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羽珍似乎是真的铁了心要分手,原本她已经拉下脸主动来找昭暐了,却偏偏杀出莉丝这程咬金。
而昭暐非常不爽的,是羽珍竟然在第二天跟她们会计部的女同事们去联谊!
这件事情火速在公司内传开,两人分分合合冷战多次,公司上下都看在眼底,但他们从没有一回是真的走到分手的地步。
可看来羽珍这一次是玩真的,她竟然背著他跟别的男人联谊?!
她这举动根本就是狠狠的甩他一巴掌,存心让所有人看他笑话!昭暐心高气傲,怎么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所以当好事者来问他时,他还爱面子的维持著一贯的好风度,笑著回答,“还没结婚,自然想要多看看、多认识一些朋友,这没什么的。”
他这话等于是告诉大家,他也会试著跟其他女性交往看看。
这让客服部热血沸腾,众女摩拳擦掌!
可昭暐还在等,等羽珍来向他道歉求和,一开始是马克的错没错,但她的表现太令人失望了,不仅无理取闹,还敢背著他跟别的男人联谊!他都没准分手,她怎么可以背叛他?
结果羽珍并没有来找他,而且是一连两天,这让昭暐实在忍无可忍。
趁著假日,约了莉丝出来喝咖啡,就在牧神的午后。
既然答应了要请她喝好喝的咖啡,自然不会忘记,虽然昭暐这两天被气得快爆血管,但他能分得清楚女友和朋友之间的不同,不会迁怒。
“想不到台湾也有好咖啡。”莉丝心满意足的捧著咖啡,陶醉的一小口一小口啜饮。
“气氛也很好,适合享受午后时光。”昭暐也啜饮著香醇咖啡,笑著对她道。
两个老朋友舒适的一边喝著咖啡一边闲聊,就像在美国的时候一样。
可在两人聊得正开心时,一个下速之客来到牧神的午后。
羽珍心情奇差无比,她还在烦恼和昭暐的关系,她承认自己是真的态度太差了,还在他朋友面前羞辱他,可她不是故意的,她没办法克制自己。
该怎么办呢?羽珍想不透,也烦恼得要命,就摸不透昭暐的个性,可她还是喜欢他啊,不能没有他。
一个人待在住处太寂寞了,所以她受不了的出门,来到牧神的午后喝咖啡,至少在外面还有人,让她不会感到太寂寞。
可她没想到,一进门点完咖啡就看见他们!而那个女人、昭暐的前女友,就坐在她每次坐的位子上,托著下巴笑望著昭暐。
那是她专属的位子啊!
当下止不住冲上脑门的怒气,她怒腾腾的往他们的位子走去,修长的美腿叉开,站起三七步,双手环胸,摆出女王的战斗姿势。
“你们在这里干么?!”忍不住吼。
“你好。”莉丝没有被她的吼声吓到,温柔的点头招呼。
“喝咖啡啊。”昭暐面无表情,淡淡地道。
羽珍被他的态度刺伤了,整个人暴跳如雷。
“程昭暐!你一定要这样躇蹋我吗?!你明明知道这里是我最喜欢的地方,你还敢带她来?!”这里有好多他们约会的回忆,对她来说,牧神的午后是特别的,可他却这么轻易带别的女人来到这里,面对她的质问还一副冷淡的表情。
羽珍觉得被伤害了,她竖起保护网,像只刺猬般,在别人伤害她之前,她要先伤害别人。
“我记得这里的老板不是你。”昭暐冷笑。“我爱带谁来就带谁来,不需要经过你同意。”
从没听他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羽珍傻了、楞了,一脸的不敢相信。
像是故意,昭暐回头面对看好戏的莉丝,温柔的询问:“要不要再续杯?”
“好,谢谢你。”莉丝粲笑如花。
“这里的起司蛋糕不错,要不要来一点?”昭暐刻意对前女友表现得温柔体贴。
羽珍不能忍受专属于她的他的温柔,全给了另一个女人!完全没有任何理智可言,她对著昭暐大吼大叫,“程昭暐!你这个……这个花心的男人!你竟敢这样对我,这次你不主动来跟我道歉,我告诉你,我们分手分定了!”毫不在乎自己成了其他人注视的目标,羽珍吼完后瞪了莉丝一眼,踩著高跟鞋离去。
“羽珍,你的咖啡……”店主人来不及阻止,羽珍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给我吧。”昭暐朝他招招手,接手她来不及品尝的咖啡。
“吓死我了……”店主人一脸的惊魂未定。“我还以为你们会砸了我的店。”
“呵。”昭暐轻笑。“没事的。”
店主人递过咖啡,转身走回柜枱,昭暐则玩味地凝视著眼前的咖啡。
还记得头一回在这里见到羽珍,是她和猛男男友谈判分手的时候,那时候她还可以悠闲的把咖啡喝得涓滴不剩,可今天她气到忘了最爱的咖啡。
这表示,他把她招惹得很成功喽?
