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了些当归,明天你替我买些回来!”李药师依然是面无表情。
“是,明天我一早就去!”
翌日,艳阳高照,车轮滚动的声音,在路上节奏而规律地响着,搭配着两匹骏马喀喀答答的马蹄声,默契地形成一种韵律的节拍,车外执着鞭的是一个车夫。
传说,慕容山庄富甲四方,究竟有多富有,有人说是富可敌国,也有人说金银珠宝数不胜数。究竟慕容山庄有多富,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即使是卑微如我这样一个丫环出入也可以像平常人家的小姐一样搭乘马车。
去的路上,忽看见烈日下南麓踽踽而行着一条孤独的人影,二十四、五的年岁,颀长的身躯透着斯文儒雅的气息,像是饱读诗书的书香子弟,清俊的五官异常秀气,只是脸色却苍白得有点吓人。
“停车!”我让车夫将马车停下。
飞快地跳下车,我三步并作两步扶住那个摇摇欲坠的清秀公子,担忧地说:“这位公子,你恐怕是中暑了,先到我的马车上休息一下。”
“谢谢!”清秀公子细声细语地向我道谢。
我连忙扶着他上车,让他舒适地躺下,手却轻巧地解开他的领子。
“姑娘,你......你干什么?”清秀公子慌乱地揽住我的手。
“扑哧!”我失笑出声,这书生怎么这么庸儒啊,呆子一个。我把他的手甩开,笑道,“只是解开让你容易呼吸,难道我还非礼你不成!”
清秀公子有些狼狈地别开脸,白如玉的脸上闪过一丝窘意。
我忍不住好笑,这男子怎么比姑娘还腼腆啊。我将水袋递给他,让他灌了几口水,发现他的脸上还是没有一丝血色,不禁担心地抚抚他的头,很冰冷。
我轻皱起眉头:“公子,你身体很虚弱噢!”
“嗯,在下的身体从小便是这样,姑娘别担心!”他细声细气地问答。
“哦!”
他又吶吶道:“在下占了姑娘的马车,会不会很不方便?”
“呵呵!”我忍俊不禁,细细端详他线条柔和的五官,秀气清雅,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纤细,鲜少看见如此清秀雅致的男人。
我的笑声让清秀公子有些狼狈,看见他那小家碧玉般的表情,我忍不住扯出一抹促狭的笑意:“公子,刚才本姑娘摸过你的头,你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啊?”
他睁大眼,错愕得说不出话来,清秀的脸上白一片青一片。
看见自己的捉弄成功,我笑得更大声了。
“嘣!”马车不小心颠了一下,我一时抓不住便往前倾下去,恰巧便倒进清秀公子的怀中,而更巧合的是我撞着他的脸,他的唇与我的唇.......撞在一块儿了。
四目愕然相对。
我有些狼狈地从他身上爬起来,他也坐起身来,一时空气难堪得吓人。
“那个.......”清秀公子有点尴尬地嗫嚅道,嗓音低细到几乎听不见。
“闭嘴!”我凶巴巴地冲他吼。
清秀公子窒了窒,不敢再开口。
这时,车夫停下马车,冲我们喊:“姑娘,到药铺了!”
清秀公子讷讷出声:“姑娘,在下就在这里下了!”
“嗯!”我没好气地扫他一眼。
看见他苍白着脸下车,我忍不住又喊住他,递给他一个水袋,放柔声音:“这个水袋你带着路上用,别在烈日下行走,中暑了没人救你。”
“多谢姑娘!”仍是轻声细语。
“呆子!”我冲着他的背影嘀咕。
也不知道他听见没有,背影顿了顿,又走了........
正文二十三、
两天后,庄主慕容勿离回来了,林总管领着所有的下人迎接。
当天一群人马走进来时,为首的男子三十左右,英俊的五官中刻划着绝对的坚毅无畏,傲慢冷硬在漠然的眼眸深处若隐若现。
我第一次见到这个经常被下人提及的庄主。这是一个放在任何地方任何人群中都无法令人忽视的人,他周身无形中散发出来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逼迫与压窒感,好像他一直就是高高在上,一直就可以随心所欲的驱使别人一样,倨傲而且横霸。
这冷漠的男人只跟林总管淡淡地含含首,便带着一路人马进去。当他一离开,我清楚地听到人们不约而同的长长的吸气声。我不禁有些好笑,感情见到这个庄主时,所有人都忘了呼吸了。
一路上,冬儿两眼发亮,像发花痴一样喃喃着:“一年不见,庄主更英俊了!”
“扑哧!”我忍俊不禁,有些好奇地问:“冬儿,庄主一向都是这么冷冰冰的吗?”
“不是!”冬儿皱着可爱的小鼻子,沉吟着,“听那些在庄里服侍了几十年的人说啊,好像是二十多年前吧,庄里出了大事,庄主才会变成那样的。”
“大事,什么大事?”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很悲惨的事情!”冬儿摇摇小脑袋。
“哦!”
