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勿离一把将我的身子又揽回怀中,紧紧地,用性感沙哑的嗓音低喃:“别走,今晚陪陪我,我不碰你!”
我犹豫了,望见那张有些冷傲有些神伤的脸,忍不住就点点头。
慕容勿离抱着我躺在床上,眼睛却定定地盯着窗外的月亮,久久无语。
“勿离!”我的小手忍不住就拂上他的脸,柔声问,“可以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吗?”
慕容勿离将我的小手包紧自己温暖的大手中,轻声说:“想我爹娘,二十五年前的这个晚上,他们丢下我走了。”
“他们怎么......去世的?”我小心翼翼地问。
“我爹将我娘杀死后,然后自杀!”
我的嘴巴一下子吃惊得合不拢了,慕容勿离紧紧地握着我的小手,继续说着:“我爹是武林盟主,在我记忆中我爹娘相敬如宾。在我十一岁那天,有一个晚上爹娘吵得很厉害,我隐隐约约听明白了是娘背叛了爹爱上了一个魔教中人,并且为那个魔教中人生了一个孩子。那天晚上爹一怒之下一剑刺穿了娘,我当时冲了过去,爹拔出那把剑又刺向我,然后再拔出剑刺穿自己。后来爹娘都死了,我却被救活了。”
我飞快地撩开慕容勿离的衣服,结实的胸脯上有一道隐约可见的伤口,我心疼地抚摸着这个伤口,即使肉体上的伤愈和了心灵的伤何时才能愈合呢。
“你恨你爹吗?”我望着他,轻声问。
慕容勿离黝黑的深眸带着复杂的情绪望着我,缓缓地回答:“曾经恨过,很恨很恨,但是现在我不恨,我能体会到他爱有多深恨有多深的感觉。”
慕容勿离俯下脸,在我的柔唇上轻轻印上他的唇,温柔地吻着,一边吻一边低声喃喃着:“被最爱的女人背叛的感觉,生不如死,所以宁愿选择死........”
我被他有别于平常的温柔弄得情迷意乱,残存最后一丝思绪便是想问问他,如果女人被男人背叛了,又应该怎么办,不过应该是得不到答案了吧。
第二天醒来时,天已经蒙蒙发亮,慕容勿离健壮的手臂将我紧紧地囚在怀中,而他身上散发出来那股极端深沉犷野的韵息令我沉迷。我忍不住好笑,这个男人连睡觉时都是这么霸道。
我抬起头轻轻吻上慕容勿离沉睡中的脸庞,这脸庞少了平常那份冷酷的样子,散乱的黑发垂落在额前,反而有点像一个受伤的男孩。
我是不是爱上他了?我望着他沉思着,却理不出一个答案来,但是我确定自己是喜欢他的,可是每次当决定把自己的心完全交给他时,却有一种莫名的茫然与失落阻碍着我。
“醒来了?”性感沙哑的嗓音轻轻地在我耳边响起,慕容勿离一双幽深的眸子,带着些许的灼热紧盯着着我。
我点头,突然一个天旋地转的大翻身,我便被慕容勿离修长健硕的身躯结压得牢固不能动弹,随后便是一个炽情而热烈的吻........
“庄主,属下有事报告!”墨维急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该死!”慕容勿离匆忙结束了这个吻,悻悻地从我身上爬起来,低声咒骂着。
我有些好笑,迫不及待想看见墨维吃鳖的表情。
果不其然,门打开后,墨维看见床上几乎是衣衫不整的我,目瞪口呆,自然是明白自己出现得不合时宜,我冲他挤眉弄眼,他冷汗直冒。
“什么事?”慕容勿离挡住墨维的视线,不悦地问。
墨维回过神来,飞快地说道:“属下今早巡逻时,发现庄中有五名长工的尸体,是死于魔道教主‘血手’的掌下。”
“‘血手’闯入庄中,竟没人知道!”慕容勿离语气骤冷。
“属下失职!” 墨维头低得更厉害。
“水月心还在不在?”
“在!”
“下去,多派些人手,我不想武林大会有意外出现!”慕容勿离声音冷厉。
“是!”墨维慌忙退出去。
慕容勿离坐回床上,眯着眸子,沉思着,我不敢打搅他,整理好衣服便离去。
正文三十、
武林大会迫在眉睫,一连几天,我跟着林总管跑上跑下,忙碌着住宿、食物、门检等等一堆杂七杂八的事,涛哥早就被调开,人手不够就更让我们忙碌,我只好把负责大会安全的墨维暂借过来。墨维虽然不是一个很好的助手,却对各门派的人了如指掌,甚至连喜好等方面都知道。这些看似不重要的信息对我来说,却又很大的作用。
武林人士陆续而来,不多日庄外庄内便人满为患,这盛大的气势让我不得不感慨慕容勿离这个盟主的号召力。
武林大会当日,风和日丽,大厅内,各门各派的门主分成两排坐着,不时低头交头接耳着。
慕容勿离身着深蓝色衣衫,高高地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全身散发出的气势,让人察觉出他深不可测的力量,而那力量中更蕴箩了令人胆寒的冷酷无情。我站在他旁边不时添茶递水,趁别人不注意,也偷偷喝两口。
“各位!” 慕容勿离仍是酷着一张脸,声音浑厚,众人立刻鸦雀无声,“欢迎各位赶来慕容山庄,慕容山庄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各位包涵!”