昭暐忍不住勾唇微笑。
看他脸上露出笑容,莉丝最后忍不住道:“我第一次看见你生气,说真的,我还满羡慕她的,如果当年你对我发脾气,或许我们就不会分手了。”
当年提出分手,其实只是她的试探。
昭暐是个完美的情人,对女友呵护有加,会疼、会宠,也不曾对女友说一句重话,全世界的女性都会想要有这样的情人。
但有时候会觉得很无力,因为感受不到他对自己的用心,他从来不对女友发脾气,无时不刻温柔相对,也因为他太完美了,感觉不像是真的,纵使是极度相爱的情侣也还是会吵架,但他们没有任何摩擦,这太奇怪了!
总想著,要是他能对自己发脾气该有多好?
所以莉丝试探,告诉他她喜欢上别人,要跟他做个结束好追求她喜欢的人,预料会见到他打翻醋醒子的模样,结果——没有!
他笑著祝福她美梦成真,还说他可以帮忙她抓住男人的心。
那时候莉丝就知道,昭暐不是她未来的人生伴侣,她不要一个“不会生气”的完美丈夫。
而方才那女孩只不过讲了几句话,就让他冷脸以对,以往哪有可能看到他这一面啊?直到这时候她才觉得他像个人。
“现在话当年太迟了吧?”昭暐笑了出来。
“说的也是。”莉丝同意。“反正我现在很幸福,我好爱小亨利和霍华。”小亨利是她一岁半的儿子,霍华是她亲爱的老公。
两人分手不到三个月,她就闪电结婚了,而帮她牢牢抓住老公的心的不二功臣,就是昭暐。
“昭暐,你可以帮所有女人抓住男人的心,那你能不能教教你那女王脾气的可怜女友,怎么抓住你的心啊?我觉得她是你众女友中最可怜的一个!”她忍不住为羽珍说话。
“呵。”昭暐闻言只是笑,没有回答。
羽珍一直在等,等他来向自己道歉,在牧神的午后发生的那一切,让她无法忍受,一定要等到他的道歉才肯罢休。
可她等呀等,没有等到他主动来向她道歉,反而等到一连串青天霹雳的事件。
听说他跟公司女同事一起吃饭,还送客眼部经理回家!
“气死我了!”她忍不住妒火中烧。
最后,竟然还让她在公园慢鲍的时候,看见客服部那个对昭暐野心勃勃的经理,牵著马克在公园散步!
心高气傲的羽珍当作没看见,换个方向继续跑,却被她眼尖的拦下。
“咦?好巧,竟然遇见你。”夸张的语气一听就感觉很假。“慢跑啊?一个人?好寂寞哦,我陪陪你吧!”
“我跟你很熟吗?干么随便装熟?”拭著额上的汗,羽珍美美的睨了她一眼。
看她流了一身的汗仍美得冒泡的模样,和自己的狼狈相比,还真是完全被此了下去,让人对她感到生气。
这个女人,不论做什么都让人讨厌!
“呀,真是不好意思,我以为你跟马克很熟呢,马克,你认识她吗?”
“汪!”马克吠了一声。
“它认识你呢!可为什么是我带马克出来跑步呢?唉,这都是因为昭暐呀,近来他好忙的,没有办法准时下班,所以我就自告奋勇帮他照顾马克喽。’
羽珍忍著不要把十指掐住这女人的脖子,忍著不要一拳打扁她那得意的嘴脸。
她根本就是来示威的!
“那祝你照顾得愉快。”羽珍皮笑肉不笑地道,转头对装乖的马克狞笑,“马克,你真是棒,不管谁带你出来都好,好随和哦!”亏她对马克这么好,三不五时松阪牛伺候,结果它完全忘了她曾经对它有多好!随便一个女人牵了它就走。“你要好好跟你未来的女主人培养感情,要是你不得她欢心,小心你那个英明神武的主人听她的话把你剁了煮火锅吃!”羽珍也不管马克听得懂还是听不懂,反正她就是故意的。
什么?这个女人是这样想的吗?
