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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日-大山诚一郎 当前章节:15423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9:49

“那么,是哪一位呢?根据二人的证言,为了看坠落的尸体而下楼之后,优子说半夜和他一起叫人知道的话,怕被结婚对象误解,让森一先生回去了,一个人通报了110。这就是说,森一先生没有调换尸体的时间。那么,犯人便是优子小姐了。

“于是,麻美小姐的尸体便是从五楼优子小姐的房间里坠落的。麻美小姐上班之前拜访了优子小姐的房间,在那儿被刺死。”

“那么,第五个疑问——为什么要调换松下的尸体和麻美的尸体呢?”

“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目击了松下小姐坠落之后下楼到后院,看到尸体的优子小姐脑内猛然有个计划闪现。那就是,通过调换松下小姐的尸体和麻美小姐的尸体,让森一先生认为自己目击到的是麻美小姐尸体的坠落。这么做的话,对于目击者优子来说,犯人在让麻美小姐坠落的时刻的不在场证据就成立了。

“优子小姐起初说,半夜共处被人知道的话可能会被结婚对象误解,警察由她一个人来通报就是,将森一先生支走。尸体调换的工作没让任何人发现。

“随后,她背起松下小姐的尸体到了堤坝上,用绳子什么的把水泥板绑在尸体上,沉入木津川。据‘帝王’的妈妈桑说,松下小姐是苗条娇小的体格,与之相对优子小姐是高个子,女子运动选手那样的魁梧的身材,因此体力上是充分可能的。

“随后返回五楼的自己家,把麻美小姐的尸体从五楼抛出。因为麻美小姐身高只有一百五十公分左右,这对于优子小姐也当是充分可能的。因为用麻美小姐的尸体替换掉了松下小姐的尸体,就必须给麻美的尸体也制造松下小姐尸体上有的坠落造成的跌伤。将麻美小姐的尸体由窗外坠落乃是出于此目的。

“根据优子小姐向警方所做的证言,她说发现尸体之后立刻通报了110。实际上,是完成了这些工作之后才通报的。森一记得目击坠落的正确时间的话,由此可以发现目击和通报之间还有很长的空当,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但优子预计醉酒的森一记不得正确的时刻。事实上也是如她所料……

“此外,松下小姐的尸体是趴着的,看不见脸。因此,即使事件被电视报道,播放出麻美小姐的脸的话,也不怕森一会注意到这和后院里见到尸体的脸不一样。

“将森一从现场支开,仅仅这样是无法将其利用为不在场证人的。因此,优子小姐打算在被警察讯问的时候,故意让人知道有人和自己一起,但表面上装作是不小心说漏了嘴,以便在被追究的时候勉强说出和森一在一起吧。实际上,由于麻美的房间上了锁,优子的证言受到了怀疑,自然演变成不得不告知和森一在一起的情况。”

森一的脸变形了。似乎意识到自己被优子小看,被彻底地利用了。森一望向优子的眼睛里,浮现出屈辱和恐怖。

楠见说话了:“优子杀害麻美的动机是什么呢?调查过麻美的身边了,和优子全无联系。单单住在同一个公寓里而已。为什么非要杀了她不可呢?”

“住在同一个公寓,加上房间是上下相接的——这不就会产生犯罪动机么?”

“就是说?”

“房间上下相接的话,就有产生各种各样矛盾的可能性。比如,可能是麻美老是把东西掉到地板上,会给优子的房间造成声响。又或者,麻美把洗衣机的水给溢出来了,流入优子的房间内,把优子重要的东西给弄坏了也有可能。”

“……如你所说。”优子小声说道。她一直沉默不语,开口让刑警和森一吃了一惊,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优子。已经该说了吧,优子想。隐瞒着已经累了。

“——昨天傍晚,因为画年末个展要展出的画而十分疲惫。离开作为画室的房间到餐厅去喝了杯茶,没多久回到画室一看,天花板流下来的水溅到了画上……虽然赶紧把画给取下来了,已经弄坏掉了。为了赶上个展的时间,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连睡觉的功夫都拿来画的画给弄坏了,一时间茫然。水有洗涤剂的味道,我立即就明白发生了什么。楼上的女人,把洗衣机的水给溢出来了。而且,水流到正下方的餐厅还说得过去,偏偏是从天花板流到画的上面……”

森一好像明白了:“你说过,一天不画画手就会生。所以看到画架上没画布,我还想你到底是怎么了。原来是上面房间漏水把画给弄坏了呀!”

