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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日-大山诚一郎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9:49

“从中间横线的东边向竖线方向走,交点就是正面玄关。从这点上,可以知道犯人从中间横线的东边向竖线方向逃走,并不是要从走廊的窗户,而是要从正面玄关逃离。”

“为了从正面玄关逃离?可是,正面玄关的门晚上也会锁上。只有堂岛校工和校长有钥匙。”

“所以,犯人就是他们其中的一个。堂岛校工有不在场证据,所以犯人就是校长。校长右脚残疾,带着拐杖吧。所以,校长打破走廊的窗造成侵入的痕迹,但实际并不是那里,而是打开正面玄关的门进入校舍的。行凶后他也想从正面玄关偷溜,所以就从中间横线的东边向竖线方向走,在那里碰上了正从后勤室返回值班室的桥爪老师。桥爪老师了解了校长的所为后决定包庇校长。因为如果校长被警察逮捕必成为大丑闻,到时家长就会让学生集体退学。如此一来,与官立学校不同,私立学校只有闭校的下场。桥爪老师也将失业。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桥爪老师选择包庇校长,并向君塚老师发出致命一枪……”

05

第二天晚上,圭介叔叔再来到千鹤家。警察根据密室收集家的推理,调查了牧野善造校长和桥爪老师。校长在君塚老师遇害时间没有不在场证据,再三追问终于供认了罪行。桥爪老师听到校长承认罪行后也招供了。桥爪老师大概悟到,既然校长承认了罪行,自己的行为已是毫无意义。

根据得到的供词,校长从业务来往的单位收取回扣的事情被君塚老师发现并威胁。忍受不了被无止境威胁的校长下决心除去君塚老师。曾于日俄战争中有参军经验的校长决定用枪,并买了最新的白朗宁手枪,因为枪声的问题,也考虑过约在枪响也不会有人知晓的无人之地杀人,那样一来又担心被对方识破。音乐室虽说是个不被君塚老师怀疑且能行凶的地方,但无论多寂静的夜晚,杀人响起的枪声也会传到值班室和后勤室。为此,校长行使权力为音乐室实施隔音工程,让枪声不能传到值班室和后勤室。案发当天,在与君塚老师闲聊得知君塚老师会练习钢琴到很晚,已经离开学校的校长偷偷返回。在音乐室前走廊的窗外用玻璃切割刀在窗上开孔,伸手进来旋开了锁打开了窗户。当然,右脚残疾的校长不可能从那里进入,他打开正面玄关的锁偷溜进校舍,到了音乐室。

君塚老师应门后,校长进入音乐室,为防止枪声传播,同时把门锁上。当对方问道,这么晚有什么事么,校长回答因为有礼物送给你,然后迅速拿出手枪连开两枪。

认为君塚老师已经死亡了,校长离开音乐室,以残疾的脚尽量快步从走廊往正面玄关赶,途中就碰上正从后勤室返回值班室的桥爪老师。校长慌忙要拿枪,却被年轻的英语老师轻松阻止,枪也被夺下。死了心的校长坦白承认“我杀了君塚”,听罢,桥爪老师哑口伫立。这时,听到有人敲值班室的窗,两人大惊,当时两人并不知道是千鹤在敲。桥爪老师对校长说了“我会保住你,快点走”后到了值班室。听到桥爪老师怒喊“喂,谁在敲窗?”时,校长已经从正面玄关逃离了。

可笑的是,君塚老师衬衣胸前口袋的怀表,正是校长笼络君塚老师的礼物之一。正是这怀表,让校长的犯罪计划朝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了。

校长和老师被捕了,柳园高等女子学校非常轰动。如桥爪老师所担心的,家长已经开始着手为女儿办理退学。千鹤也被妈妈劝说,让人知道你在那学校上学影响不好为理由要转到其他女子学校,但千鹤断然拒绝了,坚持继续在柳园高等女子学校上学。得到父亲的同意,千鹤得以继续上学。千鹤想,如果自己也加入到退学者行列的话,桥爪老师所担心的闭校就更接近现实了;虽然桥爪老师的所为不可饶恕,但尽量让他所担心的闭校避免发展成为事实,这也算是对怀有好感的桥爪老师最起码的尊重了。

“后来,有碰到密室收集家吗?”