“盟主客气了,我们被招待得很好,哈哈!”一个老大粗首先站起来,朗声道。
这时一位老庄主站起身:“盟主真的是有心了,我这把老骨头最吃不惯硬饭,庄中人竟然就给老夫准备了软饭,这真是令老夫感动。”
又有一些庄主纷纷起身。
“在下喜欢吃荔枝,住宿内便摆着很多荔枝。”
“在下喜欢茉莉花,这瓶中就专门插了几束茉莉花。”
.........
纷纷杂杂的吵嚷声终于在一个光头和尚的声音下结束:“盟主,贵庄对我们的招待真的是无微不至,比以往任何一次的招待都好!”
慕容勿离点点头,向我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我骄傲地冲他笑,身体都感觉有些轻飘飘了。
这会上无非是谈一些武林中的大小事,因为不懂所以我兴趣缺缺,不过谈得最多的还是魔教的事情,教主‘血手’至少被提名一百零二次,‘多情浪子’段清狂也至少被提名一百零一次,大提我也听出了个头绪。
魔教教主‘血手’,姓名不详年龄不详,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神出鬼没,传闻个性冷酷绝情又孤僻怪异,杀人不眨眼,暴烈狠毒得令人心惊胆寒。功夫是深不可测,杀人的时候一双手会变得通红,人称‘血手’。
魔教二把手‘多情浪子’段清狂,人如称号风流倜傥,而且俊美得令所有女人为之疯狂,四处留情,却也是心性狠毒、杀人不眨眼,若得罪了他非得赶尽杀绝。
魔教已经盛行几百年,势力一直与正派相当,可以说是作恶多端。自从慕容勿离当盟主后,便一直计划着如何铲除魔教。
为何‘多情浪子’段清狂的匕首会在我身上,难道以前我也是他的情人,我不会这么没出息吧。我出神地想着,习惯性地呷着手中的茶........
“这次武林大会,我有事要宣布。” 慕容勿离冷酷的声音盖住了许多声音,他缓缓地说,“我决定娶魔教教主‘血手’未婚妻水月心为妻!”
虾米?我一时消化不了这个消息,含在口中的茶“噗!”全喷在慕容勿离一张酷脸上。
在场的人都止住了呼吸,不敢置信的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茶水顺着慕容勿离的俊脸慢慢地滴下来,一滴、两滴。是一掌将这个婢女击毙,是一剑刺穿,是折磨致死,还是碎尸万段,所有的人都惶恐地屏息等待着第一声怒吼出现,连我都头皮发麻,不由地猜测着自己难堪的死相。
哪知,在过了有如一世纪之久后,结果会是那样:慕容勿离用手轻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徐徐的抬眼瞥了那个喷着他的婢女一眼,然后扬起一抹浅笑,一抹足于瞬间融化了他那张冰山般的脸的浅笑,而且这笑意一直延伸到眼睛里,柔柔地荡开。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消化不了这种情景,张口结舌,“叮当!”一些人的茶杯掉在地上,“铿锵!”一些人手中的剑掉在地上。
一旁的武林记事官飞快地在竹卷上“刷刷”地记下:“武林奇事:被怀疑缺少微笑经络的盟主慕容勿离今天对着一个喷他满脸茶水的婢女露出一抹倾倒众生的笑容,众人皆惊。”
傍晚,一切归为宁静,凉风习习。
花园内,我懊恼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今天真够糗的,竟然出了这种洋相,全怪那个花心鬼慕容勿离,说什么要娶妻,害得我洋相大出。
我只顾着自艾自怨,却没注意一个身影走近我,直到我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我才惊醒过来。
“放开我!”我气恼地挣扎着。
慕容勿离仍是紧紧地抱着我,脸上甚至露出今天那种令人心悸的浅笑。
“笑什么?”我更加火大。
“你在吃醋,为我吃醋!” 慕容勿离的嘴角抽动得更厉害。
“没有!你随便娶哪个都不关我的事。”我别开眼,免得看见他就冒火。
慕容勿离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声音里带着一丝欣喜:“丫头,你能为我吃醋,我真的很开心,我还以为你不知要酝酿感情酝酿到何年何月。”
原来今天是以为我吃醋才不冲我发火,可是一个要娶妻的人跟我讲这些有什么用。我冷冷地拍掉他的手,神情淡漠:“庄主,虽然我只是一个丫环,但是我绝对不愿和别人分享一个男人,我宁愿嫁给涛哥这样的男人,粗茶淡饭也过得了。”
“你......” 慕容勿离眼神骤冷,一把将我甩开,怒气冲冲离去。
正文三十一、
我和慕容勿离冷战许多天,每次见到他,我都是绕道而行,我这心里的怨恨啊,减都减不了。
被男人抛弃是一种莫大的耻辱,失恋的悲痛我还可以忍受得了,可是这庄中人看我时,那目光中所带的怜悯与同情,却深深刺痛我的灵魂,这种感觉很熟悉却也很陌生,让我难受异常。
这天在路上,还被风丽艳与娜珍两个女人给拦住了。这次慕容勿离娶亲最难过的莫过于风丽艳,最幸灾乐祸的莫过于她。
“这不是忘儿吗?听说慕容庄主两天后就成亲了。”风丽艳扭着婀娜多姿的腰肢,张着红嫣的朱唇,斜睨我,讽道,“怎么,这被庄主玩腻了的丫头还有脸在这里东晃西晃!”