“是啊。虽然立刻就去抗议了,那女的却假装不在家不出门。没办法回到房间了,一点干劲也没有地坐到椅子上了。到了六点左右,我听到走廊的楼梯有下楼的脚步声。想到说不定是她,就出去一看,是她。好像是要去酒吧上班,穿着外套抱着手提包。那个女的注意到我,虽然扭过脸去想从旁边过去,我一说‘有话说的话就到房间里来’,她还是怄气一样点了点头,进了我的房间。我把弄坏了的画摆出来责怪她,她连个道歉都没有,说什么是因为这个建筑建造得不严实,最后的最后她冷笑起来,说什么‘啰里八嗦这么多抱怨,不就是想让我把画给买下来么?’……突然,等我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把厨房里的菜刀捅到那女人的背上了……”

这之后,优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就让尸体躺在前面茫然坐下。因为洗衣机漏水是在傍晚,还没有告诉房东漏水的事。从而优子会被认定没有动机,麻美的尸体被发现了也不会立刻怀疑到她。

不好,虽然没告诉房东漏水了,漏水之后优子立刻就去麻美的房间前抱怨了。虽然麻美假装不在家,那个时候,麻美对面住的人可能听到了优子抗议的声音。这样的话,警察总会知道她是有动机的。

到底怎么办才好呢?对了。如果找不到尸体的话,就不知道杀了人。怎么样才能让人发现不了尸体呢?

分尸之后丢掉,那时浮现的是这种想法。连自己都觉得太恐怖了,优子吓得发抖。但是,除此以外别无他法。犹豫了很久之后,把尸体给搬到浴室里了,沾到血也不管了,把衣服给脱了。

森一来访,按响玄关大门的铃,恰在此时。不能让人进到有尸体的房间来,优子想要无视,暗中制作了备用钥匙的森一自作主张就进来了。

“那么,那个时候说‘刚想要去浴室洗澡呢’,是正要在浴室把尸体给分尸么?”森一脸色苍白地嘟囔道。

森一威胁说“要是不答应和我重归于好的话,我就向外大声喊了。那样的话就有人来了。这样的半夜里和结婚对象以外的人在一起被人知道了的话,你的结婚对象会怎么想呢?”的时候,优子害怕的不是要是他做了这种事会和结婚对象解除婚约,而是要是有人过来的话可能会发现浴室里麻美的尸体。

和森一争吵的时候,看到窗外有个女人掉下,优子惊得心脏都停跳了。和森一急忙下到后院里,倒在地上的是从来没见过的女人。但是……

——谁啊,这女的?我想是你楼上房间住的人吧,认识么?

森一这么问的时候,“……叫内野麻美的人。女招待。”优子撒了谎。那个瞬间,脑内闪现一个犯罪计划。

把这个女人的尸体沉入木津川,代之以麻美的尸体就可以了。这样的话,优子和森一就会被认为是看到了麻美的尸体掉下来。不在场证明成立。纵然了解到优子有动机,有不在场证明守护就没问题。比起分尸麻美的尸体再抛掉,这个计划要好得多。

麻美的房间竟然玄关大门的门锁乃至链锁都锁上了,成了密室状态,优子做梦也想不到。听到链锁的事时,优子惊愕不已。要是解开密室状况的话,恐怕就会发现替换尸体这真相了。密室状况的成立,可能反过来绞杀优子。结果,这个担忧猜中了。

纵然如此,这是多么奇妙的巧合啊,叫松下的女人被麻美害死,那个麻美被优子杀害。最后,松下的尸体被用来制造麻美被杀时优子的不在场证明。完全就好像松下怎么也要报麻美一箭之仇,守护杀害麻美的凶手一样……

“喂,密室搜集家去哪儿了?”

听着楠见和年轻刑警慌张的交谈,优子看着什么颜色也没涂的画布。虽然结婚对象和作为画家的未来都失去了吧,只有画画这件事是谁也夺不走的。如果能得到允许的话,就把那幅画布带到牢里吧。在那儿,画一幅只为自己而作的画。

别有内情的密室

01

杀人者在制造密室以前再一次环视室内。

铺着胭脂色绒毯约十三平米的宽敞房间。内壁的阳台窗被厚实的窗帘布所遮挡。身旁靠墙处,是乘有文字处理机的桌子。左手边的墙壁下摆有书架,以及门敞开着的大型保险柜。保险柜里空空如也。因为在犯案前,

犯人曾用托加列夫要挟岸本彻夫打开保险柜,并让他将恐吓的资料拿出来。那支托加列夫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靠关系从暴力团伙那里买来的。

右手边的墙壁上挂有不少风筝。那是岸本彻夫的兴趣爱好。墙上的一处,镶着贯通他心脏的子弹。

而岸本彻夫的尸体,则仰面倒在房间的正中央。是个长着胡渣一脸贫寒相,目光呆滞睁大着眼球的矮小男子。身穿白黑国际象棋棋盘花纹的毛衣,驼色的棉裤,左胸部分染上了深红的血液。

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的罪恶感。不停恐吓勒索让人唾弃的男人。这种男人就算杀了,也不可能会有罪恶感。

该清理的东西都已经清理,应该没有遗漏的了。

玄关的门已经上锁。窗子也是,除了这间房的阳台窗外,全部的月牙锁※都扣上了。现在就差制造密室而已。

杀人者伸出戴着橡胶手套的手,将其中一个风筝的细绳拆下来。拉出桌子下的椅子移到阳台窗旁。

月牙锁现在是开锁状态,把手部分是向下的。将细绳的一端作出圆环,套在把手上。站上椅子,将细绳引向上方,穿过窗帘杆和窗框的缝隙后再让它垂下来。从椅子上下来,抓着细绳的另一端,往阳台窗反方向的桌子处走去。

