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倾泠月》作者:倾冷月【完结】 > 倾泠月.txt

第 6 页

作者:倾冷月 当前章节:14988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0:31

可是,绝华,你为何要如此狠绝?!

第二日清晨,我醒来。睁开眼睛便看到她,美绝艳绝,无限温柔的偎近我。我如痴如醉!可接下来,我却如狂如死!

是宓王哦,是宓王哦。她俯在我耳边轻轻的说道,落在我耳中却比惊雷还响!

那一刻,我痛不欲生!我恨不欲生!

皇兄!为何是你?!

看着我的痛,绝华哈哈大笑,笑得那般猖狂!那般惬意!

为什么?我问。她扔给我一封血书,上书十六个大字:安王杀人,檀将可悲!若为报仇,虽死瞑目!

我征征的看着那血红的字,所谓天网灰灰,疏而不漏,可不就是如此。世上真的没有绝对的秘密,我倾尽一切想保有的秘密此刻却轻而易举的暴露在我最想隐瞒的人面前。

哈哈哈………我惨笑!绝华,你要为他报仇吗?仇是报了,可是有一点我却赢了,那就是:他永远得不到你,你永远失去了他,而我,你至死也是我安王的王妃!

此言果然让她脸色一变。绝华,你对我竟是如此不屑一顾!

我没有杀她,也绝不会杀她,杀她等于杀我自己。我要她活着,我活一天,她便也活一天!我痛,她也痛!我会痛一生一世,她也会痛一生一世!

我也不恨皇兄。必竟为了绝华,我不是还杀人了吗?比起我的不择手段,皇兄比我岂不是仁慈些?我冷冷的嘲笑。

只是,皇兄我们都是输家,我们谁也没得到她。得到了她的人却永远也得不到她的心!她的心给了那个檀傲雪,一起埋进了黄土!

十个月后,绝华生下一女。

其实只要绝华说,那是我的孩子,我一定毫不犹豫的相信。可是绝华却什么也没说。

而第三天,皇兄下旨,封孩子为倾泠郡主,并御赐天下第一琴---倾泠月!

倾泠……倾怜……倾尽你所有的怜爱吗?皇兄,这是你的孩子吗?

我绝足集雪园。我怕看到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时时刻刻提醒着我的失败与耻辱!我痛恨并厌恶她!

我连纳美人为妃。这些美人我一个也不爱,可是我只要给她们几样珠宝,几件罗裳,她们便一个一个欢天喜地,一个一个对我温柔体贴,百依百顺。而绝华,我倾尽我所有的爱恋奉与你,你却视若敝屣!只给我你的恨!

那个孩子越长越大,越长越象绝华。那孩子很聪明,很沉静,似一潭深不可测的碧水!

而其它的孩子,属于我的亲生骨肉,我却提不起丝毫父爱,竟毫无为人父的喜悦之情,隔膜得似陌生人,我甚至分不清谁是谁,谁又叫什么?

绝华,自始至终我只想拥有你,只想拥有你与我的孩子!

我第一次打那孩子,绝华自进安王府以来第一次踏出集雪园。自那孩子出生后我即没见过她。六年了,她却丝毫未变,依然是一朵美绝人寰的紫牡丹!

绝华,是不是只有这孩子才能引起你的注意?那我每打这孩子一次,你是否就会出园一次?然后我就能见你一次?

可是这孩子太过聪明,似乎能感应到我想抓她犯错的迫切心情,小心翼翼的,绝不犯规!

终于等到第二次了,那孩子竟然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奴隶而不顾一切的违我禁令!我佩服她的勇气!

我终于再次见到绝华了,只是她却在我的伤口上于狠狠的捅上一刀!我仿佛看见伤口上流下的血,可是我却感觉不到痛了,痛得麻木了。

她竟然将那支紫玉钗给了那卑微的丫环,然后又用它来换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绝华!你比我更狠啊!看着手中的断钗,我无言惨笑。

皇兄将倾泠赐婚与秋远天之长子,他真的想将这世上最好的一切都赐给他的女儿!

威远侯府,除却皇室外最为显赫的门弟!我并不在意,那孩子的一切皆与我无关。

只是每次看到那孩子时,心中总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响起,这要是我的孩子多好啊!要是我与绝华的孩子……然后我的心便又会隐隐发痛,原来我还没有麻木无感!

只是我绝不会让你们“一家三口”如意的!我不会那么顺利的让他们成亲!况且我还有一种隐忧,倾泠嫁离安王府后,绝华还会在吗?

所以每次婚期将近时,我就会将秋意亭调离。

皇兄虽有疑问,朝中并非无人,为何非秋意亭不可?我总是说,要好好培养他、磨炼他,好让他将来接我之位。且倾泠也颇为支持。皇兄不再说话。

倾泠支持?见鬼吧!但皇兄永远见不到她的,所以要怎么说便由我怎么说。而秋府,你再怎么显贵,在我这个天下兵马大元帅面前,在我这位“皇弟”面前,还不是要恭恭敬敬。

因此,每次威远侯诚惶诚恐的前来延婚时,我总是满口应承,毫不为难。这一切都是我的安排,我如何会不“成全”呢?