疑心病重的马克受了影响,开始算计要怎么对付身旁这个对它主人别有用心的女人。
羽珍不想再面对马克那叛变的家伙,还有那女人一睑得意的表情,她头也不回的跑回自己住处,自然没有看到,在她离开之后,马克回头冲撞好心带它出来散步的客服部经理,把她撞跌在沙坑里,一身纯白的运动服全脏了。
事后,羽珍越想越不甘心,她一点也不想分手的,她不想……她还记得在牧神的午后他对自己的冷淡态度,想来还是会让她难过的抱著棉被痛哭。
“为男人哭成这样,我还是第一次。”她狼狈的抽著卫生纸,鼻子哭得通红,好几天顶著一双红肿的眼睛上班。
昭暐的冷淡和马克的叛变,让羽珍觉得委屈,不报复一下对不起自己,所以她决定当个贼——
把马克偷出来,不信他不主动来找她。
她找出未归还的钥匙,打听到昭暐今天要不要加班,确定了他不加班之后,她请了下午的假,直接到昭暐住处把马克带走。
踏进近一个月未造访的他的小窝,羽珍有股恍如隔世的感觉。
“好久没来了,还好没什么变。”这点令她感到欣慰。
忍不住四下摸索,摸摸他喝水用的杯子,抱著沙发上他俩一起选购的抱枕,穿著他的室内拖鞋在室内走动,然后她发现——
“我的东西都在原来的地方!”这个发现令她感动得想哭。“昭暐还是爱我的,只是拉不下脸来道歉而已,那我就帮他制造机会。”她一厢情愿的想著,拎著项圈走向马克。
“汪!”马克狐疑的看著她,很好奇她想做什么,所以乖乖的任她将项圈圈住颈子,跟著她离家。
“臭马克。”羽珍不禁抱怨。“你什么人都好啊?都不会想我,讨厌!”
“汪!”我想你干么?都是你害主人把我整得好惨,我才不要想你!
把马克带到自己住处,羽珍翻出存放在这里的狗粮,并倒了盆水给马克。
“马克,你让我利用一下,今天就好,等我和昭暐和好,我一定每天松阪牛伺候,你可不要扯我后腿哦!”羽珍和它打商量。
“汪!”果然是要利用它,马克不爽,可没马上表现出来。
直到羽珍进厕所方便,它逮到机会,极尽捣蛋之能事,先是跳到她床上,咬住她的枕头,以锐利的犬齿撕开,顿时间整个房间都是羽毛飞舞。
再来是她的嫩黄色床单,马克奋力撕咬,成功的把床单咬得破烂,绝对不能再用了。
沙发,它拿来磨爪子,直到看见棉絮才停止。
“汪!”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转头又看到客厅中央铺著的白色长毛地毯,要是能在上面大小便一定很舒眼……
“马克!”一上完厕所出来,就看见她的房间被毁得很彻底,羽珍不禁失声尖叫。“你做了什么好事?!”
她追过去阻止马克再捣蛋,但它身手俐落的闪过她,跳到沙发上咬住抱枕,又是一阵撕扯。
“不行!”羽珍连忙抢过,可从它嘴里抢救下来的抱枕,已经坏了。“你……”她气到无力。
“汪!”马克趁她防备不及,再度跳上她的床,这一回则是咬住她最喜欢的凉被。
“那是唯一没被你咬坏的,马克!”羽珍飞奔过去跟它抢。
羽珍拉著凉被,马克却仍咬著不放,还低低的吠了起来,很像是在生气,她硬是与马克拉扯,结果——
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在羽珍耳畔响起。
“我的凉被……”她欲哭无泪。
“汪汪汪汪汪!”马克一连吠了好几声,得意的模样。
“你毁了我的房子还敢这么嚣张!”羽珍指著它鼻子大骂。“马克!你怎么变成这样?”
“汪汪汪汪汪!”它又一连吠了许多声,像是在说,本来就这样,只是你笨不知道。
“我带你出去,不可以再破坏我的东西了,听到没?!”她交代。“我换衣服马上带你去散步,不要捣蛋!”
要它不捣蛋,那它就一定要捣蛋!
这回马克的目标是羽珍的书柜,而且非常聪明的专挑精装原文书下手。
以前脚扫下一整排书,再以鼻子顶开书页,先是磨爪子再用牙齿咬,很快的,一本本精致的原文书在马克的虐待之下寿终正寝。
羽珍一换好衣眼就看到她最心爱的原文书正被马克摧残。
“马克……”她头痛的求饶。“这是我从纽约带回来的,我花了好多钱才买到的,已经绝版了……”她不禁为心爱的书掉泪。“谁教我要带你回来?早知道你这么坏,我才不要理你!”
“汪汪汪汪!”它再度回以一连串的汪叫。
羽珍的脾气被马克给磨掉了,一连串的意外让她没有力气生气,她只觉得很无力。
“我没有东西可以再让你破坏了,马克,我们出去。”要是让马克再待在她的住处,她一定会忍不住失手把它给宰了!
