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妈妈的理解。”
“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刘玲英突然问道。
“没……”毕素文回道,他心里有苦难言,这事怎么与这个扯上了呢?
“我想对你说,文婷这孩子挺不错。”
“妈,你不要误会我的意……”
“不管怎么说,你千万不要因为山妹耽误了自己的终身大事,那样我们心里会更不好受。素文,你若真的认我这个妈,下次就带个漂亮的女朋友来见我们。”刘玲英以一种不可商量的口气说道。
“爸爸妈妈,我和妹妹商量过了,一旦苏星星在公司能独当一面,就接你们到我们那边度假,滨海是个非常不错的海滨城市,如果你们愿意,在那儿定居也很理想。”毕素文急忙将话题岔到了一边。
“素文,你不要说到一边去了。记住,下次给我们带个女朋友过来。”刘玲英望着毕素文瘦削的脸庞,心疼地说道,“不然,我们会很失望的。”
当晚,毕素文失眠了。以前,妈妈老是要他带苏姗姗回一次家,他一直以学业忙为借口,结果使得妈妈的愿望成了终生遗憾。如今,苏姗姗的母亲又提出类似的要求,他能做到吗?
他的脑海里跳出了文婷的身影,那忧郁的眼神让他心里产生了不安。
我怎么啦?是不是喜欢上她了?毕素文用手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第二天出发时,毕素文将所有的标本封装在一个密不透气的泡沫盒子里,加了几袋冰块后,再在外面缠上几层塑料胶纸,然后放在拉杆提箱里。
从莱市坐火车出发到广州,再坐大巴走高速路,十多个小时就可以到达滨海市。
由于经历了一次坐公共汽车被盗的事件,这次毕素文在路上特别小心。上了车,坐在驾驾室最前边的位置,怀抱着拉杆提箱。泡沫塑料盒子内的东西,不仅是他两个多月来费尽心血的科研结果,也是后来要用到为文扬翻案的重要数据。
进城的人不多,座位近三分之一没有人坐,甚至还有空座位,显然不会像上次那样有人站在他的身边。不过,他仍然警惕着上车下车的人,生怕有人一把从他手里抢走拉杆提箱。直到车子进了城,他所担心的事也没有发生。
他刚刚走下汽车,周子玟就开着摩托车来接他了。
周子玟今天的打扮仍是一如既往的非常抢眼。悠闲格调的V领针织上衣,呈现出暴露无遗的骄人身材。一条宽松的皮带随意地扎在纤腰上,更显出胸部的饱满。前短后长的裙摆下,是一双黑色的高筒马靴。这身装扮不但让人在视觉上有种满足享受的愉悦,也足够给人恣意驰骋的空间想象。
周子玟天生的打扮才能,令毕素文有非常深刻的印象。要是她能成为服装设计师,独到的眼光一定会让她设计出款款样式一流时尚的时装。
“毕大哥。”周子玟向他招手,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毕素文的出现让周子玟非常意外,也非常高兴。毕素文男子汉的自信,学者型的气质,早就冲破了她感情潮水的堤坝,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别的男人能这样迷倒她。自从毕素文春节回到滨海之后,她一直在等待机会,与他相见,与他倾谈。这次能与他相见,讨厌的苏星星又不在身边,可谓天赐良机。
“周小姐,你总是这么迷人。”毕素文好不容易才找着“迷人”两字来恭维周子玟。在他眼内,周子玟像一个没有成熟的小女孩,在刻意追求着一种罗曼蒂克的生活。
“毕大哥嘴里的话就是不一般,横听倒听都顺耳。”周子玟帮毕素文把拉杆提箱放在摩托车的底座上,用两只腿轻轻地抵在摩托车两边的外侧,说道,“毕大哥是不是又在想山妹姐了?”
