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人赞自己年轻貌美,花惜月心里很是高兴,却徉怒“呸”了一声。
老桑赶紧以万分真诚和仰慕的眼神看着花惜月道:“花姐姐,我可是老实人说老实话!”
花惜月轻笑出声,又盯着老桑看了好几眼,神色中有些异样,一副似有所悟的样子道:“我还说去哪来个既精怪又嘴甜的俊俏公子,原来是个貌美的大姑娘啊!”
这语气和善的一句话却是让老桑倏地怔在当场,嘴巴呈现出完美的“O”形。一旁的花夜雨呆呆望着两人,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
“姐姐好眼力!嘿嘿!你怎么看出我是个女的?”老桑挠挠脑勺,颇有些不好意思。
“女的?”花夜雨大吃一惊地望着老桑,似乎不敢相信刚才和自己相谈甚欢,频频让自己心跳不已的俊俏少年竟是个女子。
“夜雨姑娘,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有心欺骗你的。”老桑歉然一笑。
花夜雨却没有应她,只是怔怔望着正前方,木然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悲。
“她怎么了?”老桑求助地望着花惜月小声问道。
花夜雨是自己一声带大,自己怎会不知道她的心思。本以为觅得良木,却不料是女子所扮,终究是镜中花、水中月,一场空欢喜而已。
花惜月低叹一声道:“这孩子难得对求见的男子如对你般,只可惜……哎!”
她这一说,老桑也顿时明白过来。敢情自己又在无意中欺骗了懵懂少女的纯洁感情。想了想又不禁感慨:像花夜雨这样的才貌俱佳的女子,也不得不选择依附良人作为归宿,真是可怜!自己何其幸运生长在男女平等的新中国!
想罢,老桑走过去轻轻握住了花夜雨的手:“夜雨姑娘,请原谅我的卤莽与任性。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和你做个朋友!”
见老桑一脸诚恳,花夜雨脸上苦笑也渐渐淡去,终于回握住老桑的手道:“既然是朋友了怎么还这么见外,叫我夜雨吧!”
“夜——雨——!”老桑猛地大叫一声,吓得站在近处的花夜雨也有些花容失色。
这样的恣意快活,才是人生吧! 第 6 卷 第81章:八十一、移花接木
老桑、花惜月、花夜雨三人坐下来聊了一会,也渐渐熟络起来。
老桑从交谈中得知,花惜月十五年前本是京城一家顶级青楼的头牌姑娘,可惜遇人不淑,也就断了婚嫁的念头。八年前带着积蓄来到杭州开了这家潇湘馆,意在帮助困难女子。花家俩姐妹是她十年前收养的孤儿,花惜月把她们当成亲生女儿似的对待,也一直希望她们能早日找到好的归宿,所以就有了解题过关的后事。
“紫琪,你为什么会跑来这呢?不会是因为好奇吧?”花惜月问。
“这也是原因,但不是主要原因!”老桑把自己为什么要来潇湘馆的原因说了。
“原来是为了叶沐风叶公子啊!”花惜月颔首道。
花夜雨低头不语,心想:原来叶公子真是要来了,只不过不是眼前这位女子罢了。早就听说叶沐风叶公子谦谦君子,文采风流,还一身好武艺,也不知道是怎样的人物。哎!即使真是名不虚传又能怎么样呢,他已经有了心上人了!
“惜月阿姨,你说我该怎么办?”老桑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
“让我好好想想!”花惜月很是喜欢老桑敢爱敢恨、直来直往的性子,见她装得可怜,就用手轻点她的额头揶揄:“遇上你,叶公子还有翻身的机会吗?”
“他再翻,也翻不出我的五指山!呵呵!”老桑阴笑了好一阵。
又过了一会,花惜月美目倏地一闪道:“有了!”
“什么妙计?”老桑急切问道。
花惜月故作神秘好一阵才道:“此计名曰:移花接木!”
“好计!”老桑心领神会道,高兴过后却又有些黯然起来。
“怎么了?”花惜月关切问道。
“哎!怎么移花接木?我是琴棋书画,狗屁不通!”老桑有些难过地想。
其实严格说起来,自己也不能说是完全的一窍不通。琴嘛,至少自己会用钢琴弹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娃哈哈》和《世上只有妈妈好》三首歌;棋呢,当然是五子棋,记得高中时自己的五子棋水平在班上可是数一数二的;书,临摹过一阵子庞中华的字帖,也不知道算不算;画嘛,嘿嘿,就是漫画呗!老桑最擅长的就是画《犬夜叉》里的杀生丸了!
“哪要什么琴棋书画!帘子一放,谁知道里边坐着的是谁啊!”花惜月啐道:“到时候,不管到时候他们要见的是霰雪还是夜雨,都把他们领到你这里,怎么样?”
老桑眼珠一转,嘿嘿笑道:“惜月阿姨真有做编导的天分!”