我没有回话,而是环顾四周,这时,看见墨维的身影慢慢向我们靠近。
我才冲着风丽艳灿烂一笑,慢条斯理地说:“风大小姐,你也说我是丫头啊,既然是丫头能跟尊贵的庄主玩玩也不错啊,不像有些女的,连给庄主提鞋的机会都没有,还来这里嘲笑我,哼哼!”
“你说什么,这个贱丫头,我杀了你!”风丽艳火冒三丈忿然咆哮,一张娇美的脸大变,剑出鞘向我砍来。
我早就料到这个蛮横跋扈的女人吵不过就会拔剑,早就箭一般冲到走过来的墨维背后躲起来。
风丽艳的胸脯因为愤怒而急遽的起伏着,用剑指着墨维,怒吼:“你让开,我今天非杀了这个丫头!”
墨维依然是纹丝不动,抱着拳,肃道:“风女侠,这是慕容山庄,请你克制一下!”
“我们还是走吧,别闹了!”娜珍拉着风丽艳,苦苦哀求。
“你......”风丽艳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跟着娜珍离去。
等两个女人走远了,我才从墨维身后走出来,大大舒了口气。
“谢谢哦,”我转向墨维道谢,又接着问,“你现在去哪里?”
“庄主正在接待贵客,我正赶过去。”
“贵客,什么贵客?”我好奇了,这什么贵客能让慕容勿离亲自接见的啊。
“这我也不知道,”墨维瞟了我一眼,道,“忘儿姑娘想知道就自己过去看好了。”
说完就走,走了两步,突然回过头来说:“忘儿姑娘,你还是去见见庄主吧,他惦着你。”
惦我为什么不来找我,我心里嘀咕着。不过还是抵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跟着墨维去见什么贵客。
议事厅里传来两个男人的笑谈声,我端着茶忍不住止住脚步。
“这八王爷,您的来临真让蔽庄蓬荜生辉。”慕容勿离的声音。
“哈哈!慕容庄主太客气了!”这个低沉的男音很陌生,可是却让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且是一种很令我不舒服的感觉。
“八王爷,远道而来,应该不是只为闲聊吧,不知道.......”
“慕容庄主可真是快人快语,这次本王来确实是有一事相求。”
“何事?”
“找一个人!”
“找人!”慕容勿离略显惊讶的声音,“不知八王爷如此大费周章是为了找何人?”
“一个姑娘,一年前有一武林人士将她从我府中掳走,后来便下落不明,她叫雪儿。”
雪儿?男人沉重的声音震得我手一抖,手中的茶盘便摔了下来,烫得我忍不住低呼。
议事厅里一阵寂静,这时墨维走出来,担心地问:“没事吧?”
“没事!”我轻声回答,将手悄悄往身后藏。
议事厅里又响起八王爷与慕容勿离的谈话声。
“看来这个姑娘对八王爷很重要!”慕容勿离淡漠的声音。
八王爷凝重的声音:“很重要!有人跟本王讲,曾在武林大会上见过面貌相似的姑娘,所以本王想求助于慕容庄主。”
“这个忙,我自当会帮!”慕容勿离沉吟着,“过两日便是我成亲之日,八王爷先留下参加,说不定可以寻到你说的雪儿姑娘。”
“这个敢情最好,哈哈!”一阵豪爽的笑声震得我的心脏又哄哄地跳起来。
我推推墨维:“你进去吧,我先回去了。”
正文三十二、
夜幕慢慢降临了,星星就那么稀稀疏疏、零零散散的几颗,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眠。
“谁!”我低呼,一条矫健的身影闪电般从窗户窜了进来,并且飞快地捂住我的嘴。
“唔唔!”我拼命挣扎着,死死地盯着压在我身上的男人,淡淡的月光下,我依稀辨出是慕容勿离,他寒着脸指指隔壁屋子,那里住着刘大爹和刘大娘。
可惜为时已晚,刘老爹与刘大娘担忧的声音已经传来:“忘儿,有什么事,是不是有贼?”
