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在哪里搞的?是在家里吗?是在这张床上吗?他也像吻我一样吻她的嘴唇吗?她的胸部比我大,她的脸蛋比我小,她整个人都比我小上一号,穿的都是比我小一码的衣服。脚也比我小。他会不会看着她的眼睛?他们会不会回想以前在学校时的事情?他们是不是互相交换过订情信物?
"董斓"
他为什么要把她带到家里?他为什么不到外面开房间去?他难道不知道这床是我的吗?这床单上的鸳鸯是我结婚时我母亲特地为我绣上去的。我嫁过来的时候一共带了五条这样的床单,四条缎子被面的被子,这些全是我的。床架上刻的荷花是让我跟林叶舟百年好合的,不是让你们好的。林叶舟在这张床上抱她的时候会想起我吗?他们是不是做的很激烈?他们做了几次?她是不是打开了我的衣橱评价我的穿衣品味?他是不是用了本来应该对我使用的套子?他会不会染上什么病?那个女人是不是用了我的浴室?...
"董斓"
"嗯?"
"我有东西要给你。"
林叶舟起身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又进来了。他的手上拿着一只盒子,他把盒子递给了我。
正方形的盒子,外面用报纸包了一层,用胶水粘的很牢。我坐在床上捧着他递来的盒子,他就坐在我身边。
我撕开包着报纸的方形纸盒,里面又是一个用报纸包着的方形纸盒。我又撕开报纸,里面还是报纸包着,再撕,还是报纸,再撕。
我有点好奇林叶舟要给我什么东西,为什么要用这么多报纸包好。
床上全是报纸,撕到最后我手上的东西只有一只粉笔这么长短,手指这么粗。我轻轻的撕开,就快看到了。
是支小玻璃试管,试管上方用软木塞住了。里面有一点点粉沫,灰不拉叽的,房间里没开灯光靠窗外那点亮光不足以看清里面的东西。
"这是什么?"我问
林叶舟没有回答,他看着我。
"你不会想毒杀我吧。"
林叶舟用手指弹了一下我的额头,然后又弹了一下。
"睡觉吧。"他把床上的报纸清理干净,扶我躺下帮我盖好薄被。他没有睡在我旁边,他就坐在床沿边。我把眼睛闭上假装睡觉,但我知道他一直在看我。
醒来,林叶舟已经买来早饭。
"兰兰呢?"
"被火星人抓走了。"他倒了二杯豆浆。
"啊?"
"过来吃饭吧。"
被他一吓我依稀记得昨天趴地板上睡着后被他抱到床上,然后,好像,大概,有可能,记不太清了,应该是他的声音,他打电话叫人来接兰兰。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他打电话给他父母了,让他们其中的一个过来接兰兰。
"豆浆好喝吗?"他问。
"嗯"
"我没放糖。"他说
"喝出来了。"
"吃根油条吧。"他递给我一根油条。
我怕油,没敢接。他把油条直接放进我的碗里,他起来走进厨房,出来时手上端着一只小碗。他把碗放在我面前,里面是酱油。
"沾着吃,试试看"
"哦"
"还行,酱油有点咸。"
"知道了。"
我们二个没有像上次那样随心所欲的说过话了,安静的吃着东西。
"我还帮你准备了酸奶和面包。"他去冰箱取来达能碧悠和欧维仕面包放在我面前。
鸿门宴!!!
这么快就要做选择了吗?
既然要我做选择为什么还要告诉我你和李莉的事情?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后你还有把握我会选你吗林叶舟?我自己也没有把握。
"董斓"
"什,什么?"眼皮直跳,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是右眼!!!
"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我就知道没好事,第三刀来了。
"可以不要说吗?"
"我不想骗你。"他蹲下身子握住我的手,他的头向上抬起,他看着我的眼睛。
"我害怕。"
"董斓"
"什么?"千万不要好的不灵坏的灵,坏的不灵不灵,好的灵,好的灵。
"杨靖大学快毕业前被查出来得了胃癌。"
"啥?"双刃刀
是豆浆?还是酸奶与面包?这是个问题!!!
