镶长桦树,一棵50万戒尼,总共十八棵,谢谢惠顾。”
尼特拉斯笑靥如花,语气冰冷,“问你儿媳要!”
席巴看着哀嚎大哭的普拉一阵无力,这什么人啊!?不过看着地上碎的不能再碎的手机残渣,他又不禁对自己的父亲产生了一丝怨念,‘这可是你们的事啊!?怎么老是我遭殃啊!你好歹也和这个家伙多说几句啊?!又不会有什么损失!顶多……恶心了点……’回想起当初在流星街那凄惨无比的几年,他甚至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南满头青筋的看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老头,不禁开始磨牙,他对老头与那个揍敌客的前任家住之间的爱恨纠葛不感兴趣,但是!那个炸弹可是在半个钟头后就要炸掉了啊啊啊!!!
南心里不禁有些抓狂,这,这,这算什么事啊!?
一瞬间,南和席巴突然就产生了知己之情,都是同病相怜啊……
哭的伤心的不得了的普拉突然停了下来,挪开了捂着脸的双手,只见他两眼通红,本来的小三角眼居然变的跟枣一样大,这让南和席巴都愣了一下。
“风太大,我迷了眼……”
南和席巴对普拉的欲盖弥彰而产生了一丝同情。
“对了,还有三分钟,炸弹就爆了,你们怎么还不走?”
南和席巴暴怒!刚才的那一丝同情立马被抛到九霄云外,两人异口同声:“还不是因为你!?”
“耶,你们不知道?我这个是被具现出来的呀!我人不再这里……”
“靠!”
南和席巴一同爆了粗口,南立马一溜烟的消失在小会议室,急速的朝着外面跑,身后是夹着伊尔迷的席巴。
他们坐在的地方是一个比较隐秘的小会议室,没有窗户。南在脑海里回忆着地图,迅速的找到一间通向外面的房间,一脚踹开房门,没有去管房里面的骚动,乳燕投林一般砸碎了玻璃,直接从三楼跳了下来。
“什么人!?”
“你们——”
紧跟后面的席巴也和南一样跳了下来,可是在下来之后,闪过巴克菲勒的护卫,四处一扫,席巴不禁在心中大骂南混蛋。
原因无他,南又神隐了……
席巴就像一个大号的发光电池,招来了四周的护卫。不过炸弹快要爆掉了,席巴也没有精力和这些护卫纠缠,况且又没钱拿,所以他干脆利落的解决掉几个杂鱼,在那些高手没有出现之前,果断的带着伊尔迷溜掉了。
碰——!
“呼!算是美丽的烟花啊——~”
南急速的离开爆炸的有效范围,站在远处看着美丽的爆炸效果长出了一口气。
通过这次事件,南完全明白了在流星街要不得同情,居然因为怜悯普拉老头而差点被牵连,实在够白痴的。不过南反过来又一想,当时席巴也在,也就是说某种程度上普拉绝对不会让席巴死掉的,再加上他和桀诺之间的电话事件,那么,是不是可以得出结论,普拉老头的弱点有肯能是关于揍敌客的事情?
南一路在脑袋里盘算着,然后呼啸的准备离开一区,反正事情办完了,至于普拉,管他去死!?
结果南一路急行,突然就停下来了,普拉老头堂而皇之的堵在南的道路前。南的怒火蹭蹭的上来了,但他也暗暗心惊,他可是隐逸了的!他怎么发现的?
普拉老头面色不善,“哟,你就这样不管我了!?”
南气得差点吐血,他温柔的道,“您老是谁啊?我有那资格和能力吗?”
“哼,”老头怒哼一声,“是你自己没发现我是假的!”
南刚要开口,就听见旁边一个有些阴柔的声音传来,“流星街的幻王想要骗人,又有谁能发现呢?”
漆黑的长发,火红的双眼,一身黑色长风衣,高高的束住领子,面容精致美丽,尤其是那双眼睛,眼波流转,不自禁的就能摄人魂魄,妖异而邪魅。脖子上挂着一个火红的十字架,其余全是黑色的打扮,正是火狐奥克斯。
南深吸一口气,怪不得老头那边说安排好了,原来领头的本来就是十三区的……
奥克斯静静的看了南一眼,道“你的能力很不错,要不是你在急速奔跑,我还发现不了呢!你就是几天前跑到我住的别墅里的人吧。”
南眨眨眼,指着老头,“他让我去的。”
老头翻了个白眼,气哼哼的道:“小子,你听好,这次你完成的很好。”看了看正色的南,他叹了口气,“不管是能力,实力还是智力,你都做到了最好。更重要的是,你还保有一丝真实,因为我而留下来。所以最终要的一关,其实是伙伴。”
老头的表情认真而严肃,“十三区里最重要的不是什么实力,而是那一丝对伙伴全部付出的真实,所以如果你抛下我的话,那我和奥克斯就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
南皱了皱眉头,“为什么?”他疑惑的看着普拉和奥克斯,“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为什么?”