听了千鹤的问话,叔叔摇摇头:“没有,那以后再没见过了。本想跟他说推理很正确,同时说声谢谢。”

昨晚,听了密室收集家的推理后,圭介叔叔赶回京都府警察部报告。千鹤离开客厅去换茶。当拿着新茶回到客厅,千鹤却发现密室收集家已经不见了。一直在玄关旁边的妈妈说,没有人从玄关出来。要是从厨房入口出去,那在厨房烧水的千鹤不会留意不到。即使如此,密室收藏家却是如烟般消失了。千鹤想知道他到底怎么消失的,却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唯有他的消失,是侦探小说不能明确解释的——不知为何有这种感觉。

虽然只跟密室收集家接触了很短时间,但他的形象已经深深留在千鹤脑海。因为不管怎样,他都是现实存在的名侦探。千鹤念头一闪,但愿数年后,数十年后,某一天能再次碰上他,听他的推理就好了。

少年和少女的密室

01

最初遇到鬼头真澄和篠山薰是在新宿的人群中。我永远无法忘记,那是昭和二十八年九月十二日的夜晚。

星期六晚上八点刚过,新宿站东口人山人海。有下班回家的公司职员、看似擅长手艺活的男子、读大学的年轻人、游手好闲的人等,各种各样的人物相行交错。

日本战败后的八年,曾经遭空袭烧成废墟的新宿,现在由真正的建筑完全代替了板房,着实地走向复兴的道路。

“你走路不长眼睛吗混账东西!”

突然,男人的怒嚎响彻四周。柏木英治望过去,看见坐倒在地上穿着立领制服的少年和穿着水手服的少女被四个流氓围在一起。

似乎是少年少女不小心撞到他们,被推倒在地上。流氓像是走了运似的,开始对二人挑事。

周围的行人都害怕牵扯进去,装着没看见地快步走开。四个流氓年龄都在二十岁左右。笑嘻嘻地俯视眼下的少年少女。那表情就像是找到肥美的猎物一般。

少年扶起少女站了起来,拍了拍沾到领子上的土后,瞪着眼前的四个流氓。

少年身材高大,长得很斯文。大概是读高中二年级或三年级吧?

旁边的少女看起来也和少年相同年龄,她身材矮小,样子显得很文静。

流氓的其中一人捡起掉在地上的两张学生证。应该是少年少女撞到他们的时候,从口袋里掉出来的吧。

看了学生证,其中一人立马变了脸色。

“喂,是叫鬼头真澄吗?和鬼头仙一是什么关系?”

少年和少女默不作声。

“要是和鬼头仙一有关系的话,我们可不能就这样放你们走噢。上个月,我们的同伴可是被那家伙的小弟们疼爱了一番呢,不给点回礼怎么行对吧。”

少年怒视着四人:“我就是鬼头真澄。是鬼头仙一的儿子。”

少女惊异地望着少年。流氓们窃窃地笑了起来。

“嚯,我早就听说鬼头仙一有个孩子,原来就是你啊。那就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就在这时,柏木来到他们的身旁。看见巨汉的柏木,流氓们一时浮现出紧张的神色。

然而,他们的脸上依旧保留了一丝余裕。多半是想到人数上占优势了吧。

“撞到一下别那么大惊小怪的嘛。对方可是高中生噢,就不能原谅他们吗?”

“这和大叔没关系吧?不想受伤的话就滚到一边去。”

流氓的其中一人如是说道,并顺势从衣服内侧取出匕首摇晃起来。柏木叹了口气。

“我说你们,是余暑烧坏了你们的脑子了吧。要我带你们去新宿署冷却冷却吗?”

流氓慌慌张张地收回匕首。

“——你是新宿署的警察吗?”

“我所属的是荻洼署,不过新宿署有大把熟人。要我交代他们让你们在拘留室慢慢冷却头脑一个晚上也行噢。”

四个流氓一转眼就垂头丧气地听话了起来。

“你们这种人四个聚在一起尤其碍眼,赶快把学生证还回去赶紧走人。”

柏木翘了翘下颚,流氓立刻将学生证扔在地上静静地逃开了。

“非常感谢你的帮助。”

自称鬼头真澄的少年深深地鞠了个躬,旁边的少女也跟着低下头。

“不需要道谢噢。虽然现在没在当班,但我好歹也是警察嘛。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是高中生吧?这么晚了为什么还在这种地方?”

“我们在武藏野馆看了雷内·克雷芒导演的《禁止的游戏》,非常地感动,看完后也没立即回家,而是到咖啡店交流感想。不知不觉,已经这么晚了……”

“看电影兴奋了没关系,不过不赶紧回家会被家人骂的噢。难得有这种缘分,我叫辆出租车送你们回去吧。”

柏木叫停了一辆挂出“空车”牌的出租车,让少年少女坐到车后座,自己则坐在助手席。

“我还没作自我介绍对吧,我叫柏木英治,所属荻洼署的保安课。”

“我叫鬼头真澄。”

如是说道的少年的眼神显得很理智,绷紧的嘴形像是在展现某种强烈的意志似的。

“篠山薰。”少女小声地说道。从她梳辫子的头发来看,给人一种典型的良家子女氛围。

然而,不知为何,面影显得有些孤寂。

两人的制服右胸的位置都别着“城直”的校章。城直学园高中,那是坐落在中央线的国立站附近的名门私立学校。

“你们俩是同年级的学生吗?”

