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桑忍不住又道:“我真的挺喜欢的!”
如果这样小叶都没听出她的弦外之音的话,那只能说明他的智商有问题,而且还是相当的有问题。
饶是老桑聪明伶俐,七巧玲珑,也不会想到叶沐风竟会这样回答自己。
因为叶沐风是这样说的:“你若是喜欢,我们就多呆一会,等你看够了我们再走!”
晕厥啊!
老桑气得扔下酒杯,也不看叶沐风一眼,挤开人群向外走去。
臭小叶!真是太过分了!自己也又不是故意让他送东西,又不是故意想宰他的!还不是因为自己的钱带不来大宋朝,还不是因为自己太喜欢那个杯子!
哎!说来说去,都怪小叶不好!不买就算了,还故意说那些话来气自己!
老桑越想越气,冷不防在脑子里冒出个奇怪的想法:小叶这么过分,还好没答应嫁给他,干脆嫁给萧大叔好了!
对!嫁大叔去!把小叶活活气死!
歹毒念头刚形成,老桑的心却是莫名地一抽痛,口中喃喃念道: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小叶一定可以长命百岁的!
念罢,老桑不由在心中责怪起自己来,这还没过门就心心念念想着小叶,要是真嫁给他还不被他吃得死死的。这样的话,自己的经济和政治地位都不会太高。怎么办好呢?
正矛盾间,老桑却发现自己竟是在原地踏步走,原来是叶沐风不知何时赶了上来,正牢牢拽着自己。
“这位大哥,请问有何见教?”老桑板着脸,来个拒绝相认。
周围行人见两个男子当街拉拉扯扯,举止甚是暧昧,俱都好奇地议论纷纷。
叶沐风脸上浮出一丝苦笑,伸出右手摊在老桑面前,赫然竟是刚才让老桑爱不释手的“紫金玉斝”。
“紫金玉斝?”老桑惊呼出声,赶忙接在手细细赏玩。刚才的怒气一股脑全不见了,心里只想着拿这杯子喝酒将是如何痛快。
叶沐风笑问:“不生气了?”
老桑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花了多少钱?”
叶沐风道:“不贵!十两银子!”
“十两?”老桑睁大双眼:“贵了!要不是你把我气走,说不定还能再压压价!”
叶沐风轻握住老桑手道:“千金难买心头好,你喜欢就好!”
老桑粲齿一笑:“谢谢!走!逛街去!”说罢,拉起叶沐风又钻进了人海中。 第 6 卷 第75章:七十五、四大世家
玩得尽兴后,叶沐风和老桑说说笑笑返回萧府。
路上,老桑似想到什么,问道:“小叶,之前你们说什么要去杭州交代的,到底是什么事啊?”
叶沐风微皱眉道:“确是有事要去办,只是怕你误会,所以一直没说!”
老桑盯着叶沐风看了半天才贼兮兮地说:“哦哦哦!好啊你!是不是背着我去相亲啊?”
叶沐风惊道:“你已经知道了?”
没想到还给自己蒙对了!
老桑一撇嘴道:“我猜的!再说了,我也没兴趣打听你的事情!”
叶沐风叹道:“你真不在乎?若是你相信我,我便细说与你知道。若是你不信,我不去也便罢了!”
老桑见他说得认真,再硬不起心肠来,骂人的话滑到嘴边却是一句:“当然信你,说吧!”
叶沐风轻扬嘴角一笑,在唇边汇成一抹动人心魄的微笑,手却是紧紧握着老桑的手。
两人凝视片刻,叶沐风才缓缓说道:“约在一百年前,江湖上就形成了一股独立于其他门派的势力——四大世家,分别是鄂州萧家、泸州叶家、郴州洛家和杭州曲家。我、子游兄和寄云分别就是出自这四大世家,因为曲家这一代只有个独生女儿,从小体弱,没有习武,是以在江湖上汲汲无名。曲家不想就此没落,再加上四大世家素来交好,所以……”
“想在你们三人中挑个女婿吧?”老桑脱口说道。
“不错,正是这样!”叶沐风轻轻颔首。
“难怪洛寄云也从郴州跑了过来,我还以为是你们三兄弟抽空约会呢!”老桑又不解问道:“那为何萧大叔可以说不去就不去呢?”
叶沐风叹道:“子游兄向来我行我素,不太理会他人的目光,又可以公事繁忙为托辞。”
老桑却是不以为然地道:“只有你滥充好人!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非得你去的原因。虽然你们三人相貌武功,俱皆不凡,都可以说是人中之龙!但是萧大叔狂放不羁,洛寄云又心浮气躁,只有你谦虚有礼,老是一副好好先生模样,怎么看都是女婿的最佳人选!连我都知道选你,曲家人又不傻,哪可能放过你?说不定连喜贴上都写好你的名字了!”