下午三点多,外头太阳仍然很大,而现在也不是散步运动的时间,因此公园里没有太多人。
马克怕热,自然会找凉快的地方,它直接街到喷水池,跳进水里玩水。
羽珍站得老远,就怕马克踩踏的水花泼洒到她,那会让她脸上的妆花掉,会很丑、很难看,所以她站得老远,没跟马克一同戏水。
可马克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呢?
“汪汪汪!”它玩得全身湿透,吐著舌头往羽珍跑过去。
“不不不!”一看那冲势,她就吓得逃跑。“马克,我不要跟你玩,你身上湿湿的,我不要!”依它那种力道扑过来,她不只会湿透,也会被扑倒在地,到时候不只是妆花而已,她的形象会全毁,而且狼狈不堪。
“汪汪!”马克一下跑左边、一下跑右边,害羽珍只能闪闪躲躲的,最后一个不小心被它绊倒。
哗啦——
她跌坐在水深及膝的水池里,拨开覆住面颊的头发,忍无可忍的吼,“马、克!”
“汪!”那只闯了祸的贱狗跑得不见踪影。
“呜……我不玩了!”她被欺负得好惨,她不要玩了。
而马克则一路跑回昭暐所住的大楼,对警卫吠著要进去。
此刻值班的管理员和羽珍带马克离开时并不是同一人,他只想马克是偷跑出去,便放行让它进门。
“马克,你全身都湿了,偷偷跑去公园玩水对不对?来,我帮你吹干,小心感冒。”管理员也是个爱狗人士,和马克颇有交情。
当遍寻不著马克的羽珍听说找到它时,她特地经过昭暐所住的大楼门口,看见那只书她害得很惨的贱狗,正爽翻的吃著大楼管理员提供的便当,她铁青著一张脸,在盛夏的七月,沿路发抖走回自己的住处。
她发誓再也不要看见马克那只贱狗!它只会让她变得不幸,她要离它远一点,同时也要离它的主人很远很远——
而当昭暐大约在晚上八点回到住处,在大楼管理员那里看见马克时,不禁吓了一跳。
“马克,你怎么跑出来的?”
“汪汪!”马克开心的朝他跑来,
他住在十八楼,除非小偷会飞,否则不可能爬上去偷东西,而他没再让公司女同事帮他照顾马克,因为后来他带马克去公园散步时,听邻居说,来帮他照顾马克的小姐们都不处理它的排泄物,一副嫌脏的表情,最后是羽珍看不过去去处理的,而且她们对羽珍的态度很恶劣,他舍不得让她受这种委屈,所以他觉得处罚够了,不再让不相干的女人踏进他住处。
“马克,羽珍呢?”
它一脸无辜的表情,不知道的模样。
“你该不会又枉顾我的警告,找羽珍麻烦吧?”昭暐在坐电梯的时候冷著脸质问马克。
“呜嗯~”它无辜地呜咽。
“你最好没骗我。”昭暐对它还是很怀疑。
羽珍呢?她让马克出来,可她人呢?难道她记恨著马克,所以想把它遗弃?
“羽珍不是这种人。”他下意识的反驳。“可是她人呢?”这是昭暐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第二天昭暐一如以往的上班,在每个月例行的主管会议上,意外没有看见掌管会计部的羽珍与会。
没人知道她怎么了,可郭嘉智一副老神在在的神情,会一开就是四小时,把整个早上的时间都浪费掉了。
一开完会,他就拿起内线拨电话给今日不克上工的手下爱将。
“怎么样,好点没?你声音比早上更小声了,很不舒服吗?”他听到彼端气虚的声音,不禁皱眉。“你到底看医生了没啊?声音有气无力的……什么?!你都病得这么重了还不去看医生……我待会去你家找你,带你去看医生……跟我客气什么?你现在正需要人陪……好好好,乖,别哭了,哭了我会心疼……嗯嗯嗯,你放心,我马上赶到,我不会这么坏心要重病的你起床帮我开门,我跟昭暐拿你家钥匙顺便还给你,OK,待会见!”郭嘉智收了线,神情紧张。
散会后的昭暐没有马上离开,他瞪著表哥,一睑凶狠的表情。
“昭暐,把羽珍家的钥匙给我吧!”话才说出口,郭嘉智立刻被一记右勾拳击倒在地。
“妈的!你要我女人住处的钥匙,你什么意思?!”昭暐被惹毛了,毫无理智可言,直接以暴力表现他的愤怒。
“嘶,真痛——”从地上爬起,郭嘉智一手抹掉嘴角的血迹,没有因为被打而生气,反而咧开嘴笑。
还以为昭暐八风吹不动,不会把醋意表现出来呢,结果他今天小试一手,成果惊人!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郭嘉智笑著问。“留著前女友住处的钥匙也不好,我正好要带羽珍去看医生,她病得很重,刚才听她的声音有气无力的,我顺便把她的钥匙带过去,回来的时候会记得顺道把你的钥匙带回来,放心!你们不需要见面,那太尴尬了!”才说完,一记左勾拳又挥来。“啧……你没练拳击不是很久了吗?怎么还是那么痛……”
“该死!她病了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抓著表哥的衣领,昭暐失控咆哮。
“今天要开会啊!况且——”郭嘉智提醒著说。“你们不是分手了?”