桌子上乘有文字处理机。那似乎是几年前日本也开始有出售的种类,非常方便,不过便宜的也要卖三十万日元以上。文字处理机的后部是打印机。现在上边没有放任何的复印纸。在打印机的送纸滚筒上,将细绳的另一端用瞬间粘着剂粘稳。这个瞬间粘着剂是桌子抽屉里现成的。然后,打开文字处理机的电源,CRT显示器变亮了。因为在工作的地方也用过文字处理机,所以操作方法也有所了解。

任意从软盘里调出岸本彻夫写好的文件,按“打印”按钮后开始打印。在确认没有复印纸的情况下送纸滚筒转动并开始拉动细绳以后,立即提起装有恐吓资料和托加列夫的手提包打开阳台窗,走向设有晾衣杆的阳台处。

【※月牙锁(クレセント锭,kuresentojou,CRESCENTLOCK):专业名词,门窗锁的一种。】

被十二月的夜风包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抖。环视周围,家家户户的窗子都被厚重的窗帘所遮挡,没有人看着这里。特意将窗帘留下缝隙后,关上了阳台窗。将眼睛移近窗子玻璃,

凝视着月牙锁的动向。细绳是从文字处理机的送纸滚轮处向斜上延伸,经过窗帘杆和窗框的缝隙直下,最后套在月牙锁的把手上的。所以随着细绳的卷动,月牙锁的把手应该就会被拉起来,让月牙锁处在半回旋的上锁状态。然后打印机继续打印进一步卷动细绳,细绳就会从向上的月牙锁把手上脱开,经过窗帘杆和窗框的缝隙,最后应该就会被完全地卷进送纸滚轮内。

等待了将近一分钟后,看见被细绳拉动的月牙锁把手开始慢慢地动了。接着就那样转到半回旋状态,将锁扣稳。以防万一试着用手打开窗子,果然一动不动。

杀人者窃笑着。密室完成了。再一次环视周围。没有人看着这里。

跨越阳台栏杆,走出停车场。行走在寒风刺骨的夜路上。接下来的预定是用公共电话匿名打给警视厅宣告自己的犯罪行径。不过不是现在。现在立马让他们发现尸体的话,死亡推测时间也就相应地更准确。

当杀人者本人被浮现在搜查线上的时候,被问及正确的死亡推测时间自己的不在场证明时就糟糕了。所以,死亡推测时间要尽可能地延长。为此,必须过一阵子才打电话给警视厅。

警察会如何思考这个密室呢,杀人者想道。

“杀人犯用钥匙从外面锁上玄关门,在发现者打破密室发现尸体后,杀人者再悄悄地把钥匙放回去”——大概会怎么想吧?

不过,警察很快就会注意到那是没可能的。因为关键的玄关门键※在岸本彻夫的胃中。犯人无法将钥匙放回尸体的胃袋里。

那么,“在发现者打破密室发现尸体的时刻,犯人还藏在现场,等发现者离开现场的之后,犯人再悄悄地离开”——这样想呢?

不过,这样也是没可能的。因为发现者肯定会是警察。警察是不会擅自离开现场的。

大概会直接用现场的电话报告事件的发生,并为了保全现场而留下来吧。所以,犯人也无法悄悄地离开现场。

还是说,警察并没有被这些别解所迷惑,而是从一开始就注意到文字处理机和细绳的诡计呢?

【※键(かぎ,kagi):“钥匙”或“关键”之意。】

被看破了也没关系。倒不如说,被看破了更好。然而,密室里所隐藏的“真正的陷阱”,想必是不会注意到的吧。杀人者如此确信着。

02

“哇啊,真令人怀念啊。”水原凉子站在在《金鱼汤》钱汤※的门前感叹道。

“难得你和小若月还有小茂能来一次呢。”祖母用温和的口吻说道。

一切都如同过去一样。堆叠着黑砖瓦的破风建筑玄关,染着《金鱼汤》三个字的门帘,

还有那伫立在夜空下的巨大烟囱。小时候,每次来祖母家,都会像现在这样和堂表兄妹一起,被祖母带到这钱汤来。虽然祖母家也有浴室,不过祖母本人还是更喜欢这宽敞的浴场。

※钱汤(せんとう,sentou):公共浴池。

穿过门帘,把鞋子脱下放在木棚里。墙壁上贴着的纸上面用鲜艳的笔墨写着:

“上午7:00~9:00夜晚5:00~12:00”。嘎啦嘎啦地拉开覆盖上热气的玻璃门,

走向柜台旁的更衣间。暖和的空气瞬间包围几近冻僵的身体。坐在柜台上的,是带着眼镜满脸皱纹的老婆婆,她不带感情地对这里叨了句“欢迎光临”。

我记得小的时候也是这位老婆婆坐柜台的。现在到底多少岁了呢?