“是的。”少年答道。“读高二,同一个班级。”

刚想问两人是不是在交往,可柏木赶紧闭口了。从两人亲密的姿态来看,很明显是在交往,不过从他们俩之间感受到的某种严肃的气氛封住了柏木的质问。

“先去篠山的家吧。毕竟人家是女孩子,还是快点回到家为好。”

“从这里的话鬼头君的家更近,还是先送他回去……”

少女还没说完,少年立刻说道:“不,还是先去篠山同学的家吧。”

篠山的家在杉并区荻洼的娴静住宅街内,是个两层楼的样式建筑。砖瓦墙所包围的地域十分广阔。让少女在正门前下了车,少女对柏木深鞠躬,说了“非常谢谢你”之后,对少年微微地挥了挥手后对他说了句“谢谢你”。

当时她脸上浮出的酒窝,仿佛像是残像一般遗留在柏木的心里。随后,出租车继续朝中央线中野站附近鬼头真澄的家开去。

真是个好女孩啊,柏木说道。少年羞涩地笑了。

“区区高中生的我可能会被你嘲笑,不过我决定了,以后要和她结婚。”

“怎么会嘲笑你呢。你看起来比世上一大半的大人还更加稳重。你一定能行的。”

谢谢你,少年说道。

“不过说回来,因为管辖的地区不同我也知道得不是很详细,我也听说过你父亲的名字噢。你应该是被期待着继承父业吧?”

少年摇了摇头。

“或许是吧。不过,即便他让我继承,我也会反对。”

“她,那个……是否知道你的家境呢?”

“嗯。即便如此还是决定和我交往。”

真是个好女孩啊,柏木再一次说道。要好好珍惜噢。

到达鬼头家门前,少年下车道了声谢并深鞠了躬。

柏木说了声“再见”后,让出租车开动了。回过头,透过后车窗能看见,少年在路旁向自己挥手。柏木也轻轻地挥手道别。

柏木的心坎像是点亮了盏灯般暖烘烘的。

02

第二次和鬼头真澄以及篠山薰相会的是在两个月后的十一月二十八日星期六。

而那一次,也是见到他们俩活着的最后一次。

那一天,柏木英治所属的荻洼署保安课接到了荻洼某空屋将进行走私烟地下交易的报案,于是决定让他监视那间空屋。香烟的制造、进口和贩卖,根据专卖法只允许由日本专卖公社行驶。

而这里进行的交易是美国香烟的违法走私。

非常偶然,作案的空房正好东邻篠山薰的家。两间屋子以砖瓦墙相隔,除了相邻的部分,其它三面都是面向道路。也就是说,以篠山家和空屋组合成的矩形的四边都是面向道路的。

问题是,到底该在哪里监视?最快的方法是在空屋的前门后门都各安排一名警员,不过那样一来有可能就会立马被贩子发现,他们就会开始警戒并中止交易。

另外,篠山家和空屋是一墙之隔,贩子也很有可能通过翻墙出入篠山家。

所以不单是空屋的出入口,篠山家的出入口也有监视的必要。

以少数的警力满足以上监视条件的布阵,那就是安排四名警员分别站在篠山家和空屋组成的矩形四角,各个搜查员负责各边的监视。这时候说的各个边就是和矩形相接的四条道路。

毕竟两间屋子的正门、后门、围墙都面向这四条道路,只要派四名搜查员好好监视自己负责监视的道路,就不可能错过贩子出入屋子的时机。

虽然这里是由包括柏木在内的四名搜查员负责监视,可除了柏木以外的三名因为一些残留事务还没有到达现场,暂时由柏木一人负责监视。

柏木来到现场的时间是下午一点,来到后并开始在篠山家和空屋组成的矩形西南角处负责监视东部的道路。

左手处向前望去依次是篠山的砖墙、正门、再一次砖墙、然后是空屋的砖墙、正门、再一次空屋的砖墙。

这条道路直到对面南北直线道路交叉后,在向前左转,并一直延伸下去。那里通往荻洼站。

搞不好,会再一次见到篠山薰也说不定。柏木回想起少女和善的脸孔。

大概是这里属于高级住宅街的缘故吧,路上很少有行人经过。也没看见有人进出作案用的空屋。时间就这样一味地经过。

天空顿时乌云密布,随时都会下起雨的样子。两点的时候,道路尽头左手转角处少女出现了。

八成是从荻洼站走路过来的吧。穿着水手服学校制服,右手提着书包。今天是星期六,学校的课到中午就结束了吧?放学后,她可能在学校吃了便当、或是在哪里吃完了午饭了也说不定。

少女从篠山家正门走了进去。

时间来到两点半,其他三名搜查员也到达了。三名搜查员站在矩形的东北角、西北角、东南角,并分别开始面向西方、南方、北方监视道路的状况。

不一会儿,一颗雨滴落在柏木的脸颊上,随后而来的是第二滴第三滴。柏木抬头望向铅灰色的天空邹起了眉头。渐渐地,雨下起来了。柏木打开自己带来的雨伞,并确认了一下手表。三点十分。