"别吃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哦"
林叶舟拉起我的手搭在他的臂弯内,这是我第一次勾他。
他没开车,我们就这样走在路上,我也没问他去哪儿。我把头靠在他的身体上,他知道我累了伸出手扶住我的腰。
我走的很慢,腿很重,我迈不开脚步。
前面是不是打过雷?可能吧。
我好像刚开始习惯现实中的生活,突然又被打回到了虚幻的世界。我努力过了,我不想活在回忆里,我要向前看。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结婚前。"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我结婚?"
"你爸爸他找人来算过你和杨靖二人的八字,算命的说他是短命鬼,你嫁给他会守寡,会苦一辈子。"
"什么?"
"你父亲不信找了几个来算,算出来都是这样。他去找杨靖做思想工作,杨靖是大学生根本不信这套,他为了证明自己身体健康就去做全身检查,检查出来胃不好。他没在意,直到他胃病发的时候才彻底的再检查了一遍,是癌。"
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怎么林叶舟说的和我经历过的事不一样?
"杨靖不想拖累你就想和你分手,他是知青返沪子女,父母不在身边,来上海后不久在外地的父母也离婚了,他读大学的学费一半是自己打工赚的,还有三分之一是靠她外婆平时积攒下来的钱,还有三分之一...."
林叶舟没有说下去,他的左手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脸颊,然后擦去了我眼角流下的泪。
"还有三分之一是你这个傻丫头每个月的工资。"
"你都知道,干嘛还取我。"我双手抱着他的腰。"我走不动了。"
"我们去前面的绿化长廊坐一会。"
"好"
林叶舟在路边买了份报纸,到了共用长椅前他把报纸铺下来让我坐下。
我把报纸分他一半。
"不用了,我是男人。"
"你全知道了,他是因为生病才离开我的,你为什么还要取我?我刚认识你时就告诉过你我不是处女,我不爱你,我爱的是另外一个男人,你为什么还要取我?"这个专门惹我伤心的混蛋,第三刀,太深了。
林叶舟抓起我的双手翻过来放在我的眼前。
"看看你的手。"
我的手?和我的手有什么关系?
"你不记得了吗?"
"记得什么?"
""三姨婆"领我来见你时,这是我长大后第一次见你。你长的很漂亮,一点也不像小时候,我在想你小时候这么胖怎么长大了一点也看不出来。我看到了你的手。你的手很粗,手指的关节上有裂开的口子。我以为我看错了,从那以后每次和你约会我就会观察你的手。"
"为什么你要看我的手?"我很好奇,这和取我有什么关系吗?
"我就是对奇怪的事情比较好奇。"
"神经。"白问了,这个人脑子有病。
"呵呵。"他似乎不在意我骂他。
"你再看看你现在的手。"
"林叶舟,你是混蛋。"我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我把鼻涕擦在他的衬衫上。是他惹我的。
"已经不是第一次当了。"他拍拍我的背。
"知道为什么你父亲一定要你嫁给我吗?"
"现在知道了,他一定也去算过你的八字吧。"
"嗯。"
"那你可以拒绝啊。"
"我干嘛要拒绝?"我抬起头望着他,这混蛋又用手指弹我了。
"你就不怕我跑回去再去找杨靖?"
"怕。"
"那你还取我?"
"你这人心软,生个孩子就能留住你。"他轻轻叹了口气。
"肚子还会痛吗?"
"有时会。"
"我那一脚踢的很痛吧。"
"嗯!"
第三刀是把双刃刀,你拿起刀,砍向我的同时也伤了你自己。
"那个电话是李琳打的,同学会上她亲口承认的。"
"我太冲动了。"
"知道就好。你干嘛说那孩子是野种,我根本没回去找过杨靖,你干嘛不听我的解释?"我这人火气上来了,说着说着又动手了。
我一直以为只有自己才是活在痛苦里的那一个,林叶舟又何尝不是活在痛苦里的呢?他后悔了,他一直在内疚。只是他一直没有说。
"你那次去同学会回来很反常。"
"那是因为李琳。"
"哦。"
"哦侬额头,巴子,侬只老角鱼,侬就是那天和那个外来妹搞在一起的吧。说!"