“人非草木,岂能无情?”毕素文叹道,“每天只要我一闭上眼,她就会出现在我的眼前。”
“这么长时间了,你仍然没有忘记,足见你是个感情专注的男人。一个女人拥有这样的男人,又何求其他?只有这样的爱情,才令人感动;只有这样的爱情,才让人难以忘怀;也只有这样的爱情,才会使女人痴迷。”
毕素文无语了,他不知这话是周子玟内心的独白,还是另有所指。
毕素文戴上周子玟递过来的头盔,然后坐上摩托车的后座。淡淡的香水味飘进他的鼻孔,温热的身躯靠着他的前身,让他的身体微微发烫。
周围不时有人向他们投来怪异的眼神。毕素文像被剥光了衣服,赤条条地裸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下,那种不安滞留在心头久久地挥之不去。与此相反,周子玟却像摸中了头等彩票,双颊泛着兴奋的红润光泽,显得更加娇艳无比。毕素文刚一坐稳,周子玟就呼地将摩托车开上公路,放开油门,往前冲了起来。毕素文的心脏几乎要跳了出来,不由得紧紧地抓住了周子玟的肩膀。高速行驶带来的风在他耳边呼呼作响,周围的大车、小车、自行车、行人,眨眼间被甩到了身后。恐惧感使他很想搂住前面那个柔软性感的小腰,仿佛那是暴风骤雨中的船只可以靠岸的美丽的安全小港。再看周子玟,却是何等的惬意,何等的痛爽。其实,周子玟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和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在一起,她会不顾忌方式的选择。在她小时候,她曾被妈妈教导,这个世界是强者的世界,只有敢于追求,敢于奋斗,敢于拼搏,才有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能不能慢点?”毕素文的心始终在高高的空中悬着。按交通规定,超速50%以上,处200元以上2000元以下的罚款,可以并处吊销驾驶证。他不想让周子玟因为自己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段路算郊区,没有交警,过了莱河大桥就得小心了。”周子玟说着,咯咯地笑了起来。
十分钟后,摩托车到了莱河大桥,周子玟将车速降了下来。
“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到下面的加油站加油。”过了莱河大桥,周子玟停下摩托车,将拉杆皮箱放在路旁,等毕素文下来后,将车头一掉,拐进了下面的加油站。
毕素文刚刚站定,一辆红色的出租车从市区方向驶出,接着车速放慢了,在刚刚驶过他身边的时候,车门突然被打开,从里面伸出一双手,迅速将拉杆皮箱提进了车内,接着车门一关,小车疯速向前狂奔起来。
毕素文傻眼了!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毕素文简直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拉杆皮箱就无踪无影了。
“喂……”毕素文望着扬长而去的红色出租车,绝望地发出一声叫喊,接着,神经失常般冲到路中,要拦车追赶。黄昏的夜色中,只能依稀辨认出远处一个模糊的红色车尾灯。
听到毕素文的呼叫,下面的周子玟来不及加油,跨上摩托车就冲上了路面,可走不多远,就被执勤的交警以违规超速行驶抓住。
没看见车牌号码,没有出租车公司名称,甚至连车型都没有看清楚。毕素文望着大街上茫茫的车流,呆在那儿手足无措了好几分钟之久。
通过出租车公司去找司机,无异于大海捞针,而且抢他提箱的人,一定是有备而来。找到了司机,他会不会承认搭载的乘客所犯的事呢?从靠近他放慢车速的情况来分析,似乎司机也算是同伙。当然,司机也许不是同伙。比如,虽然他不知道乘客要他这样做的目的何在,但只要他这样做了,乘客就会给他一笔可观的报酬;或许为了利益的驱使,司机照着乘客的要求,靠近毕素文后放慢了车速;还有一种情况,司机是受到某种威胁才这样做的呢?但不管是哪种情况,都得必须找到这辆车的司机。
