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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没有硝烟的结局

作者:九木 当前章节:15117 字 更新时间:2026-5-19 09:44

在尧舜和王越凯的带领下,两组侦察员同时展开了行动,分别从金玉满堂珠宝行和廖芳的家中将马国明和廖芳带回了警局,由于没有实质的证据,把他们带回警局的理由只是协助调查,所以整个行动的过程非常平静,并没有什么惊心动魄之处。

而同一时间,还有一组侦察员展开了对廖芳的深入调查,其实这一次的“正面交锋”的结果会是什么,尧舜的心里也有点忐忑,虽然他对自己的推理非常有信心,可是对于马国明和廖芳会如何应对,他却无法预料。

这一切对尧舜而言无疑是一场“赌局”,既然是“赌局”,那么就没有人可以拍着胸脯说自己稳赢,因为“赌局”没有谁能稳赢的,只有赢的概率多少的问题,好在尧舜手中还握有马国明这一张“牌”,从局面上看,他的胜率似乎相对会大一些。

在警局的过道上,马国明和廖芳相遇了。

或许之前根本没有想到会这样,马国明在看到廖芳的那一刻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廖芳看了一眼对方,先是一愣,但她迅速把视线移开,继续向前走去,马国明见状也把头扭向了一侧,在侦察员的带领下走进了一旁的审讯室。

负责审讯廖芳的是尧舜,这也是两个人第二次见面,不过性质却有所不同,第一次廖芳是作为受害人的家属接受问话,而这一次则是案件的第一嫌疑人,不过由于没有实质的证据,所以尧舜只是把她请到了会客室。

而让她和马国明在过道上相遇,实际上是尧舜刻意的安排,目的就是要看一下他们二人在毫无征兆的前提下见面时的反应,而他们刚才相遇时的场面都被过道上的监控探头所拍下,尧舜在监控室内看得一清二楚,他这么做也是为接下来的问讯做准备。

待廖芳落座后,尧舜才开始了问话。

“不用自我介绍了吧!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

“不知道这次尧警官找我,是想了解些什么呢?”

廖芳的脸上没有任何紧张的表情,身体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和之前一次的见面一样,她依然是那样的平静。

“还是关于你老公陆永霖遇害的案件,根据我们的调查,他和十年前的一桩珠宝行劫案有直接的关系,而这家珠宝行就是当年他任职的荣昌珠宝行。”

见廖芳没有特殊的反应,尧舜也并不着急,他知道现在需要的是耐性,着急只会让一切前功尽弃。

“是吗?他的事我不是很清楚。”廖芳面无表情地回道。

“真的不清楚吗?”

“是的,别说是十年前了,就是近几年的事我都不清楚。”

“你和陆永霖结婚也有十几年了吧!”

“差不多十二年了。”

“根据我们的调查,陆永霖经常带不同的女人到酒店开房,到夜总会更是如同家常便饭,你们的婚姻能维系这么长的时间,真的让我非常地佩服,在这十二年里,你真的就没想过要离开他吗?”

“我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如果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我早就离开他了。”

“钱对你而言真的这么重要?你为了钱甚至可以容忍你的老公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而且还长达十二年之久?”尧舜不解地反问道。

“我不否认,钱对我而言真的很重要,在这个世上,我相信没有人不对钱感兴趣,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只要他能给我钱花,让我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他和什么样的女人在一起无所谓。”

廖芳非常平静地说着这番话,她毫不掩饰自己是个只追求物质享受的女人,似乎对她而言,除了钱以外,真的什么也不重要。

“那在陆永霖出事前的两个月里,你有想过离开他吗?”

“尧警官,我不明白你问这些问题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夫妻间的事和你刚才所说的珠宝行劫案有关吗?”廖芳不解地反问道。

“有没有关系现在还不好说,但是根据我们的调查,就在两个月前你们开始吵架的时候,当年的其中一名劫匪曾找过陆永霖,所以针对两个月前所有的事,我们都必须调查清楚,无论大小。”尧舜解释道。

“在他出事前的那两个月,我连杀他的心都有了,或许就是因为我的一再忍让,才让他变本加厉,居然把女人带回家,还让我看他们上床,不过好在他已经死了,我的噩梦也结束了。”

廖芳说这番话的时候依旧面无表情,没有悲伤,也没有愤怒,就如同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般。

“对了,你和陆永霖在一起这么久,应该认识一个叫马国明的人吧?”

尧舜开始逐渐把话题开始转移到重点上了。

廖芳闻言,并没有立刻回答,她稍稍思索了片刻后,才说道:“认识,这个人是荣昌珠宝行的老板,听陆永霖说,是马国明介绍他进荣昌工作的,我们结婚时的首饰都是那买的,我记得当时就是他接待我们的,所以有点印象。”

“那你除了知道马国明和陆永霖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外,知不知道他们私底下的关系如何呢?”

