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继续的节目,对许菲来讲已经没有什么多大的意义了,她恍恍惚惚,脸烫得骇人,思想混乱,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突发事件,而且……
往回走的路上,赵英宁眉飞色舞地讲话,许菲什么都听不进去,她只是回想着黑暗中那温柔的一吻,她的神经痉挛着,她很害怕,因为她发现自己内心深处感到了浅浅的感动和温馨,这样的轻轻的额上一吻,纯洁地让人无措,那个人,一定是爱极了她,才会给她这样一个秘密的惊奇,她虽然不讲一句话,一切都近在其中。
这个已经秋凉的夜,许菲失眠了。
窗外满是秋鸟的呢喃,许菲爱这微凉的季候,让她免受燥热的厌烦,以及汗湿的肮脏。
内心再汹涌澎湃,表现出来的还是那平静的外表,这便是少年自闭之后遗留的痕迹。
许菲感伤,无边无际的夜。
不是紧张,是寒心 文 / 坏蓝眼睛
晨跑完以后,赵英宁便回家了,因为开学的日期逼近了,有很多需要告别的同学和朋友,因此,他就又像刚放假时那么忙碌。
许菲一个人游游荡荡得着,不小心,便进了游戏厅。说是不小心,还是有一些刻意,但是她不愿意去想清楚理由,她坐在一台机器前面,玩拳皇,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技术差得吓人,不久,那一堆铜板已经被她玩得所剩无几,她百无聊赖地呆望着屏幕,她感觉那个叫草雉京的拳手怎么那么像什么人呢?那样忧伤地眼睛,尖尖的下巴,垂垂地头发……
当许菲把最后一个铜板浪费掉的时候,忽然有一堆新铜板摆在了她的面前。
她抬起了头,看见了自己最想见的人。
心跳又开始加速,她努力让自己镇静,可是她忍不住想起了那天那一吻,脸就烫得很厉害。
卓桐坐在她的隔壁,不言不语。
“我知道你不愿意见到我。”卓桐的话很像是自言自语。
许菲讶异地望着卓桐。这个让自己惟一心仪的人,他根本不愿意去揣测这件事情,他只是看到了一个紧张地失态的她,仅此而已,他根本不懂这个爱的逃兵,可她,又能辩解些什么。
她尽量垂着头,不让眼泪泄露她的悲伤。
“我常玩打斗游戏,每征服一个敌人就感觉自己征服了自己。”
“你在北京……过得好吗?”
卓桐没有回答她,专注地玩着,许菲觉得自己失败极了,永远在她爱的人面前手足无措,胡言乱语,语无伦次,那个真实的自己难道只能展示给其他人?她越是注重她在卓桐心目中的形像,就越将自己败坏,其实大家口中那个很让人喜欢的许菲,卓桐从没有看见过。
“我一直以为你会考北京的大学。”
“我只想离家远一点,学学独立的生活。”又骗了自己,骗了卓桐。
“学会了?”
“没有,总是逃脱不了想家的难过。”
“明年毕业,会回来?”
“也许会的。”越来越力不从心。
“我已经回来了,放弃了留北京的机会。过几天就要上班了,作三维动画。”
“祝贺你。”
卓桐露出了一个难得的微笑,“我们都已经长大了。”
“是的,”许菲恍恍地,有点失落。这句话看上去那么沧桑。
“还记得我的电话吗?”
“记得。从没有忘记。”
卓桐不再讲话,许菲悄悄地走开了,她肯定他没有发觉,因为他是那么认真地在玩着,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已经离开。
短暂的假期终于结束了,许菲又开始了她惯常的生活,赵凌成为最幸福的女人,她嘴里再也离不开于海风这三个字,一趟兰州之行令他们的感情与日俱增,许菲薄不由得想起了伤心欲绝的郑小妮,不禁为她感到难过。她不懂赵英宁怎么就可以如此地让一个美好的女孩子从他生命中走出来。但是她一直忘不掉卓桐,这是事实。而且爱的感觉从来没有丢失过。也再也没有一个人让她心动。
最令她想到就心跳的,仍是那一夜黑暗中轻轻的一吻,每次一想到这件事情就如一阵甘泉荡如她的心田。她从来没有被人吻过啊。
这天下了课堂,许菲收到了武枫的一个电话。
“我是武枫,还记得吧?”
“记得,你好。”许菲没有掩饰自己的以外。
“上次见了你以后一直没有再见你,英宁告诉我说你不太喜欢和别人交际,我还怕打电话你会不高兴。”
“不会的,我只是比较懒,总喜欢呆在家里。”
“多出来走走挺好的,而且像你这样年轻的女孩子实在你应该把青春锁在家里。”
“也许工作以后会好一点。”
“过几天我可能去苏州那边出差,顺便去看看西湖和你,好吗?”