老头摇摇头,“现在还不能说,等你回去了,阿莫里会告诉你的。”
“阿莫里?”
“就是那个方框镜!”老头不耐烦的道。
“好了,你先回去吧。”奥克斯看出来老头心情不好,就对南道,“奥克斯。不久后我也会回去的,到时候我们可以好好的切磋一下。”
南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虽说对普拉和奥克斯的强势有些不满,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在魔门里就讲究强者为尊,这和流星街的规矩一样。而且从老头的话里就可以知道这次试炼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似乎还有着猫腻。但南知道一点,这次回去肯定有好处,所以南也就安心的回去,反正方框镜会告诉他的。
普拉在南走后沉默了一会,恢复了一下情绪,“你这次不打算离开了?”
奥克斯点点头,他淡淡的道:“我的时间不多了,还是尽快找出继承人比较好。”他顿了顿,看着南远去的方向,“那个小家伙,是阿莫里的继承人?”
普拉点点头,他看着奥克斯苍白的面容,“还有几年?”
“大概五六年吧。”奥克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倒是你。这么多年还没达成夙愿啊?”眼波流转,火红的眸子流光溢彩,微微一笑尽然是如此的魅惑众生。
“把你这样子收起来。”普拉粗声粗气的道。
“呵呵呵呵呵——!”略微沙哑的声音却出人意料的柔和好听,奥克斯笑的肆无忌惮,他淡淡的道,“反正我也活不久了,想这样子也没机会了。”
普拉一噎,摇摇头,“随你。”说罢就准备离开。
背后传来奥克斯幽幽的声音,沙哑的冰凉,“在感情上没有谁对都会错,虽说你是我的前辈,但莫要像我一样后悔终生……”
普拉的身影没有一丝停顿,他喃喃道:“我从不后悔。”
我早已就没有后悔的资格了啊……桀桀……
今天是怎么回事?回个家都不安稳?!南嘴角抽出的看着眼前的侠客。当然侠客没有发现南,但是侠客那一副焦急等人的模样可不是在等自己吗?
南放开圆,发现四周没什么人,就显现身形,冲着侠客道,“等我干嘛?”
侠客看着南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然后他立马对南道:“带我走!”
南囧了。这调子怎么那么像私奔?“怎么回事?”
侠客皱了皱眉头,“我养父死了。他儿子本来就看我不顺眼,所以……”
第二家族的家主?哦,对了,都变成烟花了。南看了看侠客,突然道,“是我们干的。确切的说是十三区的人策划的。如果你要和我一起离开,那你就必须放下你的仇恨。”
侠客悚然一惊,他定定的看着南,脸上笑得难看,“什么……仇恨……”
南的心情突然变好了,跟着普拉老狐狸待了一段时间,又和奥克斯这个火狐暗地里交手,这让南费尽了心机。现在突然遇上还在幼年期的小狐狸,终于使南觉得自己没变笨……
南不说话。侠客无奈的垂下肩,“好吧,我放弃。”
信你才又鬼!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随你,不过能否进去,就看你自己了!”
侠客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南微微一笑,“当然是有检查的拉,不过反正你已经放弃了嘛。”
“当然。”侠客露了一个阳光笑脸,可惜有些僵硬。
南歪歪脑袋,“那就跟上来吧。当然,如果跟不上的话,你就自求多福吧!”
传递的真实
作者有话要说:算是对背景设定的补充.
话说今天晋江不知道是怎么了,刚开始死活登不上来...
“最后的烟花一爆,大部分的人全都死了,那我和普拉在那里拦住揍敌客还有什么意义?”