叶沐风频频点头,心中很是佩服老桑的分析能力。
怕担忧成为事实,叶沐风道:“既然如此,我还是不去的好!”
不料老桑却道:“去!当然要去!怎么可能错过大好的杭州之行呢?我还没去过西湖呢!有我在啊,保管你娶不成这曲大小姐!”
见老桑不太在意此事,叶沐风也宽下心来。
两人又走了几步,只觉眼前一花,突然间冒出个人来。
来人青衫飘飞,眉眼细长,下巴削尖,右边脸颊上朱红胎记甚为醒目,可不正是昔日的采花大盗,老桑新近认的兄弟——薛世杰!
“好兄弟,近来可好啊?”薛世杰笑道。
“兄弟,是你啊!我好是好,就是怀念和你一起喝酒的时候啊!”老桑寻了几日都不见他踪影,今天偶然遇到,心中很是欣喜。
听老桑说过原委的叶沐风立在一旁,笑望着两人叙话。
薛世杰看了叶沐风一眼,哈哈笑道:“兄弟你是良人在侧,哪还记得我啊?”
老桑白了薛世杰一眼:“我像是见色忘友,有异性没人性的人吗?”
薛世杰一拍额头道:“就当我是酒后胡言好了!兄弟莫怪!我看兄弟你现在应该不是落花流水,而是蜜里调油了吧?”
叶沐风听得一头雾水,老桑却知道薛世杰在用那晚自己的比喻来取笑她,很是气愤嚷道:“什么时候你也变成三姑六婆,管起家长里短来了?”
薛世杰笑道:“兄弟别恼!要是他日这小子敢欺负你,我定赶来替你出头!”
老桑心中泛起一阵感动,谢道:“兄弟好意我心领了!”
说罢又看向身旁叶沐风怪腔怪调地道:“他敢欺负我的话,嘿嘿!我要他好看!”
料叶沐风竟学起了戏中小生,唱了个喏道:“为夫不敢!”
“好啊!你敢占我便宜!”老桑对着叶沐风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待两人想起薛世杰仍站在一旁时,便立马停止了笑闹,转身看去,哪还有薛世杰的人影?
却是风中传来他的声音:“看见兄弟这般幸福,我也替你高兴!兄弟我先行一步,今后天南地北,各自保重吧!”
老桑忍不住跑出几步,对着辽阔天空大声喊道:“兄弟,我们何时能再相见?”
“来日有缘,再寻兄弟喝酒!”声音渐去渐远,最后消匿在风声里。
“小叶,我的好兄弟走了,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老桑心中难掩苍凉。
“傻瓜!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叶沐风似承诺,似安慰,牵着老桑的手向萧府走去。
因为要等敏采儿赶来和大家汇合,齐赴杭州,所以叶沐风、老桑和洛寄云暂时在萧府住了下来。接下来的几天里,老桑除了和叶沐风两情两悦外,还不时找萧剑魂喝酒谈天,或是找洛寄云吵架斗嘴,直把萧府弄得是鸡飞狗跳。
好不容易到了第三天,终于是把敏采儿给盼来了。
洛寄云拍着胸口暗暗庆幸,已是把敏采儿当成了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终于把他解救出了老桑的魔爪。
老桑见了敏采儿,也是高兴得看谁都美得像是一朵花。要知道老桑来到宋朝举目无亲,又得敏采儿搭救,早已是把她看成了自己的亲人。这分别的大半个月里边,吃过苦,挨过饿,历过险,心里着实想着这个柔顺可爱的妹妹。
老桑本来就是个说起话来没完没了的大妈级人物,乍见敏采儿之下,拉着她聊了一整宿,让敏采儿心中感动莫名。
待叨完家常,老桑突然想起敏采儿出卖自己、告诉叶沐风真相的事来,便板起脸来徉装生气,说要帮敏采儿找个婆家,日后也好有人管教。急得敏采儿面红耳赤,连连摇头说不愿意。见她着急的样子,老桑气也消了,笑着解释说自己是在开玩笑,敏采儿才定下心来。
在敏采儿心里,也早已把老桑当成了自己的姐姐。若是得老桑做主许配人家,她即使不愿意,也是会嫁的。
第二天一早,叶沐风、老桑、洛寄云和敏采儿一行四人向萧剑魂辞别,赶往杭州去了。 第 6 卷 第76章:七十六、初到杭州
一路上山川河流,风光无限,四人也乐得慢慢游玩,待来到杭州境内刚好是十四,尚比老桑信中提的“十五之约”早了一天。
因为离曲家信中提及的十八见面之期还有四天时间,所以四人在西湖附近的一家客栈里暂时住了下来。
休息了一晚,老桑起了个大早,想拉上叶沐风陪自己去杭州有名的“翠翘楼”大快朵颐,却发现叶沐风房里空无一人,想去问洛寄云也看不到人影。
失望之余,老桑讪讪走回房间,口中低声骂道——臭小叶!一大早就找不见人!对!肯定是被洛寄云拉出去鬼混了!
