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七十六、
如果说皇宫满目的金黄色显得雍容富贵 , 而那么魔宫只能以奇异鬼魅未形容。进入魔宫需要经过长长的迪道 , 这通道阴暗而诡异 , 而当你适应了这黑暗的时候 , 眼前突然一片奇伟瑰丽 , 视觉上强烈的反差让人禁不住惊呼出声 , 而当再努力地睁开眼一看 , 眼前竟然是一片 五光十色的景象 , 整个魔宫都变幻着美丽如梦绚丽的颜色。而最令人惊叹的是数根粗大的柱子上竟然镶着无数额各式各样的宝石 , 那宝石 射出五彩缤纷的光芒 , 燎入眼目。
我死死地盯着那些宝石 , 口水也差点捅了出来 , 没想到呆子会这么富有 , 竟然把宝石这么随便地镶上去了 , 也不怕被别人挖走几颗 , 我可是下定决心临走前挖它几颗揣在包中 , 看看阿利雅的表情似乎也是这么想的。
范柳原从进入魔宫的那一刻开始 , 整个人又变成那个传闻中全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血手 , 只有低头看向我时 , 脸色才变得温柔 , 看得段清狂与阿利雅暗暗称奇。
魔宫中密密麻麻肃立着许多奇装异服的人 , 每个人都恭敬地低垂着头 , 噤若寒蝉 , 最令我奇异的是 , 当我们从这些人身旁走过时 , 竟然 感觉不到他们的呼吸声 , 好像是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范柳原拉着我走向最高而且显得无比瑰丽的宝椅 , 当他带着我坐下去时 , 密密麻麻的人 " 扑 !" 的一声整齐有序地跪了下来 , 异口同声 , 震撼人心 :" 恭迎教主回宫 , 教主千福永享, 寿与天齐 !"
" 起来 !" 范柳原的声音阴冷而威严 , 身上散发着更加令人胆颤的气息。
我直愣愣地盯着他 , 第一次感觉到他不是呆子而是魔教的教主。
感觉到我的目光 , 范柳原望着我露出一丝温柔得腻人的笑意 , 可惜低垂着头的所有人都看不到这抹笑意。
我们还是在魔宫中住了下来 , 魔宫中的人知道我是教主夫人时 , 那表情除了怀疑还有惊异更多的是鄙视 , 这鄙视可让我气得七窍出烟 , 我连皇上都抛弃了 , 他们竟然觉得我配不上他们的教主。
我明显觉得对我有故意的是一直服侍在范柳原身旁的那四朵花 : 金花、银花、铁花、铜花 , 这四朵花自然是女的 , 而且一个比一个长得 妖媚 , 虽然在范柳原面前对我恭敬有加背里却很不屑我 , 我心里暗暗计划着怎么将这四朵花撵走。
看见我呷醋呷得厉害 , 段清狂又摇头又叹息 , 说 :" 在血手的眼中 , 除了你与贝贝是女人外 , 其他的都不是女人 , 不 , 应该说不是人 , 男人女人在他的眼中都不是人 , 只是一个存在的生物而已 !"
一旁的阿利雅不服气 , 气呼呼地叫 :" 那我是什么 , 我不是女人吗 ?"
段清狂不耐烦地白了她一眼 , 嘴巴恶毒 :" 你根本不是人 , 怎么可能是女人 ?"
阿利雅气得又是跺脚又是摆手 , 我乐得在一旁看好戏 , 这段清狂虽说经常被女人纠缠 , 却没有一个女人比阿利雅更厉害的 , 害得他每次 看见阿利雅都只能绕道走。
一大早 , 我撇开范柳原 , 迷迷糊糊便一头撞在硬梆梆的柱子上 , 害得我吃痛地大叫一声 , 叫过之后 , 我叉开始研究柱子上五光十色的 钻石 , 兴奋地叫嚷着 :" 好多钻石啊 , 都是真钻也 , 恐怕每一颗都是价值连城 !"
" 你在这里做什么 ?" 随着一个严厉的质询的女声响起 , 四大花也就是金、银、铁、铜花出现在我眼前。
我才发现自己抱着一根大柱子自言自语着 , 样子非常傻冒。我赶快放开柱子 , 用手整了整自己的头发 , 毫不示弱地盯着她们 :" 我在这 里做什么 , 并不需要向你们报告 , 别忘了我是教主夫人 !"
" 教主夫人 ? 我们倒觉得你是个下贱的女人 !" 被称为金花的女人斜睨着我 , 一脸的鄙视。
" 下贱 , 可惜你们教主偏偏喜欢上我这个下贱女人 !" 我得意地冲她们笑。
" 你胡说 !" 年龄最小的铜花激动地叫出声 ," 教主喜欢的是我们银花姐姐 !"