“当然。你还可以顺便看看赵英宁像朵花一样招惹了多少杭州的小蜜蜂。”
“你不是他的女朋友吗?”
“不是。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他的女朋友太多,我也分不清是哪一个。”
“英宁是这样的吗?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现在听说了?”许菲忍不住想笑。
“看来我一定要见识一下,听说苏杭多美女。”
“这里的女孩确实很漂亮。”
“那就说定了,到时候一定请你作导游,我准备好好将西湖景色浏览一遍。”
“好的,我等你。”
事有凑巧,她刚准备给赵英宁打电话告诉他武枫要来杭州的事情,他便到了,一派斯文装束,白白的衬衣,怪 怪的表情,手里拿了一本英文版的《拜伦传》。
“你怎么了?”许菲很奇怪的看着赵英宁。
“没怎么,我不一向是千变女郎吗?最近我报了一个德语班,学习一点德语。”
“你可真是个语言天才,一个人会那么多种语言。”
“研究各种不同地域不同肤色的人怎么表达自己不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吗?”
“你不出国太可惜。”
“我学东西只为兴趣。”
“和小妮,分手了?”
“没有。我发现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其实在一起的时候,除了谈将来怎么样就再也想不出话题,然后就坐在那里发呆。而且她好像不懂人情世故,在我家里的时候,除了看电视好像什么都与她无关,你第一次去我家吃饭那天,你都知道到厨房里去帮忙,而她却坐在一边。”
“我发现你很罗唆。”
“我不讲这些话,你老是以为我是负心汉陈世美嘛,”赵英宁打了个哈欠,“昨天晚上她约我去看电影,她哭了,说离不开我。”
“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地方那么动人。”许菲洗了葡萄给他吃。
“还是看看你们学校有什么好女孩,介绍给我认识。”
“你可别祸国殃民了。”
“下午有课吗?去听音乐会?我买了两张票,是俄罗斯的乐团演出,听说你对苏联很有好感。”
“我喜欢苏联的电影。”许菲回忆起那时为着卓桐的缘故经常播放的那些歌曲,老得让人很忧伤,也是那些歌曲,也是那些流逝的时光。
从卓桐的脸上,她任何事情都看不出来,包括爱,包括恨,包括喜悦忧伤,本身她就不愿意打开这个谜,她宁愿沉溺在幻想的欢乐之中。就如同她讶异的初吻。她一直地活在自己营造的世界中,去感染自己,去制造一种爱的气氛。毕竟对她来说,惟一让美梦破灭的办法就是接受现实。她确认的卓桐是唯美的与众不同的,她不会去揣想他的暇疵。她不允许他不完美。
“我发现你的思想总是很涣散。”
“我是不是应该交一个男朋友了?”许菲笑笑,“有人说大学时光是最浪漫的,如果不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
“看看是谁那么幸运,可以得到许菲的爱。”
许菲听见这句话伤感起来,她一直让自己的感情生活空缺,难道依旧为他而留?她不愿意承认,但是她为什么这样固执地令人伤心?
“许菲的爱人,一定是很平凡的人。”许菲轻轻地说出这句话,让自己惊呆了,她发现撒谎已经成为她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习惯。
尽管她心情很差,还是陪赵英宁去听了这一场波澜壮阔的音乐会,在听音乐的时候,许菲闭上眼睛遐想,感觉也像长了翅膀的小天时,自由地来去。当她听到三套车的音乐响起来的时候,她终于失控而哭,为了这么多年来积蓄的情感,也`为自己辛苦的压抑,甚至偶然尴尬的遇见,默默无语的僵持,以及卓桐说的每一句话……也许还有更多。譬如自己正姿意放纵的青春,正寸寸流逝的年华,她多希望溺水的自己抓住一个救生圈,不至于狼狈地淹没。
赵英宁认真地听音乐会,这个有艺术感觉的孩子正沉浸在艺术的氛围之中,根本没有发现许菲的异常,后来许菲将头靠在赵英宁的肩膀上哭了,他才讶异地发现。他没有做任何动作,没问任何一句愚蠢的问题。
音乐在空气中慢慢地流淌,眼泪在许菲的心中脸上姿意放纵着,此刻没有什么比忧伤更严重。在这个女孩看起来很坚强实则脆如玻璃的灵魂深处,一个可怕的声音忽然响起,和着这难过的音乐,告诉她:将一切都忘记吧!就好像一切没有发生过,像赵英宁般活得洒脱吧!人生本来就是短短的季节,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该怎么面对自己将来的岁月?
结束了音乐会,他们走在灯火阑珊的黑夜之中,配合着点点秋意的这个南方名城,闪烁在每个人的心中,大家都显得百无聊赖,尤其是赵英宁,他脸上竟有一些倦容浮现,这样阳光灿烂的一个大男孩,他本身就是快乐的源泉,可许菲看到了他脸上毫不隐瞒的疲惫。
赵英宁还在哼着《伏尔加河上的纤夫》,许菲猜想到这刻他也许在为他和小妮的事情伤脑筋,但是她很清楚,郑小妮再也不可能走进赵英宁的心灵了。
“我是不是丢脸透了?听听音乐会也会哭。”许菲有些尴尬地说。
“我以为你要感伤上三五天呢,”笑容立刻跳上了赵英宁的脸,“我今天很有成就感!”