皇兄很想知道她们母女的情况,但除公事外,我绝不提任何私事,更不用说在他面前提起她们。甚至宫中每有盛会,皇兄提出让倾泠进宫玩玩时,我都婉拒,而皇兄对于我的婉拒总是不再要求。我知道,他是因着一丝愧疚。那就愧疚吧,我就是要你们“生离死别”!

第三次延婚没有成功。

绝华竟然逼迫威远侯,要么退婚,要么婚礼如期举行。

威远侯当然不敢也不想退婚。皇帝所赐的婚事岂能取消?并且他也不想失去安王府这门婚事,安王可是除却皇帝外,万万人之上的人!

婚礼如期举行。只是没想到皇兄竟用这么一个折衷的办法“弟代兄迎”。

真是可笑!自古至今,皇家何时出现过此等可笑之事,若是我的女儿,我绝不会容许的!不过若是我的女儿,今日之事也绝不会发生!

婚礼盛大无比,而且皇兄还加封倾泠为公主,赐公主仪仗完婚。

皇兄,你终于还是让你的女儿成为“公主”了是吗?

倾泠嫁后,我偷偷去集雪园观察,绝华与平日并无二致,我放下心来。她会在这安王府活至我死那一天!

九月十五日,我这一生最痛的日子!

绝华,你竟选择如此绝烈的手段来结束这一切?!如此迫不及待的摆脱我的一切?!真的要化为灰烬消逝得无影无踪,让我永远也抓不住你吗?!

看着集雪园中的大火,我心胆俱烈!这一刻天地同毁!

绝华死后第二年,古卢国又毁约犯界。我向皇兄请命出征,并誓言:不灭古卢,誓不归!

古卢国啊,从来不在我眼中,我要灭它易如反掌。只是绝华不在了,我就是立再大的功,建再大的传世之业,又有何意义?我就连活着也觉得是多么的无味与厌倦!

大军逼境,势如破竹。短短半年的时间,一个传世数百年的王国就在我手中灰飞烟灭。

而绝华,我也快要来找你了,上穷碧落,下至黄泉,我一定会找到你!而这一次,我一定要赶在檀傲雪之前找到你!

回朝时途经燕城。我下令留宿。我知道,就是这个地方了。

我抚着恶烂入骨的伤口,就这儿吧。

檀傲雪,我与你死在同一个地方,然后一同起步去找绝华。这一次,我绝不会输的!

绝华,我又看到你了,看着你一袭紫云裳在牡丹花丛中翩然起舞,风华绝代!

正文第二部---大漠倾雪

引子

“快跑……快跑……绝不可以被抓……绝不可以!”

深山之中,一名红衣如火的女子步法踉跄的奔跑着,不断的告诫自己,一定得跑!

只是此时她已精疲力尽,汗透衣衫,美艳如花的娇容已憔悴不堪。且眉间隐有一丝黑线,那是身中剧毒的征兆。

她手中握着一柄弯似月亮的短刀,偶有光线照射其上,竟隐透一种淡蓝色的光芒,如一泓蓝色的月亮,美丽且妖异!

“快!她就在前面!”后面传来男子粗哑的喊叫声,“臭娘们,你跑不出我们哥们手心的!”

红衣女子见追兵已近,环顾四周,何处可逃?

隐见左前方有一丝亮光,便不顾一切,使尽余力奔向前去。亮光越来越大,那里会是什么?可有逃生的希望?

到了!穿过浓密的树丛,前方竟是一块三丈见方大小的平地,可平地之前却并不是逃生之路,而万丈绝壁!

红衣女子见前方路绝,后有强敌,那原本明亮的眼眸瞬间黯淡下来,一抹绝望拥上心头。已经无路可逃了吗?

看着手中的弯刀,在阳光的照耀下,那蓝色的光芒更盛,夺人心魄!

不可以!绝不可以用蓝月弯刀自尽!那样的话,哥哥会自责、内疚一生的!绝不可以的!

五岁时,父亲自一位波斯商人手中购得此宝刀,她见之十分喜欢爱,定要缠着父亲赏了她。父亲十分宠爱她,自是一口应承,只是当时在家中作客的一位异人却替她批命说:她绝不可以碰触此刀!否则终有一天会以已之血祭此宝刀!

父亲十分敬服那位异人,当下即将刀封印,严禁府中任何人碰触,更不许她接近。

十四岁时,父母过逝。她央求当时已为一家之主的哥哥,将此刀送给她,当作生日礼物。并且再三保证,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绝不让自己的一滴血浅上宝刀!

长她八岁,自小即对她疼爱有加的哥哥扭不过她,只好将刀给她,但千叮万嘱,一定不可出事!