老桑边走边骂,冷不防撞到一个迎面走来的人。
“桑姐姐,你想什么想得怎么入神啊?”惨被老桑撞到的人正是刚刚睡醒出来觅食的敏采儿。
“采儿,你知道小叶和洛寄云去哪了吗?”老桑随口问道,也不奢望敏采儿会找到那两人的行踪。
“这个……嗯,叶大哥和洛公子都不在吗?”敏采儿小心翼翼问道。
老桑见敏采儿眼神游离、言辞闪烁,知道她肯定有事瞒着自己,便追问道:“采儿,你知道的是吧?告诉我,他们一大早去哪了?”
被老桑盯得心慌,敏采儿慌忙摇手道:“我不知道的!只是昨晚偶然听洛公子提起,也许是他们在开玩笑,闹着好玩,不一定去了那里!”
她一说,老桑更觉得不对劲,急道:“究竟是什么地方啊?”
敏采儿睁着圆圆的大眼睛看着老桑说:“桑姐姐,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老桑点点头:“我保证,绝对不生气!”
见老桑保证,敏采儿才小声嗫嚅道:“说是要去‘潇湘馆’!”
老桑沉吟道:“‘潇湘馆’?名字这么雅!也不知道是酒馆还是茶馆!”
“都不是!”敏采儿解释道:“听小二哥说,是一家青楼来着!”
敏采儿边说边观察着老桑的脸部变化,果然看到她听到“青楼”二字后,脸色倏地一黑,双目暴射出两道寒光,牙齿也咬得“咯咯”作响。
老桑这般凶神恶煞的模样真是把敏采儿给吓坏了,很是懊悔自己的多嘴,轻摇老桑手臂劝道:“桑姐姐,你不是说好不生气的吗?”
老桑双目喷火,口中怒吼道:“居然去青楼!我能不生气吗?”
老桑确实是有足够的理由生气——她气的不是叶沐风瞒着她去青楼。小叶的为人,她绝对信得过,肯定是洛寄云那家伙带坏他的。她气的是这样好玩的事情居然把她给漏下了,真是太过分了!不可原谅!猪狗不如啊!
敏采儿身子轻颤,又道:“桑姐姐,你不要太生气,以免气坏了身体。叶大哥对你的好大家都看在眼里,他心里喜欢你得紧,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的!”
见敏采儿误会了自己生气的原因,老桑“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脸色较之前缓和了许多。
敏采儿见她转怒为笑,提到嗓子眼的心也回到原位:“桑姐姐,你想通就好了!”
感觉到敏采儿对自己的殷切关心,老桑心中一阵感动,又想起些事情,便问道:“青楼没有这么早就做买卖的,他们先去了别的地方吧?”
敏采儿点点头道:“他们说先去找个朋友,晚上才去‘潇湘馆’,本来叶大哥说要告诉你的,可是洛公子就是不让,说是让你知道后肯定会生气,这样一来就没有机会见识花氏姐妹的天人风采了。他还取笑叶大哥没成亲就这么畏妻如虎,以后还得了!叶大哥被他一激就随他出门了。”
好啊!洛寄云,你敢带坏我家小叶,以后有你好瞧的!
老桑冷冷一笑,笑得一旁敏采儿看了直打寒噤,心中却是打定了主意。
——潇湘馆、天人般的花氏姐妹,我倒要见识见识!
午时刚过,一个瘦猴似的小厮打着呵欠打开了潇湘馆的大门,现在离营业还有段时间,不过得先把厅里院外打扫收拾一番。
瘦猴小厮刚踏出大门,便看到一位甚是俊俏的白衣少年正站在门外。瘦猴小厮忙迎上前来,陪着笑脸道:“公子,您来得也忒早些,姑娘们还没起身呢!”
不用想也知道,这白衣少年便是气不过叶沐风和洛寄云瞒着不带自己,便率先跑来一探乾坤的老桑,她心里盘算着今晚把潇湘馆所有姑娘都迷倒,让眼前这瘦猴小厮陪他二人喝酒解闷去!
人家是倾倒众生,她桑紫琪今天便来个“癫倒众生”!
老桑上前一步,抱拳笑道:“不瞒小哥,我是外地人,慕花氏姐妹的芳名而来,不想太心急,竟是来得早了!还请小哥让我进去喝杯水酒,我也好就近等候花姑娘!”
瘦猴小厮用手摸摸下巴,还是了解的一笑:“男人大多性急,像公子你这般的却不多见,好吧!先随小的到大厅坐着先吧!”