“最重要的意义就是试探你。”
南原本绷的紧紧的脸缓和了下来,“这个理由我接受。”
接受的不是这个理由,而是方框镜,也就是阿莫里,没有那别的借口来敷衍他。
阿莫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淡淡的笑了起来,“其实也还是有一些其他理由的,比方说让那些家族没有借口来找我们的麻烦啦,再比方说不想看着那些钱落进揍敌客的口袋里等等啦……”
南紧赶慢赶,还要顾及到侠客,等南真正回到十三区,已经过了三个月了,早已超过了当初和库洛洛他们所约定的时间,回到十三区的范围后,南就隐身了,让侠客一下子失去了对象,然后南毫不犹豫的离开。
初到十三区时都会有防线的人盯着,不管你是大人还是小鬼,唯一不同的是有的人没动手,有的人直接杀了了事。
当初南和克劳斯是从阿莫里的范围里进入的十三区,也所以阿莫里第一眼就看上了南的能力,并让南通过了考察。阿莫里的脾气算是最好的,也所以当南和防线的其他人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才不禁暗暗庆幸,庆幸当初克劳斯选对了方向。
侠客可就没这个运气了,南一路没有甩下他已经是将在一区的住宿费还清了的,而且这小子的那点小心思还是瞒不住南的,所以他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就把他丢下了,能不能过关,就看他自己了。
仅仅过了三个月,再回到十三区竟有了一丝再世为人的感觉,相比这里的生活,在一区的尔虞我诈和一路上的小心翼翼,神经紧紧的绷了这么久,就算是南,也感觉到心头的一阵疲累,一区那几个大家族的乌烟瘴气和这里一比,十三区简直就是温和而宁静的后花园啊……
不过,南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流光,他还需要一个解释,一个阿莫里的解释,否则他就是在十三区也睡不安稳。
阿莫里很好找,或者说根本就不用找,他就在平时和南碰面的地方等着他。看到南一身煞气的回来,阿莫里淡淡的笑了起来。
“我们的确是在试探你,至于原因吗,很简单,因为我有意让你成为我的继承人。”
南皱着眉头,“具体点。”
阿莫里耸肩,斜靠在废墙上,开始给南慢慢的讲述十三区的构架。
“在十三区里,除去那些普通居民,其余的人大致分三种。第一种就是像普拉那样的,他们年轻的时候在流星街里打拼,然后中年的时候游历天下,结了一些朋友和敌人,然后回到十三区,成为防线的常驻人员。然后大致再过二十年左右,下一批继承人成长,他就又离开流星街,在外面做他想做的事,只在需要的时候回来,当然也有人不愿意再出去。”
“第二种就是像我一样的常驻人员,常驻人员里有很多诀窍和机密,并不是每个常驻人员都需要有继承人的,这方面等一会再说。”
“第三种就是那些出去了的年轻人,比方说,嫁给了席巴的裘基。虽然她嫁给了揍敌客,但是揍敌客家的女主人按惯例都是只有一个,也就是说,等到几十年后,她依旧还是要回来。”
“然后再说你,因为我是特殊的常驻人员,所以需要继承人。而我就找到了你。因为你的能力很适合。你的隐匿能力并不是念力对吧,如果是念力的话,拥有幻王之称的普拉肯定会看穿你的,而奥克斯却能在某种程度上察觉到你,奥克斯是一个少数民族,他用的是来自他血脉的能力,所以我可以断定你的能力不是念力,而是某种你独有的能力。”
南深吸一口气,脸色有些不好看。
“奥克斯因为自身的原因,他的命已经不久了,所以这次他回来找继承人,恰好又因为你的试炼,普拉就找了他来。如果你不过关,也不至于让你跑掉。至于普拉,他可是当即世界上唯一一个挺过了揍敌客全家为时一年绝杀令的人,他一定会留下你的。”
“至于原因,你听了之后就明白我们为什么这么谨慎了。”
南自始至终都平静的听着,看着阿莫里准备说原因,他突然一笑,“现在不怕我离开了?”
阿莫里一愣,看着南淡漠的笑容,他摇摇头,“因为克劳斯在这里。你的伙伴在这里。”
南的眼神微微发冷,阿莫里嘴角翘了起来,“因为你已经通过了试炼,所以你问什么我都会实话实说的。”
南沉默了一下,他有些不爽的道,“就算你对我说实话,我还是很不爽!”
阿莫里笑了起来,难得见一次南气恼的好似真正的孩子的表情,他心情愉快的道,“没关系,一会我送你样东西!”
南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之后我告诉你的东西,你决不能告诉任何人!!”阿莫里严肃的看着南,一字一句的道,“尤其是库·洛·洛!”
南一挑眉,“他干什么了?”
阿莫里皱着眉头,“这小子自你走后就开始扩大他自己的活动范围,接连不断的和念能力着动手,如果只是这样就好了,问题是他的能力,太缺德了!”
南惊讶的看着阿莫里,缺德?早这里干什么还会让人说是缺德?