" 铜花 , 你闭嘴 !" 显得稳重些的银花怒声喝住铜花。
铜花委委屈屈地低喃着 :" 本来就是 , 那日你递什么东西给教主时 , 教主露出一抹笑意 , 教主对着你笑 , 大家都知道教主是从来不对我 们笑的 !"
就一抹笑意有什么了不起的 , 他对着我还天天笑呢 , 不过这话听起来却让我心里很不舒服。
" 我希望你能离开教主 , 你配不上他 !" 一直静静地听着我们谈话的铁花突然看着我说。
我冷笑 , 刚想再说什么 , 突然看见范柳原向我飞奔而来 , 四朵花不约而同地垂下头默立一旁。
" 娘子 , 怎么跑来这里了 ?" 范柳原搂住我 , 柔声间。
我向他努努嘴 ," 在和你的四朵花聊天 !"
" 聊天 !" 范柳原冷冷地瞥了那四朵花 , 转向我轻笑 ," 娘子 , 你跟她们聊什么天 ?"
我轻描淡写地叙述着 :" 金花说我是下贱的女人 , 铜花说你喜欢银花 , 铁花让我离开你 !"
范柳原的脸随着我的话越来越阴沉 , 全身肃杀阴冷的气息让旁边四朵花忍不住蚀微颤抖 , 只听见范柳原一声冷唱 :" 来人 , 将她们全投入死池 !"
虽然不知道死池什么地方 , 但是看见四朵花苍白着脸 ' 惊惧焦恐地瘫倒在地上瑟瑟发抖 , 上牙打下牙发不出声音来 , 我也能想象得出那真 的是个很不好的地方。
眼看四朵花就要被人拖下去 , 以 " 人之初性本善 " 为做人本性的我大发慈悲 , 喊住他们 , 然后不满地对范柳原说 :" 你这么快就将他们 处死不会是想欲盖弥彰吧 , 还是你真的喜欢那个什么银花 !"
铜花一听这话 , 立刻扑在地上磕着头 , 哀声连连 :" 教主 , 您不是喜欢银花吗 , 你那次还对她笑了 , 教主你怎么忍心将我们投放死池 , 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 , 让我们死了算了。 "
这女人怎么这么天真 , 想救她都难了 , 我扶着头哀嚎。果然看见范柳原的脸阴沉得更加吓人 , 而语气阴森森地问着 :" 银花 , 本教主 什么时候向你笑过 ?"
" 是那次 , 那次奴蝉 ...奴蝉将两绺胡须整理好给 ...您 ...您就冲奴蝉笑了 !" 银花跪在地上全身颤抖 , 眼睛始终不敢抬起来。
" 噢 !" 我恍然大悟 , 这胡须便是我易装时的道具 , 被范柳原像宝一样收藏着 , 只可惜两朵花却会错意 , 把范柳原对着胡须的笑当成了 对银花笑 , 我就说嘛 , 对我一心一意的呆子怎么可能红杏出墙。
" 将她们全丢死地 !" 范柳原瞧也不多瞧她们一眼 , 冷冷地吩咐着 , 然后将我拥入怀中。
" 你敢 !" 我跳出他的的怀抱 , 气汹汹地冲他吼。
所有的人都惊愣住了 , 四朵花甚至忘了自己即将变成死花的事 , 目瞪口呆地望着我。
范柳原有些错愕 , 慌忙伸手抓我 , 我却一把拍掉他的手 , 双手叉腰 :" 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
" 听你的 ! 娘子 !" 范柳原将我抱入怀中 , 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 声音轻轻柔柔的。
这声音听在四朵花的耳中却更加令她们心惊胆战 , 匪夷所思地盯着范柳原脸上的笑容 , 那眼神比见到鬼还吃惊 , 不约而同地捂住失声叫 出声的嘴。
" 那好 , 我要她们活着 , 但是不许踏入魔宫一步 , 随便她们去哪里都可以 !" 我指着那四朵变色的花大声地说。
" 把她们扔出魔宫 !" 范柳原转向四朵花时 , 脸色一变 , 又恢复了那副残酷无情的样子 , 连我都不得不佩服他变脸的速度。
四朵花被打发后 , 我开始给范柳原与我挑一些贴身服侍的丫头 , 我专门挑了一些姿色平庸而且看起来比较老实巴勒的女人 , 不过这魔宫 中美女易找丑女难觅。
段清狂看见我苦恼的样子啼笑皆非 , 没好气地说 :" 像水月心那样的美人 , 血手都看不上眼 , 你担心什么 , 而且这宫中随便抓个女的就 比你漂亮 , 你防也防不住 !"