更衣间里面有着将近五人左右的客人。从不满十岁的小孩子到七十几岁的老人,各个年龄段的女子都在此宽衣着衣。室内角落摆有体重计和饮料自动贩卖机。

矿泉水、茶水、果汁以及水果牛奶应有尽有。小时候来钱汤洗完澡,都会期待着让祖母买水果牛奶给自己喝。回想起当时和堂表兄妹一起喝的那甜滋滋的味道。

决定了,等会洗完澡也买来喝吧。

把衣服脱下放进衣柜里。和以前一样的空间窄小的衣柜,特别是现在这种冬天,外套啊毛衣等等穿的衣服很多,搞得衣柜塞得连门都很难关上。

锁上衣柜的门将钥匙套在塑胶绳并挂在手腕上。凉子和祖母一起,拿着毛巾、沐浴露、洗发水和护发素走进浴场。墙壁的一部分是巨大的水槽,里面养的几只金鱼在缓缓游动。这个钱汤的名字也是因此而来的。

在水龙头的前面座成一排,涂上洗发水后便开始冲洗起来。瞅了瞅祖母,见她用毛巾擦拭身体的动作,就如同含苞待放的少女一般。这时,

忽然想问问祖母一件事:“奶奶,你初恋的人是谁啊?”

祖母微笑着说道:“这个嘛……虽然不算是初恋的人,不过确实有位第一次让我觉得很帅气的男人喔。”

“是谁?难不成,是爷爷?”

“很遗憾。和你爷爷见面是在和那个人见面几年后的事了。”

“你是什么时候见到那个人的?”

“十六岁的时候。女校生四年级的时候。”

“那是个怎样的人啊?外表如何?”

凉子问得投入都忘了洗身了。祖母慢慢闭上眼睛说道:“简直就像是走出电影荧屏上的人呢。长得很俊俏,风度翩翩。不过,让我感到帅气的并不是这些外在,而是那个人的头脑。他真的是个聪明的人啊。谁都无法解决的难题他居然一下子就解决了噢。”

“奶奶以前就很喜欢聪明的人呢。爷爷也很聪明。那个人是女校的老师吗?”

“不,我也不知道是谁。刚出现没多久,一解决完问题就离开了。连名字都没有留下。我只见过他一次。”

“唉,怎么这样?那不就是怪人了吗?你说的难题是什么?”

“和小凉你工作相关的事噢。”

“我工作?”

在我打算详细询问的时候,突然身后大声调地响起一个人的声音:“哎呀,小凉?这不是小凉吗?”

看了看,是位烫发的五十岁左右的女性,她突然走上前来。没记错的话,她是住在祖母家附近的邻居,说话的特征像是机关枪一样。小时候去祖母家玩的时候经常会看到她。由于她没有生小孩,当时凉子和堂表兄妹都非常受她疼爱,经常能收到她送的糖果和果汁。

“真怀念啊。十年没见了?不,不止十年呢。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啊。年轻人真好,皮肤水嫩水嫩的。哪像我……”

被如同连发枪弹的插话所妨碍,结果,还是没有听到祖母过去发生的事。

03

第二周星期五上午,坐落在北区西之原三丁目处的公寓——《公馆·浜冈》内,发现了他杀尸体。住在一〇三号室的名叫岸本彻夫的五十六岁男子被人射杀了。

事情的开端是上午十点半打给警视厅的一通匿名电话:“我杀死了住在北区西之原公寓——《公馆·浜冈》一〇三号室的名叫岸本彻夫的人”,说完,对方立即挂了电话。声音无法辨别是男是女,非常模糊。

接到电话的通信司令室的负责人开始还半信半疑,但还是联络了最靠近那里的派出所,让巡查前往《公馆·浜冈》。巡查骑着自行车赶到现场,发现一〇三号室的玄关门被锁上了。

按了好几次门铃,没有任何人出来。绕到公寓的后边,发现面对一〇三室阳台的两间房间的其中一间,也就是正面看左手边的房间窗帘与窗帘之间留有缝隙。巡查翻阅栏杆跳上阳台,透过窗帘的缝隙窥视室内,看见了男人仰面倒在了地板上。

巡查试着打开窗子,可无论左边还是右边的房间窗户都上了锁。于是,巡查将左边房间的窗子玻璃敲碎把手伸进房间打开了月牙锁,进入房间后,发现了尸体。尸体左胸被枪击中,看起来是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十点五十分警视厅的搜查一课第三担任的搜查员到达现场,将《公馆·浜冈》的入口用绳子封锁,让巡查负责看守。周围顿时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人。

这是个五层楼装修得很漂亮的建筑,可以想象房租不是个小数目。以担任者的早濑警部为首,

搜查员门纷纷越过封锁线进入公寓入口。其中最年轻的凉子排在最后。

“犯人为什么要打宣告犯行的电话呢?”凉子自言自语地说道。

同僚的藤本刑警回答:“为了让尸体尽快被发现,好算出正确的死亡推测时刻吧?假设犯人已经想好了某种制造不在场证明的手段,万一发现尸体发现迟了导致死亡推测时刻的范围太广,自己制造的不在场证明可能就会因此泡汤了也说不定。特意在窗帘之间留个缝隙,也是为了让巡查早点知道这并不是普通的恶作剧电话,好让巡查能够确确实实地发现尸体。”

“不过,若真是想尽早让人发现尸体不是应该更早一点打电话吗?根据报告,发现者的巡查到达现场的时候,死者已经死了至少几个小时了。犯人明明不必等到上午十点半,在犯案后立马打电话就行了。尸体越早发现死亡推测时间也就算得越准确吧?”

