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沉地说:“我是妄想用这样的话来鼓励你生活下去的信心,但我也知道,对你来说,再多的言词都是无用的。”
语毕,他欠身欺近,再一次俯身吻就了她的唇。
这一次,楚怀冰没有躲。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躲,因为此刻她很清醒,她知道吻她的人是谁,也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只是当南宫的唇压在她的唇上的那一刻,她的心竟然不再抗拒。是什么让她失去了抗拒的力量?是南宫的几句轻言慢语消磨瓦解了她坚固的防线?还是她苦守了两年感情真的只是不值一提的空谈?
南宫的唇很清凉,大概是感受到了她的顺从,所以没有上次掠夺般的强势,温存细腻地只是将唇舌的温暖都传给了她。
她的手不由自主的圈住了他的肩膀,让自己慢慢坠落进这份莫名的感情中去。虽然内心中有个声音在谴责她的背叛了原则,但她却不想回头去看。
她怕极了,怕再次回到那个独自一人活在痛苦寂寞中的时光。若真的可以有一个人与她分担这份孤独,她真的很想依靠一下那个人的肩膀。因为她已实在是太累,就像一只无脚的飞鸟,在天空中久久盘旋悲鸣而无法停留立足。
“你会永远留在我身边吗?”她在热吻中轻喘着问出这句话,这是她所有感情付出的前提。
“会的。”他咬着她的耳垂低吟,“用我一生的时间,好吗?”
这是今生第二个男人对她许下终生的誓言了。第一个人因为背叛了这句话而永远的回归于上帝的身边,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勇气相信这句话,但是……她很想赌一次。
紧闭的心悄然敞开,与外面的世界再度碰触,她带着惶恐和不安,去等候那些即将到来的,不可预知的一切。
天堂中的人,如果你在看,请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怎样做才可以真真正正地重新活过?
伊莲娜走出一间化妆品店,婀娜的身形引来四周无数路人的侧目。她刻意的摆动腰肢,将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现出来,这或许是一种职业习惯吧?
她刚刚走向自己的爱车,路旁有个人叫住了她:“伊莲娜·爱莎小姐吗?请等一下?”
伊莲娜瞥眼过去,是一个金发女人,看上去有几分面熟。她皱眉想想,对于漂亮的同类,她的记忆力一向不太好。
那个女人对她微笑:“我们老板请您上车说句话,希望不会打搅你。”
“你们老板?”伊莲娜顺着她的手所指向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不远处停着的一辆红色宝马。漂亮的车对于她的吸引力向来是致命的。她闪动着媚眼:“你们老板是谁?我怎么可以随便放心地去上陌生人的车。”
金发女人笑笑:“我们老板您是认识的,我相信只要您肯见他,也必定不会失望。”说着,走过去,为她打开了车门。
伊莲娜微低下头,看到车的后座上坐着一个人,却因为车内光线暗淡,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她的好奇心被吊起,将手中刚刚采购的大包小包高高抬起,交付给金发女子,一侧身,坐进车内。
车门被从外面关上,车里竟然没有司机。伊莲娜急切的看向身边这个神秘人,乍然对视上那张清俊的面庞,颇有些惊喜:“南宫先生?怎么是你?”妩媚的眼神带着香气飘过来,“怎么不早说?还要叫手下人故弄玄虚的戏弄我?”
她丰盈的身体似乎有意无意的贴近了南宫,一双玉腿在短裙之外显得纤秾有度,充满了魅惑。
南宫则是淡淡的回应:“不好意思,爱莎小姐,突然打搅,希望没让你扫兴。”
“怎么会呢?南宫先生是我平时想结交都很难结交到的人呢。”伊莲娜的手指忍不住很不规矩的在南宫的大腿上轻轻的画了一个圈,柔柔的说:“今天怎么会想起我的?”
南宫阻止住她企图进一步侵犯自己的手,正色说道:“我也是路过这里,碰巧看到您进去,想起来有几句话要对您说。”
“说话?”伊莲娜嫣然笑道:“这里似乎不是说话的地方吧?不如去我那里,我的公寓就在前面不远……”她丰满的胸蹭着南宫的右臂,挑逗的意味已经越来越浓。
南宫终于将目光头向她,眼中却没有半点动情的意味,虽有一丝笑,却满是轻蔑:“爱莎小姐,你对所有初识的男性都是这么热情吗?”
伊莲娜的身体僵硬住了,笑容也有些凝滞,从她成为少女,有了情欲之后,所有见过她的男人都无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很少有人会这样冷眼面对她的挑弄。她的身子也禁不住向后撤了一下,沉了脸:“你想说什么?”又故意看看表,“我一会儿还约了艾列斯先生吃饭,时间不多。”
“艾列斯先生吗?”南宫似笑非笑,“我听说他的身份背景很不寻常,似乎不仅仅是做娱乐业的吧?”