“分你的头!”昭暐脸色铁青。“你明知道羽珍病了还敢给我开四小时的会?!这笔帐你等我跟你算,要是羽珍怎么了,你看我怎么对付你!”
“款,你要去哪里?要走之前把羽珍家钥匙给我啊!”郭嘉智不怕死的对著怒气沸腾的背影喊。
“你等著吧!我死都不会把羽珍住处的钥匙交给任何一个男人!”昭暐的咆哮远远从走廊那一头传来。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见,郭嘉智才敢放声大笑。
“哈哈哈……我看这下子全公司都听见昭暐那男子气概的咆哮了!羽珍呐,等你养好病回来上班,可有趣喽!”
另一方面——
昭暐神色紧张,以往总带著温和笑意的睑上看不出轻松,他一边疾走向办公室,一边死命拨打羽珍的两支手机和家用电话,手机打不通,她关机了,而家用电话却直接转进答录机,让他担心得直骂脏话。
“该死!妈的!”
大家公认的好好先生,竟然会骂脏话!
完全无视经过他身旁的同事露出讶异的眼光,他管不了那么多,走往自己的办公室拿了钥匙,直接跷班。
他以最快的速度把车子开往回家的路上,将车子停在她所住的大楼门口,直接杀上楼。
一开门,他眉头就皱了起来。
羽珍爱干净,不可能把家里搞成这副鬼样子,沙发上甚至还有爪子的痕迹,昭暐直接联想到——
“马克!”它真是没把他的话听进耳朵,他要它不准再找羽珍麻烦的。
只见眼前的十坪套房没有多少家具是完整的,就连床也很惨,根本无法睡人,可那羽珍呢?
他定眼一看,才看见床旁角落有一个蜷曲的身形藏在睡袋里,冷气开得很强,要不是她那头酒红色鬈发落在睡袋外,他也不会发现她就睡在地上。
立刻关掉冷气、掀开睡袋,看见她满脸通红、冒著冷汗,伸手摸她的额头,随即被她身上的热度吓了一跳。
“羽珍,醒醒!”心疼她病了还睡在这里,昭暐的心都纠紧了。
“嗯……”羽珍迷迷糊糊的应了声。“马克……不要……我怕了你……”她昏睡的说著梦话,听起来是个恶梦。
果然是马克搞的鬼,回去一定给它一顿排头吃!昭暐咬牙切齿。
“羽珍,我带你去看医生。”拉开睡袋,把她抱起来,发现她全身都湿透了,于是他心细的帮她换了件干爽的衣服再带她去医院。
昭暐心急如焚,带著羽珍直赴医院急诊室,羽珍则因为严重脱水昏睡,所以必须在医院吊完点滴才能离开。
四个小时下来,昭暐一直守在她身旁,握著她的手不曾离开。
她睡得很沉,而且毫无醒来的迹象,他在得到医生的首肯后,抱她回自己住处,那是在下午五点多的事了。
“汪汪汪汪!”
昭暐抱著羽珍进家门,就看见马克摇尾巴叼著项圈跑出来,他不禁脸色一沉。
“吆呜——”一见主人抱了羽珍回来,还用那种恐怖眼神瞪它,马克当下孬种的逃跑。
“知道要逃了吧?”昭暐冷笑,小心翼翼地将羽珍抱进房间里放在床上,开了冷气调到适当温度,再为她换下身上汗湿的衣服后拉上薄被,仔细的照顾。
她烧退了,但仍很虚弱的昏睡,昭暐不禁担心她一整天没吃东西,加上病痛的折磨,怕她身体会弄坏。
想了想,她应该没有这么快就醒来,他走向马克,严肃地交代,“给我好好照顾羽珍,要是我回来看见你再欺负她,马克,你知道我会怎么对付你的,对吧?”他狞笑。
“吆呜——”它知道错了啦!