"嗯。"
"啪!!"反手给了他一耳光,真的,我火大了,自己的老公被别的女人上了。
"我很担心你,你什么也不肯跟我说,我以为杨靖也会去参加你的同学会。"
"所以你才找别的女人?"
"嗯"
反手又是一耳光。
"心冷了,放手就放手吧。"
"侬只寿头!!侬作啥伐来问我?"(国语标准版,你这个傻瓜,你为什么不来问我。注:上面老角鱼的意思是老甲鱼,上海话里老甲鱼是指男性老年人,类似于老王八蛋吧。男性专用名词。)
"你在刷马桶。"
"啥?"
"刷好马桶刷浴缸,刷完浴缸刷地砖,晚上我再问你的时候你就跟我说你妈问我要硫酸洗麻将。"
我怎么以前没发现这人记忆这么好。
"你为什么要去找李莉?"
"她正好来找我。"
"啪"又是一反手。
"你们在哪搞的?"
"宾馆。"
在我还想反手前手被林叶舟抓住了,二只手一起被抓住了。
他最好不要告诉我是哪家宾馆,不然我肯定会天天跑去恐吓宾馆老板。
点到为止,不能再问了,再问就伤夫妻感情了。他没有错,他的错是我引起的。他肉体出轨,我的精神出轨。因为我也不能保证如果杨靖那个时候回来找我我会不会跟他走。真的。
"董斓"
"什,什么?"别又来了,不是已经完了吗?还有什么?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怎么又是右眼?
"杨靖的病又复发了。"
"啥?"Lanthanum
我在炖黑鱼汤,母亲告诉我生病的人吃这个最补了。我不太确定林叶舟告诉我的是真是假,我没有勇气去敲他家的门去问他的妻子。无关爱情,只是不愿面对现实。
林叶舟这人很是古怪,我现在也摸不清他的路子。他前面砍我的三刀,是真刀,这第四刀不知是虚是实,我得小心应付。
"妈妈!"
女儿以光速冲进了厨房,手上举着东西。
"你手上拿着什么?"我挺好奇她又挖到了什么宝贝。
"妈妈,你看,小玻璃瓶子。"
这不是林叶舟送给我的那个小试管瓶吗?我明明把它放在床头柜暗格里的,怎么这小东西拿到了?
"你从哪里找出来的呀?"
"在书房。爸爸前面洗澡的时候脱衣服我看见他挂在脖子上的,后来他又出来把挂在脖子上的东西放到书房里去了。"
"哦"
这色女看他爸爸又去洗澡了,所以胆子大了自己跑进去偷拿出来的,后面的我都能猜出来了。
仔细看小东西给我的这个奇怪的小玻璃瓶和我的那个是不一样,我的那个瓶子上没有红线。小东西偷出来的这瓶在瓶口上有根红线可以挂在脖子上的。
这是什么?今年流行挂这个?
"兰兰,快把东西放好,小心点,不要让你爸爸看到。"
"哦,妈妈这是什么啊?"
"这是你爸徇情用的毒药。"我继续烧我的黑鱼汤。
"哦"
林叶舟这家伙挺变态的,肯定是为了防止我在外花查查所以准备了毒药。如果我花心了他就用事先准备的毒药毒死我,然后再自杀。
寒!!
恶心,他把毒药挂在脖子上。"哈啾!"打了个喷嚏,鼻子痒痒的。
"怎么了?"
阴魂不散的家伙
"没事,鼻子痒。"弹球,弹球,哈。
"你烧什么呢?"他来到我身后,我闻到了一股香肥皂的味道。
"滚,滚,滚,大白天的注意点影响!"赏了他一"三角尺"。
"哦"
"哎,我说,你脑子有病啊,靠上来干嘛?"怎么又粘上来了?
"黑鱼汤啊?"
"嗯"
"你有啦?"
"你当我是猪啊?"
"你小时候是挺像的。"
"西了滚!!"(国语标准版:死到一边去。另译:死了滚。)
"给谁吃的?"
"哦,是给小方的,她有了,她马上要结婚了。"
"哦,那是要恭喜她了。"
"嗯"
"董斓"
"干嘛?"自从离婚后他就开始连名带姓叫我了,叫全名时基本上都没啥好事的,百试百灵。
"刚怀孕不能吃太补的,容易流产。"
"啊?"