两个老人执着油灯冲了进来,光线将我的屋子照得一片明亮。这一看,两个老人就呆愣在门口了,张口结舌:我的床上,他们最敬爱的庄主以一种异常暧昧的姿势趴在我身上。
“这个,那个.......”刘老爹可怜得结结巴巴讲不出话来。还是刘大娘反应快,一把将刘老爹往外扯,还不忘丢下一句:“你们继续,继续!”
门又给带上了,慕容勿离一张冷傲的脸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尴尬。
“你来这干什么?”我狠狠地想将身上的重量推开,可不管我怎么用力都不管用。
“今天有没有烫伤?”慕容勿离答非所问,捉着我的手细细地检视,看见我通红的一小片,浓黑的剑眉挤到了一起。
我白了他一眼:“你来就是问我这个问题,问了就快走!”
慕容勿离一声不吭,湿濡温热的唇旋即紧紧地堵上我的唇,并顺着我裸露的肌肤慢慢地移动,酥痒得我全身软弱,没有半点力气。
好不容易结束了这个吻后,慕容勿离才将头埋入我的秀发里,闷闷出声:“丫头,我想你!”
甜言蜜语,我才不吃这一套,我将头别到一边,冷言冷语:“花容月貌的水月心你不想,会想我这个小丫头?”
慕容勿离却不动气,将我头掰了过来,认真地说,“丫头,这个婚礼的主角会是你。”
“不要拿我来开玩笑了,庄主!”我冷哼着。
“信不信由你!”慕容勿离将我囚在怀中,淡淡地说,“今晚,我要在这里过夜。”
“你别闹了,快走!”
我用力推了推他,他却纹丝不动,仍是紧紧地抱着我,仿佛一辈子都不愿意放开......
两天后,我终于领悟到慕容勿离那句话“丫头,这个婚礼的主角会是你”的涵义了。
慕容勿离婚礼那天,天还没有发亮,便有一群女人将我从床上抓起来,拔光我的衣服丢进水里然后剥下我的一层皮,再给我套上红得发亮的新娘装戴上一身沉甸甸的饰物。
被一群女人摆弄着的我早已经是头昏脑涨,分不清东西南北,嘴里无意识地低吼着:“把慕容勿离叫来,把他给我叫来。”
折腾了好一阵以后,慕容勿离终于出现,穿着一身新郎装,喜气洋洋地走过来。
他无视我一脸的怒气,便将我抱起来,声音愉悦地道:“我的新娘,今天可真是漂亮!”
“怎么回事,水月心在哪里?”我冷冷斜睨着他,“慕容庄主,你还想同时娶两个妻子不成?去做你的大头梦。”
“丫头,你,我是娶定了!”他声音低沉,却字句铿锵有力。
“我如果不答应呢?”
“那你要怎么样才答应?”慕容勿离将我放在他的大腿上,闲淡地问。
我也不挣扎了,慢条斯理地说:“第一,你要保证一辈子不碰水月心!”
“可以!”他没半刻的犹豫。
我倒怔愣住了,如果不碰她,那娶来做什么,当花瓶摆放啊,我接着说:“永远不许风丽艳踏进慕容山庄。”
“可以!”他还是一口答应,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好,我要你拿银两来补偿我,”我数着手指头,“青春补偿费,名誉破坏费,辛苦费.......总共一万两。”
“给,这是五千两,剩下五千两以后给你!”他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面无表情地塞给我。
我倒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我还有很多条件呢!”
“通通答应你,不过,现在我们得去拜堂了!”
慕容勿离拖着我就往外走,还不忘给我加上一条红布盖头,我怔愣得像木偶一样被他牵着走。
正文三十三、
藏在盖头中的我,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周围闹哄哄的贺喜声。一条红布牵着茫然的我,红布的另一头便是慕容勿离,一个媒人搀扶着我慢慢地走着。
“一拜天地!”喜庆的声音高高地盖过哄闹声,我稀里糊涂地拜了下去。
“二拜.......”