所以,决不可用此刀自尽!决不可应验那位异人之语!决不可让哥哥自责痛苦一生!只是……

“沈凤舞,这下看你往哪跑!”四名大汉迅速围在她身前。四人竟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神情萎獬,一人手中一根长鞭。

沈凤舞看着面前的四人,高高举起手中的弯刀。

“怎么?还想作垂死挣扎?”左边的大汉讽刺的说道。

“你中了我们的‘阎王笑’,还能有什么作为?再过片刻,即算给你解药也没用了。”左中的大汉恶毒的说道。

“不如你抛下兵器,过来求我们呀,说不定大爷们一个高兴,赏你解药呢。”右中的大汉狞笑道。

“大漠之中的‘火凤凰’啊,不知道尝起来是什么滋味?”右边的大汉淫笑道,“当你脱尽衣衫,任我们兄弟恣意享受时,你那号称‘大漠飞龙’的哥哥沈龙飞知道了,不知道心里会是什么感受呢?”

说完四人仰天狂笑,惬意的看着眼前这朵号称大漠中最美的花儿越来越惨白的脸色,那眸中的恐惧越来越深!

绝不可以!绝不可以受尽凌侮而死!沈凤舞看着手中的弯刀,再看向眼前狂笑的四人,暗自咬紧牙关!

因身中剧毒且再加上刚才的奔逃,全身已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力气,连握着弯刀的手已在发软。若与之争斗是无任何胜算,只会自取其侮。

但纵是粉身碎骨也决不可以受侮!

沈凤舞猛的用尽全身力量将弯刀插入石地,竟直至没柄!

哥哥,你看到此刀时当会明白!

四人一征,停止了笑,不大明白她此举是何用意!

“怎么?想好了打算好好侍候我们兄弟了吗?”左边大汉看着眼前的猎物垂涎的道。

沈凤舞因着刚才用力,吐出一口黑血。放开刀柄,站起身来,看着眼前四人,“什么大漠四神鞭,在我看来连狗熊都不如!我沈凤舞即算死也决不让你们的脏手碰一分一毫!你们也不用久等,哥哥很快便会取你们的狗命!”

“臭丫头!死到临头还嘴硬!”右边的大汉怒道,“沈龙飞吗?若不是他将我们兄弟逼得无法在大漠立足,你也不会有今日。要怪就怪你的兄长吧!况且今时今日我们也不怕他了。”

“你们四人奸淫抢掠,无恶不作,人人得而诛之!你们以为你们的新主乐家能保你们一生一世吗?哼!总有一日,我们沈家定会将乐家踏为平地!”沈凤舞冷笑道。只是眉间的黑气越来越浓,她已渐渐连站立的力气都在消失。

“哈……沈龙飞有这能耐吗?”左中的大汉讥笑道,“你还是替你自己考虑吗,火凤凰不知剥光了衣服后是否还能高傲美丽得起来!”

沈凤凰猛地退到绝壁边沿,然后回头一笑,“你们没见过凤凰的飞翔吧?”那一笑竟耀如旭日,让四人瞬间失神,待醒悟过来时,只见沈凤舞张开双臂如一只展翅的凤凰,“好好的看着吧!”说完纵身往那万丈深渊跳下!

哥哥,我遵守了诺言,绝不让自己的鲜血溅上蓝月弯刀!所以,请你好好的活着!绝不要自责!

“唉!好绝烈的姑娘!”五人恍惚中都听到一个如风般的声音拂过耳际,幻梦中似看到一抹白影若天人般从天而降,然后都失去所有的知觉!

大漠倾雪---玉雪莲

天山,白雪皑皑的高峰之上,有两道人影缓缓而行。

“鹿儿,你还行吧?”走在前面的人回头问道。是一位年轻的公子,那一身白衣似与这晶莹的雪融为一体,整个人似这雪中的仙人一般飘逸脱俗。

“公子,我还好。”后面的少女回答道。皮帽、皮袄的将全身裹紧,只露出一张被冻得红朴朴的脸蛋。“公子,你真的不要加件衣服吗?真的不冷吗?”少女看着主子单薄的衣裳担心的问道。

“我不冷。”白衣公子笑笑摇头,“幸好这一年来让你练了点功夫强身,否则你只怕连山腰都爬不上。”看着少女气喘嘘嘘的样子,甚是不忍心,“把你的手给我。”

少女依然将手递过,白衣公子牵住她的手,然后一股暖流迅速流转她全身,那刺骨的寒冷及疲倦一扫而光。

“小姐,我什么时候也能有你这么大的本事?”少女喜哄哄的问道。

“又叫错了。”白衣公子嗔怪的看她一眼,“记得我现在是公子。”

“是,公子,鹿儿知错了。”少女吐吐舌头。

原来这两人就是风倾雪与风鹿儿。因风倾雪说想看天山雪莲,便携鹿儿一路西来,只是因着她倾城绝世的容貌,一路惹麻烦不少,因此她才改扮男妆。

“走吧,也许很快就能看到雪莲了。”风倾雪继续前行。

“公子,你为什么要这么辛苦的爬上峰顶看雪莲呢?若喜欢,山下的牧人不是说可以买给我们嘛。”鹿儿不解。

“因为我想看看摇曳在风雪之中的雪莲到底是何种傲然!”风倾雪语带悠然。

“喔。”鹿儿还是不甚明白,这风雪中的雪莲和牧人采的雪莲会有何不同?不都是一样的花朵吗?不过,只要是主子喜欢的、要做的,她从来都认为是对的、好的。所以她也一定要跟来,而不肯呆在山下牧人家中等风倾雪。公主在哪,她便在哪!绝不肯分开!