三点二十分。道路尽头左边转角处出现了少年的身影。立领制服的外边裹着外套,他撑着伞走过来。

应该是来少女这边玩吧,少年从篠山家的正门走进去。从他那习惯的动作来看,应该是来过好几次了。

在那之后,再也没有人来过篠山家,也再也没有人出过篠山家。

雨停的时候是四点钟。下雨的关系,周围的道路一片泥泞。柏木忍着寒风,继续监视。越是在这种时候,就越是想诅咒刑警这个职业。

警笛声响起,让柏木惊讶了一阵。从声音的方向来看,是负责在东北角监视的同僚吹的。发现走私烟的贩子进入空房了。

看看手表,正好五点钟。柏木跑了过去,从空屋的正门冲进庭院。

看见那个像贩子的人正从屋子后门处从屋子的侧面狭缝处跑了过来。

看见堵在他前面的柏木后,贩子大吃了一惊,回过头,发现后面的同僚追过来后,立马急急忙忙地翻过围墙,逃往西邻的篠山家。

柏木和他的同僚也一同翻过围墙进入篠山家,庭院里不但种有门松,连假山都有。贩子通过屋子的缝隙即将跑到正门前的时候,大概是因为陷入恐慌的原因吧,他在雨水淋湿地面上滑到了。

柏木不由分说地跳向前去,骑在贩子的背上,并将两手腕弯向身后拷上了手铐。

同僚的刑警们也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被骗了!被骗了!”贩子大声如此叫唤道。

“被骗了是怎么回事?”柏木随即问道。

贩子回答说提供走私烟的人没有出现。按事前的约定,走私烟的提供者本来应该在那间空屋里放三箱走私烟的。

可是,那里并没有放任何箱子。走私烟的提供者事前就已经拿到钱了,却不把走私烟交出来。

“真是背信弃义的差劲人物。”贩子还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如是说道,柏木都觉得可笑了。

那时,柏木突然觉得有点不自然。总觉得有点奇怪。到底哪里奇怪呢,这样想的途中终于注意到了。

明明如此喧闹,为什么篠山家没有人出来?一般来说,会有人出来看个究竟才对啊。从家里的亮着灯来看,也不可能是外出了。

柏木将贩子送到同僚跟前后,走进玄关,试着按门铃。没有回应。第二次、第三次按了门铃,还是没有回应。

柏木转动门的把手,门没锁。柏木打开门,大声叫道:“篠山,你在家吗?”可依旧还是没有回应。

喂,怎么回事啊?旁边的同僚问道。柏木向他诉说了自己的疑虑后,同僚的脸孔也显得尤为不安。

进去看看吧?柏木说完,脱下鞋子来到走廊。同僚跟随在他身后。

首先,打开眼前右手的门。那时,柏木知晓了自己那不祥的预感正中了靶心。

那里似乎是接待室。地上铺着绒毯,周围摆有玻璃桌子和沙发。而鬼头真澄和篠山薰就倒在绒毯上。掉在一旁的是少年穿的外套。

少年以立领制服的姿态,将水手服制服姿态的少女紧紧抱着。

少年的胸口和少女的胸口都染上了红黑色,而少年的胸口上还刺着把匕首。

03

刑警的习性下,柏木开始对屋子进行搜索。如果这是一起杀人案的话,犯人应该还藏在这里才对。同僚走上二楼,柏木则一楼四处搜索。客厅、饭厅、厨房、保姆房间、浴室、厕所、到处都没有找到人。从二楼下来的同僚也同样摇了摇头。

“二楼有家主的房间和孩子的房间以及客室,但没发现任何人。”

柏木走出屋外,剩下的两名同僚在交谈着屋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篠山家和空屋组成的矩形的东北角、西北角和东南角监视的三名同僚,他们三人在下午两点半的时候就位,三人都说没看见任何人出入过篠山家和空屋。

站在西南角监视的柏木也一样,只在下午两点的时候看见少女、下午三点二十五分的时候看见少年而已。

柏木在屋子周围绕了一圈。庭院泥泞的地面上留下的出入屋子足迹只有柏木和三名同僚的而已。

即是说,在雨停的四点以后,没有人出入过篠山家。而在那之前进入过屋子里的只有篠山薰和鬼头真澄两人。

家里没有其他人。

如果是同僚们就位的两点半前的话,确实有可能在柏木看不见的后门进去杀死少女,但是杀少年就没有可能了。那么,这就不是一起杀人事件,而是殉情吗?

少年用匕首刺杀少女后,再用匕首刺向自己的胸膛就那样没拔出来而死吧?