我淡淡地瞥他一眼 , 突然大叫 :" 阿利雅 , 段清狂在这里 !"
" 唰 !" 的一声 , 段清狂消失得无影无踪。
范柳原轻笑着拥我入怀中 , 宠腻地捏捏我的鼻子 :" 我有娘子一个就足够了 , 娘子还担心什么 ?"
我哀叹着 :" 这美女太多了 , 而男人又很花心 ," 我恶狠狠地说 ," 真想将你的眼睛给毒瞎 !"
" 如果娘子舍得 , 我也不反对 !"
竟然学会将我一军 , 我垂头丧气 , 这眼睛是毒不了了 , 我只能孤军奋战。
77.
不过我的担心果然是多余的,自从那四朵花被我撵走后,着魔宫中一向不敢打教主主义的女人门更加循规蹈矩了,看的我满意的不行了。
而且这宫中四处流溢着神秘没测,高不可攀的教主,只要又教主夫人在旁边便会有野兽变成兔子的传说了,所以这宫中的人见到我的时候比见到范时脚还多抖了几下。这传闻传到我耳中时,我狠狠的踹了段一脚,而范却毫不在意的抱着我轻柔柔的笑着。
但是日子又显得无聊了,连女儿贝贝也吵着无聊,虽然这宫中的小帅哥也不少,但是因为贝贝时教主的掌上明珠,所以那些小帅哥见到她时怕比爱多,所以这个小色女便整天吵着要见她的靖哥哥,也就是八王爷的儿子。
呆子,我们带着她去八王爷府溜达一圈吧,女儿吵的实在不行了,我只好抱着她找范流源,这在魔宫比在皇宫最大的好处便是随手都可以出去。
那明天走吧,范柳源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又在女儿脸上亲了一下。
突然一条身影站到我的身后,在贝贝嘟起的小嘴上重重的波了一个,段清狂嬉皮笑脸得意的笑着:雪儿你女儿的初吻可是我的了。
一阵狂风刮起,范柳源怒气冲冲的挥着掌冲向段清狂,段狼狈的躲闪着,头发被掌风刮的乱七八糟。
我使劲的擦拭着女儿的小嘴,然后又亲亲她的小嘴,不住的念叨着:贝贝,那个色朗的吻不算,你的初吻时娘亲的。
小贝贝似懂非懂,眨巴着大眼睛望着范跟段飞来非去,兴奋的咯咯笑个不停。
次日,一进王府,八王爷见到我们又惊又喜,而贝贝早已投入她的靖哥哥的怀中去了。
来看我了?八王爷也不介意范柳源在一旁,伸出手便爱怜的摸着我的脸。
是啊,我当然是来看看我的大哥了,我笑着拉下八王爷的手,拖着他一边走一边大声的说着,而大哥二字我特意的强调着,
八王爷的眼中闪过一丝的苦涩,却也满脸笑容的跟着我走。
我有些内疚的望着他,虽然明白他的爱意,我却无法将自己割成两半,所以在进魔宫之前,我干脆认他做大哥,也让我们不明不白的暧昧关系有个了断,而干兄妹这个关系让我们相处起来也更加自然。
在王府中住了几天以后,八王爷来找我,脸色有些奇异的对我说:皇上要选秀女,那你进宫一趟!
选秀女?我错愕的睁大眼睛,范柳源也是微微一愣,我们面面相歔。
再一次进宫,恍然若梦,一切都那么熟悉却又陌生,一路上,认出我来的太监宫女都大吃一惊又都恭恭敬敬的跪下叩首。
走入御书房,便看见皇上有些呆愣的盯着一堆画纸,我环顾着四周,这里的摆设,依旧,只是物是人非,当初与皇上欢闹的一幕幕竟然历历在目。
皇后,皇上走了下来,将我拥入怀中,叹息的叫唤着。
我一恍惚,似乎又回到了过去,与皇上爱过狠过的日子竟然也如此怀念。
我回过神,轻轻的推开他,笑道:皇上,您不是让我来挑选秀女吗?
皇上俊朗的脸上闪过一丝痛楚,嘴里却故作轻松:是啊,朕想找皇后给点意见。
桌上摆着一叠厚厚的图像,我走过去一张一张慢慢的翻看,这些图像上的女子个个花容月貌,或许天底下所以美丽的女子都在这画纸上。
而皇上拥有着天底下很多的美丽女子,而皇后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而已 ,我的心里涌出难言的苦涩,说不清是嫉妒还是悲哀,或是无奈。
这个不错,这个也不错,这个也行,我慢慢的挑选着,一张张的翻开,却久久没有听到回应,我忍不住转过头,却看见皇上痴痴呆呆的盯着我,幽黑的睦子如火焰般燃烧着。
我屏住呼吸,轻声呼唤:皇上。
他似乎幌过神来,将视线移到我手中的图像,低声问:选好了没。
可以了,我将手中的图像递给他。
他翻看着,却有些心不在焉,因为我发现他拿着的画像是倒立着的,我也不作声,没有提醒他,他将画像丢回桌上,淡淡的说:都可以,很美。
那我告退了,我起身便走。
一只手臂猛地将我拖入男人的怀中,皇上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低喃着,你难道就不愿意多陪朕一会吗?