周子玟交了罚款之后,加足油,用车载着毕素文去了案发地点所在的大桥派出所。民警了解情况后,认为此事无凭无据,不能立案。毕素文一再要求查看当天案发附近的摄像头记录,经过大半个小时的厮磨,民警终于起身带他们进入监控室,并要求看完后尽快离开。
不幸的是,这个摄像头是个旋转摄像头。旋转一周需要30秒的时间,当出租车驶近毕素文、抢走他的皮箱时,摄像头正在拍摄另外一侧的街道。而摄像头转过来的时候,出租车已经驶离桥头,后面跟上了好几辆大小不一的车。更糟糕的是,从对面开来的车灯射过来面向摄像头的镜头,一切都失去形态,直到车灯过去,画面上只定格了一个模糊的剪影。
从大桥派出所出来时,已是晚上八点。走在郊区空旷的马路上,手里拿着录像画面的打印稿,毕素文觉得穷途末路了。
“今天休息吧,明天再查。”周子玟望着垂头丧气的毕素文说道。
还能有什么办法呢?毕素文拖着沉重的脚步,心里头暗暗祈祷上天,让他明天找到他的东西。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街道,丝毫没让毕素文感受到街道上的暄闹,他的心情糟透了。
周子玟载着他,好像猜透了他的心思一样,用几乎慢得不可思议的速度默默前行。
“毕大哥,我们喝一杯吧!”在贝逸楼酒店前面,周子玟停了下来。
两人进去后,选了一个靠窗的桌子坐下。周子玟叫了一瓶湘西产的酒鬼酒。
“周小姐,我不喝……”
“这酒是给我喝的。”周子玟微微一笑,“和毕大哥在一起,我心情特别好,也很想醉了自已。”
随后,周子玟为毕素文叫了一听热饮料。
毕素文一边喝着饮料,一边心事重重地想着明天对提箱的事该如何继续调查。
周子玟喝了整整一瓶酒,意犹未尽,要起身再叫一瓶,可是,她刚刚站起来,就险些跌倒在地。当她终于再叫来了一瓶酒,被毕素文一把拿在手里,“周小姐,你不能再喝了。”
“为什么不能呢?让我喝。”周子玟要去抢,结果刚站起来就倒在了地上,怎么也起不来了。
毕素文皱了皱眉头,背起周子玟到外面拦了一辆出租车,凭着他的记忆,将周子玟送回她的住处。
当毕素文把周子玟抱上床的一刹那,周子玟紧紧地抱住了他不愿松手。
“毕大哥,别走,好吗?今晚陪陪我。”
毕素文一怔,但最终还是掰开周子玟的手,将周子玟放倒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毕大哥,你不喜欢我吗?”周子玟的语气含着深深的哀怨,眼角涌出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
毕素文心里一惊,脚步没有动。
“在你眼里,我是一个坏女人吗?”周子玟又问道。
毕素文摇了摇头。
“你早点休息吧!”毕素文说罢,跨出房门,逃也似的走了。不知为什么,他非常害怕看到周子玟那双眼。
第二天一大早,匆匆吃完早餐,两人继续寻找车辆。他们又来到大桥,沿着出租车可能逃窜的方向,记下沿途附近的每一个派出所的摄像头,每一个交警的摄像头,每一个物业的摄像头。然后拿着摄像头的编号清单,再次来到大桥派出所。
有了第一次的交道,加上有明确的时间和摄像头编号,民警也开始主动协助调查。在一个三岔路口处,有一个很隐蔽的摄像头藏在马路对面的大树后面,远远地拍到了这辆让毕素文苦苦寻觅的出租车。逐帧播放的监控画面中,远处的绿灯亮起,出租车左转,掉头,远去了。但是遗憾的是仍然看不清车牌号、也看不清公司名称。从三岔路口过去的一个地方,“万泰竹器工艺”门口的摄像头高视角地对着右转车道的路面,只见路面被渐渐照亮,一辆红色车身的出租车驶进画面,如此清晰,以致于毕素文紧张到屏住了呼吸,然而因为视角太过垂直,竟然还是看不到车身和车尾的任何信息,车辆又缓缓地驶离画面,只剩下路灯下昏暗的路面。
出租车从这儿之后,就驶离了城区。这就意味着,出租车作案后,逃离了市区!
毕素文反复查看那几个画面,希望能找出一些有用的线索。然而,结果都令他非常失望。到了下午一点,毕素文已是身心疲惫。
绝望之余,毕素文仍然不死心地在案发路段的路旁徘徊,留心观察着每一辆过往的出租车,希望那辆红色的出租车再次出现。
不久,一辆红色出租车停在了他身边。一位乘客走了出来,毕素文跑过去,看见方向盘边上有个闪着三色灯的仪器。毕素文问司机:“这是做什么用的?”
“这是GPS。”
“每辆车都有吗?”