两人继续前行,山路越来越陡峭,越近峰顶空气越稀薄,若无风倾雪的支撑,鹿儿大概早倒下去了。

“鹿儿,你看!”风倾雪忽然停下脚步,指向前方。

“呀!好美的花啊!”鹿儿赞叹道。

只见前面高高的峭壁上傲然挺立着一朵花!花形极似莲花,花瓣颜色似无瑕的白玉一般,发出一种晶莹夺目的光芒,而花蕊却是如血般的红色,那一红一白相衬,显得那花更是美极艳极!

“这就是冰岩之上的雪莲啊!”风倾雪感叹。果然绝世而独立!这哪只是花啊,根本就是一位冰清玉洁的遗世仙子啊!

“这花真美啊!果然比牧人采的好看!”鹿儿看着花,又看看风倾雪,“公子,那花真象你!”

“你这痴丫头!”风倾雪一笑,看着鹿儿,“鹿儿,我去将它采下送给你可好?”

“好啊!”鹿儿高兴的道,“不过,它那样开着不是更好吗?”

“不会的。”风倾雪看着那朵摇曳着的雪莲,“它在这高高的冰岩上孤独的开放了这么久,也许就是等待着我们,等待着真心喜爱它、怜惜它的人采下它,将它寂寞的花魂带回家!”

“喔。”鹿儿又开始听不明白主子在说些什么了,但既然她的公主喜欢,那就采下吧。

“可是它长在那么高的地方,怎么采啊?”鹿儿看着那十数丈高的峭壁的雪莲问道。

“这还不简单。”风倾雪淡然一笑,然后身形一展,飞身而起向那峭壁飞去,足尖落在离雪莲若三丈远的一块凸出的石块上,手掌平贴峭壁,竟然吸住光滑的壁面。吸一口气,然后再次飞身而起,向雪莲掠过,手就要及到雪莲时,忽然听得鹿儿尖叫:“公子!小心!”

然后一股劲风从后而来袭向右肩。她闪身一则,躲过袭击,落回那凸出的小石块上,看清袭击她的竟是一根长约三丈的铁索,尖尖的尾端正刺入石壁。然后一道黑影象风一般掠过她身前,向雪莲飞去。

可恶!风倾雪飞身而追,那黑影右手已近雪莲,即将到手。

风倾雪左掌击出,夹着劲风拍向那人右肩。而那人不闪不避硬接一掌,竟是拼死也要采得雪莲。只是当他手指刚触及雪莲时却只觉整条右臂一麻,接着全身都麻木无知觉,然后就从那高高的峭壁上摔下来,即将到手的雪莲就这样没了。

风倾雪借一击之力飞身掠向雪莲,伸手一摘,然后半空一个翻身,轻轻巧巧的落在雪地上。

鹿儿面前正躺着一个黑衣人,想是刚才一摔令他筋骨受损,疼痛非常,正艰难的翻身起来。一站起身来,见风倾雪手中之雪莲,惊呼道:“玉雪莲!”然后右手挥动长索,左手成爪抓向风倾雪手中之莲。

风倾雪见他毫不言语便抢夺雪莲,不禁有几分恼怒!便将雪莲用牙一咬,空出手来,左手抓向袭来的铁索,右手成掌切向黑衣人左爪。

黑衣人见状,招到中途,左手成拳,右手舞动铁索,便似长蛇般围向风倾雪。

两人你来我往,见招拆招,斗了数十回合,竟不分胜负。

黑衣人似乎来越心急,招式越来越狠,铁索若毒蛇般卷向风倾雪,招招夺命!

风倾雪见之不禁皱眉,无怨无仇何以至此?!

当下不再客气,又手疾飞,身形灵动如矫龙。那黑衣人使尽法子竟也奈何不了她,反而处处被制。

几招之后,黑衣人再也挥不动铁索,原来铁索竟被风倾雪单手抓住,让他不能动分毫!

黑衣人见铁索被制,竟弃索赤手攻向风倾雪,风倾雪见之,左手一用力,那精铁制成的铁索竟节节断裂,然后纷纷反击向黑衣人。黑衣人身形一凝,原来周身大穴已为碎铁索制住。

鹿儿一见黑衣人被制,总算松了一口气,急忙跑到风倾雪身前,“公子,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风倾雪摇摇头,然后将雪莲递到鹿儿面前,“看,送给你的雪莲。”

那雪莲若饭碗大小,玉瓣红蕊,近看更让人目瞬神摇!