皇上,我用力挣开他的桎梏,转过身,却看见他一脸的悲哀与绝望,我忍不住心一阵的抽搐。
他慢慢的跌坐在地上轻喃着:朕选秀女,朕一位只要天下的美女摆在朕的面前,朕就可以忘记你,可是朕做不到,朕走到每一个女人面前时,看见的都是你的身影,你的笑容你的声音在朕的脑海里怎么挥散都挥散不去,朕真的很努力的忘记你,朕真的很努力了。
皇上,我慌忙抱住他用力吹打自己脑袋的双手,你不要这样啊。
皇后,你告诉朕怎么办,皇上抬起头绝望的盯着我,那眼神让我的心也跟着颤抖。
我苦笑着抱住他的头,老天啊,如果爱情是这么的折磨人又何必不应该相爱的人相爱了。
良久,一阵惊惶失措的脚步惊醒了我们,一个太监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皇后,八王爷说贝贝…贝贝…出事出事了。
贝贝出事了,我触电般身体一僵,拔腿便飞奔,皇上也紧跟着我们跑出去。
八王爷府内,每个人的脸色都有些凝重,范柳源的脸上也是阴沉密布,看见我时第一次没有向我露出温柔的表情,八王爷低头咒骂着自己的儿子,段清狂脸上慵懒的笑意也拢去,而阿利雅皱着眉头捂着用白沙包裹着,隐约可见的的血丝的手臂。
贝贝怎么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了。
你问问这个小兔崽子。八王爷狠狠的推着一脸惊吓而不住抽搐的儿子。
靖儿怎么了,我拉着小宇靖的手?
贝贝被抓走了,小宇靖呜咽着。
我脚一软,身边的皇上即使将我扶住,我推开皇上,继续问面前的小男孩:贝贝怎么被抓走了?
贝贝说要吃糖葫芦,我就带她去买,然后又一个女人抓住她呜呜哭声更大了。
阿利雅接过话,我当时见他们没有回来就出去找,结果看见一个全身白衣的女子抓着贝贝,我便过去抢,结果技不如人,贝贝没有抢来,自己却受伤了,姐姐对不起。
阿利雅说着眼眶都红了,我慌忙安抚她:这不关你的事,你的伤有没有事,还有你有没有看清那个女子的脸?
阿利雅摇摇头,我没看情那个女子的脸,她带着面纱,只记得她一身白。
我突然方寸大乱,范柳源走过来轻声安慰我:别担心,贝贝不会有事的,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了。
我抓着她的衣服,眼泪直往下掉,我现在才明白,孩子真的事娘身上的一块肉,再冷静再绝情的母亲碰到自己孩子出事了还是忍不住害怕担忧。
传令下去,封锁城门全面搜索一个白衣女子和一个三岁女娃,皇上已经沉声向一旁的侍卫吩咐。
八王爷和段清狂也询问着一批批打探回来的人,却都是失望的摇头。
怎么办怎么办,我靠在范柳源的怀中,只会掉眼泪,第一次感觉道自己竟然是这么的脆弱。
范柳源抱着我,轻轻的拍着我的背,却不知道无何安慰,所有的人都担忧的望着我。
几天过去了,皇上,八王爷已经动员了所有的人,回来的消息却只是那个女人再哪里再哪里出现,却因为孩子在她手里不敢硬碰硬。
不小心又被她给溜走了,我一脸几天食不知味,不过确定孩子一直还安全着,心也放了些。
休息一下把,看见那个呆立在黑夜中的我,范柳源心疼的将我拥入怀中。
睡不着我叹息着。
你眼圈都黑了。
你还不是,都成熊猫了,我们是熊猫夫妻,我苦中作乐。
睡觉,范柳源不等我抗议,打横抱起我就走向床。
正文七十八、
" 你要陪我睡 !" 我将他也拖入被褥中 , 范柳原抱着我便闭上眼睛。
我朦朦胧胧中感觉到身边的范柳原轻微地动了一下 , 而且身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 我睁开眼睛 , 他突然捂住我的嘴不让我说话 , 我只 能干瞪着眼。
没多久 , 窗户突然跃进一条黑影 , 范柳原飞快离开床跃向那条黑影 , 黑暗中我只听见一阵打斗声 , 慌忙爬起身将油灯给点亮。
" 慕容勿离 !" 当灯光照到那个黑影人时 , 我惊呼出声 , 那一脸冷傲的人不是慕容勿离是谁。