望着远方,我有些感伤,这世上每个人背后都藏着或多或少的故事吧,有些故事激动人心有些故事不堪回首,那我的故事是怎样的呢?我忍不住摸了摸藏在自己领子里项链,这一条仿佛泪痕一样的项链应该也藏着我的许多故事吧,只是这些故事却被我失落了,每次摸着这条项链,我都觉得自己遗失了一段非常重要的记忆。
小小的书房内,微风徐徐。
林总管背着手,含笑望着我,缓缓地说:“这次庄主回来,对庄中的大小事务都比较满意,这功劳我给你记着,回头你过来领赏钱!”
我笑笑:“林总管看得起忘儿,忘儿已经很开心了。这赏钱您就帮我给刘老爹吧,每次我给他他都不肯收。”
“好!”林总管赞赏地点点头,“这几日我领你去见见庄主,看能不能帮你讨个副总管当当。”
见那个冷冰冰的男人,会不会将我冻成冰块啊,我有些微愣。
林总管却没注意我的反应,继续说:“这庄中的事交给你来处理,我也放心,不过再过两个月便是武林大会,所以这些日子武林中人便会陆陆续续而来,这招待客人方面你盯紧点,别丢了我们慕容山庄的颜面.......”
从书房出来,我飞快地往厨房走去,那里刘大娘正忙碌着。
“娘,我来帮你!”我接过刘大娘手中的碗。
“不用,你一边坐着,细皮嫩肉的,伤着了可不好。”
刘大娘连忙将碗夺回来,我只好一旁坐下看火。
“忘儿啊!”刘大娘一边洗着碗一边唤我。
“唔!”我从神游中回来。
“忘儿,你也老大不小了,寻个人家吧,阿涛这人又老实又憨厚.......”
“娘,忘儿不嫁,就陪着你们!”我急急地打断她的话。
刘大娘停下手中的活,有些严厉:“怎么能说不嫁,一个姑娘家留来留去留成冤家,”看看发愣的我,口气又软了,“娘也知道你是想等着一天能够恢复记忆,但是你也不想想这万一,万一这记忆恢复不了,那怎么办,爹和娘还急着抱外孙呢!”
看着吃力地擦锅的刘大娘,我心头酸酸的,干娘说得又何尝不是,我过去的记忆似乎离我越来越遥远了,或许我真的是一辈子都记不起来了,而干爹干娘也老了,我这样耗着他们也放心不下。
“娘啊!”我低低地唤着,“我都听你的!”
“真的!”刘大娘欣喜地放下手中的活。
我点点头,“娘,我先和涛哥订婚吧,等忙完这一阵再说。”
“好,好.......”
翌日,我与冬儿一出门便撞上涛哥,这大个子汉子一看见我便嘿嘿笑出声来。
“涛哥。”我冲他笑笑。
“忘儿妹子,这是俺娘.......”涛哥一只手腼腆地挠挠头,一只手递过来一只钗子,憨憨地笑着,“俺娘让俺给你的,挺适合妹子你的。”
“谢谢,涛哥!”我有些无奈地接过钗子,不等他再说什么,飞快地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拖着冬儿离去,冬儿回头看看涛哥,又看看我,疑惑地说:“你干娘说得都是真的啊,你真的同意嫁给涛哥了。”
我苦笑着点点头。
“可是我觉得涛哥配不上忘儿姐姐你!”冬儿小声嘀咕。
我有些黯然地摸摸项链,冰凉凉的,仿佛是泪水。
正文二十四、
这是个晴朗的好天气,暖暖的阳光懒懒地洒落一地柔和的光影。
林总管领着我向议事厅走去见庄主,刚走进厅里,便听到谈话声,林总管示意我小声,领着我在一旁安静地站着。
高高坐在主位上,浑身着冷森气息的慕容勿离用低沉而冰冷的声音说着:“刘庄主,我闭关这些日子,武林中发生的大小事情,我的护手墨维已经跟我讲过了,不知道你有什么补充的。”
被称作刘庄主的人恭恭敬敬地起身,朗声道:“回盟主,这武林中的事数魔教最令人头疼之外,便是朝廷的一些小动作。”
“小动作?”慕容勿离面无表情,声音仍是冷得令人发颤。
“我也有听说一些,”这次出声的是一个面容娇艳,盛气凌人的侠女,我记得她叫风丽艳,冬儿说她常常跑来庄中以庄主夫人身份自居,所以很惹下人讨厌。
此刻,她正洋洋得意地侃侃而道,“一年前,也就是庄主出庄闭关的时候,朝廷的探子插遍民间,最近开始转移到我们武林中来。”
“确实如此!”刘庄主也点点头,“前些日子,我在自家庄中便抓过一个朝廷的探子,只是他咬着牙死都不肯说出目的来。”
“有这等事!”慕容勿离目光冷冷地扫向一旁的护手,语气凌厉,“墨维!”