"怎么了?你怀孕时不都是我弄的吗?"他板过我的脸对我说"抽空我们去看看她吧,人家一个人在外工作挺不容易的,又和你关系特别好,不去说不过去吧。"
笑嘻嘻,笑嘻嘻,不是一个好东西。就知道这厮没安好心。
"哦,等她回来吧,她现在和她老公回崇明岛了。"死了,还是自己撞上枪口的。
"那你还烧黑鱼汤?"
"别给兰兰吃,小孩吃这个容易长僵,特别是女孩儿,到时候月经来的早。"
"滚,滚,滚,看你的梅婷去。"
"呵呵。"
夜深人静,三八线和三八线他爸全睡着了,我悄悄的走出卧室摸索着溜进了林叶舟的书房。
我手里拿着的是林叶舟送我的那个奇怪的小玻璃瓶。里面是一点点灰不拉叽,要白不白看起来脏脏的粉沫。软木塞上有用小刀刻过的二个英文字母,LA。
挺熟的,一下子记不起来。可以肯定这个东西是化学物品,林叶舟是搞化学的他给的这奇怪的东西很可能就是他们院里挖来的。
可能是什么化学元素吧,一下子想不起来了。林叶舟书房里的一些化学书有的是全英文的,有些我根本看不懂,找起来吃力。我直接打开电脑在百度上搜索。
镧(音兰),LANTHANUM,源自lanthanein,意为"隐藏起来",1839年发现。镧是一种化学元素,它的化学符号是La,它的原子序数是57,属于镧系元素,也是稀土元素之一。
林叶舟你这混蛋,你根本早就帮我选好了豆浆!三生石(1)
原本打算送出去的黑鱼汤全下我自己肚子里了,空时发呆。人为什么会生病?为什么会死?人死了会有灵魂吗?人死了是不是真的会回来看他生前的亲人?死亡会很痛苦吗?
我想告诉林叶舟,可我说不出口。他会怎么想我?见异思迁?水性扬花?不守妇道?
这个长假发生的事太多了,我好像又有点转不过弯来了。林叶舟也不点破,他休息在家有空就陪女儿玩或是教她功课。小家伙有时和我说话会蹦出几句英文来,我问她怎么会说英文了?这小走狗小叛徒居然仰着头,用眼角飘了我一眼然后哼哼的说"我上的是双语幼儿园!"
唉!!再过几年我可能也不是她的对手了。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这前浪做的真的是很失败,也没给这小后浪树立个好榜样。
又是晚上,还是在这张床上,照样睡不着。三八线横当中,睡的像只大闸蟹,林叶舟背对着我不知是否睡着。
地板下的1702,杨靖现在在哪里?是在家疗养还是住院治疗?他那会儿得的这病治好了吗?看这样子应该是治好了,不是说五年内不复发就算彻底的好了,现在已经超过五年了,怎么还会发?命运真的很怪,我当初若是跟着杨靖现在又会怎么样?林叶舟啊林叶舟,世上真的没有比你再傻的傻瓜。到底是你倒霉遇上我还是我幸运的遇上了你?
"斓"
"不叫董斓了?"
"呵呵,还气我呢?"
靠近,靠近,向党组织靠近,三八线挪后,挪后,顺利大会师!
他像那天晚上一样,靠近我,右手穿过我的肩膀搂住我,左手搭在我的小腹上。他的下巴抵在我的额头上。要死,连眼神也一样,他是不是戴强生美瞳了?学化学的人身上都会发光吗?那可不一定,谁砍谁,谁杀谁,那可不一定。
"林叶舟"我抬头望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珠子很亮很黑。
"嗯?"
"我们和好吧,不吵了好不好?"顺势抱住他的腰,我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一脚跷上他的大腿上,他也缠住了我的脚。
他没有说话,只是抱住我轻轻拍我的背。
"好不好嘛?"扯着他的睡衣我再问了一次,这混蛋不会还在想李莉吧。SB!
"明天喝豆浆吗?"