同僚的其中一人用客厅的电话联络了荻洼署,十五分钟过后,搜查课的刑警们赶过来了。

又过了十五分钟后,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刑警们到达,娴静的住宅街开始骚然起来。

柏木从搜查一课的刑警里看到了戴着眼镜宽额头知识分子模样的男子。

他是在警察练习所——现在改名为警察学校了——和柏木同一期的江藤刑警。

巨汉且面向凶狠的柏木除了刑警就看不出是其他什么人,和他相比,江藤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银行的业务员一样。不过不知为何,他和柏木意气相投,从警察练习所毕业以来一直都有来往。

“听说是高中生的男孩子和女孩子死了,而你是遗体的发现者对吧。”

江藤答话道:“是啊。名字叫鬼头真澄和篠山薰的高中生。”

“连名字都确认好了啊,不愧是你啊。”

“其实是大约两个月前我偶然和他们见过面。他们在新宿被流氓缠上的时候帮了他们一把。”

随后,柏木将自己下午一点起、同僚两点半起为了揭发走私烟而监视空屋和篠山家的事告诉了他。

“下午两点篠山薰回家,三点二十五分鬼头真澄来访篠山家。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人出入过。同僚他们也是,在发现走私烟的贩子进入空屋后门以前,都没发现过任何人出入。”

“是吗。谢谢你。”

“我有件事要拜托你。如果你准备去搬运两人遗体的医院的话,我能和你同行吗?当然,我不会给你添乱的。”

“没问题,不过为什么?”

“不知为何,我很在意那两人。”

你从以前开始就是那种容易对被害者注入感情的性格啊,江藤笑着说道。

江藤向柏木交代了自己去医院的话会通知他之后,便和其他搜查一课警员一起进入篠山的屋子里。

两个小时后,柏木和江藤一同来到了中央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等候室。

预定是在这间医院进行司法解剖,两人的遗体已经安置在太平间了。

分别通知了各自的亲人,亲属都纷纷为了看望自己孩子的亡骸赶了过来。

鬼头真澄的父亲鬼头仙一,是以新宿一带为根据的鬼头组的组长。

由于不是柏木的管辖的地域,他也不清楚其家庭构成,单从江藤刚刚所说的来看,真澄的母亲是酒吧的女招待,在八年前的空袭时去世了。

另一方,篠山薰的父亲在五年前因肺结核离世,薰是和母亲久子和保姆三人一起住的。

久子是明央银行董事长的女儿有着不小的资产,生活不至于贫困。

“在我和同僚进入篠山家的时候,母亲和保姆都不在,她们是外出了吗?”

“母亲久子昨天就寄住在女校时代的朋友家里。当时的我们都纳闷她去了哪里,然而刚过六点的时候她就回来了。得知事件的经过后,整个人是半疯狂的,一直大喊着‘让我见薰’,不过当时的遗体已经搬到这里了,真是可怜。我们问‘她有谁能陪你吗’的时候,她要求我们叫她住在横滨的妹妹菊子过来。一会应该会在菊子的陪同下过来这里的。”

“保姆呢?”

“听说昨天今天都给保姆请了假。”

这时,正面玄关的门打开,进来了三名男子。正中间的那人是大概四十来岁的魁梧男子,两旁年轻男子的样子像是他的保镖似的。很明显是不是干什么正业的人。

三人看见柏木和江藤后,慢慢地走向前来。

正中间的男子问道:“是警察署的人吗?”江藤点了点头后继续说道,“辛苦了。我是鬼头仙一。”

“真的很遗憾。”江藤回答道。

鬼头仙一压低声音问是否能让自己见真澄。他虽然长得五官端正,但依旧缠绕着一股粗鲁的气氛。这和斯文的少年完全不相像。

江藤叫来了医院的职员,让他带仙一单独进入太平间。

过了十分钟,鬼头仙一回来了。虽面无表情,但能看出他眼睛通红。

江藤说有几件事要问问他,并提到是否对真澄殉情的理由有线索。

然而,鬼头仙一只是无言地摇了摇头。

再一次,正面玄关的门打开,发福身材的女子两人走了进来。

眼睛哭了红肿的四十岁前后的女子,身后扶着她的是三十岁前后的女子。

江藤走向前说道:“不好意思让您走这一趟。”看来那是篠山薰的母亲久子和她的妹妹菊子。

两个人都显得很文雅。柏木想起了自己形容过的出自良家千金的少女。

篠山久子瞥了眼鬼头仙一,从对方的打扮来看一下子就理解了其身份。

顶撞道:“是你家孩子勾引了我家孩子对吧!还我!把我的孩子还回来!”

菊子一边喊着“姐姐”一边拉着久子的衣袖。鬼头仙一什么都没说,看了看久子后,便带着保镖二人离开了。

久子和菊子在医院的职员带领下走向太平间。回来的时候,久子两手覆着脸,走路的时候几乎都是妹妹扶着走的。

“很抱歉,请问您对您孩子和鬼头真澄殉情的理由有什么线索吗?”