阿莫里看着疑惑的南,撇撇嘴,感情这小子还什么都不知道!?他摇摇头,“你先答应我绝不告诉任何人。”
南看着如此谨慎的阿莫里,低下脑袋想了想,他在连续两次穿越后已经不像从前一样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了,而且在大唐里面为了研究四大圣僧和宁道奇,他没少读佛经和道家典籍,有些东西还是很玄乎的,所以对于这种看人品的老天,南也有些忌惮。
南很是郑重的对阿莫里道,“我发誓不说。”
阿莫里出了口气,他也怕南反悔,万一南急流勇退,让他上哪里再找一个全部过关的人啊?
“你仔细听着,在这些常驻人员里有些是特殊的,也就是必不可少的。因为这些人的能力很稀少或者说是非常有用的。所以有几种必须的能力就是可以传承的!”
“我的传承就是传递的真实!每一个防线的人都会在离开前在一张纸上签上契约,除非死掉,一定就要回来。即使有些人在离开的时候没有加入,但在回来后想加入的也必须签。”
“而那张纸就是传递的真实的一部分,每一个签契约的人的能力在对方签上契约的一霎那就会出现在我的脑袋里!”
“也就是说我知道所有防线的人的能力。至于那张纸是可以无限撕裂的,一张纸撕成两份,那两份纸就会变成和开始一样大小的,所以除了一张所有人的名单为躯干,其他的纸都是一个传递,将签下契约的人的名字传递到名单上,同时在将能力传递道我的脑袋里,这就是传递的真实!”
“那张纸在其他人的手里,而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掌管这张纸的人外,就只有控制禁言的人了。也就是说,加上你,再加上几个上一代的老前辈,知道这件事的人不超过十个。”
南深吸了一口气。居然是知道所有人能力的东西!如果这种东西流传出去的话,十三区不用别人来,自己人就会窝里反了!
阿莫里看着南一脸严肃和担忧的模样,点点头,“那么,你愿意成为我的继承人吗?”
南一愣,他疑惑的道:“为什么这么早找我?”
阿莫里无奈的道:“没办法,这种事情早点确定比较好,你要答应的话我就带你去找神父,让他给你下个禁言,至于能力,等你离开流星街的时候再给你也不迟。你可知道普拉到现在也还没有继承人呢,他正为这事头疼呢!”
看着南依旧紧皱的眉头,阿莫里叹了口气,“普拉和揍敌客可以说是孽缘了!他开了家小店,就在揍敌客家山下的毕竟之路上,他为了堵桀诺从不在流星街常呆,但他有没有继承人,所以他两头跑,块抑郁死他了!我可不想将来遭同样的麻烦!谁知道将来会有什么事啊?”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我脑袋里的资料,万一我挂了,这玩意可没有备份!”
“我还有个问题。”南严肃的看着阿莫里,“这个能力是谁传下来的?为什么要知道其他人的能力呢?”
“你没有迷失我很欣慰,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我们可是和贵族议会打了好几次了,他们给我们设陷阱下绊子也不少了,甚至间谍在某一段时间里是天天都有!我们不能保证每一个加入的人都是不对防线心怀叵测的人,所以知道能力是一个保险。”
“而且在和议会关系最紧张的时期可是必须小团队协作才能防御下来甚至是反击的,所以如何让念能力者完美的搭配,也是需要仔细斟酌的。”
“那也就是说,是个人在发现分配好的伙伴恰好和自己的能力互补后都会知道有人知道他们的能力吗?”南指出其中的盲点。
“所以我这一脉的人都擅长隐匿和逃跑!当然对外就说我们的传承就是‘不存在的东西’,就是说我们的能力能让自己隐匿的给人感觉压根不存在一样,我们的位置就是侦查,你明白了吧?”
“我们就是十三区的双眼,不仅看着远方,也审视着自身。”
看着阿莫里笑眯眯的表情,南无声的叹口气,“好吧,我同意。”
“这么爽快?!”阿莫里愣了愣,但随即看到南脸上一闪而过的萧索的神情,就什么都没有说,而是转身,“走吧,我带你找神父。”
南在这个世界里没有目标,只是因为活着而所以活着。
至于为什么而活,或者是为了什么东西而活,是南所不具有的。
南想看看这个世界,游览一下这个世界,然后呢?
然后干什么?就这样不停的流浪?不停的看着这个世界?
连这个世界都不是南所想要的。
所以在阿莫里说完十三区的三种人后南难得的有些恍惚,他有些茫然,甚至有些羡慕。
他们都有一个目标,一个为止付出生命,奋斗终生的目标。
那他呢?
而阿莫里给了他一个目标。
“眼睛从来都是成对的,因为我们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所以,你能不能来陪我?”