“手下在,”一男子走出来,恭谦地低头,“手下也查到其事,并且得知这些朝廷探子是为了寻找某个人,具体是什么人手下一时还没查出来,这些探子一年前便在民间分布着,似乎是一无所获,近些日子才开始转移到武林中来。属下还得知,这些探子分为两批人马,一批是皇上的,另一批是八王爷的.......”
当听到“皇上”二字时,我心头一悸,贴身的项链竟然有些滚烫。
“哦!”慕容勿离半眯着眸子沉吟着,“既然朝廷只是为了找人,对我们武林也并没有什么影响。不过这个人,能够让皇上与王爷同时找的,似乎也来头不小。你继续注意这件事情!”
“是!”墨维退到一边去。
这时,慕容勿离才注意到低垂着头站着的林总管与我,语气仍是冷冰冰的:“林总管,有何事?”
林总管领着我上前行礼后,恭敬地道:“见过庄主,这位便是忘儿姑娘,前些天小的便向庄主推荐忘儿姑娘担任副总管一职,不知道庄主的意思如何?”
不等慕容勿离回答,刘庄主便在一旁轻蔑地说:“一个姑娘家,做什么副总管,看你长得还有点姿色,不如跟着本庄主回去作妾。”
林总管有些急了:“这忘儿姑娘是庄里长工阿涛的未婚妻,如何能作妾,忘儿虽是姑娘家,但是这管理庄中大小事的能力却不输男儿。”
我不禁暗幸,幸亏是答应了涛哥的婚事,否则做这个色迷迷的老头的妾室,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刘庄主还想说什么,却被慕容勿离冷凝的眸光给咽了回去。慕容勿离缓缓而道:“既然林总管觉得可以,那她必然有过人之处,就按你的意思吧!”
“谢庄主!”林总管领着我道谢,便准备离去。
“站住!”这个急促的声音竟然发自风丽艳身旁的一个俏丽姑娘,我眼前一闪,一直悬挂在腰间当成饰品的匕首鞘竟然落入那个姑娘的手中。我愕然住了,这个匕首鞘是我被捡回来时就在身上了,因为很精致,所以我就拿来当饰品用。
那个姑娘紧握着我的匕首鞘,仿佛见了鬼一般,两眼发直,脸色发白,头激动地摇晃着,嘴里喃喃:“这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了,娜珍?”风丽艳奇怪地凑过去看,只看一眼,第二个见鬼一般的人也立刻出现,脸色大变,剑出鞘,下一秒便挂在我的脖子上,怒气冲冲,“我问你,‘多情浪子’段清狂是你什么人?”
虾米?我被凛人的剑气惊吓得一时讲不出话来,更别说回答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在场的人听到这个名字时,脸色都微微一变。
“段清狂是你什么人?”冰冷无情的语气来自慕容勿离。
我终于从镇定了下来,坦然地迎着慕容勿离充满杀气而阴森的眼睛,一字一顿却清清楚楚地回答:“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笑话,”林庄主阴冷冷的笑着,“段清狂是魔道的第二把手,你会不认识他,带着他的匕首,便证明你也是魔道中人。”
我还没张口,娜珍就激动地冲到我跟前,狂乱地大叫:“你说,你怎么会有他的匕首,他怎么会把匕首给你,说啊,你回答.......”
我被这个彻嘶里底怒吼的疯女人轰得头晕脑胀,风丽艳慌忙放下剑,抱住娜珍焦虑地安抚:“娜珍,你不要这样啊,那个负心汉一直都是在利用你对付我们正派,你怎么还是看不开啊......”
慕容勿离寒着脸简短地向身旁的人吩咐几句,随后,两个疯女人被带了下去。
“林总管,我想知道这个女人的来历!” 慕容勿离脸上宛如罩上一层寒霜。
林总管抹了把冷汗,恭谨地开口:“这姑娘叫忘儿,是刘老爹与刘大娘在山下捡回来的,医好后,姑娘就失忆了,所以忘儿的身份大伙也都不清楚。”
“我看着失忆也是假的,这摆明了就是魔道的奸细,说不定这刘老爹刘大娘什么的也是奸细。”刘庄主斜睨着我们,冷言冷语。
“这......”林总管急了,“手下可以保证刘老爹他们绝对不是奸细,他们在这府中已经几十年了。”
“刘庄主,希望你能够用一下常人的思维,如果我是魔道的奸细,我就不会这么招摇地带着他的匕首鞘,跑来这里告诉你们我是魔道中人,也只有白痴才想得出来。”我厌恶地盯着刘庄主,冷冷道。
“你敢侮辱我,我非杀了你。”刘庄主恼羞成怒,一剑便向我刺来。
我还来不及眨眼叫喊,一条更快的身影已经将刘庄主的剑弹开。慕容勿离冷若冰霜的声音响起:“刘庄主,别忘了这是慕容山庄。”
刘庄主苍白着脸,垂着的剑微微颤抖。
我抬头,落入慕容勿离一双深不可测而且令人胆寒的眸子中,他突然沉声问:“你不会武功?”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被他紧握着,抽又抽不出来,抿了抿唇回答:“不会!”