“薰是被那个叫鬼头真澄的孩子骗了。那个真澄是出自那种家庭的孩子,肯定没有任何将来的梦想吧,自己活不下去了于是诱惑薰陪同一起死吧。肯定是薰太温柔了,一时就……都是我……都是我不好……我昨天不该去朋友家过夜的……都怪我让保姆请了假,才让薰一个人呆在家中的。看见这个空隙,那个叫真澄的孩子就趁虚而入……”

之后她再也说不出任何话,一个劲地哽咽。此时妹妹菊子嘟囔道:

“其实,今天下午三点的时候,小薰有打电话到我横滨的自家里。”

柏木和江藤将目光注视到菊子脸上。

“那时候小薰说的话,感觉就像是暗示要殉情一样。要是当时我能够好好劝说,就不会发生现在这种事了……”

“能否告诉我们当时电话里的内容呢?”

按菊子所言,她在收听广播正好播放古典乐的时候,也就是下午三点的时候,薰打电话给她。

——我这里现在刚刚下雨。小姨那里呢?

菊子觉得特意打电话问这种事有点不妥,于是问薰发生什么事了吗?

然后,薰长叹了口气说道:

——从今天开始我要去很远的地方,所以想单独跟小姨告个别。

——很远的地方?

——到时会通知你的,现在还不能说……再见了。

然后,电话被挂掉了。

江藤抱起胳膊:“‘从今天开始我要去很远的地方,所以想单独跟小姨告个别’啊,确实,像是在暗示自己要去殉情般的口吻呢。”

“我感到很不安,想再一次和小薰谈谈,可我打了好多遍姐姐家的电话,小薰就是不接……我原本想干脆就直接去姐姐家拜访的,但是横滨到荻洼要花很长的时间,而且又想到那孩子那么稳重一定不会干傻事的,就这样强迫让自己安心下来了。可没想到,居然发生了这种事……”

“薰不打电话给妈妈,也没有留下任何的遗书,可却偏偏会打电话给你呢。你们的关系一直都那么好吗?”

“嗯。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很疼爱小薰,小薰也很爱粘我,有什么心事都会找我谈。虽然到了这种年龄一般难以向小姨诉说烦恼,但小薰不会这样。自己和鬼头真澄交往的事也跟我说过了。”

说完,菊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04

第二天晨报,二人的事件只被小小地报道了而已。只说了高中生男女奇死在荻洼自家中,别说是详细的情况了,连名字和相片都没有刊登出来。

听说是明央银行董事长的女儿篠山久子利用父亲的门路,让报社和广播局尽可能地不要张扬报道这个事件。

那一天夜晚,柏木在荻洼署的刑警室和江藤刑警会面,并向他询问事件的后续进展。

柏木不知为何,非常在意那少年和少女。

“司法解剖的结果怎么样了?”

“两人的死亡推测时刻都在下午两点到四点之间。二者的死因都是被匕首刺伤左胸,从伤口的形状来看都是出自相同的凶器。但是,鬼头真澄是当场死亡,而篠山薰是在被刺之后的十分钟都还活着。”

“你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啊。怎么了?”

“事实上,我们发现了并非殉情而是杀人事件的疑点。”

“——杀人事件的疑点?”

“是啊。鬼头真澄和篠山薰两人的惯用手都受过伤,那种情况下怎么也无法用匕首刺对方。据说两人在上体育课的时候都扭伤了手。”

“此事属实?”

“我们向医生确认过了确实属实。也就是说,是第三者将二人刺杀之后,故意作成殉情的假象。”

“匕首的指纹呢?”

“只有少年的指纹。虽然不知道顺序如何,犯人是在刺杀了篠山薰和鬼头真澄后,再将匕首上自己的指纹擦除掉并让少年握住匕首的。但是,犯人应该不可能杀得死两人才对啊。”

“这是什么意思?”

“首先,关于篠山薰。薰是在下午两点的时候回家的,但直到两点半以前后门都没有人监视,那么两点到两点半之间,犯人有可能从后门潜入屋子,不为人知地将薰杀掉吧。然而,实际上那是办不到的。薰在三点的时候给小姨菊子打过电话,所以至少在那个时刻以前都还活着。虽然推测薰在被刺以后的十分钟都还活着,可就算假设三点的时候已经被刺了,被刺的时刻也不会追溯到两点五十分之前。而且,两点半以后的篠山家是被完全监视的,这就表示犯人根本杀不了薰。”

“对啊……”