“多谢小哥成全!”老桑忍住呕吐的冲动,尾随瘦猴小厮进到潇湘馆的花厅。
老桑在花厅左侧坐下,叫了壶上好的花雕酒,自斟自饮起来。老桑气叶沐风不带自己同行,此次出门故意从他的包袱里拿了好几锭银子用来喝花酒。因为老桑给的赏钱多,瘦猴小厮很是殷勤地左右伺候。老桑微微一笑,也不和他客气。
瘦猴小厮涎着笑脸问道“不知道公子此次前来是为了花家姐姐,还是花家妹妹啊?”
老桑“哦”了一声道:“我只是慕名而来,对二位美人不甚了解,还请小哥介绍一下!”
瘦猴小厮得意一笑道:“公子是问对人了!这花家姐妹俩在我们馆里可算是金娇玉贵,平常下人也不见得都见过,因为小的是这里总管的侄儿,才得一见金面。”
老桑一听也暗暗称奇,敢情这青楼里的姑娘排场还真是大过了王妃贵妇!到底是何样人也!难道真有绝俗之姿,傲世之容?
瘦猴小厮又道:“记得那天,小的随姑姑总管去时一看,人顿时像是被人施了咒语一样两腿一定,迈不开步子啊!要说这两姐妹还真是美得很啊,看得人心痒痒!要是我有了钱也抱着她们好好亲上一回……”
瘦猴小厮说得口沫横飞,犹自沉醉在自己编织的白日梦中。
听他说得难听,老桑不由皱起了眉头。知道这人文化程度不高,他既然说成这样,花氏姐妹应该是很美的了!
比起之前为了斗气而来,老桑此时已是对花氏姐妹究竟是何模样充满了好奇。 第 6 卷 第77章:七十七、花氏姐妹
见瘦猴小厮说到激动处,整一个没完没了的,比自己能侃多了,老桑无奈叹了口气,忍不住打断他的话道:“小哥,你说了半天还是没说花氏姐妹究竟是什么人呢?”
瘦猴小厮挠挠脖子,面带惭愧道:“公子,真不好意思!小的说着说着就说忘了!这花家姐姐叫花霰雪,妹妹叫花夜雨,都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经过是馆主的妙手一调教,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只是……”
老桑见他欲言又止,问道:“只是什么?”
瘦猴小厮吞吞吐吐道:“小的只怕公子远道乘兴而来,却是见不到美人,只能扫兴而回。”
老桑心下奇怪,便问:“怎么说?”
瘦猴小厮犹豫再三才道:“前边小的也提到过,馆中的下人都没全见过这花家姐妹,更何况是来寻欢的客人。”
老桑笑道:“你是怕我出不起价钱吧?”还好自己带足了银两。
瘦猴小厮慌忙摆手道:“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刚才小的说什么有了钱就能左拥右抱的也是玩笑话。这花家姐妹奇怪得紧,有些出手大方的富豪商贾来了,她们看也不看一眼,倒是对些只会吟诗作对的穷酸秀才另眼相看,真是怪,怪啊!”
老桑听他说后有些明白过来,无外乎是老鸨爱财姐爱俏!
想罢便道:“我自认还算年轻英俊,肚中墨水也还有些,想必花家姐妹定是乐意见我的了!”
本以为瘦猴小厮一定会随声附和自己的说法,谁知他却说道:“小的看公子也觉得英俊儒雅得紧,可是那花家姐妹的心思谁说得清呢!有些少年公子初来时也像公子一样志在必得的,可是最后还不是……哎!那花家姐妹俩定下的五道难关确实难住了很多慕名而来的风流才子!”
“五道难关?”老桑眼睛倏地一亮,像是中了五百万大奖一样,心里乐开了花。
闯关?还是闯美人关!够好玩,也够刺激,她无论如何都要赌上一赌!
老桑询问道:“五道难关?怎么个闯关法?”
瘦猴小厮一撇嘴道:“小的可不知道这些个诗啊对的,想起来都头痛。想来是那花家姐妹想出些古怪的题目让来者回答,若是回答出了就可以顺利到达下一关,如果答不出来,就只能灰溜溜地回家了。直到五关全过,才能见到姑娘的玉面。这见了面还只是限于品茶谈天,姑娘得再考察胜出者的人品。”
老桑听到这里不解道:“考察人品干什么?又不是挑夫婿!”
瘦猴小厮“嘿嘿”笑道:“公子真乃神人,给您猜对了!她们还真是在挑夫婿!”
老桑张大嘴巴“啊”了一声道:“在青楼里挑对象,真是闻所未闻!”