“确实如此。”

“所以我认为,犯人的那通宣言电话并不是为了让人早点发现尸体,而是有其它原因的。”

“这是你所谓的女人的直觉吗?”藤本开玩笑地说道。凉子一时火气上涌。这个男人总是动不动就说些看不起凉子的话。

第三担任的搜查员们走进一〇三号室。进入玄关立马就是餐厅厨房的套间,

屋子里面则是左右分房的两间房间,门都是打开的。左侧的房间能看见衣柜和床,看来是作为卧室使用的。而右侧的房间就是事发现场,是个约十三平米的宽敞房间。地板上铺着胭脂色的绒毯。身旁靠墙处摆着桌子。左手边的墙壁下摆放有书架和大型保险柜。右手边的墙壁上挂有不少风筝。似乎是被害者的兴趣爱好。而房间的内壁有阳台窗。

岸本彻夫仰面倒在地板上。身高一百六十公分上下的小个子男人,脸上长着胡渣的贫寒相。

身穿白黑国际象棋花纹的毛衣,驼色的棉裤。左胸部分染上了深红的血液。那里正是被手枪击穿的伤口。

“子弹是在穿过被害者身体后,镶在了这里。”

所在管辖地的滝野川署的刑警说道,右手指着墙壁。风筝与风筝之间的米色墙壁上,嵌入了一颗黑色污点般的子弹。

而就在这时,验尸官和鉴识课员进入了房间,于是第三担任的搜查员和滝野川署的刑警们都暂且回避到走廊一趟。

“这是放钥匙的吗?”

在走回玄关的时候,警部发现了门旁边的边柜上摆着的木盒。里面放着汽车钥匙、自行车钥匙,可说以能够想象这是用来装钥匙的。

但是,里面找不到门钥匙。大概是犯人从这里拿走钥匙将门上锁了后带走了吧。

“有位自称通勤被害者房屋的家政妇的女性来到这里。”负责看守入口的巡查前来通知道。随后警部立即命其将她带过来。

被巡查带上前来的,是个四十几岁的丰满女性,名字叫西川阳子,据说是从东京派出妇联会派遣过来,于星期一、三、五的早上十一点到下午两点,

负责屋子的打扫清洗以及午饭的准备。从她脸色发青的模样可以看出来自无法抑制的亢奋。那是遇到杀人事件的人们经常会做出的反应。

您一定是吓坏了吧。警部对她安慰道。

“岸本彻夫先生是干什么工作的?”

“听他说了是自由撰稿人。”

“自由撰稿人?那种职业住得起这么豪华的公寓,雇得起您这种家政妇?”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确实是很赚钱的。虽然是二手的,不过他有一辆自己的奔驰噢。”

“岸本先生结婚了吗?”

“他是单身。据说是不想被婚姻束缚,一次婚都没有结过。”

“您对仇恨岸本先生的人物有没有什么线索?”

没有。家政妇摇了摇头答道。

“那和某个人发生纠纷或者和谁吵过架之类的呢?”

“也没有。”

“关于书房的墙壁上挂着的风筝,那是岸本先生的兴趣爱好吗?”

“嗯。他还喜欢去钱汤泡澡。”

“钱汤?”

“每周他都要去他喜欢的那家钱汤一到两次。是个坐车花五分钟就能到的名叫《金鱼汤》的钱汤。”

听到《金鱼汤》这个名字的凉子吃了一惊。被害者也经常去那家钱汤啊?想象一下开着奔驰去钱汤画面,凉子忍不住差点笑了出来。

“玄关门旁边的边柜上摆着的木盒,的是岸本先生用来保管钥匙的对吧?”

“是的。家里的钥匙还有汽车自行车的钥匙全都放在那里。”

看来西川阳子对自己的雇主也知道得不是很详细,再继续询问也没有什么收获。

于是警部说了句“感谢您的配合”后便让家政妇回家了。

“那个,我有一点很在意的地方。”凉子说道。

“你说。”

“刚才的那位家政妇,一直都是上午十一点钟过来的对吧?”

“嗯,那又如何?”

“那意思就是,如果犯人十点半没打电话的话,发现尸体的就是家政妇了。

明明十一点家政妇就会来到发现尸体,犯人为什么要在那之前告知警视厅呢?