“成就感?”
“借了我坚实的肩膀给你用啊。”赵英宁拍拍自己,“至少证明我很有安全感。”
“我还以为你为了小妮的事情伤心呢。”
“如果我真难过起来,咱们在音乐会上抱头大哭,恐怕人家会以为咱俩是久已离异,偶然重逢,被一场音乐会触动了藏在心底的真爱的夫妻呢。”
“你想像力真够丰富的。”
“我不送你了,”赵英宁看看表,“你自己坐车回去吧。”
“好的。”许菲有些失望,她很希望赵英宁陪她走回去,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赵英宁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远处,她一直目送着他远走,很奇怪他这样突然的离去,可是,他是这样的,不需要什么理由,尤其一对平淡如水的朋友,然后她忽然想起来她竟然忘记了告诉他武枫的事情。
赵英宁这些日子变得很古怪,不太经常来许菲的学校,许菲有时侯去他的学校看他,也经常见不到他,有时见了也是匆匆地告别,也许是自己感觉作怪,许菲不知道该怎么问问赵英宁,可是每次看到他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段时间许菲感到了有些落寞,尤其是已经微凉的季节,心情更容易泄露秘密,她找到了赵英宁曾经送给她的本子,摊在腿上,翻看起来,赵凌回来了手里那了一封信,“亲爱的,你的丘比特之箭来了。”
许菲没有怎么太在意,赵凌将信放到桌子上,笑眯眯地问,“最近怎么没见赵公子啊?”
“我也不知道。”许菲还在看本子。
“听海风说赵英宁最佳和一个叫什么亭亭的女孩打得火热。”
“他们学校的吗?”许菲并没有很多意外,“我只直达他和小妮的事情。”
“你怎么还这样泰然自若?海风说你们之间不是没有感情,而是彼此太顾面子了。”
“不会的,”许菲叹口气,“不要自己恋爱了,就希望全世界都恋爱。”
“我就是希望你们会在一起啊,你自己看看,多好的一对壁人儿,”赵凌拿了个小镜子,递给许菲。
“那个亭亭?是谁?”
“我不知道,听海风说他们经常书信来往,上周那个女孩还寄了张照片过来,还挺漂亮的,对了,是你们天津的。”
“赵凌,赵凌!下面有人找!”
赵凌一阵风地跑下去了。许菲猜想这也许是赵英宁想摆脱小妮而用的计谋而已,也许是别的,许菲百无聊赖地合上本子,觉得有点眼涩,她揉了揉眼睛,顺便拿起了桌子上的那封信,字迹很清秀,像女孩子写的。在许菲的记忆之中,她不曾与女同学有过什么书信联系,她拆开信纸,首先看了一眼署名——卓桐???
是的!清清楚楚,这是真的!卓桐的信,在她的手上!
这真是一个意外的意外。她匆匆开始读信,信很平淡,几乎没有说什么,除了一些寒喧,简简单单的一页纸,更像是自言自语,落款明明白白地证明,她收到了卓桐的信。
许菲不知不觉地将信读了几十遍,手紧紧地握着,卓桐,永远让她这样的意外!这样地让她幸福地颤斗,她只想哭,她已经决定忘记了的,她太需要安全感了,可是卓桐给不了,他只能使她伤痛她想哭,想找赵英宁倾谈一番,他一直对她袒露胸襟,而她一直隐瞒自己,其实他根本不会嘲笑她的,她究竟要藏多久呢?可是……他在哪里??许菲匆忙地把信放到枕头底下,她漫无目的地走出校园,她本想随便走走,可是不知不觉地就到了赵英宁的学校了。
男生公寓飘出朗朗笑语,赵英宁必在其中。
“许菲?”果然,赵英宁从窗子看见了楼下伫立的她,他大声地喊她,并示意她上来许菲呆呆地看着赵英宁,心里有无限地乱七八糟的感觉,这时候,天空飞过一些红色的流云,美得令人眩晕。她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不说一句话。
赵英宁扮了个鬼脸跑下来了。
“好长时间不见你了,”赵英宁气喘吁吁,“我最近刚报了一个长跑训练班,天天下午训练。”
“我想吃烧麦。”许菲有一些委屈,但是说不出来,她感到他终究是在快乐地生活着,如果没有她,他的世界一样地星光灿烂,可是她如果失去这个朋友,她就跌入黑暗的隧道而永远也见不到太阳了,以前她是没有朋友的,她并没有特别的感觉,可是现在,她忽然无比地害怕起寂寞来,她是那么地不愿意面对自己。
赵英宁踩着那部许菲熟悉的单车,载许菲找那间上海餐馆。
“听说,你交了新女朋友。”
“本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你已经知道了!太扫兴了,其实你也认识的,刘亭嘛!”