他放开我的手,挥挥手,一个随从将我带出去。
正文二十五、
我坐牢了,这是我的第一个反应。我被一个随从丢到这个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已经过了一天一夜。所以当随从将我从牢中带出来时,明晃晃的阳光让我产生了严重的视觉混乱。
随从将我带进一间宽敞的书房里,除了正中间最醒目的慕容勿离以外,旁边还站着墨维等一群随从。
我静静地站在他们面前,坦然地迎着他们的视线。
慕容勿离冷哼一声:“刘忘儿,这短短一天,就有几十个人为你向我求情,上到总管随从下到厨师婢女,甚至连不问世事的李药师都亲自来向我求情,”他的脸更寒了,“虽然你不会武功,收买人心的功夫却了得。”
“多谢庄主赏识!”我依然沉稳从容地迎着他冷凝的眸光,心里却因那么多替我求情的人而感动着。
“你怕不怕死?”他突然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怕!”
“那你跪下求我放你一条生路,我便不杀你!”
我二话没说就跪了下来,慢条斯理、不卑不亢,很机械地说道:“请求庄主放忘儿一条生路!”
旁边的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是求?”慕容勿离冰霜般的脸飞快地掠过一丝愕然。
“忘儿已经用了‘请求’二字。”
“你这‘求’还真有异于常人!”
“请问庄主决定如何发落忘儿?”我微拧着柳眉,直视着慕容勿离。
慕容勿离盯着我沉吟半晌,沉声命令:“你来我身边当我的贴身婢女。”
虾米?我脑袋一下子转不过弯来。倒是一旁的墨维急急地道:“庄主,这姑娘身份不明不白,怎么能留在庄主身边?”
“所以我要将她留下来弄明白为止!”
慕容勿离的眸子冷光一闪,墨维不敢再多说。
“你有什么意见!” 慕容勿离阴沉着脸看着欲言又止的我。
“那个.......”我为难地咬咬牙,急不可耐地开了口,“请问庄主附近有没有茅厕,可不可以让人带我过去,我没来过这里?”老大,人有三急,我已经被关了一天一夜了。
慕容勿离如同冰霜般的脸猛然出现了许多黑线,墨维与随从们张口结舌地瞪着我。
一场风波下来,副总管的职务自然是轮不到我,而我变成慕容勿离的贴身丫环,每天跟前跟后,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不过幸运的是这一场风波并没有让身边的人对我的态度有什么改变。
做了丫环,端茶倒水,这些活自然是免不了,尤其是很多客人的时候,我几乎是忙得团团转。
我小心翼翼地端着茶走进书房,一进去,所有的讲话声立刻停止了,很多只眼珠骨碌碌地跟着我转,气氛诡异得很,我若无其事地挨个添水倒茶,完毕了,就静静地立一旁。
“慕容大哥,你怎么能留着这个丫头,这个丫头极有可能是魔道中人。”风丽艳首先沉不住气,冲着我怒目而视。
我闲闲瞟了她一眼,继续当我的木偶。
慕容勿离面无表情,对着众人说:“我们继续讨论围剿魔教的事,刘庄主你来讲讲你的计划。”
刘庄主扫了我一眼,犹犹豫豫的,在慕容勿离目光的压迫下,只好继续讲下去。
不过众人却听得心不在焉,不时向我瞟几眼。原来是怕我这个奸细,我冷笑着。
我听得乏乏的,好不容易刘庄主难听的魔音终于结束了,结束之前,他还加上了一句:“盟主,那个死丫头已经听到我们的计划,一定要想办法封住她的嘴,否则这计划就无法成功了。”
这话让我心里又冒火,忍不住冷冷地回了一句:“就算我不说,你的狗屁计划也成功不了!”
“你说什么,臭丫头?”一旁的郭庄主已经抢在刘庄主前挥起手中大刀怒喝,可是接触到慕容勿离冷凝的目光,愤愤地把刀放下。
“说,为什么不会成功?”慕容勿离转向我冷冷地说。
“白痴才会选择黑夜来围剿魔教,跑到人家的地盘去,本来就是不利于你们,还要笨笨地选择晚上,”我冷嘲热讽,看着刘庄主火冒三丈的样子暗爽,“还有郭庄主性格暴躁让他去埋伏还没见到敌人就蹦出来了,还有陈道长胆小怕事让他带队冲锋恐怕一见到敌人就抱头乱窜,还有这个刘庄主色胆包天让他潜入魔宫你们就不怕他一见到美女连祖宗姓什么都忘了,还有........”
