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噔噔噔噔，明天就是我，柳一夏，噔噔，二十一大寿！

祁御风连续两晚加班没回来，好象在赶什么大CASE，所以我一大早就很殷勤跑到他办公室送早餐，不过他还在开会呢。

等到他出来，我就巴住他神秘兮兮的问，“HI，今晚有空吗？”

他捏捏我的脸说，“不知道，今晚得争取把这案子敲定。”

“那我不阻你了，但是你要快点哦！”

“嗯”他微笑着目送我到门口后，又低下头批文件了，桌上的早餐也忘了吃，这么忙，我要怎么告诉他今晚要来为我庆祝生日呢？

晚上，巴巴花花，高淼，Narcissus工作组员，还有猪朋狗友一大堆齐聚一堂，在一间大K房里疯玩，等待神圣的午夜十二点钟声敲响。我每隔一段时间就溜出去打电话。

——“我还在忙，晚点再说”

——“还没行”

——“我在开会”

——“再等等，快了”

快了，快十二点了！我已经唱到爆MIC，我跟自己说，这是最后一通电话！然而得到的答复是：

“快了，你现在过来公司等我。”

我直接把电话挂了，他居然，居然还要我去他那儿，等他？！

电话又响起，是祁御风惯有的低沉，“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

这回我直接关机，灌一杯酒，还是忍不住，拿着MIC大喊，“啊！啊！！！！！！！！！”吓得全场肃静听着我叫，连外面的服务员和经理都分别钻头好几次，大概以为我们全体都疯了吧。

发泄完，我许愿，吹蜡烛，切蛋糕……最后大家一起玩疯掉，谁都不敢再刺激我，可是，他们连一个字都不敢提起的祁御风大总裁出现了，带者一张疲惫不堪又气喘呼呼的脸，他一手拿着脱下的西装外套，一手来拉我向外面走，“你知不知道我找你多久！跟我走。”

我一言不发，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他转过头，有疑惑，有不解，可更多的是怒气，“我再说一遍，跟我走，现在！”

“我只说一遍，我不！”“今晚是我的生日，而我竟然等了你一整天，十二点都过了，没戏了，走吧，我不要再看到你！”当着大家的面把门大力关上，再也看不见他那表情模糊的脸。

这样的确很损他面子，但我却没感到什么快感......

四点多我们散场，一下来，便看见对面马路，祁御风靠站在车门外抽着烟，看见我，他熄了烟准备过来，我转身就走，他有些无力的停住。

我装看不见他，却被巴巴吊起来骂，指着他脚边满地的烟头，“他等了你一夜！”

我被逼走过去，心不甘的嘟着嘴，我不也等了他一夜，而且绝对比他长！不过看到那一地的烟头，虽然破坏环境，还是有一点窝心......

二人无言冷对很久，空荡荡的大街上仿佛再无人穿梭，只有我们两人，各怀心事。“回家吧”我说，打开车门坐进去——是什么味道？

祁御风进来后也闻到了，他突然拍拍额头，“差点忘了”探身从后座里拿出一大束花，“关了大半天，都快谢了，”“你，还要吗？”

我直接从他手中接过，好香！“是夜...来香？”居然送夜来香....“你好奇怪哦.....”

他的脸貌似泛起了一丝微红，“我第一次送花，不知道细节......你不喜欢就丢了，如果你敢的话。”

“我喜欢~”好漂亮哦！这种品种很稀有的，他居然拿来这样送花！

“特意空运回来的”他突然停车，靠在路边

干嘛......

“小夏”

“啊？”

他欲言又止，最后转过头去不理我，搞什么东西嘛，莫名其妙！

我看向窗外，是一个港口。祁御风突然开骂，“真丢脸！什么惊喜，现在都搞砸了！下车！”

我还弄不清个所以然，就被祁御风拖了下车，跨过栏杆，来到沙滩。在一条废置的小艇上，他拿出一个沙滩铲塞到我手里，手指着面前一个轻微垄起的沙堆命令道，“挖！”

“什么？”

“我叫你挖！”然后拍走小艇边缘上的沙坐在上面，气呼呼的扯开领带，抽起烟来。

发什么神经，我满额汗，蹲在那里挖沙，不过我肯定那下面一定是藏着什么东西的，所以他才叫我挖。

“你动作不能快点吗！”

“我已经挖得很快了好不好，你急什么啊！”叫我干苦力还诸多要求！

不过他好像真的很生气，熄了烟，卷起袖口，抢走铲子就开始挖了起来。我则舒舒服服的蹲在一旁催他挖快点。

原来是一个好大好大的泡沫箱子！祁御风揭开盖子，里面竟然是......水？水里面还浮着一个小箱子。

“它们本来是冰。”

“哦，拿来冰什么啊？”

他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去捞小箱。呃...我有说错什么话吗？干嘛瞪我......