果然,猜测没有出错,这个女孩,在少年时抢走了许菲爱慕的人,现在又成为她惟一的一个朋友的爱人,她突然那么地厌恶起那个女孩。
“原来对小妮没有感觉是因为另有新欢。你不觉得你这样太花心了吗?”
“小妮怎么买通你的?你那么维护她?”赵英宁有些调侃地说,“反正过年以后就回天津了,找个女朋友,不是刚好吗?”
许菲不再说什么,默默看着窗外行人如梭。
“我发现最近你有些古怪。”赵英宁托着腮看着沉默的许菲。
“这句话应该是我送给你的。”
“送给我?为什么?”
许菲一下子想和他全部讲清,却又很想和他吵上一架,搞不清楚的复杂情绪。
烧麦像个小布袋一样摆在许菲面前,让她头脑发漲.“今天下午,我收到一封信。”许菲努力让自己简简单单地平静地说。
赵英宁点点头,歪着头等待许菲的下文。
“我的心里乱得很。”
“你不会是春心大动了吧?”赵英宁坏笑着小声说,“从来没有看到许小姐这样紧张过。”
“不是紧张!”许菲不想说下去了,泪水哽咽在胸中眼睛却看不到难过。她是这样的,属于孤独,她一度以为赵英宁能懂她,可是现在,她觉得她的悲喜根本与他无关,而他也没有必要看自己失魂落魄的样子,打一通长途电话或者写一封甜蜜的情书也许会让他更开心,她凭什么苛求他?不过一个平淡的朋友。
“不是紧张,”她嗫嚅,“是寒心。”
说完这些话,她觉得不能面对别人了,因为她发现她的眼泪已经不听话地掉下来了,是不是昂起头,眼泪就会自动回去?她用手擦了一下,结果水越来越多,简直一塌糊涂到无法收拾,她只好起身就跑,赵英宁被许菲的一系列动作给弄傻了。
“许菲!你究竟怎么了?”喊了一声,引起全餐馆人的注目礼,可是许菲终究是走了,还带着眼泪,这是怎么了? 赵英宁将钞票放到桌子上,骑上车子追许菲。
许菲没有走远,不久他便追上了,他把车子停在路边,紧张地说,“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
许菲摇摇头,“我只想安静一会儿。”
“有什么问题告诉我,你会发现比安静一点好得多。”
“没有什么问题。”
“如果你真的不想告诉我,你今天不会来找我。”
“好好爱你身边的女朋友,别再制造若干个郑小妮了。这是最重要的,其它的都不要去想。”
“为了小妮?”
“不是不是……对不起,脑子太乱了!”
“……我送你回去,等你想好了,我过来看你。”赵英宁抓住许菲的手,认真地说,“我们是朋友,不管怎么样都请你记清楚这一点,有什么话,一定要告诉我,不要憋在心里。”
许菲坐在车子的后面,手环抱着赵英宁的腰,穿街走巷,就像绿水有了大山的怀抱。
好好珍惜你身边的爱吧 文 / 坏蓝眼睛
尽管许菲一封信都没有回,可是卓桐的信确实每周一封从不间断,信非常平淡,却像一个相交至深的朋友,许菲淡淡地思想着。
在学校附近有一条流经城市的小河,每次她去河边散心,兜里揣着卓桐的信,就这样,望着小河的流水,眺着这城市的草木,这一切旖旎的风景,信便变成一只小小的纸船,随着流水游走。
大家都在为毕业的走向左右奔波,只有许菲依旧那般地心如止水,赵英宁由于表现太出色,校方一直在游说他留校,但是他始终不声不响的,谁都不猜不透究竟他准备做什么。
就在冬天把每个人都袭击得面红耳赤的时候,武枫来了。
那天很突然,正好许菲一个人独自从邮局回来,看到校园里有一个黑衣服的`男人走来走去,还没有等她看仔细,那边已经喊出了她的名字。
“武枫来了。”
许菲笑得很开心,在异乡能够听到乡音,那种熟悉的亲切感真令许菲心里难过。
“我以为你会提早通知我,好去车站接你呢。”
“我一路看风景,便找到了,顺便考验一下自己。”武枫呵着气。
“赵英宁知道你来吗?”
“给他个意外,今晚偷偷去他学校逮他。”
“他最近很神秘呢。”
“记得上次你说他是花心罗卜,”武枫笑意深重。
“女朋友很多,算不算?”
“那有个人更适合这个称号。”
“你不会是在说你自己吧?”