伊莲娜脸色一变,没有立刻回答。
南宫道:“其实我并不在乎艾列斯先生是做什么,他是娱乐巨子也好,是黑道高手也罢,只请你替我带个话给他:楚怀冰是我的人,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擅动她。无论是谁,若伤了她一分一毫,我决不会放手的!”
他向来温文的眼眸在这一刻寒如冰雪,眼睛直直地盯着伊莲娜,让伊莲娜浑身一抖,骤然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爱莎小姐,你和楚怀冰以前是否有私怨我也不管,只请你从现在开始停止你的一切报复活动。我想,艾列斯先生也是个有头脑的人,未必肯永远做你的枪手。而若没有了艾列斯先生的支持,你也未必会有这样的胆量和勇气吧。”
他说完,探身将车门打开,仍是淡淡地语气:“请走好。”一句多余的话都懒得再说。
伊莲娜脸如白纸,气恼地重新下了车,夺过车外那个女人手中的东西,大步冲向自己的轿车。
林达坐进驾驶座,回头笑道:“老板,你对敌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怎么?”
林达挑挑眉:“我记得以前如果有人犯了你的忌讳,你早就给她好看了,哪里会让她还坐在车子里悠悠闲闲地听你说话。”
南宫勾动了一下唇角:“剑拔弩张的做人方法其实并不合适,无形中会为自己树敌太多。偶尔改变一下策略不好吗?”拿起位置前小吧台架上的烟,点燃了一支。
“不是不好,只是……”林达垂下睫毛:“难道你没有发现自从梅死后你的处事风格变得优柔寡断了许多吗?”
“有吗?”南宫轻吐出一团烟雾,“也许是你太多心了吧,我觉得,我还是我。”
林达透过反光镜看着他微合双眼,靠在座位上的神态,忽然又说道:“那个艾列斯先生,您还记不记得上次和他见面的情景?”
“上次?”南宫皱眉思忖,“是在爱琴海上吧?我记不太清了。怎么?我当时得罪过他吗?”
“没有。”林达转身面向驾驶座,又沉默了几秒钟,说道:“我们现在去哪儿?”
“下午有个会,还是你提醒我的,难道你忘记了?”南宫一笑:“开车吧,希望那些老董事们不要有那么多的问题,搞得每次开会都要四五个小时。”
“是您现在脾气太好了,以前您一瞪眼他们就都不说话了,最多一个小时就可以开完会。”林达发动了车子,却又忍不住回头说了一句:“楚怀冰,您准备让她住在您那里多久?”
“这个问题是工作议程里的吗?”南宫的声音不再有笑意,淡冷着,让林达听出了他的不满,便闭上嘴,不再执著于这个问题了。
在林达心中,楚怀冰是个迷一样的女人。因为她的出现,让林达隐约感觉到在她和南宫两人之间有着一种微妙的情愫产生。而这种情愫,似乎不仅仅是表面上南宫所展现的一见钟情这么简单。
晚间南宫的车刚刚回到别墅就有人向他禀报:“楚小姐独自出门了。”
他一惊,怒而质问:“她的伤还很重,行动不便,你们怎么就放她走了?平时我是怎么吩咐的?”
转身又上了车,坐在林达空出的驾驶座上。林达急急地扒住车窗:“您知道去哪里找她吗?”
南宫哼声:“她总会留在这个城市里的,只要她活着,我会找到她的。”
车子一响,已经飞驰出去。林达无论怎么喊都喊不住他。
南宫手握方向盘,手心全是冷汗。
那个傻瓜,那个笨蛋,受着伤还往外跑,他以为前几天他们已经是交流过了,以为她已经想明白了一些事,没想到……她的心结远比他想象得还要深。
行动电话骤响,他来不及看号码,冷声问:“哪位?”
对面是楚怀冰的声音:“你在生谁的气?”
他的车嘎然停在路边,沉默了许久,缓缓说道:“要走,怎么也不事先通知我一声?更何况你现在的身体还不能让你四处走动。你怎么总是要让别人为你操心?”
她在电话那边轻轻笑了:“听你的话似乎为我操了一辈子的心。我现在要是出现在你面前,你会不会杀了我?”
“也许。”他恨恨地说:“起码会打你的屁股。”
她的笑声在对面传过来,让他无法再生气,只好说:“你到底在哪里?”
她幽幽的说:“你没有发现今天与平时有什么不同吗?”
今天?南宫诧异的低头去想,圣诞节刚过,华人的农历年未到,有什么不同?
她在那边轻叹:“今天,下雪了。”
他微怔,不由自主的看向车窗外。果然,不知从何时起,外面已经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飘飘洒洒,连地面上都有了一层淡淡的白色。
“下雪了,怎么样呢?”他不禁放缓了声音。“下雪会让你连身体都不顾了吗?”