两个男人都微微一愣 , 晃动的身影却没有停止 , 反而越打越激烈 , 屋子的东西全被砸坏了 , 把八王爷他们全都惊醒了起来 , 统统跑了过来。
" 别打了 !" 我在一旁大叫 , 却起不到任何作用 , 我心一狠 , 便冲了过去 , 两个男人的掌在离我身体三公分的时刻同时硬生生地收住。
" 娘子 , 有没有事!"" 忘儿 , 你疯了 !" 两个一前一后担忧的声音分别响起。
" 别打了 , 你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 我冲着雨个男人大吼。
慕容勿离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 范柳原虽然没有吃惊却也微微一愣 , 两个男人冷冷地打量着对方 , 那眼神中的阴冷竟然有些神似。
" 我没有一个杀人不眨眼 , 而且强占了我妻子的弟弟 !" 慕容勿离冷冷地说着 , 眼睛却有些痴恋地在我的身上来回转动着。
范柳原只是冷哼一声 , 没有说话。
我急了 , 对着慕容勿离就大叫 :" 你曾经对我说过 , 虽然你弟弟是你母亲和魔教的人生的 , 但是却是你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 所以你很想找到他 , 你一直把攻占魔教作为目标 , 便是因为你想寻到自己的弟弟。还有你 ," 我又冲着范柳原怒吼 ," 你也别骗人了 , 你经常出现 慕容山庄附近 , 根本不是为了救水月心 , 而是为了见你哥哥 , 而且你一直不敢接受我 , 有一半便是因为你哥哥也喜欢着我 , 对不对 ?"
两个男人被我说中了心事 , 两张脸白一片青一片却都有些动容 , 我叹了口气 , 这两个男人都喜欢把心事与感情深藏在内心的深处 , 若非我曾经与他们有过亲密的关系 , 恐怕这辈子都没人知道他们在想着什么。
我放低了声音 , 继续说 :" 怎么办 , 你们自己想好了 , 黑白两道的障碍你们自己跨过 , 还有我只是一个女人也不值得你们拼得头破血流。 ”
" 砰 !" 我狠狠地关上门 , 丢下他们两人面面相觑 , 反正是打架还是和好都不关我的事了。门外的观众也只好悻悻地跟着我离开。
过了很久 , 久得我靠在八王爷的肩上睡着了 , 直到八王爷轻拍我的脸 , 我才惊跳起来 , 再看前面站着慕容勿离和范柳原两人 , 看他们 头发凌乱、衣裳破烂应该是狠狠地打了一架 , 可是现在又同时出现在我的面前 , 我却有些搞不懂了 , 难道还要我来当裁判不行。
慕容勿离深邃的双眸深深地凝视着我半晌 , 才对范柳原说 :" 因为你是我的弟弟 , 所以我才将我最心爱的女人让给你 !"
范柳原别扭地别开眼 , 咕哝着 :" 她本来就是我的娘子 !"
第一次看见范柳原别扭的样子 , 我的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 强忍住笑 , 不过听见慕容勿离那句 " 弟弟 " 时 , 我却明白他们的心结终于解开了 , 这样的结局让我心存感动。
我第一次这么真诚地望着慕容勿离说了声 :" 谢谢 !"
慕容勿离望了我一眼 , 又将眼别开 , 一张冷傲的脸上痛楚与无奈奇异地交织在一起。
片刻他突然又转过脸来 , 对着我与范柳原说 :" 江湖上流传着血手的女儿被挟持 , 难道是你们的孩子 ? 我今晚便是来探个究竟的。 "
我与范柳原都黯然地垂下头。
" 我知道是被谁挟持的 !"
" 是谁 ?" 这下子是很多人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
" 娜珍 !" 慕容勿离吐出两个字。
" 娜珍 ?" 我茫然地瞪大眼睛 , 慢慢地想起那次在慕容山庄中 , 一位俏丽的姑娘看见我腰间挂着段清狂的匕首时 , 突然间变得很疯狂。
幕容勿离的脸色有些凝重 :" 娜珍是凤丽艳的堂妹 , 那次你们血洗风家的时候 , 惟有她一个人逃脱了 , 这次应该是回来报复的 !"