我对着一屋子的人滔滔不绝,所有的人脸上是青一片白一片,一双双冒火的眼睛几乎可以将我点燃。
只有慕容勿离脸上还是没有半点表情地向我发问:“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作战自然应该天时地利人和,天时与地利你们自己去探讨,但是这个人和我倒是有得说,郭庄主虽然性格暴躁但是骁勇善战适合带队冲锋,陈道长虽然胆小怕事但是谨慎细心可以埋伏,刘庄主虽然是色了点但是在这布阵上的能力却是不可否认的,还有.......”
这一次我的滔滔不绝,让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开始脸色好转,被点到名的人甚至一脸的欣喜,没点到名的一脸期待。
待我说完,慕容勿离半眯着眸子,沉声问:“你怎么懂这些?”
我笑得神采飞扬:“这和管理庄里的下人是一个道理的,像阿秀虽内向但是很认真细心,所以我让她来管帐本;像阿金好吃懒做但是警惕性高,所以我让他去看门;像........”
屋子里的人一听,我竟然是拿出管理下人的那一套,一张张得意洋洋的脸飞快地垮了下去,又开始对我怒目而看。
倒是慕容勿离从头到尾还是一个表情,只是阴冷的眼中多了一抹深思。
正文二十六、
午后,阳光明媚,凉风阵阵。
书房内,慕容勿离舒适地躺在卧椅上看书,浑身仍是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势。
我守在他身边,渐渐就不耐烦了,重力从左脚换到右脚,再从右脚换到左脚。
慕容勿离似乎感觉到我的烦躁,放下手中的书,盯了我一眼,淡淡地开口:“你先回去,晚上再过来!”
“是!”我一得令,立刻像箭一样冲出书房,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慕容勿离一双变幻莫测的眸子紧盯着我。
晚上,我乖乖地出现在慕容勿离面前。
“走!”慕容勿离看也不看我一眼,便走出书房。
我紧跟在他身后。
拐了几个弯,突然来到一个状似悬崖的地方,低下深不可测,可是对面的树林却依稀可见。
我惊恐地后退,不可置信地盯着慕容勿离,他不会这么惨无人性要把我丢进去吧。
没等我问话,慕容勿离竟然大手一伸,揽住我的腰,运气离地。我吓得闭上眼睛,还来不及惊呼只感觉到呼呼的风从耳边而过,等我双脚触地时,我已经软瘫在他的怀里,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悬崖的对岸。
“好,神奇啊,你怎么做到的!”我兴高采烈地惊呼。
“走!”慕容勿离面无表情地扶我站好,带着我继续走。
幽幽怨怨的琴声从寂静无人的树林中传出来,我忍不住死死抓住慕容勿离的袖子,他皱着眉头回头看我一眼。
“那个,我怕跟丢了!”我心虚地干笑两声。如果他将我丢在这鬼地方还不如一脚将我踢入悬崖算了。
慕容勿离的脚步骤然停住了,我从他背后跑出来,这一看也惊呆了。
清澈如水的月光下,一个白衣女子纤纤玉手轻抚着琴弦,眼波捎春,黑发如云,绝美的容貌灵动剔透,月色轻笼在她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温润似玉的光辉,她那透明的眼睛里,有一片湖泊,沉浸着伤感与忧郁,使得她如仙似幻、超凡脱俗。
“仙女下凡!”我有些吃惊得合不拢嘴。
“不是仙女,是魔教教主‘血手’的未婚妻水月心。” 慕容勿离向那个白衣女子大步迈去。
水月心看见我们走近,吓得瑟瑟发抖,慕容勿离却毫不怜惜,挥起一巴掌便甩在水月心白雪凝肤的脸上,清清晰晰地印上五个指印。
慕容勿离残酷地冷哼着:“虽然她是教主的未婚妻,喜欢的人却是段清狂,水性杨花,我捉到她时,她便是在等着段清狂。”
水月心不敢吭一声,捂着脸小声地呜咽起来,美女哭起来依然是无损她的丝毫姿色,反而是多了一份楚楚可怜,简直是我见犹怜,真是不公平。
“你不觉得应该反应一下吗?”慕容勿离有些困惑地盯着蹲下来欣赏美女哭相的我。
“哦!”我很合作地递给水月心一条手帕,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然后说,“美女,你哭起来也很美!”