“每辆车都有,公司是要跟踪车辆的。不然司机把车开跑了怎么办?或者遇到抢劫,我们偷偷按个钮,公司就知道我们在哪里了。像我这种的GPS是可以操作查询的,还有些是隐藏的。”
毕素文隐约地觉得线索来了。
于是毕素文拿着纸笔,盘坐在大桥靠城区方向的草地上,观察每一辆经过的出租车,发现他们虽然同样“红身白顶”,但是在细节上却有很多不同。车型有“中华”、“红旗”、“桑塔纳”,车顶灯有两种不同形态,前车门有些印了企业标志,有些空着,有些印了叫车电话,后车门上印着出租车公司的名称。
毕素文看了看手里那张模糊的监控录像截图,判断出作案的是一辆车型方正的车辆,可能是“红旗”或者“桑塔纳”。前车门上有一圈光晕,似乎是一排字或者图案,看起来非常模糊。后门上有两个光晕,应该是两个字……一个公司的名字。
莱市是个小城,出租车并不是很多。
经过一段时间的统计,毕素文发现前车门上所有企业的标志都很小,不足以形成截图中前车门上的大面积光晕,只有叫车电话才占有那么大的面积。而带有叫车电话的车辆只有“富丽”和“小山”两家。后车门上的光晕大,说明笔画繁多。毕素文想着,拨通了富丽公司的电话号码。
“我需要提调你们的GPS记录,我是公共安全专家局,我的通话有录音,请您协助调查,并且保管好昨天至今天的GPS记录!”毕素文叫道。
一段时间之后,毕素文的电话响起,8号接线员耐心地咨询毕素文昨天的行驶路线和时间。毕素文对着监控录像,精确到秒地告诉她红色出租车经过他身边时的时间。
“毕先生!根据您提供的信息,我们已经锁定了一辆出租车。您稍等,我马上与司机进行联系。”
不一会儿,毕素文的电话再次响起,8号接线员要他到五一路4号莱发集团总部与司机见面。
毕素文到达之后,仔细确认了车牌号,发现与警方核对的没有差异,但司机否认他车上的乘客有拿过毕素文的提箱。他说他只是按照客人的要求放慢车速,至于乘客是否打开车门拿走了路旁的一个提箱,他没注意到。最后,司机反要毕素文出示凭证,说凭什么说他的乘客拿了毕素文的东西。
这一下,毕素文傻眼了,因为摄像头并没有拍到出租车有人从车外拿走了他身旁的提箱。
“别跟这人废话了。”周子玟说道,“毕大哥,你做到这一步已经够了,下一步看我的。”
“我们要坐你的车。”周子玟冲上去,冷冷地对出租车司机说道。
司机一听周子玟要坐车,什么话也没问,就让她和毕素文上了车。
“那些抢包的人是在哪里下的车,带我们去那儿。”
“这……”司机面有难色。
周子玟站起来,甩给司机两张大团结,“你不就是要钱吗?这够付你的车费了吗?”
“周小姐,有些钱并不是我们想赚就能赚得到的。”司机坐在驾驶室里一副无赖的样子。
“你只要开到目的地就好。其他事,你不用管。”周子玟略为提高了声调。
“我说过,我的乘客没有抢过这位先生的包……”
司机还想说什么,周子玟用一把小刀抵在了他的背后,“废话少说,走!”
“你想要……”司机刚要大声说话,忽然觉得有一个锋利的东西透过衣服,刺进了他后背的肌肉里。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司机脑袋瓜上不禁渗出了冷汗,连忙低声说道:“别……我去。”说罢,发动车子就朝莱市的南郊方向驶去。
出租车出了南郊大约一公里,来到一处孤立的四周非常荒凉的房屋前。这是一座非常别致的小楼,只是它被夹在这么一个空旷的地段,显得极不协调。
“你们在这儿等我。”周子玟说罢,按开了小楼的大门,随着开门的人,进了小楼。
十来分钟后,毕素文正在惊讶之际,周子玟提着他的泡沫塑料盒子出来了。
“你要的东西在这儿,其他东西就不要了吧!”周子玟说道。
文婷回到家时,王锦芝正在数着一张张的百元钞票。文婷这才知道妈妈不但代她答应了这门婚事,而且还收下了订婚礼金。
“妈,你为什么要自作主张?”文婷没好气地说道。
“难道你不同意这门婚事吗?”王锦芝反问道。
“你知不知道,他妹妹反对我和他来往?”
“这与他妹妹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和她来往?”
“妈,我的事你不要瞎掺和好不好,我自有主张。”文婷说道。
“难道你要悔了这门婚事?”
“妈,你想到哪儿去了?”文婷说道,“我和子强说好了,等我们公司的新产品推向市场,我会答应他的要求的。”
“原来这样,呵呵。只要子强没什么意见,做妈的有什么好说的。”
“妈,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文婷想了一会儿说道,“你以前有没有听说过月田乡有个叫刘玲虹的女人?”
“婷儿,你也不想想看,月田乡那么大,如果不是以前认识,妈怎么会知道?”