“不知道。”廖芳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我希望你能想清楚再回答,因为这件事对我们警方非常重要,我们有理由怀疑这个马国明很可能就是策划当年珠宝行劫案的幕后真凶,陆永霖则是他找来负责和劫匪联络的中间人,而他也很有可能就是陆永霖遇害案的真正凶手。”

一听这话,廖芳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不安的神情,但是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

虽然廖芳的表情变化非常快,甚至连一秒的时间都不到,但是却没能逃过尧舜的眼睛,这个细微的变化也让他更加肯定了自己之前的推断。

“马国明真的是这样的人吗?我记得以前去买首饰的时候,感觉他人挺好的,不像是会干那种事的人啊!而且他自己就是珠宝行的老板,应该不可能抢劫自己的珠宝行吧!你们有没有查清楚啊?可别中了陆永霖的圈套,冤枉了好人啊!”

虽然陆永霖是自己的老公,但是廖芳却没有替他说一句好话,反倒是在替马国明证明清白。

“在你心里,似乎陆永霖的地位还不及一个外人啊!你宁可相信一个外人是清白的,也不肯相信自己的老公是无辜的。”

“像他那样的人,没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我可不希望一个好人被他陷害,他死是他自己的事,不能因此牵连无辜,这没有什么问题吧!”廖芳冷冷的回道。

“可是很遗憾,根据我们的调查结果显示,马国明的确就是主谋。”尧舜表情严肃,语气肯定地说道。

“可是马国明是荣昌珠宝行的老板,他没理由自己找人抢劫自己的店吧!警官,你们可一定要查清楚啊!千万别被陆永霖骗了。”

对于尧舜肯定的回答,廖芳显得有些着急,虽然她的表情依然冰冷,但是语气里却开始透露出一丝焦急。

正在这时,会客室的门开了,王越凯探出头,向尧舜招了招手,示意他能出去一趟。

尧舜刚关上门,王越凯便迫不及待地把他拉到一旁,问道:“你这边有结果了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已经看到点希望了,可是距离坦白还有段距离,刚才我用非常肯定的态度告诉廖芳,我们警方已经确定马国明就是一系列案件的主谋,廖芳对此明显不认同,而且还极力想证明马国明的清白,想把罪责都推到陆永霖的身上,从而替马国明脱罪。”

“你这好歹还有了点进展,我那边可好,跟审问雕像似的,十问九不答,好容易回答一句,还是不知道。”王越凯无奈地摇着头。

“呵呵,要是他们两个都能轻易就松口的话,那这起案件就不会搞的像现在这么复杂了。”尧舜笑道。

“看样子这持久战还得继续打下去啊!”王越凯苦笑道。

两人正说着话,一名侦察员拿着一摞资料走到他们面前。

“尧队,王队,这些是廖芳的资料,暂时就查到了这么多。”

尧舜接过资料,递了一部分给王越凯,然后边翻阅着资料,边问道:“简单说说,都查到些什么?”

“我们能查到的只有她和陆永霖结婚以后的资料,之前她的所有资料都是空白的。她和陆永霖结婚并没有合法的登记过,只是摆过酒席,而且据当时参加喜宴的宾客回忆,当时廖芳家里没有来一个人,廖芳给出的解释是她的父母早逝,也没有什么亲戚,虽然陆永霖的亲戚对此颇有微词,不过因为陆永霖的态度坚决,所以最后婚礼还是办完了。结婚后,廖芳和普通的家庭妇女没有区别,没有上班,她也没有什么朋友,每天除了去市场买菜,其余的时间几乎都是足不出户。她和陆永霖结婚这么多年,没有生过孩子。另外,据陆永霖的朋友反映,陆永霖原本还算老实本分,可是失过几次恋后,性情就变了,变得非常贪财好色,他们都没有想到陆永霖居然也会结婚,而结婚后,陆永霖好色的本性并没有任何的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出入夜总会找小姐更是家常便饭,而廖芳对此似乎从来不闻不问,也没听陆永霖提到廖芳因为这事和他闹过,这让陆永霖的那些朋友都非常奇怪,不过每当他们问陆永霖不担心被老婆骂吗?他都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久而久之,那些朋友也都懒的再问了。这里还有几份陆永霖因为嫖娼被抓的记录,而每次到派出所保释他的都是廖芳。”

“老王,有没有感觉到什么问题?”尧舜问道。

“结婚前的资料是空白的,这一点就已经非常可疑了。不领本,只摆喜酒就算结婚,这种事倒不算稀奇,可是一个女人又怎么可能在婚后对自己老公的私生活不闻不问呢?甚至老公因为嫖娼被抓,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出面保释,我不相信一个女人的气量会大到这个份上,哪怕是真的为了钱,也不太可能。”

“所以我怀疑廖芳和陆永霖的婚姻可能是个假象,廖芳主要是想通过这一点来迷惑所有的人,把自己伪装起来,从而高枕无忧的躲在幕后操控所有的一切。”说完,尧舜又转向侦察员询问道:“对了,在廖芳的男友身上有没有查到些什么?”