我踉跄地倒退几步 , 八王爷慌忙将我扶住 , 范柳原也是脸色煞白。
" 怎么找她 , 你能找到她吗 ?" 我冲到慕容勿离面前 , 抓着他的手急切地问。
" 我想想办法 ! 她不是个狠心的女孩 , 不会对孩子下手的 , 这点你们放心 !" 慕容勿离好言安慰 , 可是我的脑中一片空白。
又是几天过去了 , 我除了呆呆地坐在窗前便不知道做什么了 , 而男人们全往外面跑 , 可是带回来的消息却都不乐观。
这日,我恍惚地出了王府,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走着走着累了就坐在地上休息。突然有那么触电般的激战,我跳了起来,稀里糊涂凭着感觉便向一所农舍走去。
“贝贝,要爹爹,要娘亲!“我突然听见贝贝熟悉的哭闹声 , 激动地撞开门 , 果然看贝贝坐在床上哭闹着 , 而旁边一个年轻的白衣女子手忙脚乱地替她擦拭着泪水。
看见我冲进来 , 那个女子吃惊地跳起身 , 拔起剑便指向贝贝 , 玲玲道 :" 果然是母女连心 , 连这里都找到了 !"
我慌忙后退几步 , 哀求 :" 我不走近 , 你把剑放下 !"
那个女子放下剑 , 充满浓浓的恨意的眸光让我打了个寒颤 ,
" 我知道你叫娜珍 , 我想知道你劫持我的孩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 我努力使自己镇定了下来。
“为什么?哈哈!“娜珍仰天凄厉地笑着,痛楚地说:”你问我为什么,血手杀了我们风家多少人,有我父母,我爷爷,我堂姐,还有我弟弟,风家几十条活生生的生命瞬间消失了。”她怨恨地盯着我,“只有我因为走访朋友逃过了一劫,可是我宁愿自己也死在那里而不是活着受罪,唯一支撑着我活下来的便是复仇,我要向你们夫妻复仇。我一直偷偷地跟着你们夫妻 ,终于让我找到了一个机会 !"
我咬着牙 , 这女人的恨意我已经深刻地感觉到了 , 换成了我是她可能也会这样疯狂地报复 '" 那你想怎么样 ?"
娜珍咬牙切齿:“就算我杀了你们所有人都不够赔偿我全家人的命,但是我不像你们这么狠心,贝贝很可爱我也舍不得杀死,但是我要你们夫妻死,当我的面死掉,给我们风家陪葬,只要你们死在我面前,我立刻放开贝贝,否则我还是会狠下心杀死贝贝!”
得到这个明确的答案时 , 我反而定下心来了 , 深吸了口气 , 努力地笑着点头 :" 好 ! 我们约个时间与地点 !"
离开小屋 , 回到王府时 , 一群坐立不安的男人全冲了过来又惊喜又愤怒地向我怒吼 :" 你怎么出门也不说一声 , 让我们担心 !"
我笑笑 , 推开他们便回房 , 范柳原跟着我也回了房。
“娘子, 你去哪里了 ?" 范柳原轻轻地从后面环抱住我。
我笑笑 , 摇着头说 :" 没事 , 我很好 , 呆子 , 你先出去 , 我想安静一下 !"
范柳原担忧地望了我一眼 , 很听话地出去。
我痴痴呆呆地坐在房子里 , 这个生死关头怎么做选择啊 , 孩子很重要 , 我与相公的命也很重要 , 真的是教人左右为难。
我突然灵光一闪 , 翻出在突厥汗国时 , 那个神秘的老女人递给我的那支竹筒 , 抽出里面的纸 , 打开一看 , 几行字 :" 从何处来回何处去 , 真心无视空间阻隔 !"
我一愣 , 又笑了 , 反正老天爷已经把什么都安排好了 , 我只是杞人忧天而已。
" 哈哈 !" 我突然大笑起来 , 几个男人全都冲了进来 , 惊吓地望着 , 那眼神简直是以为我受打击过重而神经失常。
" 走 ! 我们吃饭喝酒去 !" 我一手抓着一个男人便往门外走。
一张大大的长桌上 , 摆着许多各式各样的饭菜 , 还有香气袭人的浓酒 , 我拍着桌子 , 大声地对那几个有些傻愣的男人大声说 :" 放心 , 我没有受剌激过度 , 只是最近大家为了贝贝的事情都身心交瘁 , 所以我想放纵一下 , 否则这压力过大真的会让我们崩溃的 !"
男人们一听 , 全部放下心来 , 只有范柳原低着头脸上还是有些沉重。
正文七十九、
我挨个挨个地给他们倒酒 , 边倒边说 :" 今天 , 我们大家不醉不归 , 一定要给我喝醉噢 !"
酒过三盏 , 我摇摇晃晃地来到皇上面前 , 笑嘻嘻地捏着他的脸 , 说 :" 皇上 , 你是我呢 , 来古代认识的第一个男人 , 所以呢 , 我敬你一杯 !"