“拜不下去了!水月心,我要带走!”突然一个年轻明朗的男声打断了喜庆的声音,四周一片诡异的寂静。
“‘多情浪子’段清狂,恭候你多时了,这‘血手’怎么没出来!”这是慕容勿离的声音,字字如冰。
‘多情浪子’段清狂?我忍不住想掀开盖头,可是一只手抢在我前面就将盖头掀开了,慕容勿离冰冷而得意的声音:“不过让你失望了,今天的新娘不是水月心。”慕容勿离声音一落,许多带刀的武林人士便从四周纷纷涌了出来。
我好奇地打量着站在面前的俊美男子,浓眉凤眼,白面如玉,挺直的鼻子,嘴角微微往上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放荡不羁的笑意,一身白色的衣衫更显出他的风流倜傥、潇洒脱俗。
这样的人会是一个大魔头吗,我倒觉得周围每一个人都比他更像个魔头,一大堆问号在我的脑袋绕来绕去。
“是你!”段清狂却漠视着周围的一切,盯着我欣喜地叫出声。
声音刚落下,出手如闪电,我便落入他的怀中,身旁大意的慕容勿离竟没来得及拦阻。
“放下她!”慕容勿离傲慢冷硬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决裂,剑出鞘,却站着纹丝不动。
“哦!”段清狂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我,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那笑容弄得我眼昏目眩,这世上怎么有这么俊美的笑容,难怪那么多女人会迷上他。
不过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迷恋上他,因为此时他的剑已经架在我光滑的脖子上,凛人的剑气让我觉得脸上冷冰冰的,心跳的速度也加快了。
段清狂对着众人慵懒地笑着,用温和得很腻人的轻快声调说:“放我走,否则这美人的头就不见了。”
一些武林人士一看只是一个丫头,根本就不予理会,继续提剑向段清狂小心翼翼地挪过来。
“都给我站着不动!”慕容勿离冷厉的声音喝退了所有的武林人士,他冷冷地盯着段清狂,“把她放了,我将水月心交给你,且放你走!”
“庄主!”周围一片不可思议的惊呼声,死死地盯着我,那怨恨的目光几乎可以当场将我碎尸万段。
段清狂戏谑的声音在我耳边低语:“看来你这个人质又起到作用了!”这话怎么听得这么耳熟,我皱着眉头却怎么都想不起。
段清狂架着我一步一步往后退,突然一个男人浑厚而欣喜若狂的声音将人们的注意全夺去了过去:“雪儿,雪儿,真的是你!”
我被刀架着头不能转,只能眼珠拼命地往旁边斜睨,竟然是那个一直低头喝闷酒的八王爷。雪儿,是叫我吗?
“都别动!她若伤了一根汗毛,我将你们满门抄斩!”八王爷冲着周围的人厉声大吼,望着我的神情比任何人都夸张,仿佛是一只饥饿多时的野兽寻觅到食物时激动得想生吞活剝进肚子里,我看得毛骨悚然。
所有人都呆愣住了,我更是茫然不知所云,所有的脑细胞瞬间都停止了运动,忍不住就问了:“八王爷,你认识我吗?”
八王爷凝重的脸夹着一丝痛楚,踉跄地倒退两三步,声音有些微的颤抖:“雪儿,你真的那么恨我,恨到让你想忘记我?”
望着八王爷悲痛欲绝的表情,我瞬间有一种很深的内疚,歉意地说:“我失忆了,请告诉我,我们有什么关系?”
“失忆?”八王爷盯住我的眸光掠过一抹幽阁的火焰,甚至是欣喜的笑意,“本王是.......你是我的未婚妻!”
虾米? 我愣住了许多问号排成列队——走过来再走回去、走过去再走回去,走过来再走回去.........,在场的所有人更是张口结舌怀疑的目光刺穿着我,慕容勿离冰冷的脸阴云密布,只有我身后的段清狂嗤笑一声。
这时,出尘脱俗、宛若天仙的水月心被带了出来。娇媚的容颜,柔美的纤腰,瀑布般飞泻的秀发,眉间若有若无的撩人心魄的忧愁显得楚楚可怜,轻易地夺取了在场许多人的眼球,人群中不由的发出惊艳的抽气声。不过慕容勿离、八王爷等人的眼光依然是紧紧地锁在我的身上,似乎生怕一眨眼,我便飞走。
“水月心给你,你放了你手中的丫头,我保证你安全,我一诺千金!”慕容勿离开口,字字如冰,冷凝的眸光简直足以把段清狂冻成千年寒冰。
段清狂却笑得神采飞扬:“慕容勿离,原来你也有弱点,而且这个弱点不小心被我捉到手中。武林盟主的承诺我当然相信,只是,我对手中这个丫头的兴趣更大些,水月心就留给你,我下次再过来取。”
“狂,救我,救我啊!”一旁的水月心闻言瘫倒在地上呜咽着,哀哀怨怨、娇啼哀怜的表情更是令人心疼,圣人见了都几乎要崩溃掉。不少怜香惜玉的武林人士盯着我的眼神怨恨更深了一层,连我都有些汗颜,这么个美女竟然换不下一个丫头,简直是有违天理。
可是段清狂对水月心可怜兮兮的求助却视若无睹,架着我一步步往外走, 顺手点了我的睡穴,我毫无知觉地倒在他怀中。
正文三十四、
我醒来时,依然是在段清狂的怀里,不过不在慕容山庄内,而是在一条幽静的小径上。眼睛一扫,四周竟然是围着许多官兵,我敏锐地捕捉到四周浓浓的杀气。
“醒来了?”段清狂俯下头望着我,依然笑得气定神闲,似乎根本不把这四周的人放在眼中。
“公子,请把手中的姑娘交给我们,我们就放你走。”一个为首的中年人沉稳从容地缓缓而道。
段清狂斜睨着他,笑笑:“我不放,这姑娘在我手中,量你们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你们是谁的手下,八王爷的?”我看见他们一身官服打扮,忍不住就开口。
“不是,皇......”中年人顿了一下,向着我恭恭敬敬地说,“我们家主子便是送给您项链的人。”
项链?我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不由自主地问:“那他......好吗?”