“那个男人叫许亮,他白天在一家广告公司做业务员,晚上则在一家夜总会干公关,也就是所谓的男妓,据他在夜总会的朋友所说,廖芳曾在两个月前去过那家夜总会,当晚就是许亮负责招待她的,之后她就带走了许亮,而许亮也在第二天辞掉了夜总会的工作,只不过他没和任何人提起为什么辞职,后来有夜总会的朋友在街上遇到他,当时看到许亮打扮的非常光鲜,一身的名牌,似乎一下子有了钱似的,可是当他刚和许亮打了个招呼,许亮便匆匆离开了,什么也没说,之后就再没有人能联系上他了。我们的同事已经赶去他的老家,希望能尽快查到他的下落。”

“这个廖芳的速度倒是挺快,赶在我们调查之前已经处理好了一切。”王越凯说道。

“越是这样,就越证明她的可疑,如果心中没鬼,也没必要去做这些事,还是那句话,有的时候过于聪明未必是件好事。”尧舜说道。

“还有一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王越凯附和道。

尧舜托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后,问道:“老王,你相信我之前的推理吗?”

“当然相信,怎么?你有办法让他们说实话?”

“虽然我不能说有百分百的把握,但至少机率还是比较大的。如果我之前的推理没有错的话,廖芳就是李萍萍,她之所以会领养马国明,就是因为他们彼此间类似的遭遇,而她和马国明之间在一起这么多年,肯定是有感情的,这或许也是为什么她不想把马国明牵扯进她犯罪计划的原因,毕竟马国明是无辜的,她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仇恨而连累到无辜的人,所以就目前这个情况而言,无论案件的结果如何,马国明所要负上的责任都不大,但是这样并不等于他不知道李萍萍的复仇计划。”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利用李萍萍和马国明之间的感情为突破口,再结合你之前的推理,让他们认为对方已经招供了,然后让他们主动说出真相。”

“这也是没有办法之中的办法,毕竟廖芳的布局真的非常完美,以我们手头上掌握的线索,根本不足以击垮他们的心理防线,所以只能出此下策来搏一把了。”

“完全明白,我现在就回去继续审马国明,我就不信撬不开这小子的嘴。”王越凯拍着胸脯,说道。

再次进入会客室的时候,尧舜一脸的轻松,但其实他的心里却有些七上八下的,虽说他对自己的推理很有信心,但是他却无法预料廖芳会如何应对,如果她真的狠下心来,不顾马国明的死活,死咬着不松口的话,那最多也就只能证明她的真实身份是李萍萍,但却不能因为她的身份就说她是一系列案件的真正凶手,毕竟现在所有的嫌疑人都已经遇害了,尤其是陆永霖的遇害无疑是她下的最完美的一步棋。

“廖芳,很感谢你配合我们警方的调查,这是你刚才的问询笔录,你看一下,如果没问题的话,在上面签个字就可以走了。”

尧舜拿起桌上的问询笔录,递到廖芳的面前。

“我可以走了?案子结了吗?”

廖芳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过了笔录,不过她并没有看上面的内容,也没有签字,而是向尧舜询问案件的情况。

“恩,现在案件已经破了,和你说说也无妨了。马国明刚才已经认罪了,他坦白了所有的事都是他干的。”尧舜回道。

“什么!”廖芳惊讶道,但很快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调整了一下情绪,平静后,她问道:“马国明真的认罪了吗?他有说为什么要抢劫自己的珠宝行吗?又为什么要杀了陆永霖呢?”

廖芳的问题很明显是在试探尧舜,她似乎也意识到马国明认罪有可能是对方给自己设的一个圈套。

“既然你是当事人和受害人的家属,案件已经侦破了,当然有权力知道事实的真相。”

尧舜自然知道廖芒的用意,他不急不慢的坐回椅子上,说道:“据马国明交代,他之所以要抢劫珠宝行,是想替一个对自己有恩的人完成一个心愿,他说自己是名孤儿,父亲死后,母亲也遗弃了他,但是好在有位好心人收养了他,那个好心人叫李萍萍,他说李萍萍和他有着类似的经历,正因如此,两个人在相处的过程中无话不谈。在和李萍萍相处的日子里,李萍萍把他当成亲弟弟般照顾,不仅给了他从没奢望过的幸福生活,而且还培养他成材。当然,在这段过程中,他也知道了李萍萍所遭遇的一切,也明白了李萍萍当初领养他的真正目的,不过他并没有后悔,因为遭遇的类似,他完全能够体会李萍萍的心情以及对复仇的那份渴望,换成是他,他同样也会这么做,所以最后他决定帮李萍萍一起开始复仇计划。在李萍萍的安排下,他顺利的通过中间人认识了邱怡泽,也就是李萍萍的杀父仇人、隐姓埋名的徐山川的儿子,继而取得了邱怡泽的信任,入股了荣昌珠宝行。原本李萍萍的计划只是想让他帮邱怡泽把荣昌珠宝行的规模扩大,在这个过程中还要不断的笼络人心,一方面这样赚到的钱也算是对李萍萍父亲的一种补偿,另一方面等到时机成熟,就撤走所有资金,并且带走所有的员工,从而彻底搞垮荣昌,让邱怡泽这辈子都翻不了身,可以说这无疑是对徐山川最大的报复。不过仅是这样,马国明却认为离报仇还远远不够,因为还有一件导致徐山川杀害李萍萍父亲的东西没有找到,那就是玉器‘勤娘子’,这件东西可以说是导致李萍萍父亲遇害的罪魁祸首。”