“两年了,两年我都没有看到雪了。”她的话让他再度动容,“从他走后,这个城市就不再有雪。我一直以为雪是他的化身,他走了,连可以让我思念,回忆,凭吊他的雪花都一并带走了。你说,他是不是很残忍?”
南宫握着电话,迟迟不开口,车内明明有暖风空调,他却好像身处在冰天雪地之中,寒心彻骨。
“冰儿,也许是你太敏感了。楚怀玉……只是一个平常的人而已。他绝不曾想过他的死会给你带来如此重的伤害。你,就不能原谅他吗?”
她笑:“这话似乎我也曾问过你。”
他默然:“我的字典里没有‘恨’,但我不敢保证你同样没有。”
电话那头又是一片宁静。
她轻微的呼吸声随着窗外雪花的轻旋显得格外的忧伤。“你的她也是在这样的季节离开你的吗?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生命中所有的悲伤都是发生在冬季。曾经和我呼吸相通的人,都一个一个离我而去。即使是对我说要永远和我在一起的人,也一样将我独自留在这里。从此我再也不敢轻信任何人的誓言,不敢轻信这世上还有‘永远’,不敢相信我还会爱人,还会被人爱。当初他和我告别的时候,我百般求他,求他留下来,他不肯,所以他永远的离开了我。现在,只有他的坟茔可以与我相守,但是,我们一样生不同寝,死不同穴,即使是死,也不能成为名正言顺的一对情侣。我错了吗?错在我爱上了一个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我只是爱上了我的哥哥而已,这就是大逆不道,天理不容的吗?为什么上帝要这样残忍的惩罚我的爱情?”
南宫依然默然无语,而他的心却在一点点的抽紧。像被无数条细小的鞭子勒住了他的心,一点点的捆绑,将心勒出了血痕。
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并不是最痛苦的吧?爱上了一个不能爱的人,才是最无奈的。
他深深地吸气,摇下窗户,让外面的寒冷充满了整个肺部,似乎只有这样才可以止痛。
她在电话那里悄声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想知道我在哪里吗?”
他淡淡的回答:“我想,我已经知道了。”
墓地是南宫最不想来的一个地方,这里是无数人埋葬他们快乐回忆的地方。每一座墓碑的建立,使得更多的人懂得了什么是心碎。这是一个伤心地。好像苏东坡的一句词: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但他今日不得不来。
他一步步走近楚怀冰,她则迎面望着他,头上和肩上全是雪花,似乎已经等待了许久。
“我知道会被你猜到,但没想到你会来得这么快。你怎么知道是这里?这城里的墓地至少有三块。”
他脱下她的大衣,披在她的身上,“下雪还是不要在外面受凉,你毕竟还是一个病人。”他瞥了一眼那座墓碑,看到碑上的字和墓碑下的一大捧百合花。“你总是来凭吊他?”
“是的。寂寞的凭吊。他刚走的第一年还有一些他的冰迷会带花来吊唁。但是,有句诗说得好: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今年大概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吧。”她的目光望着碑文,“他在这里一定很安静,他生前最讨厌被人吵到。他只是喜欢静静的坐着。我常常会觉得,他坐在那里的样子就好像一幅画。而我,总是千方百计的想成为画中人,只是……我太庸俗了,永远也不会有他那样超凡脱俗的气质。”
南宫扳过她的脸,强迫她的眼睛看着自己,沉声道:“冰儿,知道你犯了什么样的错误吗?你总是习惯美化他,高度的美化,让他在你心中好像一个神。一个曾经和神在一起生活过的人,怎么还有可能再去做一个普通人?你让自己同样高高在上,却不知寒,这是你活的痛苦的原因。你现在认认真真的想一想,再看看我,难道你不觉得,你应该重新开始了吗?做一个人,一个普通的女人,可能是有缺点的女人,善妒的,爱美的,自私的,霸道的,只是这样单纯的去爱一个人,和被人爱,这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啊。”
“是吗?”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真的有那么简单?”
“真的,我向你保证。”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串银链,上面挂着一个钻石吊坠,呈现在她眼前。
她看着那个钻石有些眼熟,忽然想起是上次在宴会上见到过的“心之海”。不由得轻呼:“怎么?是你买下了它?”
“是的,这是为你而买。”他将项链系在她的颈上,握紧她的双手,温柔的凝望着她的眼睛:“我想把你包容在这片爱心之海中,让你不再经历那些波涛的颠簸,让你能够安详平和的生活。嫁给我,好吗?”
她一颤,几乎晕倒。“什么?”不敢相信他的话。
“嫁给我。”他的手似乎都在颤抖,楚怀冰可以感觉得到他手心冰冷的濡湿,原来他同样紧张。
“这是我第一次对人说这句话,我很怕听到拒绝,但是我一定要对你说,而且不只一遍的说这句话:请你嫁给我,好吗?”