“好,只是我们家主子一直惦挂着您,所以让属下们四处寻找您!”
“那我是他什么人?”
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仍是很恭谨地回答:“您是主子的妻子!”
妻子?我惊讶得下巴差点就垮了下来,段清狂望着我笑得有些调侃的味道。
不过这么僵持着,似乎也不是一回事,我向中年人挥挥手:“你回去跟你主子说,我很好,等我记忆恢复了,自然会回去!”
看见中年人还是一动不动,我动气了:“我现在是人质,你不想看见我的头被别人坎下来吧!”
中年人立刻向后示意,士兵们让出一条道,段清狂拖着我优哉游哉地走出去,我忍不住又回头对中年人说:“回去跟你主子说,不要担心我,我自己会照顾自己。”
四周一片寂静,段清狂拖着我在小径上,缓缓地走着。
“为什么我的身上会有你送的匕首呢?”我微拧着柳眉冲着前面的段清狂道,这个问题一直压在我心里。
段清狂回过头来望着我,一张俊美无比的脸带着一丝诡谲的笑意,答非所问:“你还想回慕容山庄吗?”
“那当然,我自然是回去那里,今天是我成亲的日子。”我抿了抿唇。
“丫头,你不会看不出今天慕容勿离和你成亲,只不过是在利用你来捉我吧?” 段清狂挑挑好看的眉头,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但是他毕竟是娶我了,而且是光明正大地娶我!还用水月心来交换,足以说明他对我是重视的。”我在劝服他也劝服自己,不过口气有些虚虚的,白痴都看得出今天这么一出戏全都是为了将‘血手’‘情场浪子’两人引出来,亏那个慕容勿离还理直气壮地说婚礼的主角是我。这中受骗的感觉,让我心里有些恼怒。
段清狂嘲笑着摇摇头:“你别傻了,如果不是为了捉我,他会跟你成亲吗?就算他喜欢你又怎么样,你跟他身份有别!笨丫头!你还是被利用了!”
“你算是我什么人,在这里指手画脚!”我恼羞成怒,冲着他便吼。
“我是........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段清狂笑得仿佛一只大灰狼一样可恶。
虾米?我吃惊得说不出话,我怎么又多了一个未婚夫,我究竟被指婚了多少次又被嫁了多少次!
正文三十五、
我被段清狂藏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山上,院子里头,除了我,还有两个照顾我的丫头:杜鹃和牡丹。不过这两个丫头对我的照顾虽是尽心,对我的脸色却不z怎么好。
从段清狂的嘴里,我知道自己身世的版本是这样的:我雪儿有着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美貌,八王爷对我垂涏三尺便将我禁锢在王府中,恰巧有一天风度翩翩、拥有绝世武功的段清狂夜探王府,顺手将我救了出来。在逃亡的山洞里,两人互生情絮,在那个浪漫的夜晚里私定终身,那把匕首便是定情信物。
知道了这个版本后,我匪夷所思,当初的自己怎么会这么有眼无珠,竟然会被段清狂的外表所吸引。当我把自己的想法很诚实地表达出来,段清狂听后,那受伤得略显夸张的表情简直把那两个丫头的心都弄碎了一地,我深刻地体会到男色的可怕之处。
段清狂每天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有时候半夜三更被他的狼吻惊醒来。我对这个轻浮的花花公子简直恼怒到了极点,可是却又无可奈何,谁叫我打又打不过人家。
这天晚上被他的轻吻弄醒后,我忍不可忍,冲着他大吼:“你知不知把别人从睡梦中惊醒是件罪大恶极的事情啊?”
他嘻皮笑脸:“我只是想和我亲爱的未来娘子亲热亲热!”