“这花真美!美得不象人间所有!”鹿儿感叹的看着花儿。

“来,我给你戴在头上。”风倾雪替鹿儿摘下皮帽,露出满头青丝,然后将雪莲插在她的发髻上,“真漂亮!花漂亮,人也漂亮!”她赞道。

“公子,你取笑我。”鹿儿脸上有一抹娇羞,更添一份丽色,真个是人花相映娇!

“好了,咱们花看到了,也采到了,该下山去了。”风倾雪牵起鹿儿,往山下走去。

经过黑衣人时,只见他竟神色悲凄的看着她,一双虎目竟隐含泪光。

“公子,这个人怎么办?”鹿儿有点不忍心看他,那种神情竟让人莫名的感到悲伤。

风倾雪看着他良久,然后大袖一挥,解开他的穴道,“你是何人?为何定要夺雪莲?”

谁知那人竟一把跪在雪地之上,“两位,我求你们,将这朵雪莲让与我,我愿意用所有的东西来交换!求你们!”

风倾雪看着他,微皱眉头,“你起来,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我,或许我可以考虑。”

那人站起来,年约二十六、七岁,身形欣长,相貌英俊,实为仪表堂堂的伟男子,只是此时神色太过憔急悲切,有损他那一份不凡的领袖气质。

“舍妹身中剧毒,性命危急,须得你手中之雪莲才能解她之毒。因此,求两位将此雪莲买与我,要多少钱我都给。”黑衣男子恳求道。

“山下牧人不是也有雪莲可买吗?”风倾雪不解。

“那只是普通的雪莲,虽是良药但并不能解毒。而你所采的却是‘玉雪莲’,乃疗伤解毒之圣品!”黑衣男子解释道,“这‘玉雪莲’千年难得一见,而舍妹此时性命垂危,若七日内我不将雪莲带回,她将……她将……”黑衣男子说道此处竟无法说下去,看来他极为爱护他的妹妹!

“这样啊,”风倾雪从鹿儿头上取下雪莲,“给你吧,你快去救人吧。”

“啊?”黑衣男子似乎不敢相信,眼前这让人梦寐以求的绝世之花竟不费吹灰之力就到了他手中!

“嗯,这花送给你了,不用你拿所有的一切也不用你拿分毫金银来换。”风倾雪淡然的道。然后转身,“鹿儿,咱们下山去,雪莲,以后我再采一朵送你吧。”

“好的,公子。”鹿儿欣然点头,救人总是好事。

黑衣男子看看手中的花,又看看离去的两。这是梦吗?这两人难道是山中的仙人?特意救助他的吗?

看着越来越远的身影,他猛然醒悟,拔腿追上,“请两位恩人留步。”

风倾雪停下,看着眼前拦路的人,“还有什么事?”

“请恩人告之尊姓大名,我沈龙飞以后定当图报。”沈龙飞恳切道。

“我叫风倾雪,她叫风鹿儿。”风倾雪淡淡的道,“至于报恩就不必了,这雪莲本是无主之物,你若要谢便谢上苍造物之奇罢。”说完牵起鹿儿预备离去。

“请等等。”沈龙飞再次拦住。

风倾雪停下来,却不言语,只是拿眼看着他。

“请问两位恩人要往何处?”

“天涯海角,任我逍遥。”风倾雪看着那被风吹舞着的雪花慢慢应道。

“那请两位因人到敝庄小住一断时日可好,也好让我略表心意。”沈龙飞恳求道。

“你家?你家在哪呢?”风倾雪随口道。

“我家在大漠之东的‘龙凤山庄’,在下即为庄中主人沈龙飞,请两位恩定当前往住几日,否则受此大恩却无以为报,我与舍妹将终生难安。”

“龙凤山庄?哦,就是那雄霸大漠的一庄一堡中的一庄啊!”风倾雪挑眉道。

“不敢。”沈龙飞谦逊的道。

“听说你们庄里养有这世间最好的马?”风倾雪眼睛一亮。

“不敢说世间最好,但放眼大漠却绝对第一!”沈龙飞语气中有一份难以掩示的自豪。

“鹿儿,咱们要不要去龙凤山庄骑骑马呢?”风倾雪看着鹿儿,眼中闪着光芒。

“好啊,公子喜欢就去啊。”鹿儿应道。

“那太好了,两位恩人请!”沈龙飞喜道。

“那好吧,就去你们家骑马去。”风倾雪牵着鹿儿,领头而行。

大漠倾雪---火凤凰

大漠之东有一绵延数百里的大草原,辽阔富饶。养有驰名天下的良马,更有成千上万的牛羊。这是干燥贫脊的大漠中最大的绿洲,人人皆虎视胆胆的一块肥肉。

但这片肥沃富饶的土地属龙凤山庄所有,龙凤山庄是雄霸大漠近三百年的一个古老的大家族。

而在大漠之西虽无大草原,却有多处金矿,盛产金、银、铁、铜。属大漠另一霸主乐家所有。

龙凤山庄。

山庄的后花园中,此时已是寒冬十一月,因此群芳谢尽,只余几株老梅,开着三两朵红梅。

花园右后方有一小楼,楼中坐有两人。

一位白衣的公子正握一卷书,临窗而读。另一位蓝衣的少女,正埋头缝制一件白色的袍子。楼内静谧而幽雅。

忽见园中走来两人,当前行走的是一黑衣英挺男子,身后跟着一红衣如火的美丽少女。

见到临窗读书的白衣公子,黑衣男子高声呼唤,“风少侠!”