不是已经选择好了吗?哦,不,应该说是他根本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那天不管我选择的是豆浆油条还是酸奶面包,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豆浆油条。他只是象征性的亮一下酸奶面包的相,他根本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他知道,他全知道,李莉的事是我心里的一块疙瘩所以他才给了我第三刀。这混蛋太可恶了,对我,一点甜头一点苦头,糖与毒药同时给我吃。我还真的吃上瘾了。
"你混蛋,你可恶!"正手,反手,反手再加正手,连打带踢加在他的身上。
"好了,好了,不闹了。"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啊?你还笑?"
"不笑了,不笑了。"
"斓,抽空把东西搬回来吧。"
"嗯"
我的手伸进他的睡衣里,把玩他挂在胸口的小玻璃瓶子。他感觉到了。搂着我的手加重了力道,我腰上的一只大手慢慢的往上爬。
"镧"看着他的小玻璃瓶子,我轻轻念了出来。
大手在我胸口摸到了同样的小瓶子,他把它从睡衣领口中拉了出来。
"斓"他吻了吻挂在我胸口的小瓶子。
"你什么时候弄的这玩意儿?"
"对不起"他按住我的头往他胸口靠。
"嗯?"
"你小产后我很后悔,本来想把这个送给你的。"
"都过去了。"真不敢相信这句话是我说的,我以前我不会忘记的。
他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一下一下,轻轻的帮我梳理。
"斓"他说的很慢很轻。
"嗯?"
"你相信命运吗?"
"现在开始信了。"我说。
"林叶舟"
"什么?"
"没事,就想叫叫你"
"林叶舟,林叶舟,林叶舟,林叶舟...."
"斓,我还有样东西要给你。"
是礼物吗?他会送我什么?是特地为了庆祝我们复婚而买的吗?
"你把眼睛闭上,我马上来。"
闭上眼睛躺在床上等他拿神秘的礼物。
一会儿的功夫,他走了进来"嘘!闭上眼睛。"他扶我坐起来,我二脚盘起来,他就坐在我身后。他伸长了腿,我靠在他的身上,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上。
"可以看了吗?"我很好奇。
"别急。"他拉住我的右手"别睁,你摸摸。"
什么呀?那东西在林叶舟的左手里,不大,用手掌可以抓住。我用手抓起那东西,挺沉的。啊?石头?不是玉,玉的表面很光滑,是块石头,这人学化学学傻了吧,哪有人送石头给自己老婆的。
"你送块石头给我干嘛呀?"
"别睁,别睁"他捏住我的食指头往石头上摸。
"什么呀?"点石成金?这是他新的化学发明??
"慢点儿,你应该知道的。"
横,竖,弯勾,这组合应该是字吧。还不止一个??这要猜到哪年哪月啊?
因为石头大小关系字刻的不是很大,他说我知道的,我只能瞎猜了,我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第一行,二个字,第二行,三个字。是名字?
"董斓,林叶舟"我叫了出来。
"嘘!"他在我耳边吹气。
我睁开眼,看见一块黑黑的石头,房间很暗看不清上面的字,但我知道这上面就是我们的名字。
"哪儿来的?"
"自己刻的。"
傻瓜才会不感动,这个混蛋送的礼物都和别人的不一样。
"你知道三生石吗?"他问我
"是红楼梦里的那种吗?"这混蛋现在跟我扯文学了?
他在我耳边低笑。
"传说三生石上刻着凡人的三世情缘。"
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温柔,不要这么煽情?
"从前,有个书生,他很爱自己的未婚妻。可他的未婚妻却嫁给了别人。他日思夜想,终于病倒了。有一天,有一个云游的和尚路过书生家,和尚知道了书生的事后便拿出一面镜子给书生看。和尚说,这面镜子可以看到前世。于是书生就拿起镜子,镜子里出现的是一具浮在海面上的无名女尸。女尸飘啊飘,飘到了沙滩上。沙滩上女尸浑身赤裸,她的衣服在海里的时候就被啃咬她身体的鱼撕破了。女尸暴晒在沙滩上很久很久。后来,来了一个人,他看到女尸时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走了。又过了很久很久,来了第二个人,他脱下了衣服盖在女尸的身上,走了。过了很久,又来了第三个人,这个人挖了个坑把女尸埋葬了。书生奇怪道,这与我何干?和尚说,那具女尸就是你未婚妻的前世,你的前世就是第二个给她盖衣服的人。她今世是为了报恩才与你有这么一段情。她所嫁之人就是前世葬她的那个人。"
我从没想过这个故事会从林叶舟的嘴里说出来。
他吻了吻我的眼睛"怎么又哭了。"
"林叶舟,你真讨厌。"
"睡觉吧"他把我按回床上盖好我的被子,然后躺在我的身边。
我怎么可能睡的着。前世,真的有前世吗?我和林叶舟到底是谁欠了谁的债?