阿莫里笑的很是真诚,但配上他鼻梁上眼镜,则显得很是奸诈。
南无所谓。
神父是一个穿着黑袍的,银色头发,银色眼睛,面容冷峻的男人,他脖子上挂着以个倒十字,手里拿着一本很是破旧的圣经。
看到阿莫里和南来到他的蜗居,他冰冷的眼睛闪过一丝了然,然后二话不说就走到他身后的一个柜子上。
打开柜子,里面有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的雕像。
阿莫里一言不发,把南推到前面。
南面无表情的看着神父,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神父站在雕像前,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然后转过身,打开手里的圣经,一手拿书,一手轻轻的抵在南的额头。
神父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好像很久没有说过话一样,“神说,真实往往是沉默的。孩子,你愿意保守你的真实,不让它离你而去吗?”
南的嘴角抽了抽,他低低的道,“我愿意。”
一道乌黑和白银相交的光团围绕着南转了几圈后,消失在他身周围,神父的手离开他的额头,然后关上柜子,就回到沙发上坐下,一言不发的继续看着他手里的圣经。
阿莫里冲着神父点点头,就拉着南走了。
“是不是有很多疑问?”阿莫里看着南不时的回头,就淡淡的道,“神父除了在给人下契约和念圣经外,从不说话,用他的话来说,掌控禁言的人怎能不禁言。”
“禁言到底是什么?”
“就是当你自己无法控制你自己,禁言就会自动的保护你所想要保守的秘密,也就是说道一般突然自动消音,自动停止。”
南了然的点点头,也就是一个自主防御系统,而且是没有密码的,的确是安全……
“神父是一个很认真的人,他讨厌浪费时间,一般都是这样的,以后熟了你就知道他的脾气了。”
阿莫里带着南离开了神父的小屋,“好了,你还有什么事情?啊,对了要给你的东西我要准备几天,你先等等吧。”
南想了想,也没什么事情了,就点点头,正准备走的时候,阿莫里拉住他,“忘了给你说了,库洛洛的能力是盗贼的秘籍,是用来偷能力的,而且偷完之后原主人就彻底废了,所以你注意一下。”
南哑然失笑,还真是符合库洛洛的性子啊!不过,南眼中闪过一丝怀念,如果是石之轩的话,他一定是宁愿自己创造一门新的武功,也绝不屑于去偷他人的武功吧。
啧啧,相比之下,库洛洛果然还是一个孩子啊……
南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阿莫里又道,“不过他倒是给自己招了个大麻烦,不过没什么生命危险。”
“麻烦?”南疑惑的看着阿莫里,阿莫里笑容古怪,“你回去就知道了。”
南耸肩,向着老窝的方向赶去。
终于,要到家了。
另类的麻烦
老窝里没人。
南看了看天色,大概是下午,估摸着晚上他们就应该回来了。南疲惫的叹了口气,然后缩在了床上,这么久的倦意一下子涌了上来,很快的,南就睡着了。
库洛洛的心情很不好。已经三个月了,当初靠在门上笑的漫不经心的家伙到现在还没有消息,难道他真的是走了?不可能!脑袋里刚浮现这个想法库洛洛就把它又甩了出去。
因为克劳斯在这里,所以南不会离开。
每当想到这点,库洛洛就觉得心里堵得难受,可又不知道为什么。克劳斯最近因为南的迟迟未归也开始四处找人打听,已经很久没和他们一起行动了。库洛洛更是难见到克劳斯,所以他只有把那股邪火全部发泄到敌人上去。
库洛洛带着未来的旅团众人四处的挑衅生事,顺便完善手里的盗贼秘籍,然后……
然后就被一个麻烦给缠上了。
那个麻烦一头红发冲天,细长的丹凤眼尽是兴奋和跃跃欲试,扑克翻飞,说话声音总是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手里拿着一个火红的大苹果,咔嚓咔嚓嚼的很香,那个混蛋说他叫西索。
由于库洛洛的近似于清场的行为,能留下来的人基本上都有两把刷子,比方说离他们本来距离不短的属于一个叫飞坦的家伙的地盘,现在和库洛洛的地盘也相距不远了。只可惜飞坦他们有三个人,一时半会库洛洛也没实力和精力去接触他们,所以当西索出现在库洛洛的面前的时候,库洛洛还是有一丝的兴奋的。
西索也很兴奋,当然和库洛洛的不同。
库洛洛想招揽西索,先不说实力,光是手里的那个苹果就让库洛洛心里惊讶了。而西索看着眼前一个挨一个的青苹果,心里也开始乐了,手里的苹果啃的更开心了。
西索毫不犹豫的要求要打一场,库洛洛爽快的同意了,想要招揽对方,就要展现双方的力量,这是流星街里的一个潜规则。当然他没有下场,他是首领,自然不能第一场就出手,他冲窝金一扬头,于是窝金嗷一声挥着大拳头就揍了上去。
西索一个孩子能在流星街的十三区到处乱跑本身就证明了他超强的实力。当然更重要的却是他那种对生命的不在乎和对武道的极致追求。
窝金和西索打的是昏天黑地,最后西索用一个断臂为代价重伤了窝金。
西索的杀气很浓,因为打的兴奋,他全然不顾库洛洛等人就在旁边,就要一扑克了结掉窝金。
库洛洛当机立断,趁着西索没注意偷袭了一下,然后信长配合的拽回了窝金。
库洛洛扬起头,嘴角溢出一丝冰冷但是看起来优雅的微笑,他对着西索伸出手,“你很强,要加入我们吗?”