白衣公子闻言抬头,起身迎客,“原来是沈庄主。”

楼中坐着的两人正是在龙凤山庄作客的风倾雪与鹿儿。黑衣的男子自是山庄庄主沈龙飞。

“风少侠,得你赐雪莲,舍妹之毒已解。今日她身体已好得差不多,因此特来谢少侠救命之恩!”

风倾雪淡然一笑,说:“此等小事不必言谢。只是以后请不要叫我风少侠,叫我名字即可。”

“好!”沈龙飞也是爽快人,江湖儿女不必要那么多的繁文礼节。然后回头对身后的红衣女子说:“凤舞,还不谢过救命恩人?”

却见沈凤舞定定的瞅着风倾雪,神态甚是奇怪,似在回想什么。

“凤舞……凤舞……”沈龙飞唤道。心想,风倾雪确是世间无双的美男子,但凤舞也不至失态如此吧?

“原来是你!”半晌后却听得沈凤舞轻轻吐语,语气轻柔,似怕惊吓到什么。

“你认识倾雪兄?”沈龙飞不解。

“你见过我吗?”风倾雪也不解。

“那一日就是你救了我,绝不会错!”沈凤舞坚定的说道。

“什么时候?凤舞,为何未曾听你说过?”沈龙飞问。

“哥哥,”沈凤舞回视兄长,“那一日,我遭四鞭围攻,眼见不敌,本想跳岩自尽,只是才一跳起便觉得腰身一紧,然后便失去知觉。醒来后就在庄里了,是不是哥哥找到了我将我带回的?”

“是的。那一日,找到你时,你与四鞭皆昏倒于地,我本以为是你制住了他们后因身中剧毒体力不支而昏倒。如此说来,并不是那样啦?”

“当然不是!”沈凤舞看着风倾雪,“是风公子救了我并击昏了四鞭。”

“哦?”风倾雪奇道,“姑娘如何这般肯定?”

“因为你的声音!我记得你的声音!”沈凤舞闭目回想起昏死前听到的那一个如风一般的叹息声。

“姑娘真好记性。”风倾雪点头道,“原来你就是那一天的火凤凰!”

“也许人对死前最后听到的声音会记得格外深刻吧。”沈凤舞回想起那时的心情,幽幽叹道,“那时我以为是听到前来引接我的神仙在说话呢。”

“呵,”风倾雪轻笑,“此时姑娘应当知道不是什么神仙了吧。”

沈凤舞注目眼前这白衣如雪,气质如莲,淡雅脱尘的男子,轻轻道:“现在看到了,你是如神仙一般的人!”

风倾雪闻言一挑眉,还是第一次有一位姑娘这般大方的称赞身为男子的他,这位火凤凰果然不同一般。

“倾雪兄,原来你两次救舍妹性命!”沈龙飞惊道,然后一把握住风倾雪的手,“此恩我沈家没齿不忘,倾雪兄以后但有需要,只需片言,我沈家刀山火海定当前往!”

风倾雪看着紧紧握住她的手的那双手,并没抽回来,这样的热血男儿啊,总是一诺千金!

“龙飞兄如此说话岂不见外,我以为朋友间是不必如此客套。”风倾雪淡淡道。

沈龙飞闻言眼睛一亮,“此生得交倾雪兄,是龙飞之福气!”

沈凤舞却看向楼中另一位少女。从他们进来到现在,她一直全神贯注的缝制衣裳,头都不曾抬起,似乎这世间没有比这件衣服更重要的事情了。

“这位姑娘是……”沈凤舞看向风倾雪问道。

“她是鹿儿,风鹿儿,”风倾雪走过去唤道:“鹿儿,来,见过沈姑娘。”

鹿儿闻言抬头,看看风倾雪,然后再扫一眼另外两人,娇憨又温柔的一笑,然后继续缝制她的衣裳。

“鹿儿姑娘是……”沈凤舞再次问道。

沈龙飞也很好奇这位姑娘的身份。似主仆,又似兄妹,且安排住处时,鹿姑娘一定要与风倾雪同住。

“我的家人!”风倾雪答道。

“喔。”沈凤舞点头。原来是主仆关系。

“倾雪兄,我明日将在庄里举力一个盛大的宴会!请你们俩一定参加。既为欢迎你与鹿姑娘两位贵客,也为庆祝凤舞脱险……”沈龙飞话还没说话沈凤舞就插道:“明天也是哥哥的二十八岁生日!”