" 什么叫来古代 , 你是朕的皇后 , 一直都是 , 永远都是 !" 皇上哈哈大笑着 , 一杯酒便下肚了。
" 第二杯 , 我敬八王爷 !" 我搂着八王爷宽大的肩膀 , 豪气十足地拍着 ," 我们也算是生死与共了 , 哈哈 !"
带着醉意的八王爷将我拥入怀中狠狠地亲了一口 , 沙哑地说着 ," 我不想做你的大哥 , 我要做你的情人 !"
" 不可以 !" 我推开他 , 晃到段清狂的身边 , 在他俊美的脸上轻薄了一个 , 说 ," 你真的好美 , 比我还美 , 我好喜欢美男子的 !"
段清狂清醒得很 , 慌忙扶住摇摇欲坠的我 , 笑道 :" 你这女子可真让人吃不消 !"
另一边一直将酒当成水喝的慕容勿离早已经是醉得不省人事了 , 趴在桌上喃喃自语着 :" 忘儿 , 忘儿 , 我的忘儿 , 我忘不了你 !"
我将他的头拼命地抬起来 , 大吼 :" 笨蛋 , 大笨蛋 , 你当时应该赶快把我娶了 , 这样就不需要忘记了 !"
然后狠狠丢下他的头 , 就毫无顾忌地爬上范柳原的大腿上 , 边喝边说 :" 呆子啊 , 你有福气啊 , 这里就你是赢家嗅 ! 来我们喝酒 !
" 别唱那么多 !" 范柳原一直都没有碰过酒所以最清醒的便是他了 , 动手就抢我的酒杯。
我不满地跳下他的身 , 便往八王爷怀里钻 , 八王爷喝一杯又喂我一杯 , 我抱着他又哭又闹。范柳原紧盯着我 , 杯中的酒一小口一小口地行为往嘴里送。
没多久 , 除了范柳原外 , 所有的男人全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 嘴里一会喊着酒一会喊着雪儿啊忘儿的 , 我爬在在男人们的身上滚来 滚去 , 哈哈地笑个不停。
不过我的意识并没有被酒精全部麻痹 , 我挣扎着爬到皇上的身边 , 趴在他的耳朵边低喃着 :" 皇上啊 , 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噢 ,我不是原先的皇后 , 那个皇后她死了 , 我只是从几千年后跑来的 , 哈哈 , 所以我懂很多东西 , 皇上 , 你要把我忘了 , 彻底忘了 , 因为我就 要回去了 , 哈哈 , 我要回去 !"
" 啪 !" 身后范柳原手中的酒杯落在地上滚了几个滚。我也不知道皇上是否听得见 , 但是他的眼中却滚出几颗豆大的泪珠。
突然 , 一双手臂将我横抱起来 , 范柳原盯着我眼中闪着痛楚与责备 , 我拍拍他的头 , 柔声说 :" 我会带着你回去的 , 所以你不用担心."
范柳原一言不发抱着我便向屋内走去 , 脸色阴沉得吓人 , 狠狠地便撕烂了我的衣服 , 重重地将我压倒在床上 , 然后很猛烈地我的身体 内穿刺。床上 , 我的呆子又从兔子变成了野兽 ...
一阵激情过后 , 我趴在范柳原赤裸的胸膛上原原本本地讲述着自己的故事 , 从皇后重生到我们的相爱还有贝贝失踪再到遇上娜珍 , 很 漫长的一个故事 , 范柳原却静静地听着 , 他的手留恋地在我身上游动着 ...
***
清晨的风很凉爽 , 尤其是悬崖附近的风更是大了些。
" 爹爹 , 娘亲 !" 贝贝在娜珍的怀里不安地挣轧着 , 娜珍疯狂而仇恨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站在悬崖边的我与范柳原。
" 呆子 , 你说我们死后 , 真的能够找到彼此吗 ?" 我笑着问范柳原。
" 能够 !" 很笃定的回答。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很熟悉的叫声 ," 雪儿 !" 这是人王爷与段清狂," 皇后 !" 这是皇上 ," 忘儿 !" 这是慕容勿离 ," 姐姐 !" 这 是阿利雅。 ?
我皱起双眉咕哝 :" 我明明把他们灌醉了 , 怎么这么快就醒来了 ?"
范柳原冲着我柔柔地笑 , 眼睛却贪婪地跟着哭闹个不停的贝贝移动着。
我突然发觉其实范柳原比我还疼爱贝贝 , 如果说贝贝是我从肚子里挤出来的 , 那么贝贝则是范柳原一把屎一把尿拉扯长大的。
" 呆子 , 你放不下贝贝吗 ?" 我叹息着。
" 她还这么小 , 如果没有父母在身边 ..." 范柳原的声音突然哽咽了。
我将头靠进他的怀里 , 柔声道 :" 呆子 , 别担心贝贝 , 她不会像你以前那样的 , 八王爷他们会像你我一样疼爱着她 , 而且她知道我们是 为她而死她也不会怪我们狠心丢下她的 ..."