话说至此,尧舜顿了顿,他留意到廖芳没有再盯着他,而是把视线移到了一旁,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斜前方,她的脸上依然是那样的冰冷,没有任何的表情,尧舜根本无法看出此时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是因为尧舜的话勾起了她的回忆?还是她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说出真相呢?对于尧舜而言,他当然希望是后者。

尧舜继续说道:“马国明说,李萍萍很清楚‘勤娘子’一定还在邱怡泽的手里,只是不知道他藏在哪里,为了能帮李萍萍拿回属于她的东西,于是他就自己在暗中进行着谋划。据他交代,他是在一次到夜总会玩的时候认识了你的老公陆永霖,因为陆永霖贪财好色,正好可以利用,于是他就先和陆永霖混熟,之后再以个人的名义把他带进了荣昌,这么做的目的也是担心万一接下来的行动出了纰漏,可以让陆永霖当替死鬼。之后他又在暗中找到了开金饰加工店的郭鹏,然后又通过郭鹏找到了何耀扬以及高氏兄弟,最后为了能让自己置身事外,他就让陆永霖开始扮演中间人的角色,负责联络郭鹏等人。一切都安排妥当后,他就开始打电话给邱怡泽,让他把‘勤娘子’拿到拍卖行,其实刚开始的时候他也只是试探一下邱怡泽,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证明‘勤娘子’就在邱怡泽的手上,后来他和邱怡泽通过电话后才确认了‘勤娘子’的确在邱怡泽的手上,于是他就开始将他的计划付诸实施。当然,如果只拿一件‘勤娘子’是远远不够的,他还要惩罚邱怡泽,让他为以前父亲所犯下的恶行还债,于是他就让邱怡泽再拿出价值1000万的珠宝一同送往拍卖行。他早想过了,这事无论闹的是大还是小,邱怡泽和警方都不会怀疑到他的身上,因为他本身就是珠宝行的老板,根本没有任何的犯案动机,总不可能自己抢自己的店吧!而且在他的前面还有一个陆永霖,他就更可以高枕无忧了。所有的事都按着他事先计划好的顺利进行着,没有出现任何的意外,最后为了转移警方的视线,他还让何耀扬等人杀了珠宝行的安保主任沈旭良,让所有的人都认为沈旭良的劫匪是同伙。这桩劫案从案发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年了,可以说马国明非常聪明,整个计划称得上是天衣无缝,只可惜最终他还是不能预料到所有的一切。就在陆永霖遇害前的两个月,何耀扬联系上了陆永霖,并且以当年劫案为要挟,想向幕后的老板也就是马国明勒索钱,可是马国明很清楚,如果给了第一次,把这个无底洞的口打开了,那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填满的,于是他就叫陆永霖转达他的意思,钱已经付过了,不可能再给,当时何耀扬也是在气头上,所以就扬言大不了一拍两散,虽然只是一句气话,可是马国明却感觉到了危机,他说何耀扬的话让他感觉非常不安,因为他和陆永霖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如果何耀扬把事捅了出来,最后陆永霖的身份肯定会曝光,万一他把自己捅了出来,那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他说关键倒不担心自己会被抓,最主要是怕万一东窗事发,一定会被要求交出‘勤娘子’,那样的话一定会连累到李萍萍,于是他就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再设计杀了所有当年参与劫案的人,这样就算被人查出劫案的事,线索也会随着陆永霖的死而中断,永远不会有人想到案件真正的目的是什么,这样李萍萍也就不会受到任何的牵连了,不过他的供词还有一些地方过于牵强,而且由始至终他也没有交代李萍萍和‘勤娘子’的下落,所以虽然他承认了所有的事都是他干的,但是我们警方还会进一步追查,直到查清楚所有的疑问为止。”

尧舜凭着掌握到的线索将猜测出的案件的全过程还原了出来,而在这个过程中,他还要站在马国明维护李萍萍的角度进行叙述,虽然没有停顿,但是每说一句话都非常小心翼翼,他生怕某一处的推理出现问题,引起了廖芳的怀疑,那样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会前功尽弃。