她茫然无措,嗫嚅着:“我,我不知道,我的心很乱。我觉得这太荒唐,不可思议了……”
他坚定的拥抱住她,“也许我的提议有些突然,你可以考虑一下再答复我,但我只想让你知道我的心声。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楚怀冰贴着他的胸膛,可以清晰的听到他急促的心跳,与她的心跳声几乎节奏一致。“雪天里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喜欢浪漫。”
她的话让他蹙紧了眉心,她却将目光忽然投向紧挨着楚怀玉的另一块墓碑,指着墓前的花说:“你知道那束黄色郁金香的花语么?”
南宫没有回答。
“是‘永远的怀念’。我想,我们都不可能很快的忘记那个曾经是我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吗?。”她扬起脸,眸光忽然变得清亮起来。“为什么不告诉我,她也埋在这里?”
南宫的眼波一沉。虽然没有说话,但彼此已经明白对方想说的是什么。
在楚怀玉左侧的另一块墓碑上刻着一个女人的名字:梅含月。
梅含月,南宫的前任女友。这个名字,最初是她在他的办公室中的那张合影上见到的,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个与她素未谋面,却不能不说是有缘的女人所葬之所,居然和楚怀玉的坟茔不过咫尺之隔。
命运的巧合有时候真是太诡异了。
“你现在还爱她的,是吗?”
他咬着牙根儿:“我对你们的爱并不一样。”
“我也不希望你在我们的身上找寻共同点。因为我同样不想做别人的替代品。”她裹紧了大衣,靠着他,“走吧,我凭吊够了,想回去了。”
他不发一语将她搂进怀里,回头又看了一眼那两座并排而立的坟冢。
你们,都还好吗?
他在心底轻声问候着。
那个世界是否很温暖呢?你们又是否找到了属于你们的幸福?
晚上南宫将药亲手交给楚怀冰,她接过药碗时,南宫赫然发现她的手腕处有一道浅浅的伤痕。
“这是什么时候弄的?”他细细审视着那条伤痕,可以断定不是近几日受的伤。
她表情平淡,“两年前,他死的时候,我曾经想过自杀,但是没有死成。”
他握着她的手腕,久久没有说话,最后将唇轻轻的印在她条伤痕上。她为之动容,不禁说道:“已经是过去了,现在的我,不会再做这种傻事了。”
他扬起眸:“无论是为了死去的,还是活着的人,都不值得拿自己的生命做交换。记住,只要这世上还有一人爱你,你都不能放弃你的生命。”
“一人?”她的眼波流转,“这一人你是说你自己吗?”
他没有多言,用自己的吻做了回答。
冬雪一样的气息,不是那种寒冷,而是那种清雅和煦的风,飘零飞舞的雪,在冬天优雅的盘旋,热烈的燃烧。
他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她的柔颈,她的背脊,下滑到她的腰部,而他的唇也已经从她的唇吻到了她的胸前。
情欲之火不可避免的沸腾,一旦它真正燃烧起来,便再也无法熄灭。
他用手指轻轻抚着她的嘴唇和耳垂,艰涩地问:“冰儿,愿意把你交给我吗?”
她明白他的意思,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亢奋,浑身轻颤。被他抚触过的肌肤都如火一样的烫,深藏于内心的情欲已经在不经意间滋生蔓延。但她没有任何的经验,也不懂得挑逗,只是轻轻的喘息,又不让呻吟从唇齿间隙出。
他看出她心底的斗争,吻着她半闭的眼睛:“冰儿,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吗?是怕我负心?还是对你自己没有信心?”
她依然不吭声,咬紧了牙,脸颊却已是一片玫瑰色的酡红。
于是他轻轻解开她的睡袍,睡衣柔软光滑,从她的肩上无声的褪却,露出她雪白的肌肤,完美的身形。
乍然接触到外界的一丝寒冷,让她也不由自主贴近了他温暖的身体。
情纵,当此际!