犯人打电话的时间是十点半,是家政妇过来的短短前三十分钟。

犯人为何不愿意等三十分钟,让家政妇发现尸体呢?”

“真是有趣的着眼点啊。”

似乎挑起了警部的兴致了。

“肯定是犯人不知道家政妇十一点要来吧。”藤本刑警硬生生地说道。看来是对警部赞扬凉子“着眼点不错”感到不愉快的样子。

“那种可能性也是有。不过,从犯人预先准备好手枪具有计划性的犯罪来看,

犯人应该是事先调查过被害者的日常生活才对。那么理所当然就很有可能会知道家政妇每逢周一周三周五的上午十一点会来。那么,犯人为何不让家政妇发现尸体呢?”

“对于‘犯人为何不让家政妇发现尸体’这点,有必要在搜查会议室检讨。”

接着,第三担任的搜查员和滝野川署的刑警们开始对公寓的其他居民录口供。询问他们作为到今早有没有听到枪声或看到可疑人物之类的,还问了岸本彻夫的为人如何。

不过,没有一个人听到了枪声。据说这个公寓的隔音措施做得很好,不是很大的响声的话是听不见的。所以使用消音器的话,

周围的居民听不到枪声也没什么奇怪的。另外,一〇三号室是靠角落的房屋,

嵌着子弹的右手边墙壁是外壁,所以子弹打进墙壁带来的冲击也不会让隔壁的居民注意到。没有人发现可疑人物,也没有人能谈及被害者的为人如何。

验尸官和鉴识课员的搜查结束了,凉子等人回到现场。

“死亡推测时间是?”早濑警部向验尸官询问道。

“昨晚的晚上十一点左右到凌晨两点左右的时间内被害的。左胸上有一处贯通的枪伤,基本上是当场死亡。”

接着是鉴识课员的报告:“我们取出镶在墙壁上的子弹做了鲁米诺实验后,发现了子弹上有血痕。这颗子弹毫无疑问是夺走被害者性命的子弹。被害者穿的毛衣前身部分我们还检测到,上面附着了多数从枪口飞散出来的火药。想必是在非常近的距离被击毙的吧。”

“能否从子弹上得知手枪的种类?”

“从七点六二毫米的子弹来看,应该是托加列夫手枪吧。毕竟在八十年代初就有不少中国制的复制品偷运到日本来。”

“保险柜的指纹呢?”

“只有被害者一个人的指纹。”

保险柜左邻的书架上,放着揭发各个业界内幕的书和绅士录,还排列着过去号的周刊杂志。大概都是记载过被害者文章的刊号吧?

接着,警部的目光转向桌子。桌子上摆着键盘连着CRT画面的机器。凉子曾在电视广告上看过介绍。没记错,那是叫“文字处理机”的机器,CRT画面上显示着文字。

“看来被害者从软盘里调出过自己写过的记事呢。”已经调查过的泷野川署的刑警说道。

“软盘?调出?什么意思啊?我对文字处理机不是很了解,能给我简单说明一下吗?”警部说道。

“软盘就是用来保存文字处理机生成的文本的记录媒体。想进行文字处理作业的时候,就将软盘放进软驱里,并调出自己要作业的文本。

现在画面调出的,是个文件名叫《社长去拉斯维加斯大豪游?让一流证券公司瞠目结舌的实态》的文本。文本建立日期是今年六七月的时候。我想应该是周刊杂志的记事。既然是半年前写的,是已经发表上去了吧,所以他调出这个的原因应该不是为了编写而是为了阅读。”

“既然已经发表了,那直接看周刊杂志的印刷本不就行了?书架上可是摆有周刊杂志的过去号噢?”

“也许是没被采用的文稿,也可能是唯一缺少刊载该文的杂志也说不定。”

“对于这点要好好查清楚。”

接着,警部又将目光转移到大型保险柜。门开着,里面空无一物。

“看来是犯人用手枪指着被害者要挟他打开门,并将里面放着的东西夺走呢。”

“里面放着的东西是什么呢?”凉子说道。

“足以让犯人赶尽杀绝的重大物品——大概是恐吓用的资料吧?和被害者富裕的生活一起来看,被害者实行了恐吓敲诈的可能性很高。当然也有那种踏踏实实高年收的人气自由撰稿人,然而这空无一物的保险柜却暗示了恐吓存在的事实。犯人用手枪要挟被害者打开保险柜,拿回恐吓的资料。然后再将被害者射杀……”

“被害者八成是在取材工作中得到恐吓的资料吧,我们要找到他恐吓的对象的话,就得调查被害者至今为止都做了哪些取材。”

说的也是。警部点了点头。

接着,搜查员门开始寻找手枪的下落。不过,凶器似乎被犯人带走了,到处都找不到手枪。

另一方面,调查被害者所持品的藤本刑警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实。

岸本彻夫裤子口袋里的钱包里,只装有几张千圆纸币和一些零钱,没看到任何一万日元纸币和信用卡。

从他室内的装饰和他的为人来看,岸本应该是相当有钱才对。

可是,为什么他的钱包连一张万元钞或信用卡都没有,这有点奇怪。

虽然有可能是犯人枪走了,但是那样就不理解为什么要特典将钱包放回被害者口袋。

犯人的心理应该是想尽快离开现场,所以应该会直接扔在一旁才对。进一步搜索的结果,搜查员从抽屉里找到了五张一万日元纸币和信用卡。

一般来说信用卡都会放在钱包里的,可见是岸本彻夫将其从钱包移动到抽屉里了吧。

不过,为什么要那么做呢?