“这就是你的反应,一点怜惜都没有?”慕容勿离有些啼笑皆非。
“那应该怎么反应,第一,我不是男的;第二,女人一般对比自己漂亮的女人都没有好感。”我好笑地站起身,闲闲地瞟他一眼。
慕容勿离的嘴角有些微的抽动:“你跟我是一样的人。”
“不一样,你是庄主我是奴婢,你会武功我不会,你是男的我是女的。”我正儿八经地回答。
“哈哈!” 慕容勿离竟然纵声大笑,一张脸犹如瞬间融化了冰山。他的笑声却让山林的小鸟惊吓得四处乱飞,我忍不住皱着脸捂住耳朵。
回去的时候,我终于看清慕容勿离抱着我是怎样飞过悬崖,即使脚着地了我还是有点后怕着。
又拐了几个弯,我正打算与慕容勿离分道扬镳,他却一把拦住我,声音沉沉的:“你是我的贴身丫环,应该先服侍我入睡。”
我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他进他的卧室。
“脱衣服!”冷冰冰的命令。
我反射性地抱住自己的胸,戒备地盯着他。
慕容勿离的嘴角又有些微的抽动了:“我是说脱我的衣服!”
“哦!”我才明白自己会错意了,忍不住有些难堪。
靠近他,有些手忙脚乱地解开他的衣服,脱到只剩下贴身衬衣时,他还是没有叫停的意思,我只好硬着头皮脱下下去。
“咦!”当男人健美的胸膛出现在我面前,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慌乱中,我的手指便碰触到他的赤裸裸的胸膛,他微微地颤抖。我抬头,便落入一双深沉的眸子中,一阵男人纷乱的气息吹拂到我的脸上。
我慌慌张张丢下他的衣服,落荒而逃。
正文二十七、
一连几天,侍奉慕容勿离左右的我只要无意间抬头,便能碰触到他若有所思的眼光,这频繁的次数连跟在他身边的墨维和林总管似乎都感觉到了。
这天,林总管将我拦住,温和地说:“忘儿,你与阿涛的婚事也应该商讨一下。”
我有些无奈地点点头:“我寻个时间和阿涛说说。”
林总管眉开眼笑:“午后,我让阿涛找你。”
我苦笑着点头。
午后,等慕容勿离小息的时候,我到约定好的地点见阿涛。
“涛哥,我来了。”我淡淡地叫唤着面前坐立不安的男子。
“你来了!”涛哥开心地跳起来,挠着头不好意思地笑着。
我笑笑:“涛哥,这婚事你看着订个日子,通知我一声就行了,我干爹干娘会帮我准备的。”
“嘿嘿!好的!”涛哥憨憨地冲我笑。
一时,两人都无语。
好一会,涛哥才红着脸,嗫嗫嚅嚅着说:“妹子,我可不可......抱你一下!”
我愣一下,盯着眼前这个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男子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终于还是点点头。
“真的!”涛哥开心地笑着,紧张地说,“那我抱你了!”
我又点点头,浑然不知这一幕完完全全落入身后一双阴鸷冷峻的眸子中。
当涛哥伸出双手准备将我拥入怀中时,突然一阵狂怒的风将涛哥扫得老远。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一切,全身散发着寒意与怒气的慕容勿离,躺在地上流着血呻吟着的涛哥,还有随后而至的同样张口结舌的林总管与墨维。
我回过神来,想都没想便冲慕容勿离破口大骂:“你这个疯子!”
慕容勿离一双眸子更加冷森而无情,有如两柄无形的利器,凌厉得像要穿透人心般。他一大步将飞奔向涛哥的我抓住,扔到自己的肩上,迈着大步怒气冲冲地往卧室走。
一路上,我疯了一般地在他肩上挣扎,嘴里乱叫,完全不顾他寒如霜的脸。
路上的奴才婢女惊慌失措地躲避,一些胆小的婢女干脆直接晕了过去,而在庄中做客的武林人士纷纷跑出来,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切。
一进卧室,慕容勿离便将我扔到床上,按住惊慌的我,俯下脸,湿濡温热的唇旋即紧紧堵住我的惊呼,他的吻又狠又霸道,他的舌死死地锁住我的舌头,一直到我快喘不过气来,他才离开我的唇。
我呆愣地望着他,已经想象不出一个正常女人遇到这种情况的正常反应,是大骂他一场还是大哭一场,但是绝对不会有一个女人像我这样傻傻地问一句:“你喜欢我?”
这下轮到他呆愣了,寒着脸匆匆离去。
好不容易梳理好自己的情绪,我匆匆忙忙往李药师的住处赶去。
一路上,碰上不少随从婢女,个个神色怪异地望着我,就仿佛是外星人出现,我忍不住在心里哀叹。
李药师的住处站着不少人,林总管,刘老爹,刘大娘,还有其他的一些人,全都担忧地望着躺在床上的涛哥。
看见我进来时,冬儿首先盯着我的唇,大呼小叫:“忘儿姐姐,你的唇!”