他把箱子塞到我手上，“打开它。”

我听话的照做，发现里面是一滩溶化了的雪糕。我疑惑的看向祁御风，他也闷闷的看着那滩东东，“是雪糕做的生日蛋糕，不过，看吧，现在什么也不是了”“你已经看过了，可以扔了。”

“我真是活该！”他拿走那箱子，泄恨的骂。

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天知道我有多高兴。原来他记得我的生日，虽然我没有提起过，可是他是打算给我庆祝的。

“不要扔！”我跑过去从后面抱住他，“溶了的雪糕照样可以吃啊~”

“你不怕拉肚子？”

“有什么关系。”夏天吃溶掉的雪糕其实挺正常啊，而且我从小小个的时候就习惯了，拉肚子？真是笑话。

祁御风还准备了烟花！仲夏夜晚，有雪糕与烟花的相伴，还会缺少欢乐吗？

我爱烟花，没有理由的爱上它，从小到大，和姐姐同时爱上的唯有烟花。记得吗？小时侯的天台，杨家的后院，还有，法国公寓里的小阳台……你还记得吗，姐姐？

漆黑的夜空，依然有闪着微弱光芒的几点星眼，我高举着一支燃得灿烂的小焰棒，不知不觉模糊了眼，看，黑夜中的焰火多漂亮。祁御风说，这里的烟花足够燃到天亮，真好，再也没有无尽的黑夜，再也没有绝望了。

祁御风在我面前打开了一个高雅的丝盒子，眼前一亮，是一颗色属暗光泽吸引的珍珠，表面竟然漾着水钻，小小的，稀稀落落的，像星空。以白金细链附着。

他绕至我身后，为我戴上，冰凉的触感落在锁骨处，脸上传来温热的唇感，“生日快乐”。我激动的转身抱紧他，温暖的快要失去意识了。

“看来你很喜欢，那么，你应该……”眼前突现他笑得坏坏的侧脸，我会意的瞄瞄他，踮起脚亲上去，然后是右脸。

“之前两个太敷衍了，现在来正经的”

二人激情演绎，儿童不宜！

静静的坐在沙滩上等待日出，黎明时刻的蓝，无法无天。

想起一首歌，春光乍泄。

灯光如何昏黄　天色怎样灰暗

也不能隐藏　赤裸裸的灿烂

每个天亮也有不一样的蔚蓝

怎么能期盼　来日方长

一刹那的意乱情迷　一辈子都难再寻觅

难再寻觅。

也是我的生日，在意大利南部一个海边小镇，年少的他骑单车载我去海边看日出，我一手捧着满满的蒲公英，一手搂住他的腰。凹凸不平的石路引来颤动的笑声，在昏黄的路灯下，在暗蓝的黎明时分，漫天飘散着一朵朵小小的蒲公英......难再寻觅。

“在想什么？”

“一首歌，一幅画面......”

“还有，一个人，不是吗？”

我惊讶的看向他，而他只是淡淡一笑，放不开的眉头尽是我读不懂的纹线。手抚上我的脸，“你知道吗，想他的时候，这张脸是独一无二的，看的我恨不得捏碎它。”

强忍着力度，他放开了手，看着海平面上缓缓升起的一轮红日，叫人无所适从。

“小夏，你能爱我的。”

“可是你什么时候才能爱上我？”

“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我竟然落到这种田地。”他惨淡的笑说。

我说不出话来，此时此刻，我也的确没有立场可以说话。他站起身往回走，我跟在后面。回到家洗澡睡觉，起来已是又一个天亮。两人的静默可以忽略，仿佛只有世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