“苏姗姗的妈妈你认识吗?”文婷想起了刘玲英,隐约觉得刘玲虹与她可能有某种关系。
“怎么不认识?她以前就住在鹅岭村刘家湾。”王锦芝拍着自己的脑袋,边想边说,“我想想,我想想,想起来了。月田乡只有鹅岭村的两个组的村民姓刘,我是在鹅岭村小学读书的,以前和小学同学去过那两个组,没听说有刘玲虹这个名字。”
按周金柱所说的去推,如果真的有刘玲虹这个人物存在,应该和妈妈的年纪差不多大小。小时候即使不在同一个年级读书,也应在同一个村小学读书。除非刘玲虹没进学校读过书,但文婷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后来刘玲虹给周金柱写过一封信,说明刘玲虹至少读过小学。
“断头崖下面那座坟墓是谁的呢?”
“不知道是谁的,又没立字碑,也没看到有人在清明节时上那儿去扫墓。”王锦芝不解地问道,“婷儿,你怎么老是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因为有人给我提到刘玲虹这个名字,你是长辈嘛,知道的比我多,就顺便问问。”文婷一句话便打消了王锦芝的疑虑。
文婷回到一品爽公司后,立即投入到了新配方的研究工作中。在文婷的提议下,公司选择开发了一种以海带为原料加工的清凉饮料。碘钙饮料含有丰富的有机碘和钙,是天然的补碘和补钙食品,有巨大的诱人市场。毕素芸则负责与滨海大学海洋生物研究所的合作,开展指标监测方法和配方技术上的研发。新产品的开发是一项非常艰巨的任务,因为塑造一个品牌,不仅仅是内容的革新,而且还得兼顾消费者的口味能否接受,产品外观是否引人注目。
每当周末的时候,文婷会来到海滨长廊松弛一下紧张的大脑神经。悠闲地坐在靠海岸边的石椅上,心旷神怡地尽情享受着海面的风光。晚风徐来,波光粼粼。别样的风情,别样的陶醉。有时,她会点一杯功夫茶,静静地坐着,想着。周围人来车往,喧嚣热闹。到了夜晚,海岸长廊像一座活跃的火山,随时都迸发着激情、欲望和诱惑。当思想无拘无束、自由奔放的时候,往往是她创作产品的灵感喷涌之际。
今天,又来到这个地方,与以往不同的是,她身旁还坐着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毕素文。说实在话,在她心目中,她比较喜欢毕素文:不张扬自己,稳重理性,遇事冷静,临危不惧,典型的男子汉气质;而周子强则是另外一种男性,很帅,主动热情,待人落落大方。
毕素文找文婷,主要是想进一步了解文扬的“案发经过”。
“毕老师,你很少来这里吗?”文婷问道。
“我大部分时间在实验室里度过,空闲的时候得看资料,自由的时间实在不多。”毕素文望着远处港湾里大大小小的船舶说道,“我一生当中最后悔的,就是没有花多少时间陪苏姗姗。如果苏姗姗还在的话,我一定会把呆在实验里的时间多抽些出来给她。”
“其实,山妹姐不会在乎你少陪她一点时间。作为女人,我理解一个女人的心。一个女人爱上了一个男人,在乎的是他心里有没有她,在他心里她的份量有多重,而绝不是他在她身边陪的时间有多少。”
毕素文感到局促不安。他可以站在学术讲台上面对众多的专家教授而从容地侃侃而谈,但是,面对一位少女却常常显得缺词少语。
“文婷,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过了许久,毕素文说出了一句这样的话,但马上又后悔了。他担心文婷会笑他为什么会提出这个问题。
“记得。你给我的印象,怎么说好呢?”文婷回忆道,“你给人一种自信,精神向上的感觉,就像阴天里见到一抹阳光,让人眼前一亮。”
“那时,我还不知道苏姗姗的事。”毕素文说道,“得知苏姗姗被害的消息,我如同坠入了一个黑暗的世界。”
“当你知道是我弟弟杀了你的女朋友之后,你心里是什么滋味?”
“一种难以言表的复杂心情,那时,我不知道要不要恨你弟弟,因为整个事件发生得太让人不可思议了。后来你给我的印象是让人同情,让人心痛,尤其大年除夕看到的那一幕。说实话,我真的认为你身上具备了某种不为一般女人所具有的优秀品德。为了弟弟,你不顾自己的尊严和名誉,也是那一刻,使我心里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预感,你弟弟可能不是杀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