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呆呆地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当然,当然了,鸟井的所作所为是无法宽恕的。但那家伙真是个很优秀的刑警啊。我们是同期,也一起为事业打拼过。他太热心于工作,没法兼顾家庭,后来和妻子离婚了。那时候女儿还很小,抚养权理所当然地判给了妈妈。而且女儿根本就不想见他,那家伙当时别提多失落了。这件事就发生在十五年前那起案件之前。鸟井之所以惹了那么大的祸,恐怕这也是原因之一吧……”
聪沉默着。
“那家伙现在一个人住。见不到已经成年的女儿。刑警工作就是他生活价值的全部了。可现在就连这个都被你的馆长剥夺了。那个吊车尾的精英派完全不知道鸟井的优秀之处,只是为了打发自己的空闲时间就把他送上了刑场供人羞辱。而你则是她的帮凶。听好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颠倒黑白。”
“颠倒黑白?也许吧。不过,我不可能原谅你。你还盘算着哪天回到搜查岗位来吧?没戏!本来你肯老老实实地待在‘赤色博物馆’的话,我或许还能考虑考虑放你回来。现在你居然和那个吊车尾的精英派沆瀣一气,真是气数已尽啊。只要我还在这里,你就别想回来了。”
“……你没这么大的权力。”
“别小看老子。总之你肯定是回不来了。你就带着没法回来的绝望,在这个破地方一直待到腐烂发臭,然后悲惨地辞职吧。”
电话挂断了。
良久,聪都没有把手机从耳边放下。他突然抬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隔壁馆长室的门已经打开了,绯色冴子正专注地望着他。冷峻而匀称的面庞比平时更苍白,甚至有些发青。
“——对不起。”
鲜红的嘴唇微微张了张。看来她是听到刚才和今尾正行的对话了。
“不必。馆长您没有需要道歉的地方。发现事件的真相,并将其公之于众,本来就是警察的使命。”
“……是这样吗。”
“是这样的。”
“那么……以后你还会和我一起工作吗?”
“当然了。”
这一刻,聪第一次在她的脸上看到了笑容。虽然有些笨拙,但却是真正的笑容。
谢谢,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