“我表弟,卓桐。”
心被电击了一下,脸上却丝毫未留痕迹,这是许菲惯用的自我保护方式。
“卓桐?”许菲重复了一句,“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男生……”
“斯文?”武枫摇摇头看看喃喃自语的许菲,“他够判逆了。”
许菲薄不愿意接触到这种伤心的话题,尽管她想知道卓桐的一切,但是她解释不了她彻头彻尾的恐惧。
“我们去吃点东西。”
“我的肚子早就大唱抗议进行曲了。”
许菲领他到川菜馆去吃辣,武枫吃得满头大汗,许菲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太过瘾了,哎?你怎么不吃?”
“我不吃辣的。”许菲笑笑,这时候老板端来一碗面,许菲才开始动筷子。
“赵英宁是个辣子迷,隔三岔五的就拉我来这里吃,我每次等他吃完要一碗面,这已经是习惯。”
“真是个古怪的女孩子。”
“不吃辣古怪吗?”
“不是指不吃辣,是……我感觉你是一个很有趣的人,生活在自己里。”
许菲怔了一下,这句话挺残忍,因为不偏不倚击中要害,蜗牛般地又想往硬壳里面钻。
“赵英宁说我冷血,麻木”“你不是。只不过你比较善于隐瞒。”
“跟你谈话很危险。”
“为什么?”武枫耸耸肩,笑着问。
“随时被你看穿。”
“不会那么恐怖吧?我没有学过心理,我只是凭直觉讲话。”
“听赵英宁说,你在兼职翻译西班牙作品?”
“兴趣而已,喜欢西班牙吗?”
“接触很少,除了塞万提斯好像就是从三毛那里对西班牙有点模糊的印像吧。”
“西班牙是一个美丽的国度。”
“对了,我还知道西班牙斗牛士”
“改天送你几本翻译过的资料,令你全面彻底了解这个国家。”
面吃完了,武枫抢着付帐,许菲看着他付完账说,“这一顿让请根本就是让我欠了你啊。”
“本来你就吃了一碗面,况且,一起吃饭,哪有女孩子付钱的道理。”
“绅士。”许菲微笑摇摇头,“我看以后我们吃饭实行AA制。”
“为什么?”武分会很感兴趣,“你和英宁不会是AA制吧?”
许菲回忆了一下他们每次吃饭的时候,好像总是没有什么印像是谁付的钱,好像谁付都是自然而然地,水到渠成的。这样的感觉把许菲吓了一跳,她掩饰地笑笑说,“忘记了。”
武枫住进了离许菲学校很近的一间酒店,许菲发现武枫将酒店的手帕还有房间里准备的牙具小香皂之类的都收了起来,而一切都用新买的。
“我有收集的习惯,”武枫简单地说,“电影票,火车票,购物券,电话卡包括帐单。”
“那么你的生活一定充满了回忆的快乐。”
“明天有没有课?”
“上午有两节公共课,你可以睡个懒觉,我下了课过来看你。”
许菲下了课以后买了早点到酒店来了,敲了好长时间,门才开,原来武枫一直在睡觉。
“打扰你睡眠了。”许菲笑着说。
“这么早?”武枫打了个哈欠,开始洗刷,许菲走到窗前,将窗子打开,风吹了进来,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我们一会儿去看英宁好吗?”
“好的。”
武枫吃了点东西,便和许菲一起出门了。
A大的校园宽阔美丽,各种植物交相辉映,他们走到操场上,看见赵英宁和一帮人在踢足球,这样的冬天,赵英宁竟只穿了一件运动衣。
武枫和许菲坐在远远的看台上眺望。
“运动男孩。”武枫带着欣赏的语气看着人群中最最出众的赵英宁。
许菲微笑着,不作声,一阵阵寒风迎面袭来,把她的脸冻得红红的。
“现在,像英宁这样的男孩并不多见,年轻人容易有的缺点,比如说一点成绩就沾沾自喜,或者自高自大狂妄无礼,还有什么愤世嫉俗在他身上是找不到的,他这样的男孩,积极进取,朝气蓬勃,有上进心的男孩人人喜欢。”
“你好像很了解他。”
“我身边有两个男孩,一个是卓桐,一个是英宁,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就像磁铁的正负极,卓桐内向而叛逆,与英宁的外向开朗正好是两个鲜明的对比,说实话,我更喜欢英宁,这种人永远给人以希望以生机。而卓桐,尽管是我的表弟,可是我相信没有人能理解他,很古怪的孩子。”
许菲不再说话,提起卓桐就令她难过,她不愿意让自己不争气地泄露秘密,尽管他的字常常到她的面前。但她始终感觉遥不可及。这样的感觉就像胎记一样洗不掉擦不去又无法抗拒,她也许真的太宿命,但是她不可改变。
也许是她自己将一切搞得太复杂,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她就这样地辛苦。
赵英宁看见了他们,兴奋地踢掉球,向这边跑过来。
“武枫,你竟然在杭州??你怎么会来杭州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杭州?”两人双击掌,笑得开心极了。
“好啊许菲!你的间谍特务术修炼得不错啊。一点口风都没有露。”
“是没有机会露,好还长时间都看不见你了。”
“不会啊,好长时间?”赵英宁掐指盘算,“前天中午我还去借了你一套古典文学集呢,”
“英宁真是学贯中西,又研究起古典文学了?”武枫拍他一下,“我记得你说你准备修德文的。”
“正在修。不过咱们许菲可是中文系的才女,不多拽点诗词歌赋会被她讲坏话的。”
“那么说我也得赶紧补充点墨水,否则更会被讲坏话的。”
“讲什么坏话?”许菲问。
“又老又丑又无知又铜臭:(”武枫扳着手指数。
“我才不是酸秀才,赵英宁是毁谤别人的专家。”许菲瞪了赵英宁一眼说,“按你的说法,我除了中文以外一窍不通那不是更会被你讲坏话?”