情火终于无边缘的蔓延烧起,将两颗伤痕累累的心烧到了一起。轻吟和汗水交织,缠绵与悱恻共枕。一浪又一浪的情潮让他们忘记了过去的黑暗和未来的茫然。
最后时刻,他重重地吻痛了她,问道:“冰儿,看清楚我,我是谁?”此刻他依然信守的,是不能做别人的替代品。
她迷蒙地看着他的眼睛,这样充满爱怜和情火的眼,在哥哥的眼中她从未曾见到过。
“你是……南宫。”她不得不在轻吟中回答他的问题。
他得到了答案,却没有乘胜而攻,只是将她完完全全的抱在怀中,低喃:“冰儿,我爱你。”
“我知道……”她模糊地应着,指尖嵌进他的背部肌肤。
终于,传说中的痛感包围住了她,然而除了痛,她所能感受的,更多的是一种释放一般的快感。不同于以往那种如堕落沉论一样的爱,这种自由和飞翔的快感让她在痛时也可以灿烂的笑出。
这一刻,她的心中没有了楚怀玉的阴影。
南宫珏,这个男人锁住了她所有的心魂。
爱一个人,与之融合,原来竟是这样的简单。
痛,原来也可以这样放纵快乐地痛着。
今晚是她头一次蜷伏在一个男人的怀抱里安然入睡。
雪花还在窗外飞舞。外面的世界已经是白茫茫一片,月光升起,将天地都映得光洁如银。
南宫望着她熟睡后的美丽面容,一个轻吻印在她的额头。
此刻,忽然有泪光闪烁,却不是从她的眼底,而是从他的眸中——无声地滴落。
本年度世界花样滑冰锦标赛的各项获奖者接受了一项慈善事业筹委会的邀请,于世界各地巡回演出。刚刚结束了欧洲之旅,他们又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往下一个目的地:加拿大的温哥华。
“我们会在温哥华停留多久?”谢辽沙问随行队长。
“大约,一周时间吧。”
谢辽沙歪过头对过道对面的楚怀冰轻声说道:“一周的时间,这回可以好好逛一逛了。你以前到过温哥华吗?”
楚怀冰双眸轻合,没有回答,坐在她身畔的楚怀玉将食指竖在唇边:“轻一点,她睡着了。”
楚怀玉拉高了盖在楚怀冰身上的毛毯,小心翼翼地替她取下挂在她耳上的耳机。
本来好像已经熟睡的的楚怀冰忽然闭着眼开口:“别拿走,我要听音乐。”淡淡的声音,有些冷。
楚怀玉微笑道:“我以为你睡着了。”
她坐起身,“飞机太吵,我睡不着。”她不喜欢飞机的轰鸣声,尤其在下落的时候,总是会让她有很长一段时间耳鸣。如果不是因为欧洲和北美洲相隔太远,她宁可选择轮渡。
“既然睡不着,不如看电影吧。”楚怀玉为她调了一下旋钮,“第四频道正在放《TITANIC》。”
她瞥了一眼电视,“这么老的片子,我没兴趣。”
他看着她蹙起的眉心,“我以为你会喜欢看,记得当初在电影院里你连看了三场,场场都会流泪的。”
“那时候人太脆弱,容易被故事里胡编乱造的东西感动。”她一抬手,把频道调走,换成了摇滚音乐。
楚怀玉依然温文的看着她:“哦?那现在呢?你觉得现在你的心肠硬了许多吗?”
楚怀冰故意装作听不见,眼睛直直的看着前面的屏幕,不回答。
谢辽沙在旁边悄然关住着这对兄妹。虽然他不懂中文,但是他看得出这对兄妹此时的感情正处在危机。认识他们也有很多年了,这几年里,楚怀冰对哥哥楚怀玉的态度越来越冷淡,除了训练,表演,很少见他们像小时候一样粘在一起。常常是分坐两边,各忙各的。但是一般人如果像他们这样不和谐,比赛肯定要输的一塌糊涂。偏偏他们却一个又一个的冠军拿着,稳坐双人滑的头把交椅。真是不可思议。
他写了一张纸条,塞给楚怀冰。
楚怀冰打开,只见上面写着:“今天晚上我请你去酒吧。好吗?”她不动声色的从随身的提包中拿出了笔,似有意无意的在侧身时将纸上的内容露给了坐在旁边的楚怀玉,如果他想看,现在无疑是绝佳的机会。
提起笔,写了两个字母:OK。又扔了回去。
谢辽沙展开纸条,露出欣喜的笑容。而楚怀玉的眉心却越蹙越紧。
一行运动员在温哥华下榻的饭店门口受到了冰迷的热烈欢迎,尤其是楚氏兄妹更成为众多媒体采访的焦点。
大家回到各自的房间后有一个小时的整装时间,然后就要在饭店的大厅召开新闻招待会,接受各界媒体的采访。
楚怀玉的房间和楚怀冰一墙之隔。楚怀冰走出门的时候,楚怀玉正抱臂胸前,靠在门旁的墙上,似乎在等她。
她瞥了他一眼,懒懒的说:“怎么站在这里?楼下都坐满了?”
楚怀玉给了她一个微笑:“等你,还是一起下去的好。”仿佛很自然的,牵起了她的手。向电梯走去。
谢辽沙也恰好走到电梯口,和楚怀冰打着招呼:“HI,这么快就换完装了?你今天真是好漂亮!我刚刚打听到饭店后面就有一间酒吧,不错的,晚些时候我接你?”
“好啊。”楚怀冰答得很爽利,故意不看楚怀玉冷凝的神情。
从电梯走出,外面是一如既往的闪光灯在闪烁,楚怀冰和楚怀玉的脸上都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在外人面前,他们向来都是相亲相爱的兄妹,最好的拍挡。
四十分钟后,记者见面会结束。他们离开会场,重新坐电梯上楼。
在房间门口,楚怀玉突然叫住她:“冰儿,找个时间聊聊好吗?”