04

当天下午,搜查班到访岸本彻夫契签了合同的出版社,调查他都做了怎样的取材。得知岸本主要负责行业丑闻这块。然而岸本本人是个秘密主义者,从来不向合同对向的出版社透露自己在追踪什么内容。所以,可以预想到要找出岸本恐吓对向是很困难的。

岸本的文字处理机画面上调出的《社长去拉斯维加斯大豪游?

让一流证券公司瞠目结舌的实态》这篇记事,已经查明是在六月份的周刊志上刊载的内容。

而岸本房间的书架上也摆有那一号的杂志。于是,就产生了如同早濑警部所言的疑问:

为了从新阅读那篇文章的话,岸本为什么不直接看周刊杂志上的印刷字,而偏偏想看阅读文字处理机的文本呢?

第二天早晨,司法解剖的结果送到了搜查总部。关于死亡推测时刻和死因,完全符合昨天验尸官的鉴定。

然而,司法解剖判明了一个事实:消失的玄关钥匙,出现在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

钥匙,居然被发现存在于被害者的胃中。将门锁上后再把钥匙放入被害者的胃里怎么想都不可能,这就表示门并非是用那支钥匙锁上的。那么,钥匙是只有一支吗?

搜查班赶紧质询《公馆·浜冈》的管理公司死否给了被害者两支钥匙。得知交给公寓居民两支钥匙是一贯以来的规定。按管理公司的说法,被害者本人表示一支钥匙就够了,于是将另一支还回给了管理公司。

随后,搜查班便询问玄关钥匙是否能够自己打备用钥匙。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那里用的钥匙很特殊,除非是钥匙的制造商,否则无法打造备用钥匙。

万一弄丢了,也只能直接请钥匙制造商制作备用品。凡是请制造上制作过备用钥匙的房间都会留下记录,

可一〇三号房的门钥匙却没有留下那种记录。

综上所述,门压根就没有用钥匙锁上——犯人是在室内转动门把锁上的。而那样一来,犯人就只能从窗户逃走,但窗子都被月牙锁锁上了,走出窗外在外面上锁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说,这是一起密室杀人案件。

被害者曾将玄关门的钥匙保管在门旁边桌的木盒内。犯人用手枪威胁被害者将钥匙吞入肚内后将其射杀,

然后,再用某种方法制造密室。犯人选手枪作为凶器,

一来是为了要挟被害者打开保险柜吗,二来是为了逼被害者吞钥匙吧。

不过,为什么要让被害者吞钥匙这点原因不明。

搜查班赶赴现场,开始解制造密室的方法。

是犯人走到屋外后,靠绳或线来转动室内窗户的月牙锁或门把吗?

但是,在窗子紧闭的状态下根本没有能让绳线通过的缝隙。

门的下边又设有门槛,关上后门和门槛紧紧便会相接,

绳和线依旧还是无法穿得过去。

那么,犯人是在派出所的巡查发现尸体的时刻躲在现在,

找到机会后悄悄离开吗?可是,巡查发现尸体后就没有离开过现场。

如果真有藏起来的犯人企图逃跑,巡查一定会发现的才对。

早濑警部说道:“我大概了解犯人让被害者吞下钥匙,以及打匿名电话到警视厅宣告犯罪行径的理由了。简而言之,犯人是想消除密室的别解。”

“——想消除密室的别解?”藤本刑警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犯人之所以让被害者吞下钥匙,是为了消除‘犯人用钥匙锁上玄关门后,

在发现者发现尸体后悄悄地把钥匙放回去’——这一个别解。

发现尸体后的发现者惊慌失措地逃离现场,藏在一旁窥视的犯人悄悄地潜入进去,

把钥匙放回去。以上可能性,是能够想象出来的密室别解。尤其,

被害者一直都将钥匙保管在玄关门旁的边桌木盒里,发现者离开的空袭潜入玄关,将钥匙放回去对犯人来说不难办到。”

犯人为了不让我们用这种别解解开密室,特意让被害者吞下钥匙,

事先消除了别解。毕竟再怎么说,在发现尸体的时候将钥匙放入尸体的胃中是不可能的,

所以‘发现尸体时放回钥匙’这种别解也就被否定了。”

“原来如此……”