瘦猴小厮连连点头表示同意:“小的也和公子一般想法!这花家两姐妹啊,在一年前放下话来,能过五关又相谈投契的青年才俊,她们愿意分文不取地下嫁过去。”
老桑心中不禁赞叹道:都说侠女出风尘,果然不假!只要过了五道难关,见到美人面时再花言巧语,加以哄骗,岂不是白白拣了个便宜娘子?
难道小叶和洛寄云那家伙就是为了这个才来闯关的?难怪要瞒着自己!太过分了!简直的超级大混蛋!
老桑又道:“这花家姐妹俩放下这样的话,你们馆主就不管吗?”
瘦猴小厮道:“嗨!公子您可是有所不知了!我们这花馆主和别家院子的可不太一样!她可是疼惜这俩姐妹了,当成自己闺女似的。这些个作法她支持着呢!”
老桑听他一说也觉得奇怪异常,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好心肠的老鸨,会为了自己姑娘的终身幸福作打算!
想了想,老桑又道:“小哥,我想这花家俩姐妹应该还是黄花大闺女来着的吧?”
瘦猴小厮吞了吞口水后道:“谁说不是呢!这么一来,那些客人更是不肯放手,争着要做这第一人呢!公子也是一般想法吧?”
老桑微微一笑也不回答。
见她不答,瘦猴小厮又道:“不知公子是先去见姐姐呢还是妹妹?”
老桑问:“还请小哥代为推荐一下!”
瘦猴小厮道:“这姐妹俩是各有特色,姐姐呢,性子有些泼辣!妹妹呢,倒是柔得像水,也不知道公子您好哪口的!还是想俩姐妹一起……嘿嘿!”
这人怎么就尽往龌龊的地方想啊?老桑极其郁闷的翻了翻白眼。也难怪他这样想,谁叫自己一身男装大中午地就跑来青楼!
不过,这姐妹俩是不能一起见的了,选择见谁呢?真是有点困难!看来只能用必杀技了!
老桑看着桌面上的两个酒杯,心里默认它们分别代表花家姐妹,左边的是姐姐,右边的是妹妹,右手食指先放在左边,然后摇到右边,就这样来回交替,口中喃喃念道:“点——指——点——兵——兵——点——到——谁——谁——就——接——纳——我——为——入——幕——之——宾——”
等念完“宾”字,食指刚好指着右边酒杯的位置,老桑高兴叫道:“是妹妹啊!”
原来老桑也是犹豫不决,只好用点兵点将的方法来做选择。
瘦猴小厮矮身道:“公子稍候!小的这就为您通报去!”说完,一转身跑出了花厅。
瘦猴小厮去了也好一会了,也没见回来。估计是花家妹妹还没起床!看来自己真是来得太早了!
老桑无奈搓搓眉头,坐在花厅继续喝酒。
过得一会,一人影飞奔进来,正是去通报的瘦猴小厮,只见他面带喜色地来到老桑面前:“恭喜公子!夜雨姑娘请公子到纤雨阁一叙!”
还真给面子啊!老桑心里喜滋滋的,倏地站起身催道:“小哥,烦请带路!”
“好咧!”瘦猴小厮应了声,领着老桑出了花厅直奔纤雨阁去了。 第 6 卷 第78章:七十八、过美人关
进了纤雨阁,老桑也忍不住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这哪是青楼里的一个小院子啊,整个就一苏州园林的浓缩版嘛!
花儿艳,鸟儿叫,还有假山水榭,当真美得让人心醉!就不知道这里主人的容貌能否为美丽的景色来个景上添花。
到了纤雨轩门口,瘦猴小厮却停住了脚步,示意老桑自己进去。老桑道了声谢,便向着门内大声道:“叶某求见夜雨姑娘!”心里暗暗觉得好笑,小叶知道自己竟打着他的名号上青楼后不知道会怎么个郁闷法。
“叶公子请进!”一个温婉动听的女子声音从门内传来。话音刚落,便有一个身穿翠绿衣裙的丫鬟为老桑开了门。
老桑缓缓步入门内,心里已经做好了欣赏绝世大美女的准备,没想到触目所及的竟是一大片淡紫色。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面前的竟是从房顶垂落到地面的一大片纱帐,纱帐后隐约可见一个纤弱的人影,想必就是花夜雨了吧!
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老桑正疑惑间,就听见一旁的绿裙丫鬟“咯咯”笑着解释:“公子还不知道规矩吧?这总共有五道纱帐,您答对一题,奴婢就揭开一道纱帐。等五道题全部答对,公子就可以见到姑娘的玉面了。”
这不是整人吗?见个面都这么难!这花夜雨没准看过老谋子的《英雄》,要不然怎么把赢政接见无名的那一套都给搬了过来。难怪那么多人扫兴而归了。
老桑刚想说话,纱帐又传来了花夜雨好听的声音:“公子准备好了吗?”