我心虚地捂住红肿的唇,可是看见人们了然的眼光,便也知道是多此一举了。
“涛哥,有没有大碍?”我担心地凑过去。
李药师瞟了我一眼:“伤得很重,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我有些内疚地垂着头,屋子的人神色各异地盯着我,似乎想盯出一个破洞来。
倒是林总管紧锁着眉头,道:“忘儿,你这门婚事还是取消了好。”
我飞快地点点头,心里头有些无奈却也轻松了不少。
五天了,我掰着手指数了数,我已经五天没再走进慕容勿离的书房或卧室,也五天没见到他。这几天,我便窝在厨房里帮刘大娘做些小事,刘大娘倒也没有追问我什么,只是好好一门婚事吹了,她心里似乎也窝火得很。
其实在厨房里,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经常愣愣地坐在火炉旁呆呆地守着火,望着旺旺燃烧的火,脑袋里一片空白。厨房里的人也习惯了我的空闲,即使是厨房里忙成了一团,杂乱成一团,也不会叫上越帮越乱的我。
这天的厨房依然很乱,吵嚷声,杂乱声,叫骂声,唯独我安静地端坐在火炉旁,掰着手指算着已经五天没有见到慕容勿离了,我承认我很失落,被人夺走一个吻后,又被抛弃遗忘。
那么专注想着事情的我,竟然没有注意到闹哄哄的厨房突然间鸦雀无声,一直到我被拥入一个宽厚的怀抱中,我倏然惊醒,转头:竟然是慕容勿离。
慕容勿离傲慢冷硬的脸竟然有一丝隐约可见的憔悴,冰森的眼睛望着掉入他怀中的我,却带着浓浓的灼热。厨房中所有人都变成了造型奇异地雕塑,僵硬地保持着原先各式各样的动作,表情却全一个样,眼睛瞪得仿佛死鱼球,嘴巴张得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还没等我欣赏够这些雕塑,慕容勿离便俯下脸,在我的柔唇上狠狠地铺上他的唇,炽热地辗转吸吮,一直吻得我头晕脑涨,他才停止下来,极富磁性的性感嗓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想我是......喜欢你!”
虽然我已经被吻得分不清东西南北了,但是还是能抓得住最后一丝理智,趴在他的身上喘着气问:“你的重点是‘我想’还是‘喜欢你’?”
他一阵错愕,随后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大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大声地说:“是喜欢你!”
这是他的表白吗,我知道这不是自己的错觉,光看见厨房里人们匪夷所思的表情,我知道自己已经麻雀飞上枝头做了凤凰。
正文二十八、
这件事给我的感觉是,我的本性是一个唯利是图、爱慕虚荣的女人。一炷香的时间内,庄中上上下下便人人皆知,有一个普普通通的婢女将高傲的庄主俘虏了,“庄主为婢女痛打长工”,“庄主亲临厨房对婢女表白”等等各种各样的版本在庄内庄外炒得轰轰烈烈。
不否认我真的很喜欢这种感觉,走到哪里人们眼中的敬佩、羡慕、嫉妒都让我陶陶然,我喜欢这种高高在上、备受瞩目的感觉,似乎这天生就应该属于我的。
我还是慕容勿离的贴身婢女,依然倒茶添水,不过特权就是倒茶给他的时候,我也可以喝,但是这些我还是不满足,可以利用的资源我是不会浪费的。
午后,阳光明媚,慕容勿离闲闲地半靠塌上,闭目养神。
我小心地蹭啊蹭,蹭到他身边,不过听力敏捷的他眼睛都不睁一下,伸手一揽,我便准确无误地落入他的怀中。
我温顺地躺在他怀里,向他的眼睛用力吹气,吹啊吹,那双幽深而有神的眸子终于睁开了。
“庄主啊,我有件事求你哦!”我露出一个可以说有点谄媚的笑容。
“说!”仍是简洁又冰冷得可以冻伤人的语气。
我暗地里摇摇,这个男人没救了,抱着自己喜欢的女人都能够这么冷,如果以后一辈子陪在他身边,我会不会被冻成冰块啊。
“可不可以,让我当副总管,而且这次武林大会的事情几乎是我负责了,如果就这样半途而废,很不好的。”我哀求地望着他。
“你喜欢当总管?”他的语气还是不带一丝情绪。
“只是想替你分担一下庄中的事。”我假假地笑。
打死都不能说,是那种可以指挥人的快感极大地满足我的虚荣心,而且这副总管的薪酬是我现在薪酬的一倍,女人可以没有男人但是不能没有钱,这是我的真实想法。
“可以!”慕容勿离闭上眼睛,抱着我的手却没有松开。
“还有啦!”我推推像冰块一般的他,“给我画各门派的门主的画像还有与名字对上号。”
“让墨维画!”
“哦!”
我把眼光投向一直守在一旁的墨维,像影子一般安静的人。
不过这次这个影子般的人却用怀疑的眼神盯着我,再用怀疑的语气问我:“忘儿姑娘,你拿这些画像干什么?”