赵英宁不理睬她,摇头晃脑地背起了诗经: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下午没有课吗?”武枫问。
“应该是没有,不对,有长跑训练,不过为了你,放弃它!”赵英宁说,“我们下午一起去游西湖。”
一路上,有赵英宁总是笑声不断,他换了一件白色的毛衣,宽宽大大的,休闲得很,他们三人边走边看风景,武枫带了像机,赵英宁摆出了各种奇怪的姿势留影,包括在许菲背后作怪的样子。
晚饭吃的是火锅,武枫很仔细地为许菲要了没有辣椒的一份调料。
“听许菲说你交了不少女朋友?”
“不可能,我哪有时间谈恋爱?不过倒是有很多女孩追求我。”
“赵英宁的确很受女孩欢迎的。”许菲连连点头。
“你呢?和英宁关系那么好,喜欢他吗?”
“不喜欢不喜欢!太花心了。”许菲立刻摇摇头,“太花心了。”
赵英宁说,“她是很冷血的,没有感情的。太可怕了,你见过大学毕业还没有谈过恋爱的女孩吗?”
“这么优秀的女孩,感情世界竟是一片空白?太遗憾了,”
遗憾?是的,连她自己都感觉遗憾,但是谁值得她付出情感去爱上一场呢?她又开始想念那个人,这种海洋般的想念之中,她找不到救生圈,只好甘愿堕落。
“放心吧,如果实在发现没有比我好的,就选择我吧!”赵英宁作了个悲壮的表情,把许菲给逗笑了。
往回走的路上,三个人唱起了《北国之春》,赵英宁将歌词译成了英文和德文,武枫一时兴起,将歌词翻译为西班牙文,后来赵英宁又用正宗的日语来唱,唱得非常开心,后来他竟然建议晚上去武枫的酒店聊通宵,他们买了很多宵夜,还买了酒,许菲也开心极了,多久都没有这么开怀地笑过了?似乎她这一生除了有赵英宁的时候,其余都是悲哀的。
开了暖气,三个人席地而坐,武枫建议灭掉灯光,点上几根粗粗的蜡烛,烛光映照下的三个人的脸分别都红红的,许菲还破例喝了一些酒,真的生平第一次。是白酒,辣得她掉了眼泪,也许辣是借口,真想掉一些眼泪也无所谓吧。赵英宁喝了很多很多,他一直在讲笑话讲得大家笑得都疲惫了,许菲从来不知道赵英宁竟然有那么好的酒量,武枫一扫往日斯文,孩子气地微笑;聆听。
后来大家都有点醉意,就玩起了对诗行酒令之类的文字游戏,结果,真的都醉倒了。武枫歪在沙发上大睡,赵英宁还是一直在讲话,只有许菲是清醒的,尽管那一杯白酒足以令她头晕目眩了。
赵英宁说:“许菲……我的头怎么那么痛?”
“你应该睡一会儿了。”许菲想扶他到床上去,但是赵英宁实在是太高大,她怎么也搀扶不了他,后来,赵英宁到洗手间呕吐,许菲帮忙他打扫,又搀他回房间,赵英宁晃晃悠悠的没有站稳,两个人摔倒在地上。许菲站起来,使劲地拉他,他神志不清的靠在许菲的肩膀上。
“我……我不要睡觉啊,我要聊天。”
“那么,聊天。”许菲点点头,“聊什么?”
“聊音乐!”赵英宁哼哼哈哈地。
“说吧,我在听。”许菲端来一杯浓茶,正正经经地与他对面而坐,赵英宁拒绝茶,他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墙。
“我最喜欢的歌手是……你猜!”
“惠特妮。休斯顿?”
摇头。
“珍妮。杰克逊?”
还是在摇头。
“席琳。狄翁?”许菲也摇摇头,“猜不出来。”
赵英宁故作神秘状地说,“邓丽君。”
许菲忍不住笑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感觉他是一个大一点的孩子。
“你呢?”