范柳原沉默不语看着我 , 眼中的担忧却消散了不少。
我想这会是世间最奇异的事情 , 一对相爱的夫妻 , 妻子在那里劝说着自己的丈夫 , 老公啊 , 快死啊 , 我们赶快死去 , 死了就上天堂了。
八王爷他们呼唤我们的声音越来越近 , 我把一顿药丸丢入范柳原的嘴中 , 又丢了一颗在自己的嘴中。
突然想到什么来 , 我靠在他的怀中大笑起来 , 边笑边说 :" 呆子 , 你在床上的时候总是能够兔子变成野兽 !"
范柳原有些哭笑不得 , 宠腻地点点我的鼻子 , 柔声道 :" 都什么时候了 , 还想你的兔子与野兽 ," 他也轻笑出声 ," 不过也只有像你这 么奇异的女人 , 才会让我爱得这么彻底 !"
毒药在我们的身体内慢慢地发挥作用了 , 我指着范柳原大叫 :" 呆子 , 你的脸青得像一片草 !"
" 你的脸红得像猴子的屁股 !" 范柳原也不甘示弱 , 轻声细语地说。
我们同时看向娜珍 , 她突然凄厉地大叫几声 , 然后把贝贝丢到一边 , 猛然向我们冲了过来 , 范柳原带着我一闪身 , 娜珍便跃入深不可测 的悬崖中。
范柳原抱起贝贝 , 贝贝咯咯地笑个不停指指范柳原与我 , 稚声稚气地说 :" 爹爹青 , 娘亲红 , 青 , 红 !"
我吐出了一口血 , 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了 , 嘴里还笑着说 :" 贝贝 , 你可要乖乖的 !"
范柳原伸手抱住摇摇欲坠的我 , 又用柔力将贝贝送到安全的地方 , 他紧紧地抱着我 , 一步一步地向悬崖边走去 , 身后是很多很多急切而 激动的呼唤 , 可是这一切我都听不见了 , 我用手摸着范柳原的脸吃力地说 :" 呆子 , 我们会再见的 , 一定能够再见的 !"
一抹舒心的笑容慢慢地在我的嘴角散开 , 而我的眼睛闭上了 , 身边的一切都变得遥远。
人的一生中 , 会有无数次的心动 , 可是那种生死相随的爱恋却只有一次 , 这爱恋里不会掺杂着内疚、不安、同情 , 只有幸福与感动 , 而 一生之中拥有了这样的一次爱恋便足够了 ...
****
再一次醒来时 , 我竟然躺在浓浓药水的现代医院里 , 可是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 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 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憔悴的母亲看见我醒来 , 欢喜得又哭又笑。
我的身体慢慢恢复了 , 才从母亲的口中得知 , 在我落海后恰好被渔夫们救起来 , 表妹晓柔与其男友因为证据确凿而被逮捕 , 可是我却
因此躺在医院做了将近一年的植物人。
" 那公司怎么样了 ?" 我念念不忘外公交给我打理的公司。
母亲吞吞吐吐 :" 被一家台湾 企业合并了 !"
看见我脸色黯然 , 她慌记安慰 :" 不过那家公司知道你能力了得 , 所以留了一个经理位置给你。 "
一个月后 , 我身体终于完全恢复了 , 家里的积蓄因为医治我而花得所剩无几 , 为了生计着想 , 我终于还是决定去那家公司上班。
临出门时 , 母亲担忧地望着我 :" 孩子 , 我听说那个台湾老板脾气很坏 , 经常对手下发火的。 "
" 没事, 你女儿天不怕地不怕 !" 我笑着安抚着母亲。
公司门口 , 我踏着最职业化的脚步走进去 , 一层两层 电梯在十五层停住了 , 远远地便听到一间办公室里传来男人狂暴的声音 ,几个人抱着资料狼狈地跑出来。
在总裁的门前 , 我深吸了口气 , 敲敲门 , 然后推门进去。
" 范总裁 , 您好 , 我是……? " 我的声音噎住了 , 那个徐徐转回身的男人 , 颀长的身躯透着斯文儒雅的气息 , 线条柔和的五宫 , 秀气清雅 , 一双清澈的眼睛藏在金丝眼镜内 , 一个戴着眼镜的范柳原。
" 呆子……? " 突然所有的前尘往事都回到了我的脑海中 , 我落着泪 , 下一秒眼前一黑 , 一项有力的手紧紧地将我抱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