“接下来是关于鬼头真澄。真澄到达篠山家的时间是三点二十五分。篠山家已经处在完全的监视下了,犯人无法杀死真澄。从当场死亡来看,也没有可能出现在外边被刺后,好不容易来到篠山家才死的情况。既然是即死,就表示肯定是到了篠山家才被刺杀的,可犯人怎么都无法在你和你同僚的监视下随意进出屋子。另外,事发现场从三点十分到四点之间下了场雨,从而导致事发现场的地面泥泞不堪。而你和你同僚在发现两人的尸体后,也调查过了篠山家的庭院,地面上只有你们的足迹而已。即是说,犯人在你和你同僚监视开始以前,就已经潜入篠山家,将两人杀死后依旧潜伏着。直到你们五点发现尸体的时候,悄悄地离开了——当然这种可能性也被否定了。若真如此,犯人在离开之际,应该会在庭院内留下足迹才对。”

“不是殉情的话,这里就产生了‘犯人是如何逃过我们的监视进出篠山家’的谜题了啊。”

“没错。简直就像是侦探小说里出现的密室杀人案一样。调查总部现在也为此伤透脑筋呢。”

“不会是菊子撒谎了吧?实际上三点钟的电话根本不存在,薰在更早的时间带——在两点半篠山家完全被监视以前就被杀死了。”

“为什么要撒谎?”

“因为杀人的就是菊子也说不定。在两点半以前将薰杀害后,为了制造自己的不在场证明,于是撒谎说三点的时候薰打过电话给自己。那样一来就会让我们以为犯案时间是在三点以后,只要她给自己制造三点钟的不在场证明的话……”

“那种可能性搜查总部也想过了。不过,菊子在正午开始到三点前都有人见过她,她无法再两点半以前杀死薰。而且,从你刚才的说法,她就必需给自己制造三点后的不在场证明,可事实上那个时候她却一直一个人呆在家里。”

“就算菊子本人不是犯人,也可能是为了包庇真凶也说不定。那样一来,哪怕菊子有三点以前的不在场证明,三点以后没不在场证明也没关系,她还是有可能撒谎称薰三点的时候打电话给自己。”

“意思是菊子为了包庇犯人而捏造了三点钟打电话这个事实?”

“对。那样的话,犯人就限定在菊子会包庇的人物里面。那种人物恐怕是自己的亲戚吧。比方说,自己的姐姐——薰的母亲久子。”

江藤微笑道。

“连你都想到那么远了啊。不过,搜查总部也同样想到了,菊子的亲属,包括久子在内,全部人的不在场证明都调查了遍。结果,全部人两点半以前的不在场证明都成立。谁都无法再两点半以前杀死薰。”

柏木苦笑着。原来如此,自己能想得到的,搜查一课的专家理所当然也能想得到吧?

“考虑到三点钟的电话是菊子在撒谎,确实能解开薰的死亡之谜,但菊子根本没有撒谎的理由。”

“那么,犯人利用薰的声音录音,在三点的时候通过电话话筒播放给菊子听如何?那样一来,就能让菊子认为薰在三点以前都还活着。”

“那就没有可能了。说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去很远的地方’后,菊子则问‘很远的地方是哪里’,然后薰却能自然地回答‘到时会通知你的,现在还不能说’。录音机的话怎么也办不到吧?”

“但是,如果两人不是打算殉情的话,‘从今天开始我要去很远的地方’这句话又有什么含义呢?”

“恐怕,两人是打算私奔吧。”

“——私奔?”

“嗯。听说鬼头仙一一直对真澄施加暴力,篠山薰对此十分同情。从担当司法解剖的法医的叙述中得知,真澄的身体有多处被父亲殴打过的淤青。”

“学校不知道这件事吗?”

“隐隐约约是知道的。真澄读高一时候的班主任,不知道那些特攻队老兵的恐怖,直接抱去找鬼头仙一谈判。然而第二天,在班主任回家的路上就被一群流氓殴打了,导致一个月都住院。从那以后,学校再也不掺和真澄的家务事。篠山薰非常同情真澄,而薰本人也是,反对母亲的再婚提议,一直想离家出走。打算不读高中,两个人去遥远的地方打工生活……以上是薰的级友的证言。”

要嘲笑没见过世面的少女那童稚的梦想是很简单。然而在柏木看来,那是无可替代的重要的宝物。

“那两人打算私奔到哪里呢?”江藤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昨天,二人各自去篠山家以前的踪迹调查得如何?”

“昨天是星期六,十二点四十分就下课了。在其他学生回家的期间,级友目击到二人在教室的角落并着头交谈着什么。真澄说‘再也受不了父亲的暴力了’,而薰的样子似乎在提出某种提议。大概是提议让真澄一起私奔吧。之后,两人一点钟的时候在小卖部买了面包,一点二十分的时候离开学校正门,这些都是小卖部老板和门卫目击的证言。学校所在的中央线国立站地域离荻洼坐电车加步行的话,有着需要花上四十分钟的路程,这就表示薰离开学校的时候就立即回家了,而真澄从离开学校到三点二十五分在篠山家出现的行踪无人得知。”

鬼头真澄从一点二十分离开学校到三点二十五分出现在篠山家的期间,有着两个小时的空白。这个空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搞不好,鬼头真澄是去买私奔用的旅行包了也说不定呢。”