少年特有的声线优雅的像小提琴,那种凛冽但是散发出强大的气势让所有人都折服,都会不由自主的跟随着他的步伐,低下那高傲的头颅。
可惜,在库洛洛的对面的是西索。
西索高亢的笑着,那种王八之气全然没有影响到他,丝毫没有在意他的断臂正歪歪的挂在身上,身上的伤口正在流血,一双细长的双眼竟是流光溢彩,他张嘴,“我们打一场吧!”
……
库洛洛看着西索兴奋的出格的表情,浑身那叫嚣着刺激着的杀气迎面扑来,让库洛洛的心里打了个突,他突然想起来很久以前南给他说过的话。
“库洛洛,你认为什么样的人最彪悍吗?”
“不是实力最强的人!”
“不是权利最大的人!”
“不是伙伴最多的人!”
“不是最聪明的人!”
“是那种实力超群,头脑聪明,同时又死缠烂打,生命力堪比小强,追求最强的人!”
“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他们在意的!除了武道!”
“哪怕他们成了残疾,断了胳膊,也能让脚捅破天;瘸了腿,也能爬着杀人!”
“这种家伙只要被缠上,那就是一辈子的麻烦……”
……
库洛洛笑的是云淡风轻,他优雅的转身,无视身后血淋淋但杀气依旧的西索,“明天再说吧。”
他倒要看看,这个西索是否是他想象的那样。
西索没有动,看着库洛洛消失的背影笑的符号乱飚!
玛琪看了看有些癫狂的西索,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也许以后他们会比较倒霉……
第二天,当库洛洛等人在见到西索的时候,所有的人的嘴角都在抽搐。西索,不愧是一个另类的bt存在,昨天的伤已经全部不见了!要知道窝金可是还在床上哼唧呢!而这位居然活蹦乱跳的,对着库洛洛大抛媚眼,“跟我打一架吧……”
库洛洛优雅依旧,只不过额头青筋隐隐,他冲着信长一扬头,于是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信长长刀横扫,利落的开始攻击。
两个小时后,信长和西索两败俱伤。
“啊啊啊啊啊——!”语气是咏叹式的,嗓音是兴奋和高铿的,西索那细长的眼睛微微的眯着,有的只是在战斗的快意和对自己生命的漠视,“来吧,来接受我那永无止境的爱吧!!自由伸缩的爱无处不在啊~~~”
库洛洛深吸了一口气,他已经确定了这个西索就是一个麻烦,一个牛皮糖一般的麻烦!
西索和信长都无法在移动,但即使如此,库洛洛依旧觉察得到西索那没有丝毫退却的战意!
“啊~这两个苹果都好好吃啊~就是不知道这个黑苹果是什么滋味……”
库洛洛头皮发麻的听着西索小声的喃喃,他冲着玛琪道:“你先护着信长。”
玛琪冷冷的看了一眼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的西索,缓缓的走到信长身边,用念线帮助信长止血。信长骂骂咧咧的低声咒骂着,“妈的,整一个疯子!”
库洛洛看着冲自己射来的炙热眼神,他笑的奸猾。
他走到西索身边,“你还想和我打吗?”
玛琪皱了皱眉头,库洛洛离的有些近了,她看了一眼海拉和奇尔。奇尔的手微微一动,毒药就已经准备好了,小姑娘则干脆向前走了几步。
西索听了库洛洛的话后,脸上绽放出了魄人的光彩,他咧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好呀!”然后出其不意的突然出手,手里的念一瞬间分成几股,向着库洛洛的要害袭去。库洛洛好似知道一般,身体猛地向后拔,闪过西索的攻击后手里立马具现出一本黑色的书,他一手拿着书,一手护住要害,强大的念从他身上涌了出来,将周围的灰尘都扫出老远,库洛洛眼中泛着冰冷的光芒,嘴角挂着自信的微笑,细碎的发丝随着涌动的念而在脑后飞扬着,宛若深渊里的神父。
“来吧!”