然而廖芳由始至终就像一尊雕像般,愣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空洞的眼神一直盯着斜前方的水泥墙,让人根本琢磨不到她的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又或者此刻的她根本就是什么也没想。

见廖芳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反应,尧舜的心里开始忐忑不安。

“难道是我的推理错了?廖芳根本就不是李萍萍?还是哪个环节推理出了问题,让廖芳听出了破绽?又或许廖芳就是李萍萍,推理也没有破绽,只是她根本不在乎马国明的生死?”尧舜在心里暗自思忖着。

过了片刻,廖芳依然没有反应,于是尧舜说道:“案件的始末我已经说完了,虽然你不喜欢你的老公,但是在这件事上,他的确是受人指使的,真正的主谋是马国明,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闻言,廖芳终于有了反应,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将视线移向了尧舜,她眨了眨眼睛,稍稍犹豫了一下,说道:“警官,那现在案子算是结案了吗?”

“马国明既然已经招供了,那案件也就基本可以结了。”

“那马国明会被判死刑吗?”

“这个我说的不算,相信法官会给你答案的。”

“可是我听你刚才说马国明是为了替李萍萍报仇,才会做这些事的,那你们就没有怀疑过或许李萍萍才是主谋,而马国明可能是替李萍萍顶罪呢?”廖芳问道。

“呵呵,看不出来廖女士还挺有侦探头脑的嘛!你说的这些我们的确有想过,不过马国明一口咬定这事是他一个人做的,和任何人无关,而且他也不肯说出李萍萍的下落,所以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他是真凶的身份毋庸置疑,至于李萍萍和‘勤娘子’的下落我们也会进一步调查和证实的,如果能找到,那真相自然就会大白,可如果找不到,那么我们也不排除这些都是马国明为了减轻罪责而刻意编造出的谎言。”

尧舜的话显然是在做最后的一搏,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廖芳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的话,那他也就只能受现实了。

“可是如果关于李萍萍的人和事不是马国明编造出的,而是真的呢?”

廖芳此话一出,让尧舜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同时他也有些许的激动,因为虽然廖芳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的表情,可是从这句话中,他却听出了些许廖芳准备说出实情的意思。

“不知道廖女士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内心此起彼伏,不过表面上,尧舜仍然平静,并且装出一副茫然的模样。

“意思就是马国明所说的关于李萍萍的人和事都是真的,其实他并不是真正的主谋,他是为了替李萍萍顶罪才承认了一切,真正的主谋是李萍萍,马国明根本没有参与任何一起案件,他是无辜的。”

廖芳虽然表情依旧平静,可是说话的语气却变得有些激动,她似乎非常想证明马国明的清白。

“廖女士,你所说的这些话可是会影响到案件整体的走向,甚至是结果,如果没有充分的证据,我希望你不要乱说。”尧舜严肃地警告道。

“我没有乱说。”廖芳的态度非常坚定,她毫不回避尧舜的目光,肯定地说道:“因为我就是李萍萍。”

此话一出,尧舜顿时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如果此时廖芳不在场的话,他相信自己一定会激动地大喊出来,但此时此刻,他必须要冷静,因为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

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冷静地说道:“廖女士,这话可不能乱说,你要知道,如果你作伪证,可是妨碍司法公正,是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我没有作伪证,我所说的句句属实,我就是李萍萍,李军的女儿,既然你们也查到了李萍萍,相信也已经很清楚了,我的父亲李军当年因为‘勤娘子’,被徐山川残忍的杀害了,是他害得我家破人亡的,我一定要报这个仇,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策划的,和马国明无关,我才是真正的主谋。”

廖芳,不,现在应该叫李萍萍,现在的她终于再没有之前的冷静了,她的情绪开始有些激动了起来,是因为仇恨?还是急于想替马国明脱罪呢?或许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你总算说出了真相,这说明你还没有被仇恨泯灭了自己的良心。”尧舜说道。

“呵呵,看样子你早就已经猜出我的真实身份了,是吗?”李萍萍干涩地笑了笑,说道。

“算是吧!其实如果你不说,我真的拿你没有任何的办法,但我相信你不是一个没有良心的人,你绝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马国明被冤枉而不顾的。”

“听你这话,难道刚才你所说的那些根本不是马国明的口供,而是你自己的推理咯?”

尧舜点了点头,说道:“我是站在马国明维护你的角度,再根据调查到的线索推理出的全过程。”

“推理的果然厉害,就好像你亲眼所见似的。”李萍萍佩服的赞叹道,继而她环顾了会客室一圈后,说道:“我们是不是需要换一个房间了?”

“没事,就这吧!我觉得这儿挺好。”尧舜微笑道,“现在能和我说说你的故事了吗?”

“你不是都已经猜到了,我还有必要说吗?”