“哦,原来是龙飞兄的寿辰。到时一定前往祝寿,只是没有寿礼呢。”风倾雪笑道。

“你们俩来了我比收到任何礼物都高兴!”沈龙飞也笑道,他真的极为欣赏这超凡脱俗的风倾雪。

“好的,定会去的。”风倾雪点头答应。

“那我们先告辞,不打扰倾雪兄看书了。”沈龙飞抱拳告退,沈凤舞也一点头随兄而去。

十一月二十五日晚,龙凤山庄举庄欢庆。

在庄内能纳数千人的大厅中,摆上了上百桌酒席,山庄的所有精英们全都团团围坐,共贺庄主寿辰。

酒过三巡后,坐在首席的主人沈龙飞忽然站起身来,高举酒杯,“兄弟们!”声音不大不小,却传遍整个大厅,于是原本闹哄哄的大厅一下安静下来,众人皆举杯离座,看向庄主。

“我们敬我们最尊贵的客人风倾雪公子与风鹿儿姑娘一杯!”

“好!”群豪欢呼。

“倾雪兄、鹿姑娘,请!”沈龙飞举杯相敬。

“谢龙飞兄!”风倾雪站起身来,扫一眼大厅中的群豪,“倾雪在此多谢众英雄!”声音如和风般拂过每人的耳际,令人闻之舒畅不已。

群豪看着眼前这白衣如雪,不染纤尘的公子,皆从心底里欣赏、喜欢,世间竟有如此翩翩出尘之人!

“敬风公子!”一时厅内响起如雷般的恭贺声。

风倾雪微微点头致意,然后一饮而尽!沈龙飞与众英豪也豪气干云,一口见底!

“兄弟们!我们大漠男儿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但今日我沈龙飞受风公子两次大恩,却无以为报,实是寝食难安!因此……”沈龙飞一招手,便有一庄丁捧一小锦盒上来,“因此,我沈龙飞今日以此‘龙凤令’相赠风公子,以后所有龙凤山庄之人见令如见我!风公子有任何需要,所有龙凤山庄的人都应当竭尽所能达成!”

“是!谨遵庄主之令!”大厅中上千群豪俯首响应。

“倾雪兄,请接受此令!”沈龙飞双手将锦盒奉上。

风倾雪站起身来,并不接过锦盒,而是就着沈龙飞之手将锦盒打开,锦盒一开启,便一道金色光芒闪耀。

盒中躺着一块长约三寸,宽一寸的黄金令牌。风倾雪手指轻沾,将令牌取出。令牌正面雕有一束烈焰,烈焰两旁雕有一龙一凤,绕焰腾飞。背面刻有四字“龙凤即主”。

小小的令牌在灯火之下发出灿烂夺目的光芒。这令牌虽小,但赠令之人的心意却重逾千斤!等于将整个龙凤山庄相托,这是何等的肝胆相对!

风倾雪走到大厅正中,高举令牌,“是否我所有的愿望你们都会为我实现?”

“是!”群豪回答得斩钉截铁!

“那么,我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请在座的所有人,请龙凤山庄的所有人,请你们永远团结友爱!永远效忠守护龙凤山庄!”风倾雪淡然吐语,却落地有声!

群豪有瞬间的发呆,谁也没想到风倾雪会有如此之语!竟没有一丝为自己的打算!要知道龙凤山庄富可敌国,势力称雄整个大漠!

片刻后,暴发雷鸣般的掌声!

“好!再敬风公子!”

即时有人奉上酒,风倾雪毫不犹豫一饮而尽!

风倾雪归座。沈龙飞目射奇光,“倾雪兄,我沈龙飞此生结交与你,夫复何求!”

风倾雪看着沈龙飞,浅浅笑道:“倾雪能结交龙飞兄这等热血男儿也是荣幸!”

沈龙飞看看她手中的‘龙凤令’,刚想说什么,风倾雪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将令牌纳入怀中,“这令牌我收起来了,也许日后我穷困僚倒时可以去换几斤米。”

沈龙飞笑,也叹服,“倾雪兄,反正你我皆知有一种东西比这黄金更为贵重!”然后对厅中群豪说:“兄弟们,今日不醉不归!”

“好!”群豪一至响应。

“庄主。”只见一名玄衣大汉排众而出,怀抱黑铁琵琶,身材魁梧,相貌英挺。“我铁千越愿以铁琵琶弹奏一曲,恭贺庄主寿辰,也谢风公子对我庄的厚意!”

“好!”沈龙飞击掌,“千越的铁琵琶乃大漠绝响,平日难得一闻,倾雪兄,这都是沾你的光。”

风倾雪注目铁千越,微微点头,“谢千越兄。”

琵琶声起,一开始平淡清和,但片刻后却转为雄越激昂,豪气万千!然后只听得铁千越和弦而歌:

大江东去,浪滔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云,惊涛裂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遥想公谨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

铁琵琶气象磅礴,格调雄浑!而歌声高唱入云,气魄盖世!