临阵退缩可不是她的风格,老桑脱口道:“还请夜雨姑娘出题!”
花夜雨轻道:“叶公子,第一道题是猜谜,打一寻常物件!”
老桑心里暗道:猜谜!那可是我的强项!哪次元宵节自己不是满载而归的。
花夜雨念道:“叶公子听好了!在娘家绿姿婆娑,到婆家青少黄多,不提起倒也罢了,一提起泪洒江河。公子请作答!”
“是船篙!”老桑脱口答道。
纱帐后的人影微微一颤,显然是没想到老桑会怎么快就给出了答案。
我可没作弊啊!老桑心道。没办法!说叫自己中学时就看到过这个物谜诗了呢!
花夜雨轻道:“不错!答案正是船篙。翠薇——!”
“是!姑娘!”绿裙丫鬟应声后揭开了第一道纱帐。这一下让老桑觉得坐在里边的人影较之刚才似乎清晰了些。
“这二题是个对子!”花夜雨娇声念道:“世人易得势利眼,共七字,请叶公子作答!”
“这个嘛!”老桑反复念着上联,缓步踱到窗边的位置坐下,进入了思考状态。
一会儿,纱帐里传来一声轻叹后竟又传出一阵曼妙轻扬的琴声。原来是花夜雨见外面久无人声,便自己抚弄起琴来,以此缓解作答者的紧张情绪。
老桑赧然一笑,沉醉在幽幽琴声之中。又过得半晌,一个句子却闪现在老桑脑海里。
“英雄难过美人关!”老桑急道。
“虽然是讨巧了些,却也算是工整。翠薇,揭帘吧!”纱帐内的花夜雨说道。
“是!”第二道纱帐也揭开了。
过了两关的老桑可是信心大增。
“这琴声倒是为我出了第三道题!”纱帐里花夜雨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些微微的欢喜,只听她道:“公子请听——清音涤心,懒抚七弦绿绮,请对下联!”
“绿绮?”老桑笑道:“可是汉时卓文君的绿绮琴!”
“正是!”花夜雨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以卓文君自比,夜雨端是冒昧了!”
“怎么会?”老桑道:“卓文君虽是汉时蜀中第一美人,可夜雨姑娘你也不差啊!你的芳名可是几乎传遍整个大宋朝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像自己说的这样,老桑信口胡吹起来。难怪有人编辑搞笑短信曰:为什么天上这么黑?因为牛牛满天飞。为什么牛牛难天飞?地上有人拼命吹!
花夜雨却没有因为老桑的话而感到丝毫的高兴,她说道:“卓文君天生丽质,容貌姣好,从小聪明伶俐,博闻雅识,诗歌词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是命运坎坷,成了自己父亲攀附权贵的牺牲品,十七不到就守了寡,还饱受欺凌,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凄风苦雨。所幸遇到了司马相如,才开始了另一段新的生活。不过司马相如得意之时,也差点抛弃了她这糟糠之妻。幸而她作了首数字诗,才挽救了她的婚姻,也挽救了她自己……”
“可是这首?”老桑朗声吟道:“一别之后,二地相悬,只说是三四月,又谁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思想,千系念,万般无奈把君怨……”
老桑顿了顿,刚想接下去,却听花夜雨念道:“万语千言说不完,百无聊赖十依栏,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中秋月圆人不圆,七月半烧香秉烛问苍天,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五月石榴如火偏遇阵阵冷雨浇花端,四月枇杷未黄我欲对镜心意乱。忽匆匆,三月桃花随水转。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儿断,唉!郎呀郎,巴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为男。”
“不错不错!正是这旷古绝今的数字诗!”老桑拊掌笑道。
“绿绮琴藏心中事,数字诗蕴千缕情。卓文君这样的烈性女子着实叫人佩服!”纱帐里传来幽幽的一声叹息。
“敢于争取和捍卫自己的爱情,不愧是女性朋友们的学习楷模!”老桑赞同道。
“公子的下联是?”花夜雨轻问。
“已经有了!”老桑微笑道:“风霜入鬓,醉舞三尺青锋!”
此语一出,纱帐后的花夜雨也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叫声好来:“醉舞对懒抚,青锋对绿绮,端是对得巧妙!”
“这么说,我又过关了?”老桑笑问。
“翠薇,揭帘子!”
“是!” 第 6 卷 第79章:七十九、神仙妹妹
转眼工夫,老桑已经是过了三关了,叫翠薇的丫鬟忍不住悄悄打量起眼前的白衣公子来。已是好久没有人能从容过三关了,看来这公子除了人长得俊外,也还有些本事。
还剩下两道帘子了,老桑瞪大了眼睛想看清楚纱帐内女子的容貌,却还是模糊得很!不过从她的身形判断,定是个大美女无疑。
良久,花夜雨才道:“这第四道题,请叶公子以风月为引,作一首寄情诗!”