大色狼一只,看我怎么整你,我心里暗骂。
我半斜起身,朝他勾勾手指,露出一个自认是妖媚的笑容,大色狼果然就扑了过来。
“人家只是想你白天能够守着人家啦!”我娇媚地在段清狂耳边吐气,声音故意娇滴滴地,连自己听了都想作恶。
段清狂受宠若惊,露出一抹倾倒终生的笑容,俯下头,轻咬着我的耳垂,慢慢地扭转着,声音性感迷人:“丫头,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体会不到你未婚夫的魅力呢。”
“人家想你啦!”我一边嗲着声音一边暗暗作呕。
男人果真是猴急的东西,一爬上我的身上就狂吻,吻得我一脸都是冰冷冷的口水。
我暗暗忍着,心里默念着,一定要准,一定要准。
等段清狂似乎已经被情欲冲昏头的时候,我膝盖狠狠一顶,恰好就顶在男人最硬梆梆却又最脆弱的地方。
“啊!”段清狂惨叫一声,抱着下身滚到地上。
两个丫头闻声冲了进来,慌忙扶住段清狂离去。
一大早,杜鹃就阴沉着脸找我,厉声道:“你真是不知好歹,公子为了你,每天早出晚归,只为了将追踪你的人引到其他地方,你却这样对他,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牡丹也冲了过来,冲我大骂:“真不知道公子怎么会看上你,那么多女人喜欢公子,把公子当成宝贝,公子却为了你每天东奔西跑,狐狸精一个。”
我沉着脸,一声不吭,将门甩得惊天动地,便跑出去,两个丫头在我身后冷哼着。
一条清澈的小溪旁,我冲着缓缓流淌的溪水,气恼地大喊:“气死了!气死了!” 溪水依然流淌着,根本不理会我。
看看四下无人,我脱下衣服,便滑入水中,冰冷的水在我光滑的肌肤上流淌着。
“舒服了!一身的火气都被降了!”我惬意地玩弄着清澈溪水。
突然,一双手从被背后抓住我,我一惊吓,脚下一滑,人便沉入水中,“救命啊!”我一张口,水便往我口里灌。
耳边,一个轻柔的男声叹息般地响起:“怎么是你啊!”
我昏昏沉沉地醒来,一个眉清目秀的公子正伏下身子,温润的唇铺在我的嘴上狂吐气,我怔愣得没来得及反应,四目相对,公子惊恐地离开我的嘴,我的眼睛再往下移,他一双手正按在我仅遮着一条衣裳的胸脯上。
“流氓!”我狂怒,向他狠狠地甩了一耳光。
公子傻愣愣地盯着我,捂着印着五个红红的手印的脸,结结巴巴:“我是......你溺水了,我.....只是救你。”
我一愣,匆忙套上衣服,语气还是凶巴巴的:“如果不是你从背后吓我,我会溺水吗?”
公子无辜地垂着头,轻声:“我真的不知道姑娘也在水里。”
我疑惑地围着他转几圈,抚抚下巴,沉思着:“我似乎见过你。”
他点点头,轻声道:“是见过面,那次在下差点中暑了,是姑娘让我上了马车。”
“是你,那个呆子!”我惊呼出声,竟然是我在慕容山庄买药的路上遇见的一个书生。
他似乎也不恼,仍是轻轻柔柔地笑着:“在下范柳原,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柳忘儿,但是你怎么在这里,家在哪里?”
范柳原慢吞吞地指指山下的小村庄,轻轻细细地回答:“我家在山下,我上来采药。”
“采药!你!你不是书生吗?”我怀疑地打量着他,秀秀气气的文弱书生模样--看样子连根草也拎不起来。
“我是书生,但也略通医术,虽然我身体看起来文弱,但是这爬山采药还是可以的。”
范柳原的声音温温柔柔的,比最娴静的大家闺秀还轻柔,一看就知道是超好欺负的老实人。我眼睛骨碌一转,便开口了:
“那你经常上山吗?”
“经常!”
“好,呆子,你听着,你今天非礼了我,所以我命令你以后隔天就上山来陪我聊天。”
“这.......”
“有意见吗?”我插着腰,凶巴巴地盯着他。
“没有!”范柳原苦笑着摇头。
“我回去了!”
我拍拍屁股走人,心情大好,以后无聊的时候,终于有个人可以让我尽情地欺负了,段清狂和那些丫头武功太好了,老是爬在我的头上作威作福。
正文三十六、
日子很宁静,段清狂还是半夜三更回来偷袭我,然后惹得我一段臭骂。白天我躲开两个丫头,跑去找范柳原聊天,不过很多时候都是我在叽里呱啦,他在一旁,有时候看书,有时候发呆,最多是冲我笑笑点头然后摇头。这种生活过得太无聊太空虚了,我感觉自己都快被腐烂掉了。
溪水缓缓地流淌着,周围一片寂静。
“无聊啊!无聊啊!”我的哀叹搅乱着这片寂静。
我一边哀叹一边偷偷地瞟身旁的范柳原,范柳原仍是纹丝不动地盯着他手中的书,一张清秀雅致的脸淡漠得很。
“我很无聊!”我一把将他手中的书抢了下来,冲着他大吼大叫。
“我知道!”他淡淡地挑挑眉毛,仍是无动于衷。
“什么叫我知道啊?” 我嗓门提高了许多,“你就不能帮忙想个办法啊?”