“VANESSA.WILLAMS那个黑人美女。”
“唱风中奇缘的那个黑美女?COLORS OF THE WIND?你也喜欢英文歌?对了,我还记得有一次你曾经为我唱过很多英文歌。”
“你还记得?”一阵温暖掠过许菲的心头,那一夜的雨,那一夜的歌声包括那一夜的城市以及芭蕉叶,此时此刻一下子就像在昨天。
“当然!我记得我们在一起看过的每一部电影,吃过的每一次饭,我的记性是相当好的。”
许菲微笑地看着赵英宁,是的。她的悲喜全都记录在他的记忆之中,那么不可想像。可是发生着,他带给她的,岂止是欢笑?那些对生命的热爱……他不知道。她拥有他这样的朋友,哭泣时愿意靠在他的怀里,开心时愿意讲给他分享,再也没有这样的亲密无间和知心,其实,许菲是没有朋友的,从小到大,一直都是,直到认识赵英宁。她无法形容她是多么地珍惜这份友谊,想到这里,她竟然想流泪。
“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赵英宁闭着眼睛说。
“嗯。”
“那次听音乐会,为什么会哭的?”
“因为感动。”
“上次吃饭,为什么会哭的?”
“因为难过。”
“为什么会难过?”
“因为……”许菲更像是自言自语,“因为很多很多。因为那时候我突然收到了一封信,很不可思议的信,当时我真的不知所措,可是你……”
“我想喝水。”
许菲立刻端给他,赵英宁喝了几口。
“赵英宁,你喜欢……刘亭吗?”
“喜欢。”
“她——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女孩呢?”许菲托着腮,她补课否认自己对这个女孩的兴趣,因为这个女孩总是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漂亮,开朗,爱玩,爱笑,爱疯,爱运动。”
原来是这样阳光灿烂的女孩子。她一定是生活在五彩斑斓的世界里,而那样的世界是她永远也走不进去的,面对彩色的生活,她总像一个局外人。可是卓桐也许会希冀,更需要引导,可她做不到。刘亭却可以,那也许是和赵英宁是一种类型的人,都可以给别人带来无穷欢乐的阳光。
“好好珍惜你身边的爱吧。”许菲叹了口气,发现赵英宁早已经呼呼大睡了。
第二天早晨,许菲被阳光喊醒,原来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东倒西歪地睡在地毯上了。一个晚上,感觉有些腰酸背痛,而且发现已经9点多了。
她迅速地回到学校梳洗,又为赵英宁买了一些洗漱用具,还买了一些早点,过去了。
那两个人还在蒙头大睡。
“同志们,该起床了。”
赵英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用手揉着。
“你不是天天晨跑的吗?”许菲将手提袋给他,袋里有新的牙刷毛巾和一块婴儿皂。
“现在已经10点多了!!”赵英宁大叫,“上帝原谅我!”
“上帝会原谅你的,你昨天晚上喝醉了。”
赵英宁进了洗手间,武枫依旧睡梦乡里甜,许菲哼着一首甜蜜蜜。一会儿赵英宁洗完了,又恢复了他的精神焕发,“我刚刚洗了个热水澡。”
“这么快?”许菲看看表,还不到一刻钟。
“天天运动,当然得天天洗澡。否则女孩子都不敢靠近了!”赵英宁笑着吃汉堡,许菲发现他有很白的牙齿。
“我下午有课。”许菲说。
“我下午也有课。晚上在集合吧。”赵英宁拍拍武枫,“你好好睡吧,我们晚上再来看你。”
走出了酒店,赵英宁忽然说,“糟了,你等我一会儿!”说完就跑回去坐电梯,一会儿,下来的时候,手里拿着那个手提袋。
“我送你回去,顺便打个电话。”
“给刘亭?”
“不是,是给妈妈。今天是妈妈的生日。”
路经一个磁卡电话,赵英宁发现卡上已经没有什么钱了,许菲拿出自己的电话卡,递给他。
“刚买的吗?”赵英宁一边播号一边问。
“刚开学的时候买的,其实我也没有什么电话需要打的,出了给爸爸妈妈。”
赵英宁播通了电话,兴高采烈地讲着话,连许菲都被这种幸福给感染了。她看这来来往往的行人,想像着此刻天津的街头,也应该是如此地熙熙攘攘吧。
“祝我妈妈生日快乐吧。”突然,赵英宁把电话拿到了许菲的耳边,在丝毫没有防备的情况之下,许菲呆了。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声音都有点发抖,“阿姨……生日快乐啊。”
“小菲?是你啊,最近学习好吗?身体呢?”