“好啊,”她还是那样懒洋洋的抛过来这两个字,“你随便吧。挑好时间地点再告诉我。”她打开房门,进去,随手甩上,将他不客气的关在门外。
挑了一件紫色的裙装,精心的装饰了一番容貌,当楚怀冰再度打开房门时,却惊讶的发现楚怀玉还站在那里。
“你,你怎么还站在这儿?没约人吗?”她眼皮都不抬一下,转身锁门。
“冰儿,我想现在就和你谈一谈。”他低低的说。
她坚决地拒绝了:“不行,我答应谢辽沙了,不能失约。抱歉,改天吧。”
她要走,被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强行拉到自己的房间中。
关紧房门,他压抑地低问:“冰儿,你要和我呕气到几时?”
“我?和你呕气?我有吗?”楚怀冰扬起了眉毛,“我怎么不知道?”
她冷漠无知的样子激怒了他,那双向来平静幽深的眸子里燃起星星之火,沉重的呼吸声扑面而来,让她也感受到这呼吸中潜藏的怒意。
“如果你是为了伊莎贝尔的事情和我呕气,三年前我已经告诉过你,我们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对我冷眼相对这么久。难道在你心中,我真的是一个不可饶恕的叛徒吗?”
她的他的问题嗤之以鼻:“笑话,你和伊莎贝尔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当你是叛徒?你自己认为呢?你有什么可背叛的?你又曾经背叛过我什么吗?我有怨恨过什么吗?你又凭什么认为我在和你制气?”
“你生气的样子我难道还不知道吗?”他轻轻的说,“你是开心,还是愤怒,是爱,还是恨,只要看你的眼睛,我就会知道。”他伸臂将她揽进怀中,“不要让自己不快乐,好吗?”
她哼哼一笑:“我快乐不快乐,我自己当然知道。”她挣脱开他的双臂,这几年除了比赛,她再不曾再像小时候那样主动投进他的怀抱中。尽管这里,是她最渴望留连的地方。她也一定要狠下心肠,不回头多看一眼。
将手袋甩到肩上,她大声说:“你还有别的话说吗?谢辽沙在等我呢。”
他望着她:“你准备选择谢辽沙了吗?还是只把他当作排解你寂寞的玩具?如果你不爱他,不要给他这个假象。那样对他不公平。”
楚怀冰的手本来已经握住了门柄,听到他最后一句话却赫然回头,唇角挂着一丝冷笑:“不公平?这世界上不公平的事情还少吗?如果他爱我而我不爱他算是不公平的话,早在很多年前,我就已经被上帝置于终生都将遭遇不公平的苦劫之中了。那时候,有谁怜悯过我吗?这世上,本来就没有救世主的,对吗?我亲爱的哥哥大人?”
她凝住眸中的所有光芒,甩头打开房门,大步而去。
楚怀玉靠在门内的墙上,将嘴唇咬出了丝丝血痕。
妹妹的任性来源于她的心结太深。他不怪她用词尖刻,其实如果可以,他但愿自己能在任何场合都可以如在表演时那样无拘无束地与她拥抱相亲,相依相守。
但每每到了关键时刻,理智总是阻住了他所有的欲望。
他爱她。是的,几年前他便已悟到了,这份爱,不再是普通的兄妹之爱。
这么多年的相依为命,这么多年的相怜相守。再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取代妹妹在他心中的地位。她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总能牵动他所有的感情神经。
所以他会果断地与伊莎贝尔断绝任何形式的交往,会比以往更加疼惜她,关心她,照顾她。只因他不想伤她太深。但是无论他怎样百般呵呼,都难再博得她的一个微笑。
她的心冷了,死了。因为她清楚她最想要的他给不起,也不敢给。所以她宁可选择什么都不要。
而他,该如何挽回?或许,在这段注定世所不容的感情面前,他的勇气还不足以和她一样,敢蔑视一切道德规矩,傲然地活着。
不能相爱,他只能默默地守护在她的左右。也许是一生的守护,而永远无法真心拥抱。
“你和玉怎么了?”酒吧中谢辽沙好奇地问。
为了躲避记者和冰迷的视线,他们坐在吧台的一角,这里光线较暗。所有来这里的人都只能看清眼前两米之内的事物,耳朵里是很有节奏感的爵士音乐。所以即使他们对话用的是英文,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楚怀冰要了一杯“雪山烈焰”,这是今年全球各个酒吧都很热门的酒品。用三种酒混调而成,又加上了冰淇淋,喝下去先是一片冰凉,接着就会如雪中烧一样让人热血沸腾。
楚怀冰啜了一口,冰冷的液体滑进喉中,立刻在腹底燃烧出一把火焰。她禁不住酒的烈性轻咳了几声,伏在吧台上笑着:“这酒真烈,你要不要尝一口?”