“猜是一回事,从你口中得到正确的答案又是另一回事,更何况我也想知道自己到底猜中了多少。”尧舜说道。

李萍萍深吸了一口气,在呼气的同时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那是一段她不太愿意去回忆的黑色记忆,但此时,她必须将这段深藏已久的记忆从心底的深处重新挖掘出来,因为这关系着一个无辜的人的生命和前途。

在沉默了片刻后,李萍萍这才将她的故事娓娓道来。

“我记得那年我只有5岁,那一天我像往常一样在家门口等着我的父亲,因为我知道他快回来了,每次他回来都会给我带回好玩的,好吃的,可是那一次,父亲什么也没有带回来,当他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那满头满脸的鲜血早已经干涸,整张脸惨白无比,就像一张染上了血渍的白纸,当他来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吓得大叫,是那个女人听见了我的哭声后,出来把父亲拖进屋的。”

看来李萍萍对她母亲的恨意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淡,无论是“母亲”这两个字,还是母亲的姓名,她都不愿意提起,只是用“那个女人”来代替。

“那个女人把父亲拖进屋后,就把父亲扔到了床上,她甚至连替父亲擦血、清理一下伤口都不愿意,至于叫医生,那就更不可能了,她巴不得父亲早点死,这样她就能名正言顺的带着父亲的钱和别的男人私奔了。不过父亲也不傻,他盗墓得来的那些古董和钱,其实只有一小部分换成了钱带回家,其余的大部分他都藏了起来,这也是事后我才知道的。当时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就趁那个女人出去的时候,把我叫到了身边,虽然当时我只有五岁,但是我至今还记得他当时和我所说的每一句话。他用那双沾满鲜血和泥土的手从内衣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块小金牌,然后对我说,小金牌和一件玉器‘勤娘子’原本是连在一起的,可是徐山川却想私吞,就把他打成了重伤,他让我保管好这个小金牌,将来一定要找徐山川拿回来。之后他还给了我一把钥匙,还有一张纸,他说,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让我一定要把钥匙和纸藏好,无论是谁都不能告诉,包括那个女人,等我18岁生日的时候,打开来看自然就明白了。之后,只过了半天,父亲就再也没有醒来了,而那个女人迫不及待地为父亲办了葬礼,之后就扔下我,带着家里所有的值钱的东西和别的男人跑了。”

回忆就像钢针般扎在李萍萍的心上,虽然已经习惯了这种痛,但是当再次扎下去的时候,那种痛楚依然让她无法忍受,虽然她想忍,但是疼痛的泪水却不自觉地从眼眶中滑出。

“后来村长收养了我,从那时候起,我每天都握着刻有‘勤娘子’的小金牌,因为我知道那个牌子是我父亲用生命换来的,我一定不能丢,更不能忘记杀父之仇。就这样,我一直在村长家生活了13年,在我18岁生日的当天,我拿出了父亲留给我的钥匙和那张纸,打开纸,我才知道原来那是父亲给我留下的一笔财富,他在信里写的很清楚,他早就知道那个女人所做的一切,可是担心如果离婚会对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伤害,所以就一直忍着那个女人,他很清楚,那个女人早晚会离开,所以他就把每次盗墓得来的东西偷偷藏起一部分,打算在我18岁生日的时候给我一个意外的惊喜。我按照那张纸上所画的地点,找到了父亲深埋在地下的宝藏,那是整整一箱的金银珠宝和陶瓷玉器,虽然我知道那些东西一定很值钱,可是我看到后却一点高兴不起来,因为父亲没能和我一起分享,这是我一生的遗憾。后来,我在村长家无意中听到有村民说在外地看见过徐山川,我当时的心都揪了起来,那可是我的杀父仇人啊!无论是真的,还是长的像,我都要去亲自证实一下。于是我带上了父亲给我留下的财宝,就上路了。虽然我小的时候有和徐山川见过几面,但是当时记忆已经有点模糊了。我按照村民所说的地址找到了当时还开在小巷子里的荣昌珠宝店,可是由于当时徐山川已经改名换姓了,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他。为了能够证实他的身份,我只好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之后再做打算,那时候我就是靠变卖父亲留下的那些财宝度日的。后来我听人说有一种私家侦探可以调查人的资料,只要能给钱就行,于是我就四处打听,终于找到了一名私家侦探,并且要他帮我调查已经改名换姓的徐山川。私家侦探果然有一手,他查到邱荣昌用的是假名,之后他还拿了邱荣昌的照片到他的家乡让村民进行辨认,结果证实了邱荣昌就是徐山川。于是,我就开始策划我的复仇计划。”