“检查时候用得上,武林大会那么多人,如果单凭一张英雄贴,魔教的人随便都可以混进来,但是有了画像,就可以让守门的对号入座,而且我决定了,每一个领头的人都得清点自己的弟子,我要让这次的武林大会万无一失.......”
我滔滔不绝地说一大堆,不过恐怕要打动固执的墨维真的有点难,他还是冷漠地盯着我。
“你去给她画!”慕容勿离睁开眼,淡淡地吩咐。
“可是........”墨维看见慕容勿离骤然变冷得眼神,立刻又把话吞了下去,点头:“属下这就去办!”
我不满地嘀咕:“这个墨维这么只听你的话,我........”
慕容勿离似乎受不我的聒噪,一转头,便用唇将我的话堵了回去。
当了副总管,我便开始变得忙碌,可是那种斗志却将我的热情之火点燃了,我每天都是活力四射地在庄中窜着。
不过我说过我是很懂得利用资源的人,我用自己的权力,减少刘老爹与刘大娘的工作量。最痛快的便是借口庄中住房有限将风丽艳和娜珍这两个女人丢到庄中最偏僻的角落去了,免得看见她们那种令我不舒服的仇恨的目光。
慕容勿离从来不干涉我的工作,即使风丽艳和娜珍哭哭啼啼地找他投诉,他也只是寒着脸一言不发。我忙碌之余也不敢忘了找他,唯一一次因为太忙了没去见他,他怒气冲冲地找来。
这天晚上,天空挂起很多星星的时候,我拖着疲倦的身子回自己的住处,竟然意外地发现一向早早入睡的刘老爹刘大娘拿着香,对着月亮拜了又拜,两人的脸色都很肃穆。
正文二十九、
这天晚上,天空挂起很多星星的时候,我拖着疲倦的身子回自己的住处,竟然意外地发现一向早早入睡的刘老爹刘大娘拿着香枝,对着月亮拜了又拜,两人的脸色都很肃穆。
“爹,娘,你们在拜什么?”我走近他们,奇怪地问。
刘老爹扫了我一眼,叹了口气,就走回屋,刘大娘拉住我,摇摇头:“别问你爹,他心情不好!”
“娘,什么事可以讲给我听吗?”我更加疑惑。
刘大娘拉着我坐下,仰望着月亮,眼里滚出混浊的老泪:“今晚是老爷与夫人的忌日,二十五年前,老爷与夫人双双身亡。”
“为什么?”今晚竟然是慕容勿离爹娘的忌日,难怪今日看见慕容勿离有些怪怪的。
“我不能说。”刘大娘拍拍我的手,慈祥地盯着我,“庄主以前是个很活泼的孩子,自从老爷夫人去世后便变成这样了,忘儿,你在他身边后,他似乎开心了很多,或许他真的是喜欢你的,虽然你们的身份有别,但是怎么做,你自己要好好想!”
刘大娘说完,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屋了。我一个人仍呆呆地望着月亮,那个月亮似乎化成了慕容勿离那张冰霜般的脸,突然想起,这些天他常常问起一句话:“忘儿,你喜欢我吗?”而得到的结果总是我嬉皮笑脸的回答:“我正在酝酿感情呢!”他哭笑不得却又很失落。
在他冰冷的背后有怎样的一颗心呢,我突然很想知道。我倏然起身,向着慕容勿离卧室的方向跑去。
皎洁的月光下,孤零零地站着一个沉重的高大的身影,是慕容勿离,
“勿离!”我轻声唤着,第一次叫唤他的名字。
那个背影微微地抖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勿离啊!”我叹息一般地低唤着,冲过去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他。
慕容勿离的身影僵硬着,他犹豫了一下,转过身将我拥入怀中。
我抬起头,他那张孤傲的脸上全是无限的凄楚,刚毅的眉梢逸泄无尽的孤寂,那样的神情莫名地牵动了我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勿离!”我踮起脚,毫不犹豫地吻上他的唇,他加深了这个吻,我将两条藕臂缠上他的颈项,热情的响应他,于是,吮吻迅速加深,四片唇贴得更紧密,两人的呼吸逐渐沉重迫切了起来。
等我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身在床上,慕容勿离健硕的身躯紧紧地压着我,热吻一直延着我的脸滑到脖颈,刷过我裸露的每一寸肌肤,又酥又痒的感觉,舒服得像羽毛在轻搔着,令我沉迷。
他轻轻褪去我的衣服,只剩下一件贴身肚兜时,突然他“咦”的一声,惊叹:“这项链真精致!”
听到“项链”二字,我莫名地一激颤,猛地将身上的男人给推开。
慕容勿离错愕地望着我。
“我.......不要.....我!”我低垂着头匆匆忙忙将衣服套上下床,紧张得语无伦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