短短的两个字让西索身上的杀气疯狂的喷涌着,他不停的笑着,声音激昂而高亢,手指上的扑克不停的翻飞变幻,本来看似重伤的身体又好像有了活力,枯竭的念重新在身体表面旋绕,火红的头发混杂着鲜血的滴落,让他看起来更像是浴血的杀神。
库洛洛决定一定要杀了这个家伙,否则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大麻烦的!他白皙有力的手指划过一个念能力,喷涌的念迅速的使出来,朝着西索攻过去,西索手里的扑克牌立马变成无数的扑克,在撕裂攻击的同时猛的发力,库洛洛毫不客气的一顶,然后……
然后愣住了。
西索顺着那股力气,一下子飞的老远,几个起落之间,就消失在了茫茫的垃圾海里。那变态的声音还在耳边萦绕,“嘻嘻~黑苹果!不要急,我明天再来找你哦~”
明天再来?!
库洛洛额头暴起青筋,心中开始无限后悔,自己怎么就招惹上了他?
第三天西索如约而至,看着完好无损的西索,库洛洛心里一股邪火熊熊燃烧,他带着玛琪、奇尔和海拉站在老窝前的空地上,对着战意不断飙升的西索道:“我不能跟你打。”
西索眯起眼睛,语气诡异,“嗯~~~~~什么意思?”
库洛洛笑的很是诚恳,诚恳的不得了,“你看,我们的主力都被你打趴下了,只剩下我一个人,最近我们得罪的人太多,我是决不能在这个时侯受伤的。”库洛洛一摊手,摆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如果你执意的话那我可以跟你打,但是绝对不会出全力!”
话音一落,海拉就和玛琪同时向前一步,守在库洛洛的两旁,虎视眈眈的看着西索。
西索的脸一瞬间变成了包子,鼓鼓的甚是可爱,他抑郁的扫了一眼海拉和玛琪,的确,这两个人的实力不是很强,那么……他看看笑的诚恳又无奈的库洛洛,这个黑苹果就绝对不会认真的出手了……
西索眼神不善的盯着库洛洛,“可是我们昨天说好的!”
库洛洛在心里翻个白眼,昨天是准备直接杀了他,结果没想到他会干脆的溜掉。在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之前,库洛洛绝对不会和西索打。
库洛洛点点头,表情认真的道:“不错,我们的确是答应你了,所以过几天你在来吧,等他们有自保之力后我们就继续,如何?”
库洛洛决定等窝金和信长的伤一好就一起干掉这个家伙。
西索打量了一下不似作伪的库洛洛,嘻嘻的笑了起来,“好吧。那到时候黑苹果要和我认真打哦~~~”
“没问题。”库洛洛满脸正气,“我说话算数!”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认真和你打的~
西索撇撇嘴,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库洛洛暗地里出了口气。
当天晚上,克劳斯回来了。库洛洛一见到克劳斯就放下了手里的书,“打听到什么了吗?”
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静静的看着克劳斯。
克劳斯长出一口气,看着四周望向他的眼神,微微一笑,“打听到了一些东西。”
库洛洛合上手里的书,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等着克劳斯说下去。
“他没事。”
……
“没了?”信长看着克劳斯不再说话,嘟囔了一句。
“没了!”克劳斯一摊手,“我只打听到了这次十三区弄了一个大的行动,参加的人很多,根据南的特长,我推测他可能是干侦查这类的活,放心吧,以他的水平和智慧,他不会有事的。”
周围的几个人脸色好了些,只是库洛洛的脸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他沉默了一会,打开手里的书,继续的读了下去。
几个家伙看了看库洛洛,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该干什么的都散了。
克劳斯笑了笑,休息了一会,走到库洛洛面前坐下。
“还在担心吗?”
库洛洛抬起头,漆黑的眼睛里空洞而无边。
“你手里的书半天都没翻一页。”克劳斯淡淡的指着库洛洛手里的书。
“……这本书是他送我的。”库洛洛偏过头,看向窗外的垃圾山。
克劳斯微微一哂,“哪本不是他送你的?”顿了顿,“不用担心,我在这里,所以南一定会回来的。”
然后克劳斯起身离开,背后,是库洛洛冷幽幽的眼神。
因为你在,所以他会回来……吗?