谢辽沙皱皱眉,看得出她是故意躲避话题。“你又不会喝酒,要它干什么?还是给你要杯果汁吧。要不然你喝醉了,回去我会被玉骂的。”
楚怀冰一下打掉他刚要举起的手,秀眉高挑:“笑话,来酒吧不喝酒喝果汁?那还不如在饭店房间里直接要好了。我喝醉不喝醉和我哥有什么关系?”然后赌气般又喝了一大口。接着就咳嗽得更厉害了。
谢辽沙叹口气:“我约你出来是想让你开心,可不是让你生气的。”看楚怀冰又对他瞪起了眼,谢辽沙只好举手投降:“好,好,我不做惹你生气的人,你不想听,我就不提了。让楚怀玉见鬼去!”
楚怀冰却更怒了:“好好的,你干嘛咒我哥?他哪儿惹到你了?”
谢辽沙苦着脸:“我怎么说都不对,今天我的运气真不好。”
“是你自己不会说话,走,我们跳舞去!”楚怀冰拉起谢辽沙,走进旁边的舞池。可能是酒精的作用,让楚怀冰不再象往常那样矜持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而是开怀地笑着,随着音乐不停地旋转。谢辽沙对于她的热情反倒有些措手不及,但他也是周旋于女孩子中的高手,很懂得怎样让女孩子开心。再加上他们又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舞者,很快就成了舞池中众人注目的焦点。
正当他们跳到尽兴时,旁边忽然有光闪了一下。谢辽沙先注意到了,悄声说道:“好像有人在偷拍?”
楚怀冰满不在乎:“有什么可偷拍的?我们跳舞又不犯法。”
谢辽沙毕竟清醒,知道他们已经被人盯上了,难保明天不上体育娱乐版的头条。刚到加拿大,也不想惹出什么负面新闻。看楚怀冰醉意已深,就将她半哄半拉的出了酒吧。
回到饭店的房间门口,楚怀冰醉得靠在谢辽沙的肩膀上,还在一边笑着,一边唱歌。谢辽沙手边也没有钥匙卡,又要照顾她,一时忙出了一头汗。
旁边门一响,楚怀玉走出来,看到这种情景,脸色沉如寒冰。走过来一句话不说,将楚怀冰抱起,走进自己的房间,放在床上。
回头对跟进来的谢辽沙说:“你们喝了多少酒?为什么让她醉成这样?”
谢辽沙苦笑着:“她喝的不多,不过是烈性酒,我没想到她酒量这么差。真抱歉。”
楚怀玉冷眼相对,沉声说:“谢谢你送她回来,不过她年纪还小,分不出轻重好坏,酒吧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以后还是别带她去了。太晚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明天要适应场地,早上九点就要出发。”
他话不多,但是凝重的表情很有气势。再加上他向来温文尔雅,偶然的冷面更让人感到威慑。谢辽沙只好离开,走到门口,楚怀玉又叫住他:“她……刚才说过什么吗?”
谢辽沙耸耸肩:“相反,倒是她什么都不让我说,一说就生气。你们兄妹在呕气吗?”
楚怀玉默然半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正色说道:“有句话我要先提醒你,冰儿自小任性惯了,是我宠怀的。有时候她所说所做其实并非她心中所想。如果你真想和她交往,要先熟悉她的脾气。但是我觉得,你们并不合适。”
“为什么?”既然说到这个话题,谢辽沙干脆站住不走了,也定定地看着楚怀玉:“你是说,我没有资格追求她吗?”
“不是没资格,我只是说你们不合适。”楚怀玉平静地说:“她需要的是一份浪漫激烈的感情,可以让她灿烂的生,辉煌的死的那一种。她需要的是一个可以让她终生都能感觉温暖安全的人让她依靠。而谢辽沙你还太年轻,性格活泼冲动。你们在一起,为对方考虑的会很少,将来也许会成为一对怨偶。”
谢辽沙挑着嘴角听完他的一番话,忽然一笑:“玉,你刚才说的那个可以让她依靠的人我怎么觉得好像是你自己?”
楚怀玉倏然脸色一变。
谢辽沙还是耸耸肩:“也许你说得有道理吧。不过事情不去争取怎么会知道结果。我还是希望听到她亲口拒绝我,我才会死心。明天见!”
房门关上。楚怀玉走到床边,倒了一杯水,将楚怀冰扶起。
“冰儿,先喝口水再睡。”
楚怀冰醉眼迷离地望着他,嘻嘻一笑:“你的表情怎么这么严肃?我做错什么了吗?”
“你不该喝酒的。”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说不让喝我就不喝吗?你管了我十几年了,难道你要管我一辈子吗?”