再三对马克交代,不准趁他不在时欺负羽珍,昭暐才离开家,去附近超市买一些食材回来,打算做点营养的食物给羽珍醒来后吃。
睡梦中的她重复的作著一个梦,她梦见一场婚礼,新郎是昭暐,可新娘却不是她,而是穿著新娘礼服的马克!她拚命的对牧师说她不同意,想破坏那场恐怖的婚礼,而马克下一刻就挣脱新娘礼服朝她扑过来,张开血盆大口,往她的颈子咬下去!她拚命的想从这可怕又愚蠢的梦醒来。
日本人说只有笨蛋才会在夏天感冒,而她就是那个笨蛋,竟然在夏天染上流行性感冒,严重得全身无力只想睡,还作那种很蠢的梦!惨的是她被那个蠢梦吓到了。
羽珍挣扎著,慢慢的恢复意识,而当她睁开眼睛,马上被距离自己脸只有三公分的狗脸吓得不敢动,一时之间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不要咬我……”她沙哑地求饶。
马克讨好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鼻尖,装乖的讨好她,希望她帮它在主人面前美言几句,不要用残忍的手段对付它。
没想到这平常都能博得羽珍哈哈大笑的举止,并没有引来她的笑容,反而让她吓得哭了出来。
“马克走开!不要咬我……”羽珍以暗哑的声音哭喊著,没有力气伸手挥开它,只有拚命的哭,叫它不要靠近。
看她一直哭,马克无辜的偏头。
它没有搞怪啊!她怎么哭了呢?
惨了,主人回来会不会误会啊?这次它是真的没有欺负她啊……
“咦?你是马克的主人!”
昭暐抱著牛皮纸袋装著的新鲜食材,正要搭电梯上楼回住处楼层,就被同住一栋大楼的邻居喊住。
“是啊。”他笑著与对方点头。
“你女朋友没事吧?”
昭暐原本以为点过头就算打过招呼了,但对方的问话让他回过头。
羽珍重感冒的事情有那么多人知道吗?
“昨天下午差不多三点多,你那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女朋友带马克去公园玩,马克太皮了,你女朋友一直尖叫的跑给马克追,结果被马克撞进水池里,然后马克就跑到管理员那里,你女朋友好担心,以为马克不见了,全身都湿透了还在公园找到快七点,我慢跑的时候看到她还在找,不忍心叫她先回去换衣服免得感冒,她都不听,直到我回来,在管理员那里看到马克,才去告诉她别找了……你那个女朋友很负责哦!”
“她就是这种个性。”昭暐总算明白为什么羽珍会在夏天重感冒了,他现在只想冲回去把马克吊起来毒打一顿。“所以她染上重感冒,我正要做点东西给她吃,补充营养。”
“果然感冒了,你快去照顾她!昨天她边找边哭,看得我们都好舍不得……”
他现在听了也很舍不得好不好?!
“再见。”昭暐脚步不再停留,冲进刚好到的电梯,直接上楼。
以极轻的力道开关门,生怕吵醒睡梦中的人儿,他小心翼翼的进家门。
没有声音,羽珍还没醒,马克趴在房门口,善尽守护的义务。
“你祸闯大了!马克。”走向马克,昭暐狞笑。“我原本想罚你吃最讨厌的鱼一个月就好,但是我现在知道你昨天做了什么好事,所以我决定,羽珍一天不原谅你,就吃一天鱼,羽珍一辈子不原谅你,你这辈子除了鱼之外别想吃其他的东西!”
“呜——”马克痛苦的呜咽。
抱著新鲜食材走进厨房,暂时摆放在流理台上后,他直接走进房间,伸手探她的体温,发觉比刚才更退一点了,他才放心的离开,去料理营养又好吃的广东粥。
羽珍是被食物的香味唤醒知觉的,有人一边摇她一边喊她,要她醒过来。
她记得自己是哭累睡著的——被马克吓哭,她觉得自己好蠢,马克只是舔她而已,不是要咬她,都是那个梦害的,她错乱了。
睁开眼睛,羽珍看见昭暐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我煮了你爱吃的广东粥,吃了粥好吃药,想睡再睡,嗯?”
“我怎么会在这里?”她眨眨眼,不明白自己怎么从她那个被马克毁了的小套房来到这里的。
“我带你来的,为什么生病了不告诉我?”他不免有些生气,这种事情她除了找他还能找谁?
郭嘉智那家伙有他可靠吗?
羽珍扯开嘴角,故做轻松的苦笑。“你不要我了啊!我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昭暐不禁生起自己闷气,他怎么能把自己心爱的女人搞成这样?