石头上有我和他的名字。
三生石(2)
怎么可能睡的着?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存心的,知道我这人心软故意编了这么多话来惹我。前八年我虐他,后八年他虐我。
再次把鼻涕擦在他睡衣上,我问他"林叶舟,我们这算是虐恋情深吗?"
他说"嗯"。
糖与毒药,不管他给我糖或是毒药我都会吃下去。女人就是这么傻。
这晚我们没有做爱,因为哭的太厉害了我一直在咳嗽,他一直拍我的背,直到我睡着。掐死你的温柔,掐死你的温柔,可不可以别对我太好了。
长假的最后一天,我们去了我母亲家。自从离婚后这是我和他头回去,父母看到我们二个和好非常开心。母亲笑的格外灿烂。父亲已经摆好桌子等我们吃饭,看这架势他们翁婿二人有种英雄惜英雄的感觉。奇怪!!!半天功夫内他们大概是不会结束这场首脑高峰会谈的。
我和母亲还有兰兰吃完后,父亲和林叶舟二人还在喝着老酒。我把吃好的碗收拾了,又去把冰箱里的熟食拿出来给他们再加点下酒菜。怎么男人间也有这么多屁话。
小兰兰在沙发上看儿童节目,母亲还向往常一样拉着我进里屋说话。
"哪又好啦?"母亲问。(国语标准版:你们又好啦?)
"嗯"
"伊对侬好伐?只女人搞定了伐?爱来醒过伊伐?"(他对你好吗?那女人的事搞定了吗?她还来找过林叶舟没?)
"搞什么搞呀,都没开始过怎么搞。"我有点火大,凭什么呀,凭什么我老公让别的女人搞。
"哦,侬也真是额,人家林叶舟对你蛮好的,你还老是找人家吵,你看看,你看看,人家父母对你也老好的,你结婚时他妈送了你一枚加大额金戒指上面还镶了颗翡翠来。人家林叶舟后来不是还买了颗钻戒给你吗,你看看,二枚戒指来,二枚!!"母亲在我面前比了个二的数字,在我面前晃了一晃,又晃了一晃。
感觉不太对。
"以后和小林好好叫过日子哦。"母亲摸摸我的头对我说。(好好叫是指好好的)
慢着,小林?
"妈"
"作啥?"
"你头颈上的金项链真好看。"
"是伐?24K的,是人家小林带我去老庙黄金买的。"
父亲极力挽留林叶舟和我今晚在这儿过夜。
老规矩,小兰兰和我父母睡里屋,我和林叶舟把沙发翻下来睡在上面。
最近一次我和林叶舟在这里过夜还是国庆时的事呢,林叶舟显然还在回味上次在这里发生的事。他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
"可以吗?"他咬着我的耳朵问我。
什么可不可以的,都已经压在我身上了还有什么不可以的。
"嗯"
像得到特赦令一样,林叶舟顺势进来了,他做的很投入。没关系,再让他爽一会吧。
"小林?"
没理我,还在埋头苦干。
"小林?"
他的嘴里塞着我的一只乳房,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
"小林,你给我妈买的金项链真好看。"
有反应了,他抬头看我。
"你都知道了?"