“而打匿名电话给警视厅让警官发现尸体这行动也是为了消除别解。‘普通人发现尸体的话,有可能就惊慌失措逃离现场了吧,就算没有被吓跑,也可能会不敢使用现场的电话报警,而向邻居借电话也说不定。那样一来,当时躲在现场的犯人就可以趁发现者离开现场的时机逃走。’——以上这种别解就成立了。不过,只要发现者是警察的话,就不会惊慌失措逃离现场。于是,犯人若想悄悄离开现场的话,必然会被发现。‘本可以让十一点过来的家政妇发现尸体的,却偏偏要在十点半打匿名电话给警视厅宣告犯行。’水原的以上疑问也因此冰消瓦解了。因为家政妇这种普通人是发现者的话,很有可能就会在发现尸体的时候惊慌失措逃离现场,那样就无法消除别解了。所以,犯人才在家政妇到来之前打电话给警视厅宣告犯行,让警察成为发现者。之所以上午十点半那么迟的时间才打电话,是因为犯人想尽可能地让死亡推测时刻变得模糊,于是才在犯案后尽可能地空出时间出来。另一方面,犯人又必须在十一点家政妇到来之前打电话让警察发现尸体。十点半这个时刻是在这两种相对立的条件下决定的。”

凉子感叹早濑警部的分析。真不愧是担当搜查一课负责人之一的人。

“不过话说回来,犯人为什么想要消除密室的别解呢?”

“现在还不明确。总之犯人不想让人用别解解开密室。

可是原因不明。好了,接下来是总要的一环,犯人到底是怎样制造密室的……

既然无法从门、窗外靠绳线上锁,就可以想象犯人是在出去室外后,

利用了室内的某种动力源上锁了吧。那么,要用什么当动力源呢?”

“文字处理机的打印机如何?”

说这句话的,是老油条的富泽部长刑警。大家一同惊讶地望着他。毕竟那是和“文字处理机”这种最新机械最无缘的人物说发的言。

“富君,你对文字处理机很有研究吗?”

富泽部长刑警害羞道:“虽然不是太懂,不过我的外甥是在制作文字处理机的家电厂上班的。

由于事发现场有文字处理机,所以我就想着了解了解便在昨晚质询了外甥。

据说,文字处理机的背后,是有着能够打印画面调出的文本的打印机。而打印机内则有出纸用的送纸滚筒。那东西应该能当动力源使用吧?”

“我瞧瞧。”警官将头伸往文字处理机的后部。

“……富君,让你说中了。送纸滚筒上卷着条细绳啊。”

“真的吗?”搜查员们都纷纷探头确认。

最年轻的凉子是最后一个确认的。送纸滚筒上,缠着条像是风筝线的东西。看似是现场墙壁上装饰的风筝的线。

“那么这样想如何?将细绳从送纸滚筒延伸到窗帘杆,通过窗帘杆和窗框的缝隙垂下,套在开锁状态下的月牙锁把手上。只要打印开始,送纸滚筒就会旋转,然后将细绳卷起。那样一来,月牙锁的把手就会被拉上来,从而让月牙锁半回旋将窗锁上。”

“若真如此,窗帘杆应该会留下细绳的擦痕。”

藤本刑警说完,便将桌子下的椅子移到窗边,站在上面,凝视着窗帘杆。

“……有了。发现像是细绳的擦痕了。”搜查员纷纷拍手称快。

“这样被害者的文字处理机上会调出《社长去拉斯维加斯大豪游?让一流证券公司瞠目结舌的实态》这篇记事的疑问也解开了。之前还想为什么被害者不直接看这篇记事的杂志印刷版而偏偏选择看文字处理机的文本,其实调出这篇文章的并不是被害者而是犯人。那是犯人为了打印文章让滚轮转动,随意调出来的。”

就这样,密室诡计一转眼就被解开了。

“但是,还是有谜题留下来。”警部环视着每位部下说道。

“犯人为什么要制造密室,这点我搞不懂。通常制造密室的理由都是为了伪装成自杀或事故,

但犯人根本没有对被害者做伪装成自杀或事故死的手脚。那制造密室根本就没意义。

还有,刚才我也说过了,犯人为什么那么不愿意我们用别解解开密室呢……”

第二天,嫌疑人浮出水面了。

警视厅收到的一封信让负责人的脸色大变。对方赶紧将这封信送到在泷野川署设立的岸本彻夫杀人事件搜查总部内。

搜查员看了信上的描述后都紧张起来。那是来自被害者被人的信。

——这封信送到警视厅的话,说明我已经被那三人的某位杀死了。

岸本彻夫如此写道。他对那三个人物进行了敲诈,万一自己被其中一人杀了,

这封信就会在自己死后送到警视厅内。大概,

他是将这封信交给便利店,并委托对方“如果和自己失去联系就把它寄出去”了吧。

信里面,详细记载了三人的名字、性别、年龄、职业、住所,还有恐吓的内容。

第一个人,是名叫高木津希的女性。四十七岁,都议会议员。住在大田区的《西六乡》公寓。目前担任议员第二任期的高木津希,据发表,她是毕业于美国名门大学休伯特大学法学部,并持有新英格兰州律师资格证。然而岸本彻夫查到这些履历都是伪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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