“不管你饿不饿,都吃一点好吗?我喂你。”他的脸色有些僵硬,但是举止还是很温柔,体贴的为她垫高枕头,让她可以坐卧吃点东西。
他一口一口的吹凉热烫的广东粥,默默的喂她,羽珍只能被动的张口,一口一口吃下他亲手熬煮的粥。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她越吃越觉得心酸,眼泪毫无预警“啪答”的滑落面颊,滴落在他手背。
“怎么了?”昭暐被吓到了,把粥放在一旁矮桌,关心的急问:“粥不好吃吗?你想吃什么我另外弄给你吃。”
她轻轻摇头,咬著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的流下。
“那是哪里不舒服?”从没看她这样哭过,昭暐顿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要怎么安抚她。
“我只是……”觉得再也吃不到他亲手煮的粥了,让她想起他们交往这段日子的点点滴滴,她完全忘了他们的争执和对他的不满,只记得他带给她的快乐,一时觉得心酸,眼泪忍不住就掉了下来。“生病会让人变得脆弱,好像是真的。”她伸手抹去眼泪,笑著说。
看她强颜欢笑的模样,他忍不住问:“为什么要说谎?”
羽珍拚命撑起的笑容,轻易的因为他一句话垮下。“我觉得自己很笨,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有用……”她幽幽地道。“脾气不好又爱面子,常常对你发脾气,我明明做了那么多过份的事情,你却从来都没有骂我,虽然我每次都说要分手,但其实我不想分手的,可是我拉不下脸说对不起,你又不来找我,所以我做了很多很蠢的事情……我会感冒是我活该,我偷偷把马克带走,我想你会为了马克来找我,我利用马克,所以被马克讨厌了……”
错了,利用马克的人是他这个主人!而她才是被马克嫉妒的人。
“不要——马克不要过来!”见马克从房门口缓缓的走进来,她倏地吓得挥手。
马克是怎么办到的,竟把她吓成这样?
“马克,出去!不准进来。”昭暐回头朝马克一瞪,坐到床侧,让她靠著他胸膛。
“呜……”原本来示好的马克,只能闷著头退出去。
“我知道是马克害你重感冒的,我会照顾你,不会再让马克靠近你。”他对她承诺。
“嗯。”她轻应一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想跟我说什么?”他轻声问。
羽珍鼓起勇气,以抱歉的语气道:“对不起,你的钥匙我放在家里,我一定会尽快还给你,不会给你造成麻烦。”她忍著心痛说。
昭暐眼眯起,脸色铁青。“哦。”
“你那个叫莉丝的前女友,跟你很配耶……”她想展现她的风度,可太难了,她笑得比哭还难看。“你们好事不远了吧?恭禧你,我好嫉妒她哦,只有在她面前你才会变得不一样。”
他会不一样是因为要做给她翁羽珍看!这个笨蛋。
“我发现你都不会吃醋,早知道的话,我就不会听嘉智的话去参加什么联谊。”羽珍叹息著道出一个昭暐不知道的秘密。
“什么事情跟他有关?”他故做不解地套话。“联谊?”
“他建议我做些让你生气的事情,所以就安排联谊啊,看吧,你甚至不知道有这件事情,我还因此被联谊的对象缠了好几天,烦都烦死了!我超讨厌联谊,郭嘉智出那什么烂主意……”羽珍小声碎碎念。
搞了半天,她根本没有背著他参加什么该死的联谊,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为了这件事情气了多少天,而那竟然是郭嘉智背著他搞的鬼?!
“妈的!”左勾拳加右勾拳还不够,他要再赏他降龙十八掌!
“你说什么?”羽珍听不清楚。
“没什么。”他深吸口气。
“你不要对我太好哦。”枕著他的胸膛太舒服了,羽珍好想留住这一刻,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会让莉丝误会的,我可不想破坏你的好姻缘,你们结婚的时候要寄喜帖给我、我会很有风度去吃喜酒。”
不想再折磨她,让她误会,昭暐开口解释两人的关系。
“你误会了,莉丝已婚,儿子都已经一岁半了。”
“真的?”羽珍不太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她追她丈夫的时候,我还替她出点子,抓住她老公的心。”他说明自己和莉丝的关系。
“原来你不只当前女友的好朋友,也当她们的爱情顾问哦?真好……那你愿不愿意帮我?”羽珍顺势问。
她这一问让昭暐很不爽。
“我的脾气都被马克磨光了,我觉得我已没有生气的力气了,我下一个男朋友大概没有机会见识到我的女王脾气,可我还是怕遇人不淑,我实在没有看男人的眼光耶,昭暐,你会不会帮我?”
其实她还是很爱他不想离开他的,但因为分手都说出口了,他也没有挽留的意思,所以羽珍想,就算当不成情人,她还是想当他的朋友,虽然会很心痛,可这也没办法啊。
“不会!”昭暐严正拒绝。
“啊……”羽珍自怨自艾。“你讨厌我,以后也不想把我当朋友啊?你好偏心,愿意帮莉丝不肯帮我……”
“我告诉你,我的心本来就偏得厉害,还有——你真要我当你的感情顾问,你得做好心理准备。”要不是因为她生病,他一定会发脾气。
“什么心理准备?”