楚怀玉默然无语。见他这样,楚怀冰骤然怒了:“看!一说到关键问题你就逃避。不过我可没求着你向我发什么誓。你就算真的能管我一辈子,我也不会靠你的关心活着。把你那套温情收起来,给需要听你柔情蜜意的人去说吧!”
她一挥手,将他手中的水杯打翻,水洒了他一身。
“冰儿!”她的话刺痛着他的心,却无法安慰。只好勉力压住烦乱的心绪,柔声说:“你是真的醉了,先睡一觉吧。早上我会叫你的。”
楚怀冰翻过身去,只将背部冷冷地冲着他。
楚怀玉倒退几步,坐进沙发中。双拳交握在唇前,望着她的背影,整整坐了一夜。
在温哥华的表演赛非常成功,这是所有人都已经预料到的。而楚怀冰和楚怀玉又受到格外的关注,走到哪里都是冰迷追逐的对象。
“请问你们是否认为现在已经是双人滑的楚氏时代?”
“明年的奥运会,你们是否已经做好了蝉联的准备?”
“你们平时最喜欢做什么娱乐?”
“这次到温哥华,最吸引你们的是什么?”
诸如此类的问题在赛后的记者会上不胜枚举。人们喜欢他们,喜欢的是他们光鲜俊美的外表,却从来不知道潜藏于外表下那种种不和谐的暗流。
平时这些问题都是由楚怀玉回答,而他向来能够以优雅的气质,得体的回答征服各方的媒体和冰迷。但是今天,他却显得很疲倦,回答很简练。三两字概括,或者一言以蔽之。倒让慕名而来的记者们有些失望。
楚怀冰不动声色的坐在那里,听着那些问题接踵而至,挂在嘴边的一丝笑容说不出是得意还是讽刺,容颜倒因此更显得冷艳如梅。
直到有个记者忽然问道:“你们配对多年,之所以会这么默契,你们觉得是因为血缘关系吗?”
楚怀冰眉心一蹙,从楚怀玉的面前抓过话筒,慢吞吞地回答:“血缘关系的疏密并不见得能让人达到和谐默契。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是心灵的沟通。否则即使你们再相亲相爱都只是表面的假象而已。我很荣幸,能有这样一个好哥哥,十几年来对我照顾的无微不至。如果没有他,我绝不会是现在的楚怀冰。所以我非常,非常地感激他。”
她话中古怪的用词他岂能听不出来。轻从她手中接回话筒,一改刚才使用的英语,以在场大多数人都不能听懂的中文说道:“我,并不是个完美的哥哥,也许我曾做过许多伤你的事。在此,我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在众多媒体面前公开说出这样的话。虽然现场能立刻听懂的人寥寥无几,但敏感的媒体记者都猜到楚怀玉的几句话背后必定有重大事件将要发生,闪光灯霎时连成一片极光,映得楚怀冰的双颊苍白如雪。她盯着楚怀玉那双忧郁的瞳眸,良久,霍然起身,不管不顾地离开了大厅。
场内顿时一片哗然。
连赛事的组织者和此次带队的负责人都愣住了。在场的其他人只有谢辽沙隐隐明白了些什么。
接连三天,楚怀玉都找不到机会和楚怀冰进行长谈。因为有太多的活动要参加,使得他们一直暴露于媒光灯和所有人的眼睛面前。即使偶尔能有一两分钟单独相处的时间,楚怀冰却总是悄然避开,不让他开口。
第四天的晚上,所有的外事活动都已经结束。队里给了这些明星们两天的假期可以自由活动。
从外面回来,楚怀玉就发现楚怀冰不见了。问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她的去向。
一直都很倾慕楚怀玉的伊莲娜拉住他:“找你妹妹干什么,不是可以自由活动了吗?你们在一起二十年了,还不腻啊?咱们去跳舞好不好?”
楚怀玉无声拨开伊莲娜的手,“抱歉,我怕冰儿人生地不熟,容易出事情,我必须去找她。”
走到大门口,又碰到谢辽沙。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都停了下来。
“看到冰儿了吗?”楚怀玉说完才发现自己的口气过于冷淡了。
谢辽沙哼哼说:“你妹妹和你形影不离,我怎么会知道她在哪里?”
楚怀玉沉默一瞬,“你好像对我很有意见?”
“不敢。”谢辽沙昂着头从他身旁走过去,楚怀玉又喊了一声:“谢辽沙!”
谢辽沙一回头,看到对方的眼中是浓浓的忧虑,关怀之情溢于言表。于是心底一软,说道:“她大概不会走远,昨天我在对面街上的星光电玩店门口路过,看到她正在里面打游戏。”
“谢了。”楚怀玉匆忙奔出去。
星光电玩店就在宾馆大门对面的街边。门面很大,有许多年轻靓丽的男男女女不时的出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