“你可以看书,采药!”
“看书,采药!无聊死了!”我瞪大眼睛,看他每天拿的那些孟子孔子的书,还有采一些莫明其妙的药,还不如让我跳溪死去。
“ 我不觉得无聊!”
我灵光一闪,笑得有点谄媚:“呆子,带我偷偷下山,好不好?”
范柳原睁大眼,错愕:“这样的话,你家人会担心的!”
这呆子,骗他我家人是守山的,他还真的信了。
“偷偷溜下去,再上来!”
“不行,我不能让你家人担心!”
范柳原又拿起另一本书有滋有味地看,气得我在一旁牙咬咬。
迫使我做了下山决定的是一个晚上,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眠。
段清狂又蹑手蹑脚地溜进我房间来,轻声在我耳边叫唤着:“雪儿,雪儿!”
我懒得理他,继续装睡,还故意发出梦呓的声音。
“小丫头,睡得真香!” 段清狂轻轻地在我脸上落上一个轻吻,自言自语着,“丫头,过几天,我们就回去,回魔教去,教主答应我不杀你,回去后,我们就成亲.......”
段清狂出去了,我在他背后偷偷睁开眼睛。成亲?我有些微愣,虽然每天都会有段清狂的轻吻,但是他却没有进一步的行动,而我的忍耐也仅限于此,可是当他的妻子,尽一个妻子的责任却让我望而却步。段清狂真的很俊美,俊美得令人动心令人着迷,可是却不会是一个很好的丈夫,如果要嫁,我情愿嫁给慕容勿离。
我坐起身子,暗下决心,我要下山,我要去向慕容勿离讨个说法,究竟对我是真心还是假意,否则这疑惑憋在心里也不好受。
两天后,我领了个包袱就去找范柳原,看见我像往常一样出去,那两枝花朵——牡丹和杜鹃,根本对我不理不睬。
我在心里恶恶地想:等段清狂回来,看不见我,两枝花肯定就变成草了,谁叫你们平时对我那么恶毒,我才不同情。
溪水旁,范柳原还是专著这他手中的书。
我将包袱狠狠向他丢去,“走,我们下山!”
范柳原错愕了:“你,下山,不行!”
“不行!”我气唬唬地大叫,“呆子,如果你不陪我,我就自己下去,说不定我走错路了,踩到什么蛇啊蜘蛛啊,这命就没了!”
我瞟着范柳原,他最吃这一套,果然他连苦笑都挤不出来了:“好,我陪你!”
“转过身去!”我笑着命令,“不许回头!”
过了一会儿,范柳原转回身看着我错愕地讲不出话来。
“好看吧?”我拍拍身上的男装,这可是我偷偷拿段清狂的衣服改装的。
“你这是.......”
我笑嘻嘻的:“我长得这么漂亮,当然得女扮男装,否则被色狼看中了,你这个文弱书生怎么保护我。”
范柳原怔了怔,表面平静无波,眼底却飞快掠过一抹笑意。
“你笑我!”我恼怒地大叫。
“没有!没有!” 范柳原连声否认。
正文三十七、
山下的集市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各种各式的摊令人眼花缭乱。
“忘儿姑娘,你想去哪里?”一旁的范柳原细声细气地问。
“去慕容山庄!”我头也不回,继续一边走一边玩弄着摊子上的玩物。
这时,两个年轻的乞丐跑过来,拉着我们哀求:“两位公子爷行行好,给小的点银两花花!”
范柳原手已经往袖子中伸了,我一把拉着他就走,一边走一边教训:“那两个乞丐有手有脚,自己可以去工作讨生啊,跑来当乞丐,你以后都不许给钱他们。”
“可是.......” 范柳原讷讷出声。
“你钱多哦!”我两只眼珠往四处转了几圈,然后拉着他便冲向一个卖糖葫芦的小女孩,“我教你应该怎么把钱花出去才有意义,花在劳动者的身上,而不是好吃懒做者的身上。”
“小姑娘,给我两串糖葫芦!”我在那个小女孩身边伏下身子递过去一锭银子,笑盈盈地说。
小女孩递过来糖葫芦,皱着小脸小声说:“您可不可以给碎银,我没有钱找您!”
“不用找!”我笑嘻嘻地指指身后的范柳原,“这银子都给你,否则那个大哥哥也要扔给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