花夜雨这一说倒让一首诗浮现在老桑的脑海里,来不及多想,老桑脱口念道:“风动霓裳舞,影随月蹁跹。得识伊人面,从此不忍别。情怀心中荡,清音纵云霄。本待寄相思,却作别离曲!”
这首诗本是沈世文为苏婉盈而作,却因为老桑目睹了他的凄然别世而深刻心中,再也无法忘记。今天经花夜雨的稍加暗示,竟一古脑地背了出来。
老桑在心中暗暗祈祷:沈大哥,你可别怪我啊!我可不是有心剽窃你的创意,只是暂时借用一下。今天我要是过了关,明天一定请你吃顿好的元宝蜡烛香!
花夜雨身躯倏地一震,怔忪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没想到老桑竟会回答地这么快速和工整,题目是自己即兴而出,断不会有作弊的可能性,难道这帐外男子当真是如此急智和有才华吗?
“揭帘——!”花夜雨柔声道。
展转已是第五关,老桑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花夜雨会出什么题目作为压轴大戏。
老桑千思万想,也不会想到花夜雨出的最后一题竟然只有三个字。
因为她说的是自己的名字:“花——夜——雨!”
老桑略有些吃惊,眼珠在眶里转了个圈后竟忍不住笑出声来。
“姑娘既以名字作题,在下也该以名字作答才是!”老桑道。
“公子请说!”对老桑的作答方式,花夜雨感到有些意外。这可不是自我介绍,并不是随便两个名字就一定能对称工整的。
老桑露出她自认为足以颠倒众生的笑容,维持了几秒钟后才说道:“叶——沐——风!”
“你是叶沐风叶公子?”纱帐中人站起身来失口叫道,待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慢慢坐了回去,轻声道:“叶公子,失礼了!”
“没关系!”老桑摇手一笑,抱拳道:“在下正是叶沐风!”
想不到小叶的名头还挺响亮的,随便一说就群起响应的。看来自己以后骗吃骗喝又多了条门道了。只是,这花夜雨听到小叶的名字会这么大反应啊?难道她欠了小叶的钱,怕他来追债?还是小叶欠了她的钱,她要天涯海角地通缉小叶。惨了!她应该不会灌辣椒水逼自己说出小叶的行踪吧!
老桑很想声明一点,自己绝对是吃软不吃硬的人。只要给点甜头,别说小叶,就是洛寄云的行踪也一并赠送了。反正小叶武功高强,再怎么着看风头不对也会跑吧,自己干吗为他操那份闲心!
“原来是泸州叶公子到了!难怪这般的好文采,夜雨也佩服得紧啊!翠薇,揭帘子吧!”花夜雨唤道。
最后一道纱帐缓缓揭开,老桑终于看到了纱帐之后花夜雨的真正模样。
这一回,换到老桑怔在当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女子,心里来来回回地荡着三个字:真——美——啊!
等魂魄稍微回归体内了,老桑才在心里痛骂自己——都什么岁数了,还用“真美啊”三个字,文化层次也太低了。记得自己只是在小学写日记时才写些什么“公园里的花红的、蓝的、黄的、紫的,五颜六色,真美啊!”现在自己好歹也一大学生,好不好也拽些文一点的形容词出来啊!
见花夜雨云鬓半挽,娇魇如花,肌肤胜雪,指似浅葱。竟让老桑想起三国时曹植写的《洛神赋》来——“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像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
老桑心想,也许这有这《洛神赋》中的诗句才足以形容花夜雨的美貌吧!
曹植写的是仙子,这花夜雨何尝不是位仙子。对了!她姓花,干脆叫她“花仙子”吧!等等!这“花仙子”三个字怎么念着顺口听着耳熟啊?好好想想,好象是小时候看过的一部日本动画片的名字。哎,不能盗用人家的片名,真是扫兴!
那叫什么好呢?《天龙八部》里演到段誉在无量山剑璧石洞乍见无崖子小师妹的石像时惊为天人,跪地便叫神仙姐姐。自己今天见了花夜雨,还不是同样被她的绝世芳华所倾倒,要不也叫她“神仙姐姐”?可是怎么看她也比自己小,干脆改成“神仙妹妹”好了!
神仙妹妹!嘿嘿!挺好听的!真是天才啊!老桑体内的自恋情绪又开始迅速膨胀。
“叶公子,你怎么了?”花夜雨见老桑半晌也没说话,也不知他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便忍不住轻唤了声。
“你看我,呵呵……”老桑不好意思地搓了搓鼻子道:“我见夜雨姑娘,像是看到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时间竟忘了该说些什么,真是抱歉!”