海拉叽叽喳喳的对克劳斯说了西索的事,弄的克劳斯一脸尴尬。
玛琪冰冷的瞪着克劳斯,“西索的事和你有关!”
这话一说,所有的人都眼神不善的看着克劳斯。
“怎么回事?”库洛洛依旧坐在沙发上,只是眼神不再是刚才那般,略微有些深邃。
克劳斯挠挠头,看着满屋子眼刀,无奈的摊手,“对不起!前几天我在十三区四处打探的时候碰见的。我没心情和他纠缠,就想起了你们最近不是一直在锻炼吗?就给他说了一下……反正那家伙就一个打不死的王八蛋!你们把他当沙包就好了……”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索性就没音了。
克劳斯不愧在十二区当了那么多年的头,又比库洛洛的年纪大不少,见识也多些。当时一见到西索,克劳斯就发现了那厮的本性,忙不迭的把库洛洛卖掉后就溜了,然后很快就把这嘛事忘了……
库洛洛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很渗人,“即然这样,这两天你哪都别去了,和我们一起行动吧!”看着克劳斯似乎想反驳,库洛洛脸上摆出遗憾的表情,“出师后我就没和你一起行动过呢!真是遗憾啊~不过以后就不会了,你说呢?”
克劳斯看着和南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种温柔的笑容,想起了上次被南坑了的惨状,浑身打了个激灵,最终无奈的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众所周知,考试来临了,所以,咳咳,那个,停更啦……
我知道停在这里不厚道哈……
考完试后会加快速度的,所以请大家……那个啥……谅解……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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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明天结束!今天偷懒上来先更一章……
悠久的渊源
“妈的!那小子到底住哪?”窝金的大嗓门嗡嗡作响。
“谁知道?”信长无聊的拿刀四处乱砍。
窝金和信长的伤很快就好了,库洛洛立马带着所有人和克劳斯,全体出动去寻找西索。一旦这次机会没抓住,那以后再想摆脱他就堪比登天了。
只是搜索了两天,西索还是没有人影。
所以他们只得返回老窝,一路上大家的心情都不怎么样。
回到老窝后,正准备进去的时候克劳斯的眼神一凝,玛琪突然道,“窝金闭嘴!”
“什么!?”震耳欲聋的声音立马拔高了。
“里面有人!!”
玛琪冰冷是声音一下子浇灭了所有人的声音。
有人进了他们的老窝?谁这么大胆?而我们居然在门前了都没发现?!
库洛洛的眼睛突然一亮,他迅速的开门,动作轻盈无声,双眼快速的在屋里寻找着。然后他的眼神在看到床上那个蜷缩着的身影后变的炙热和明亮。
所有人都低低的惊呼了一声。
“南!”
克劳斯无意中看到了库洛洛的眼神,若有所思。
屋里的气氛变的温和,所有人都出了一口气,不约而同的静悄悄的坐在周围,库洛洛慢慢的走到窗前,深深的看着床上的人。
灰色的头发无律的散在周围,苍白的脸上流露出平时根本看不到的疲倦,远山一样的眉消失在发丝里,长长的睫毛一动一动的,掩住了平时那剔透而无机质的双眼,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开,泛着青紫色,好似初冬时突兀绽放的青莲。双手枕在脑袋旁,全身蜷缩成一个虾团,陷在床的最里面的角落。
哪怕是在睡觉,他也依旧深陷在阴影里。
库洛洛闭上眼睛,然后再睁开,他的心里被狠狠的震撼了一番。
南变强了。
南即使在睡着,也依旧无法感到他的气息。闭上眼睛,眼前什么都没有,若不是那若有若无的鼻息,眼前的人就好像幻觉一样。
他走到床边,慢慢的坐在旁边。南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气息微微一紧。库洛洛静坐着一动不动,缓缓的释放者自己的气息。半晌南周围的气息渐渐的消散,眉头也缓缓的松开,略微动了动。库洛洛微微一笑,南接受了他。
他伸手,握住了南放在脑旁的双手,感到手里的真实的柔软,才让库洛洛心里长达尽三个月的焦虑缓缓的消散掉。
这是真实的南,不是虚假的幻想。
库洛洛握着南的手,看着南,眼神渐渐的飘到远方,想到了以前,想到了南每次替他断后受伤后的样子。总是静静的躺在床上,没有一丝生机,与平时的感觉全然不同,仿佛破碎了的琉璃,平时坚硬并流光溢彩,而破裂的样子又是那么脆弱和柔弱。所以那个时侯库洛洛总是紧紧的握住南的手,生怕里面的温暖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