一曲《念奴娇》让整个大厅群豪陷入热血沸腾的激昂之中。

只有沈凤舞,并未被这琵琶曲所感。

她看着眼前的人,总似浑身散发淡淡光芒,不刺目,不耀眼,却让人移不开目。如皎月般清逸柔和,却也如皎月般遥不可及。

大厅中筹光交错,举杯畅饮,无限开怀。而他,却让她觉得是一幅画,一幅独立的画,无法融入其中。

他有喝酒,有吃菜,也有与兄长低首交语,可她偏偏觉得他是一幅静止的画,飘浮于大厅,飘浮于这尘世。若一阵风吹来,他或许便会消失无痕。

铁千越的琵琶曲结束后,群豪更是豪情万丈,慷慨激语。

“倾雪兄,你觉何如?”沈龙飞问。

“自有横槊气概,固是英雄本色!”风倾雪由衷赞道,“这位铁兄也是一位真豪杰!”

忽见沈凤舞站起身来,“哥哥,趁着今日的喜庆,小妹也献舞一支,以贺哥哥寿辰。”

“好!”沈龙飞虎目一亮,“来人,快去请石先生!”自有庄丁领命而去。

沈龙飞回头看向风倾雪,“倾雪兄,你知道凤舞为何有‘火凤凰’这一称号吗?”

“自是凤舞姑娘美如九天之上的凤凰。”风倾雪含笑道。

“只对一半,另一半是因为她会跳‘火凤凰’这支舞!”沈龙飞自豪的道。

“火凤凰?”风倾雪有丝讶异,“我曾在古书看到记载说,此舞乃西方古老流传,传说是有舞者曾见烈火中重生的凤凰而创,只是除却创舞之人外,难有人会。更有记载说,曾见此创舞之人舞动时美如浴火重生的凤凰!想不到凤舞姑娘竟然也会!” 

“凤舞十四岁时即以此舞名动天下,成为这浩翰大漠中独一无二的‘火凤凰’!”沈龙飞说到此处却有丝黯然,“只是后来因着家事,已很久不见她跳舞了。”

此时去请石先生的庄丁回来了,“庄主,石先生喝醉酒了,不能前来。”

“什么?他醉了?那谁来为凤舞弹曲?”

“龙飞兄,换一人弹不就行了吗?”

“不行的,只有石先生会弹,也只有他弹得好!”

“哦?《火凤凰》吗?”风倾雪淡然一笑,回头对鹿儿说道:“鹿儿,你去取我琴来。”

“是,公子。”鹿儿起身离去。

“倾雪兄也会琴艺吗?”

“略懂一二。”风倾雪谦逊的回道。只是若她还只是略懂,那这世间也就无懂之人!

“那就请风公子为凤舞抚琴罢。”沈凤舞眼中闪着莫名的亮光,走到大厅之中,红衣艳如火,娇容美如虹!

一时,所有的人都注目这大漠之中最美的火凤凰!

不一会,鹿儿取来了琴。

风倾雪接过。

倾泠月啊倾泠月……这是自己除却母亲遗留的四个小箱外,唯一从那个过往带来的东西!

倾尽泠水接天月……镜花如幻空意遥……想到这两句话,她不由暗暗叹息,于是那有几分冷然的面容便浮现一比淡淡的忧郁。

一抬头,却见所有人都在注目她,与这琴。

她迅速清醒,然后看向大厅正中的沈凤舞,点头示意。

然后手一挥,清泠泠的琴音便破空而起,众人皆觉一阵冷风吹过,如置一片白雪皑皑的冰凉世界,原先因铁千越琵琶曲所产生的热血激情瞬间冷却下来。

正当众人皆觉寒意浸骨时,琴音忽地一转,仿佛冰雪之中忽然点燃了个小火点,然后火点越来越亮,越来越大,终于燃成巨大的火焰,最后火焰燃成熊熊烈火,扑天盖地而来,令人意动神摇,窒息而兴奋莫名!

猛然,众人眼前一亮,火凤凰终于舞动了!

仿佛,那熊熊烈火之中,生出一点五彩的光芒,由淡而强,然后幻化成第一片彩色羽毛。那片彩色的羽毛瞬目的飞旋,二片……四片……六片……漫天飞舞的羽毛中伸展出七彩绮丽的翅膀,双翅飞展,烈焰围绕它而舞,舞出它玲珑的双足……舞出炯炯凤目……终于,一只身带烈焰的凤凰从熊熊烈火之中冲天而出,带着炫目的光芒划破天际,翱翔于九天之上!

风姿绝世,光华夺目!正当众人为它感叹、为它痴迷时,它却收拢双翅,慢慢的慢慢的隐去,最后消失于天际!

沈凤舞看着自己发抖的双手,不敢置信!她从未如此疯狂的舞过!从未如此淋离尽至的舞过!他到底是人还是神?!

沈凤舞看向座上的白衣男子,依然是那不染纤尘的模样,依然是无波无绪的淡然,那双眼睛依然是带着几分冷然的看着所有的人!让人怀疑,刚才那热情如火的琴音真是他弹奏的吗?要如何,才能让那双眼睛产生一丝变化?如何才能打破那种沉默千年的平静?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