"嗯"
"亲一个,别气了,我还不是为了你吗。"他继续子孙工程
我的腿缠在他的腰上,用力夹紧,他很享受,很激烈。
差不多了,应该收网了。
"老公"
"嗯?"他加快了抽插的速度,唉,可怜的男人,会错意了吧。
"杨靖就住在我们楼下1702"
泄了。
原来三生石还能用来砸人哦。 杨靖
我的手上拎着保温瓶,里面装着老鸭汤。林叶舟告诉我得癌症的病人是不能喝鸡汤的,因为容易发,鸭子是凉性的适合给得这种病的人喝。
杨靖住在铁路医院,据说她妻子的亲戚在这家医院任医师。
住院部的楼道很旧,墙上全是灰,有些地方连油漆也掉下来了。昏暗的走廊,阳光照在一楼窗口,窗口的玻璃又把阳光折射了出去。老旧的电梯,层层停,往上升的时候还能听到铁链的声音。
三楼,肿瘤科住院部。
林叶舟推开肿瘤科住院部的门示意我进去,门的里面又是一条深长的走廊。走廊二边全是一间一间的小病房。背后的门弹了回去,一扇门隔开了阴阳二间。
右手到底倒数第二间,这是我要去的地方。
我边走边看路过的病房,里面大多数是老人,中年人。路过厕所时尿骚味冲面而来,我捂住鼻子。厕所对面是护士办公室,几名小护士正打开午餐盒吃饭,还有一些在看报纸或杂志。
走廊深长且窄小,长百来米,宽不过二米多一点,顶部很高。行至一半路过一间病房时里面突然摔出来一只碗,碗的碎片弹到了我的小腿上。尖锐的声音伴随着的是凄惨的号啕大哭。
"快走。"林叶舟拉紧我的手往前冲。来不及了,病房里一下子出来很多人,很多哭泣的人,有几个已经跪倒在地上,看不清表情,脸上的五官扭曲地挤在一起。过于窄小的楼道让我不得不贴着墙走。
"不许哭,不许哭,要哭的全到外面去,眼泪水不要滴上去啊,不然又要流血了,脏死了"一个操着苏北口音的声音飘荡在走廊里。
"别看,快走。"林叶舟转过身用他的手档住我的眼睛,另外一只手在我的背后推着我。
"别回头"
"哦"
他把手放下,我们已经来到了杨靖的病房前。
我拉着林叶舟的手很紧,手心的汗很粘。
"进去吧,我在外面抽根烟。"他抽出自己的手在我的肩上拍了拍。
举棋不定,心很慌乱,我很害怕。
"董斓"
"啊?"
"你不欠他的。"他轻轻推了我一下。
五人的病房内躺着几个没有生气的老人,我找不到杨靖。一个一个对着脸,我看到了杨靖的外婆。
我认得她,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倦着身子,人很矮。我走了过去。
躺在病床上的杨靖让我费了很大一番功夫才认出来,没有像电视上那样夸张。他的眼睛已经凹陷进去了,眉骨看上去很高,脸很削瘦,脸色腊黄腊黄的,像涂了层腊。
他闭着眼睛,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要不是看到他手上吊着的点滴...
他是那个意气分发的杨靖?他是以前人称"白皮王子"的杨靖?他是那个在电梯里调侃我画画难看的杨靖?
"杨靖?"我轻轻的叫着他的名字。
他费力缓慢的睁开眼睛,眯了眯眼。
"董斓?"他说话很轻,有气无力。
杨靖的外婆看到我站在他床位前,站了起来让出了位子让我坐,我扶住她忙说不用了,我站着就可以。她的外婆没认出我,现在这个场合我也不方便解释我的身份,她只当我是杨靖的同事或朋友。
杨靖和他外婆说了几句,这位老太太就走出了病房。
我把保暖瓶放在他病床边的小柜子上,问他喝不喝汤,他说他刚吃过。
"我没想到是你来。"
"嗯"
"不好意思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你干嘛不告诉我?"
"让我看看你的手。"
我摸上杨靖的手,拉着他的手放在他的眼前。
"裂口都好了。"
"嗯"
"以前陪我捡易拉罐总是划破手,指甲里全是泥,洗也洗不干净。"
"嗯"
"以后替我多陪陪小晴。"
"嗯"
"你女儿很像你。"
"嗯"
"董斓"
"嗯?"
"肚子还痛吗?"
"没事,我挺好的,真的。"
"我才知道是李琳打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