一提到徐山川,李萍萍之前的悲伤一扫而空,她哭红的双眼中顿时泛起了一股杀气,似乎恨不得把徐山川生吞活扒了一般。

“我不想只是拿回‘勤娘子’,再把徐山川杀了那么简单,因为那样并不能减轻我对他的仇恨,更何况他也不可能轻易就会把‘勤娘子’交出来,如果会的话,当年他也不会杀了我的父亲,更不会隐姓埋名躲藏起来。所以我一定要用更残忍的方式报仇,我要让他遗憾终生,哪怕就是他死了,也会死不瞑目,我要让他为自己曾经犯下的恶行付出惨痛的代价。从那天起,我就开始留意徐山川一家,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个可以置他于死地的方法。后来我发现荣昌珠宝店是徐山川开的,那也是他一家人的收入来源,虽然店铺不大,但是生意还不错,而且徐山川似乎很在意那家店,任何事都亲力亲为,他还教儿子鉴别金银玉器的方法,很明显,他是想他的儿子能够继承荣昌,于是我就在想如果我能把钱投入荣昌,得到其中一部分的经营权,之后把生意做大,并且在这个过程中拉拢人心,等时机成熟的时候把员工全部带走,并且退出投资的钱,到时候荣昌就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关门倒闭,徐山川也会负债累累,那样徐山川的心血就会付之东流,那样的话他会不会发疯呢?”

回忆起当时自己所想到的这个疯狂计划,李萍萍的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虽说是笑容,但是却非常僵硬,冰冷,让人看着立刻能产生一种恐怖诡异的感觉,不寒而栗。

“你的这个复仇的方式倒是很特别,不过相比起那种直接取人性命的报仇方式,你的这种方法杀人不见血,对徐山川的打击可比直接拿刀取他性命来的更可怕。”尧舜说道。

“我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我就是要让他生不如死,我要让他落魄到生活都没有着落,让他全家都因为他,变成丧家之犬,让他亲身体会那种家破人亡的感觉,哈哈…”

李萍萍疯狂的放声大笑,笑容是那样的僵硬,仿佛是用刀刻在脸上的一般;笑声是那样的冰冷,冷的连空气似乎都被冻住了。

笑过后,她继续说道:“我决定了计划后,就曾找人去试探过徐山川,不过他并没有想和人把生意做大的想法,既然如此,那就不能以他为突破口了,我必须另寻他法,我在想,既然他不想,那他儿子还年轻,不可能总想着一辈子窝守着那么个小店吧!可是徐山川还在,他儿子也不可能有做主的权力,所以我就只能忍,忍到他老了,他的儿子能够做主为止,为了能完成复仇的计划,我愿意忍,而且在这个过程中,我还能将自己的计划继续完善,做到滴水不漏。我当时就想,我能不能不出面,而只是在幕后操纵所有的事呢?这样徐山川永远也不会知道是谁害的他,那样他就是死也不会瞑目的。于是我就开始寻找能帮我完成计划的人,我到孤儿院,在众多的孤儿里找到了遭遇和我类似马国明,因为这样的孩子我能明白他的内心世界,容易让我操纵。为了能成功领养马国明,我必须计划好一切,我到医院找了一对身患重病的老夫妻,以替他们出医疗费用为诱饵,让他们扮演我父母的角色,然后再编造一些足够博取同情的谎言,经过了我精心的布局,终于顺利的领养了马国明。之后我就开始培养马国明,我专门请了一位对金银玉器懂行的人教马国明,目的就是让他成为这方面的行家,将来可以很好的和徐山川进行沟通。而我则为了能更好的隐藏自己,特意去韩国进行了整容,因为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我必须要保证自己的真实身份不外泄,从而才能更好地实施我的计划。可没想到徐山川居然那么短命,我的行动还没开始他就死了,不过无所谓,他的死对我的复仇行动没有任何影响,反而更有利,唯一遗憾的就是不能让他亲眼看到他和他的家人,还有他的荣昌走到穷途末路的情景。”

正如尧舜之前猜测的一样,如果李萍萍真想杀死徐山川报仇的话,徐山川就是有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但是她并没有用这么简单直接的方法复仇,虽然她对徐山川的仇恨已经到达了顶点,但是她却没有因为仇恨丧失理智,反而仇恨让她变得更加的深谋远虑,这也是她的可怕之处。

“可是我有一点不明白,既然你已经成功引邱怡泽入了局,那完全可以通过一种和平的手段拿回‘勤娘子’,毕竟邱怡泽其实也怕他父亲的事被人抖出来,如果你以这件事为要挟,他肯定会乖乖听你的话交出‘勤娘子’,你根本没必要还搞出那么大的一件抢劫案。”尧舜说道。

“我不是徐山川,也不是邱怡泽,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在我的立场看来,他们是不可能轻易就交出‘勤娘子’,如果会的话,当年徐山川也不会杀死我父亲了。而且你们是小看了邱怡泽了,别看他外表一副斯斯文文甚至还有点懦弱的模样,其实他比他爹徐山川的心还要黑的多,这一点我也是出事后才发现的,真的是人心难测啊!”李萍萍感叹道。

“这我倒还真的没有看出来,到底是什么事让你看透了邱怡泽的为人呢?”尧舜疑惑地问道。

“其实当年我真的没有想过邱怡泽会轻易就答应和马国明合伙开店,没想到的是,他不仅答应了,而且答应的还非常快,这让我觉得非常奇怪,就算是和熟人合伙做生意,也要仔细思量一下,更何况是陌生人,难道他就不怕被骗吗?”

