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非得把自己弄得垮倒不可吗?”
“我没有对你怎样,这身体好不好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他又开始吼我了,几乎要把我的手臂抓断,我吃痛的皱着眉,厌烦的看着他,他放手了,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他在苦笑,比我更痛的表情...
“好了,我来见你并不是为了说这些有的没的。”
“那你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我主要想见你...”
他的嘴角终于露出了第一个弧度,他把我拥住,在耳边诱惑地低声道,“跟我回去,以后天天看,不要再到处乱跑了...”迫不及待的需要一个肩膀,眼泪以一种缓慢的虚弱的却无可阻挡的姿态渗出...你的话只能把我逼到无法承受的地步,所以,不要再说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见你吗...
“不要说话”他的声音低低响起,黑幕降临...
凌晨四点,我在他的怀里醒来,那么紧,我突然间觉得他返老还童了,幼稚得象个孩子。
费力的溜下床,穿戴整齐。外面起风了,我围上披肩,去把窗户关小。这是最熟悉的事了,二鱼每到这个时间总会起来喝奶,我已经不知不觉的习惯了这个钟数起来,习惯这一切动作。
安静的走到床边,他终于睁开了眼,我知道他早就醒来了,此刻他正冷冷的看着我,不带任何感情,仿佛他只是张开了眼而已。
“你打算怎样?”我礼貌的问。
“我知道你变了很多,也许是太自由了”他坐起来,倚着床头开始抽烟,他示意我坐下,我照做,他冷笑,“你乖的时候,对我来说总不会有好事。”“我实话跟你说吧,你不能走。每次找到你,我都尊重你的选择,但是今天,你既然选择了见我,就别想我会再放你走。”
“为什么呢?”
“别说你不知道!”
“我知道,不就是想把我放在你周围吗?可是如果我硬是要走,你这次又打算用什么要协?我阿姨吗?”
“柳一夏,你很没良心。”
是的,就是这样。“或者你也该了解一件事。你,可以虐待我,但是不能不信任我——你有发现吗,我们在一起只会遍体鳞伤。
他倾身,手指勾住我的链子将我拉近,“遍体鳞伤?对于这两年来说,算什么?”
暗夜中,仍能清楚的看到他深漩般的黑瞳...也许,那真的算不了什么,所以,该结束了。我解开项链,让它垂挂在他的手上。“这个还给你吧,我该走了。”站起来,不敢再看他,我径直的走向门口。
“为什么”
我是为你好。我一直这样相信。
“你想忘了我。”
“是的。”
“那李克璇呢?你会让自己忘了他吗?”
“不会。”
......
两个人的世界,然后是悄无声息,除了一声门开,一声门关。
到达机场大厅,我看到阿姨焦虑的身影,她正抱着我的孩子坐在咖啡店显眼的一角。看见我后,她如释重负的站了起来向我招手。
“到底是什么事情不能告诉阿姨的?昨晚等到一点还不见你打电话回来,我就按你说的把这些都准备好——你是什么时候订的机票?……”
“总之我没有犯法就是了。以后再跟你说好吗?”
“你们都是这样,什么事都不说,到我真的全部知道的时候,全部都不在了...”
“...对不起”除了这一句,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二鱼这只小猪还在睡,我推着小车走向登机口,我想他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应该就是刺眼的海湾阳光了。
“柳一夏”有人在叫我,是吗?还是幻觉?我继续走...
“柳一夏你给我站住!”
>.< !!!
“祁御风你不要在公共场合大叫我的名字,我很低调的!”我转过头就骂,视线从四面八方集聚而来,看着两个叽里呱啦的亚洲人...
“过来”
“不要”我继续向前走,我知道此刻他很想打死我,可是我们之间隔着一个检票处,前方就是登机口了。
“你知道的,不管走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只要我不放。”
“所以我才叫你不要再找了!我们不要再见了!我要说多少次你才明白!”
“你说的这些我永远都不会明白!忘了我,不就是因为你还幻想着李克璇!我能责怪什么,我知道我早该忘了你这没心没肺的女人,可是,我爱你!我就是爱上了你这疯女人!怎么忘?”“你从一开始出现在我眼前,心里就只有他,可能永远也只有他,可是我已经介意不来了。你回来,好吗?”
“嫁给我。”
我看见那枚高举的戒指。
或者永远都无法到达一个小小的空心,也许我该把无名指切下来占据它。
可是它终究不属于我。
“看见吗?他,”我把二鱼转向他,“来自于你,可是在我心中,他是属于克璇的,跟你的那两个月,和那些钱,全是为了他,我的心里有了两个克璇。你能接受我生你的孩子,只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吗?你能接受以后的日子里每天对着一个这样的女人,和一个这样的孩子吗?你能吗?我不能,我不想让你过这样的日子。我自私太久了,就让我伟大一次不行吗?”
看见他看见二鱼时崩溃的脸,看见他看见我的脸时无力的手,看见他后退的脚,看见他无色的眼...其实我不想这样的,可是我也只能这样了。
没有“再见”,这是一场没有未来的告别。
有些话我也许永远都不会说。
若不是为了你,我不会走。想回头又怎样,我亲手把自己的来时路毁尽,亲眼看着它们崩裂,已经没有退路了。
例如。
我也爱你。
例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