听到柏木的说法,江藤点了点头。

“搜查总部也同样想到了,于是拿鬼头真澄的相片在学校周边的背包店问店员,但是都表示没见过相片里的人物。而且,从现场来看,我们也找不到什么旅行包。难以想象是犯人拿走了,恐怕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什么旅行包吧。”

“那么,鬼头真澄三点二十五分以前到底在干什么啊……”

“目前尚且不明呢。”

不过,更匪夷所思的,是二人各自进入篠山家后发生了什么事。

篠山薰是两点回到家的,三点打电话给小姨和她告别。

鬼头真澄则是三点二十五分来到篠山家。之后,犯人将两人杀害,让少年和少女紧抱在一起,装成殉情的模样。然而,犯人究竟是如何逃过柏木他们的监视出入篠山家的呢?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事件之后有件奇怪的事。按鬼头仙一所述,今天早上,男子的声音,自称是每朝晨报的记者打电话问道,‘您家孩子死前有写下什么东西吗?’。鬼头仙一立马大骂‘你去死吧’,然后挂了电话。听到这消息后,搜查总部便派人到每朝晨报问个究竟,但对方表示没有哪个记者打过这样一通电话。”

“那么,打电话的是犯人?”

“可能性很高。毕竟‘鬼头’这个姓很稀奇,随便翻翻电话薄立马就能找到。犯人大概是担心鬼头真澄是否有写下犯人的名字之类的吧?然而,当我们询问篠山薰的母亲是否有接到相同的电话的时候,她表示没有这回事。即是说,犯人明明对篠山薰不抱有‘是否写下某种东西’的疑问,却对鬼头真澄抱有这种疑问。这之间的不同点又从何而来呢?”

(译者注:以上部分已经给足了线索,下文开始是解答部分,若有兴趣,可以试着暂停阅读自己推理,想好解答后再继续看下文。)

05

第二天早晨,那是发生在柏木出勤正准备离开自家公寓的时候。

“您是荻洼署保安课的柏木英治巡查部长对吧?”

从没见过的男子突然向柏木答话。是个三十岁前后瘦长身材的男子。

高鼻梁儿,细长而清秀的眼睛。

“你是哪位?”

“很抱歉在您出勤的时候打扰您。我是密室搜集家。”

“——密室搜集家?”

柏木睁大着眼睛望着对方。身为刑警中的小官,密室搜集家的事迹柏木还是有所知晓的。

虽然不知其真名和职业,但总而言之,一旦发生了侦探小说了说的“密室杀人”案件,他就会出现在现场或搜查总部询问具体过程。虽然我原本想将他作为怪人赶走的,但伤脑筋的是,警察厅那边打电话来叫我协助密室搜集家。

“听说您前天在荻洼发生的密室杀人事件中,目击了被害者们的最后一面,并且还是遗体的第一发现者没错吧?您能具体说说事件的经过吗?”

“我所属的是保安课,并没有参与事件的搜查。你要打听事件的话,不应该找我而是去搜查总部才对噢。”

“当然,我有打算去搜查总部,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听听您的说法。”

“既然你还没去搜查总部,为什么会知道我是遗体的发现者呢?话说回来,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的住所的?”

男子微笑着,答道“因为我是密室搜集家嘛”。这算什么回答?

“我想听听您的说法。拜托您了。”

说完,深深地低下头。穿着打扮很得体的男子,在凶相巨汉的面前低下头的光景太异常了。

路上的行人都开始好奇地望了过来。尴尬的柏木赶紧说道:

“我知道了。我说就是了快抬起头吧。”

柏木从在新宿遇见鬼头真澄和篠山薰的事开始起,然后是第二次相会、发现遗体、以及从江藤刑警那边听来的司法解剖的结果都说了一遍。

“我知道真相了。”密室搜集家听完后干脆利落地说道。柏木傻傻地瞪着对方。

警察连日烦恼的事件,单纯是听听自己的发言就立马解开了?

这种事怎么可能办到,知道真相什么的,妄想夸大也要有个限度。

“我想去一趟荻洼署总部,能和您一起去吗?”

这男人若想在搜查总部披露自己的奇言怪论丢人现眼我也不会拦他。

柏木说着随你便后,便和他一同前往公交车站。

打辆出租车吧?密室搜集家说道。并向路过的出租车招了招手。

出租车停下来了,打开门,柏木发现自己对这个司机有印象。

“哎呀,你不就是,那个时候的司机先生吗?就是那时啊,两个月前在新宿站东口那里,我送高中生的男孩子和女孩子回家的那个时候记得吗?”

司机瞅了瞅柏木的脸后,谄笑着说道:“噢噢,是那个时候的警察先生啊。”

就在这时,令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密室搜集家突然对着眼前的司机说道:

“杀死二人的就是你吧?”

柏木一脸茫然。这男人到底在说些什么啊?脑子有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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