“都挺好的,谢谢阿姨。”
“你们两个孩子都在外边,一定要互相照顾啊。”
赵英宁抢过了话筒,“哈哈,好了好了,妈。别让小许菲受这种心理煎熬了,再见。”
挂了电话,赵英宁笑了,“真受不了你!紧张地像丑媳妇见公婆。”
许菲尴尬地红了脸,没有理睬赵英宁的笑话,赵英宁说,“好了,我看着你走进学校。”
许菲没有回头得向校园里走去,赵英宁在后面喊了她一声,许菲停住了脚步,还是没有回头。
“晚上见,许菲。”
有个人在天津等着你 文 / 坏蓝眼睛
约好了晚上去酒廊听歌跳舞,赵英宁又迟到了,许菲和武枫在酒廊门口等他。
天气特别冷,好像今年杭州的天气尤其地冷,也来得特别早,武枫已经来杭州三天了,可是依旧对这座烟柳垂幕的城市充满兴趣,他不但要游览景色,还要吃遍玩遍,他对这城市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迟到27分钟,但是终于还是到了,而且还跟着一条小尾巴,郑小妮。
这是很令许菲吃惊的,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小妮了,她憔悴成风中一支残竹,本来就瘦瘦小小的样子,现在更加地显得单薄,许菲不会忘记天津的一切,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能够爱一个人到如此的程度,她不知道除了感叹之外还能说些什么。
赵英宁表情上并没有什么突出的不自然,可是许菲知道他的不自在,武枫却不知道其中的尴尬关系,笑着说,“许菲果然没有说谎,英宁确实是朵招女孩子的花,而且专门招漂亮女孩子。”
小妮羞涩地笑笑,紧紧地,不离赵英宁左右。
酒廊里飘着五六十年代美国忧伤的爵士音乐,老老得,让人很想流泪,很多情侣在暗暗的灯光里相拥而舞,配合着外边寒冷的天气。
“许菲,我想跳舞。”赵英宁把酒杯一推。
许菲有点尴尬,并不是与郎共舞,而是表情诧异痛苦的那个人。
但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多思考,便被赵英宁拉到一个黑暗的角落里跳起了柔情的舞步,灯光暗暗的,像巫师的房间,音乐怪怪的,像药剂师的思维。
“良心又在谴责自己了?”赵英宁小声说,“与陈世美共舞?”
“小妮很难过的。”
赵英宁没有讲话。
“她知道刘亭吗?”
“你觉得我有什么隐瞒的必要吗?”
“即使不爱她了,做个朋友也不错,像我们这样的朋友。”许菲偷看了小妮一眼,她正低着头在摆弄着桌上的咖啡勺,不言不语。
“她如果能像你这样没肝没肺就好了。”
没肝没肺?许菲没有接话,爱一个人太深刻,也许就是最致命的错误,那会不断地给你所爱的人以压力,最终逼得那个人落荒而逃。她此刻有点庆幸当时面对她深爱的卓桐,她选择的是沉默是逃避。
“你和英宁是同学?”武枫看看一直在若有所失的小妮,小心翼翼地问。
“嗯。”
“也是学外文的?”
“学计算机。”
“我和英宁曾经住过很多年街坊。”
“你现在工作了吗?”
“很多年了。”武枫笑笑。
“在天津工作?天津——是个很美好的城市呢。”小妮喃喃自语。
“去过天津吗?”
去过天津吗。这么尖锐的问题。像一根长矛将小妮一下子刺得无处遁形。而她找不到疗伤的借口,她怎么会忘记天津?这座埋葬了她美丽爱情的城市!让她如惊弓之鸟的城市!她怎么能坦然面对?
“对不起,我讲错什么话了吗?”
小妮摇摇头,简短地说,“暑假,我去过天津,为他。”
“为什么没让英宁领你去我那里玩玩呢?”
为什么?谁知道为什么!这问题最该问赵英宁。可是他只是抱怨她打搅了他的生活,他并不愿意将她作为自己的女朋友在大家面前公开。也许真的就像朋友们劝她时候说的话:一场游戏,何必当真?
游戏……
“有时侯,太勉强自己了,不好。”武枫望着楚楚可怜的小妮,“愿意跟我跳一支舞吗?”小妮沉默了三秒种,点点头。
“跟你谈话真愉快。”小妮由衷地看着这个素昧平生的男人,他斯文而淡定,还带有一种飘扬悠远的气质。她除了赵英宁以外,不曾注意过什么男孩,大一点的就更加没有接触,可是为什么?面前这个男人,会令自己有种想依靠的感觉?
“告诉你一个秘密。英宁其实是最用情的孩子。”武枫很神秘地说。
小妮惘然了,透过人群,她看见了那个闪闪发光的男孩,兴高采烈地跳着舞。忽然,她好像是感觉明白了什么,她艰难地笑笑说,“我一直都很矛盾,自从天津回来,我就一直想不通,现在,我忽然知道了。本来,我和他就不是一类人,而我又何苦去强求呢?——我感谢自己,今晚非要缠着他,而认识了你,我发现———是突然发现,这个世界上很优秀的男孩太多,而我只看到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