老桑说得坦白,花夜雨却是大不习惯别人这样直白地称赞自己的美貌,忙红着脸低下头小声道:“叶公子过誉了!夜雨蒲柳之姿,鄙陋之躯,当不起公子这样的谬赞!”
老桑认真道:“夜雨姑娘不必自谦,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
花夜雨见老桑说得诚恳,也不再辩解,只低着头轻轻说了句:“纵是有倾城的美貌,也未必是件好事!” 第 6 卷 第80章:八十、红颜祸水
老桑不解问:“夜雨姑娘,何出此言啊?”
花夜雨轻叹了口气道:“公子难道不知道人们常说的‘红颜祸水’吗?但凡美貌的女子在他们眼里都是狐媚的化身,都是祸国殃民的!像夏桀王宠姝喜而忘天下,殷纣王宠妲己而自焚其身,周幽王为博褒姒一笑而引来犬戎之祸,大家只会把这一切归为‘红颜祸水’。女子被赞美貌又有什么值得欢喜的!”
“我倒不这么看!”老桑道。谁说长得漂亮没好处的,她就不认同。至少在学校里,美女打饭不用排队,上自习还有人帮占座,免受排队挤位之艰辛,算起来真是好处多多!
“想必叶公子定有高见!夜雨愿闻其详!”花夜雨仰起头看着老桑,眼神里竟带了几许期待和钦佩。
没办法!只能赶鸭子上架了!老桑硬着头皮说道:“因为现在是男权主义社会,所以舆论会更倾向于男性的一边,知道吗?估计你不太理解,我还是打个比方说吧!历史上,男子一旦治理不了国家,便叫女子去和番、扮间谍,以换来少许时日的苟延残喘。一旦国家亡了,就会说女子是红颜祸水,就因为她才亡了国。国家治理得好呢,男子就说自己是英主,却从不归功于站他身后,默默支持,无私奉献,聪慧贤能的皇后妃子们,这是何道理?”
花夜雨想了一会点头道:“夜雨大概明白叶公子的意思了!天下间掌权的多是男子,说的话也多是为他们设想,其实也作不得准的,是吧?”
“very good!very very good!very very very ……very
good!”老桑一时激动,竟说出了柯以敏的口头禅来。
“叶公子说的是?”花夜雨疑惑望来。
“呵呵!”老桑歉然一笑:“没什么!家乡话来着!夸夜雨姑娘你领悟能力强呢!”
哎!老是忘记自己已经不的在二十一世纪,而是在千年之前的大宋朝了!
想了想,老桑又道:“汉时李延年的《佳人歌》中云,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其实,为了心爱的女子,倾城倾国算得了什么,再算是粉身碎骨、赴汤蹈火也难酬美人恩!”
老桑兀自说得爽快,却没有觉察到此时的花夜雨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里边有欣赏、有敬佩,还搀杂着丝丝缕缕的爱慕。
“今天谈得高兴,夜雨为公子弹奏一曲如何?”花夜雨轻声问道。古代女子素来羞涩矜持,花夜雨已是做了很明显的暗示,只可惜遇到老桑这样专骗无知少女感情的古怪女生,满怀情意注定要付诸流水了。
“妙哉!”老桑笑道:“可有酒?”
“有的!”见老桑高兴,花夜雨也觉心情一悦,向绿裙丫鬟唤道:“翠薇,快取酒!”
翠薇应声出门。
等待之余,老桑饶兴致地打量起了花夜雨的房间。呀!真美啊!(老桑的老毛病又犯了!真是对不住大家!)这就是传说中的女子的香闺吧!还是超级大美女的!真是长了见识了!
就在老桑研究古时女子房间的空隙,花夜雨抚琴弹起了曲子,琴音时而高绝入云,时而低回幽鸣,悱恻婉转,煞是好听。老桑也不禁沉醉其间。
过了一会,房门“吱”的一下开了,走进一个人来。
老桑心中一乐:嘿嘿!俺的酒来了!
却听见身旁的花夜雨轻轻唤了声:“妈妈!”
什么爸爸妈妈的?老桑狐疑望去,却看到走进来的是一个美丽的中年妇女。刚想询问是何许人也,那美妇就先开了腔。
“我倒来瞧瞧,是什么样的俊俏公子让我们夜雨这般青眼有加,又是抚琴又是美酒的!”说罢,美妇绕来二人身边直直盯着老桑瞧了起来。
“这位是?”老桑被美妇看得有些心虚。该不会让她瞧出性别来了吧?
“我叫花惜月,是潇湘馆的馆主,大家都叫我花馆主!”美妇自己做了介绍。
“我看馆主这般的年轻美丽,叫一声姐姐还差不多!”老桑油腔滑调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