“按我们向邱怡泽了解的情况来看,他并不是不担心被骗,而是其实他早就想把荣昌搞大,但是因为他父亲一直不同意,所以这事就一直拖着,直到马国明找到了他,他见马国明诚意十足,而且还当场拿出了上百万的现金,所以他就立刻答应了,这样的解释听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

“的确,当时他也是这么和马国明说的,但是我不相信,为了计划能够顺利实施,我不允许这个过程中出现任何的纰漏,所以对任何发生的事我都会斟酌再三,不会轻易相信,我宁可把任何的事都做好最坏的打算,毕竟人性的贪婪、自私和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我早就已经见识过了。虽然我也希望事情能真的那么顺利,但我却隐约感觉这其中一定有事。于是我就和马国明说,每天无论任何事都要告诉我,还有就是邱怡泽想和他商量的任何事都别马上答应,就说要回去考虑考虑再答复。”

“你是担心马国明被骗?”

“是的,马国明这个孩子虽然很聪明,也很有生意头脑,但是为人处事方面却很单纯,没有一点心计。”

“那后来呢?你和陆永霖是如何认识的?他进荣昌是你安排的吗?”

“后来一切都风平浪静,可是我总觉得这其中有问题,我一方面担心万一被邱怡泽摆了一道,那我的计划将会功亏一篑,所以我必须小心谨慎。而另一方面,我又要想办法拿回‘勤娘子’,因为当时徐山川已经死了,我又无凭无据,如果直接去找邱怡泽要,他完全可以将一切推的干干净净的。所以当时我真的是非常烦,几乎每晚都去酒吧借酒消愁,也就是那个时候我认识了陆永霖,而且在认识他的当晚我们就发生了关系。之后我了解到他当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业务员,而且在认识我之前,他的女朋友刚和一个有钱人跑了,他说这已经是他第四次被女人甩了,每段恋情结束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因为他穷,没有钱,他说他不再相信爱情,因为爱情在金钱面前不堪一击。当时听了他的遭遇后,我发现我完全可以利用他,因为当一个男人屡次因为金钱而被女人抛弃后,他就会很容易走向两个极端,一种极端是心灰意冷,认为自己很没用,废物一个,从而结束自己的生命;另一种极端就是对女人丧失信心,继而拼命地赚钱,然后玩弄女人,以此来弥补他之前内心受到的创伤。这两种极端关键就得看如何进行引导,我当然不希望陆永霖死,所以我就开始引导他,我要让他活着,然后走向另一个极端,让他变得对金钱非常贪婪,这才是我所需要的。我和陆永霖说,只要他能帮我,我就能让他得到他所想要得到的东西。刚开始他不相信,于是我就又变卖了一部分我父亲留给我的财宝,当我把银行存折摆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相信了,也答应了帮我。然后我就让马国明找个借口,把陆永霖带进了荣昌,虽然说他未必能帮上马国明什么,但至少有一个自己人在里面,邱怡泽做事就要掂量一下了。之后我为了能更好的控制陆永霖,就让他和我假结婚,但实际上我和他之间除了那一晚外,再没有任何的关系。”

“听你这话,从一开始你并没有打算要用抢劫的方式拿回‘勤娘子’?”

“当然,我也不希望把事情闹大。”

“难道你用抢劫的方法拿回‘勤娘子’的背后还隐藏着什么事?这事和邱怡泽有关?”尧舜猜测道。

“你猜对了,是邱怡泽迫使我这么做的。”李萍萍点了点头,“其实邱怡泽并不是一直没有动静,只是他在暗中一直搞些小动作没有被马国明发现而已,我也是在他的丑事被捅破后才发现的。”

闻言,尧舜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他打断了李萍萍的话,问道:“邱怡泽一直在暗中搞些小动作的事是不是和安保主任沈旭良也有关系?”

李萍萍先是一愣,继而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笑容,和之前的冰冷僵硬相比,这一刻她脸上的笑容显得非常自然,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敬佩。

“输给了你,我心服口服。”李萍萍说道。

尧舜谦虚地笑了笑,说道:“我也是根据案件所呈现出的情况分析出来的,之前在还没有怀疑你的时候,我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直到我开始对你的计划猜出一些眉目后,我就觉得沈旭良的死有些奇怪,因为你并非是什么冷血杀手,如果是的话,相信你早就杀了徐山川,而接下来的珠宝行劫案和龙潭岛凶杀案也就不会发生了,而且如果你真的冷血无情的话,也不可能会在意马国明的生死,更不可能坦白一切。既然如此,那你又为什么要杀死并且把劫案嫁祸给无辜的沈旭良呢?让你这么做的可能性只有一种,那就是沈旭良一定做了什么让你无法原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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