“你一辈子也别想嫁出去!”想嫁给他以外的男人?她这辈子都休想!他一定会让她这辈子单身,绝对不会有男人碰她一下!
然而,这话听在她耳里,却有另一番解读,想来是她以前太过份了,令他深恶痛绝,所以他连看她幸福也不愿意。
羽珍难过的又掉眼泪,但强忍著不要哭出声,她哭腔浓重的说:“我病好了不会赖著不走,你放心啦……我会把你的钥匙还给你,你不用担心我会再偷偷来把马克带走,我也会把我的东西都带走,那你……什么时候把我家钥匙还我?”
她亲口向他讨钥匙,几乎让他吐血。
昭暐突然收紧双臂,将怀里的她抱得好紧好紧,他语气紧绷,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低喃,“除非我死,否则别想叫我还,更别想我会把你家钥交给其他男人!”
“可是我们都分手了,你还留著我的钥匙干么?”羽珍迷糊了。
“谁说我们分手的?我可没有同意。”他冷哼一声。
羽珍吓到了,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没反应。“羽珍?”
“这么说来,你……还要我喽?”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确定地问。
“如果你再把分手挂嘴边,我就……”昭暐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一天,刚才她讲的每句话都让他火冒三丈,特别是她要他帮忙追男人那一段,他气得快吐血了!
“我不敢了!”她连忙摇头。“我真的不敢了。”那两个字造成的后果太强了,她招架不住。“我也不会再乱发脾气了,真的。”
“有一点小脾气没关系。”他不希望她变得不像自己。“不要无理取闹就好了。”
“好。”羽珍满心欢喜,觉得自己像在云层飘浮。
他们没有分手!没有因为她一时的气话而真的分手,太好了,她再也不敢乱讲了,再生气也不敢说,她怕昭暐真的应验她的气话而分手,她不要那样。
“没有脾气就不像当初让我一见钟情的你了。”他笑著道。
羽珍头一回听到他说这种话,不免讶异。
“你对我一见钟情?”
“当然,你太可爱了,我喜欢你骄傲的样子。”
“你是对我一见钟情才追我的?”羽珍突然觉得她的病好多了,听见这种话让她好开心,病魔都被赶走大半。
“没错。”每次想起他们初见面的景象,他都会忍不住笑出来。
“我记得那时候我对你很恶劣。”羽珍也回想当时的情形。“后来你请所有主管吃饭唱歌,我还当所有人的面前说我跟你不可能,结果现在……我却离不开你。”
听到她这话,昭暐好玩的问:“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
“去年暑假后的例行主管会议上啊。”羽珍理所当然的回答。
“呵。”错了,昭暐轻笑,他就知道她想不起来。
那是在牧神的午后,一个风和日丽的假日,女王甩男人的风采,深深打动他的心……
“马克把你的套房弄成那样也不能住人了,我做主把你套房退租好吗?重新买家具太麻烦了。”马克制造这个意外,让他有了一个邪恶的想法。
“那我住哪?”羽珍直觉反应。
“我住哪你就住哪。”
很想马上说好,可羽珍还有顾忌。“那以后我们吵架,我不就没有地方可以躲?”
“我们还要吵架啊?”他瞪眼。
“多少会吧?”她也不确定日后会不会原形毕露。
“那你就去跟马克睡。”
“我不要!”她马上拒绝。“它又会欺负我!”
“那你只能乖乖跟我睡喽。”没得商量。
“为什么不是你去跟马克挤?”
“因为你舍不得我打地铺。”
“那你就舍得我睡地板?”她一脸“给我说清楚”的表情。
他们不吵架,可没说不能斗嘴哦……
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穿著牛仔迷你短裙,脚踩三寸高跟鞋,芥黄色蕾丝小可爱,外搭一件牛仔短外套,身材火辣、有双超长美腿,染了一头酒红色鬈发的性感大美女,右手支著下巴,坐在牧神的午后里,仰著头看挑高楼板上的天井。
蓝天白云,令人心旷神怡,而性感美女脸上带著神秘的笑,看来别有韵致,因此引起不少男士的注意。
“小姐,可以跟你做个朋友吗?”
被打扰的美女当场垮下脸,转头过去看那来搭讪的男人,口气不善地问:“干么?”
“可以跟你要电话吗?做个朋友!”男人有一身强健肌肉,是个猛男。
“不可以!”美女高高在上的抬高下巴,拒绝。
“别这么不近人情,交个朋友有什么关系?大家都单身啊!”猛男显然不懂什么叫做自知之明。
“谁跟你说我单身?”美女抬高下巴,睨人的姿态像极了高高在上的女王。“我结婚了。”
猛男闻言大惊失色。“骗人!”
“哼。”美女懒得理会他,撇开视线,看著自己带来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