主意打定后,花惜月就开始吩咐丫鬟们为老桑张罗,挽云鬓的、着罗裙的、挑轻纱的,大家一阵手忙脚乱。花夜雨也拿出了好几样自己喜欢的首饰珠链给老桑佩戴。花霰雪闻风而到,也加入到张罗的阵营中。
就这样,一群妇女同志一直是忙到了不知道天色什么时候暗了下来。
大家终于有空隙喘了口大气,退后几步开始欣赏大家忙活好一阵得出的智慧结晶和劳动果实。老桑只觉得自己头稍微一动,就是一串“叮叮咚咚”的珠链碰击声,步子轻挪,身上的轻纱就往下滑,连说话的音量都不敢提得太高,深怕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就此坠地,伤重不治。
哎!老桑长叹一声,可怜自己英雄一世,却沦落到像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被人指指点点,随意观看!还有没有天理啊!
见花夜雨掩口轻笑,老桑急问:“怎么?很难看吗?”
花夜雨忙摇头道:“怎么可能?姐姐本来就天生丽质,男装时就已经英姿飒爽,现在装扮起来啊,更是好看得紧,只是……”
见她吞吞吐吐,老桑更急了:“只是什么?夜雨,你倒是说啊!”
花夜雨思忖了一下,还是说道:“只是姐姐你除了眼珠子在转以外,其他都是一动不动,倒真有点像木偶人啊!”
你以为我愿意啊?老桑气得白了花夜雨一眼:“你敢笑我?”本想伸手去打她,可惜考虑到身上负重太多,权衡再三,老桑还是决定放弃。
笑闹了一阵,众人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什么事?”花惜月沉声问道。
“馆主,馆里来了两个年轻公子,说是求见夜雨姑娘!”门外回话的是先前为老桑领路的瘦猴小厮。
“长得什么模样?”花惜月又问。
“一个穿着蓝衣,一个穿着白衣,都是二十三四岁年纪,模样都俊朗得很。哦!对了,都拿着佩剑!”瘦猴小厮答道。
“是他们了!”老桑欣喜嚷道。蓝衣的是小叶,白衣上绣着牡丹花的自然就是那个超级自恋的洛寄云了。
“领他们过纤雨阁来!”花惜月吩咐道。
瘦猴小厮应声离去。
花惜月看向众姑娘道:“好!各就各位吧!”
老桑喊了句:“八仙归位!”就扯着裙摆跑到纱帐后面。
花夜雨对身旁翠薇道:“除了桑姑娘替了我,其他的就像往常一样好了!”说罢叹了口气,俯下身子拾起老桑跑过时从身上掉下的两串珠链。
一切准备就绪后,瘦猴小厮也把叶、洛二人领了进来。如老桑之前遇到的一样,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五道纱帐,翠薇向两人简单说了一下规矩。只不过现在坐在里边不是花夜雨,而是桑大小姐罢了。
见叶、洛二人长得英俊帅气,翠薇不免多看了两眼。洛寄云察觉后忙报以灿烂一笑,羞得翠薇赶紧低下头去。叶沐风却浑不发觉,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
琪琪,你在干什么呢?如果你知道我瞒着你到青楼来,你会生气吗?
老桑隔着纱帐隐隐看到叶沐风的神态,猜到他的心思,心里像吃了雪糕似的甜滋滋的。
臭小叶,算你有点良心,知道瞒着我来烟花之地是你不对!看来我们之间要制定个条条框框才行,不然还真是约束不了你了。对!我一定要竭尽全力把你培养成二十四孝男友才行! 第 6 卷 第82章:八十二、帘后伊人
老桑想罢独自捂着嘴傻笑了一阵才止住,平静下来后捏着嗓门轻声道:“两位公子,准备好了吗?”
这一开口却使得叶沐风忍不住向前迈出了一步,眼中探究意味渐浓,还想再往前走,却被机警的翠薇拦了下来。
“寄云,你觉不觉得刚才的声音很耳熟啊!好象是……”叶沐风回头问洛寄云。
“这青楼里的姑娘那么多,容貌相似都是平常,更何况只是声音相似而已。”洛寄云突然大笑出来:“好啊阿风,你还敢说平时不上烟花场所!我看你忒也稔熟了些,也不知道有几个相好的?要是给嫂子知道了,也不知是否会赏你顿板子!”
“你胡说些什么!”叶沐风生气地打断洛寄云的话。
洛寄云,我看皮痒痒想讨板子的是你吧?纱帐后的老桑也在心里为叶沐风打抱不平起来。
哎!差点被小叶识破,还是小心点好!老桑轻咳了声,翠薇会意道:“两位公子若不答题,就不要再打搅姑娘休息了!”
“答!答!当然要答的!”洛寄云急道。
“还请姑娘出题!”叶沐风缓缓道,性子和洛寄云像是两个极端。
老桑继续捏着嗓子道:“两位请听题:水中冻冰冰种雪雪上加霜,请对下联!”不用想也知道这题出自花霰雪之口,真好切合她名字中的“雪”字。
“这个嘛!”洛寄云蹙起眉头苦苦思索。叶沐风却负手站在一旁,丝毫没有相帮的意思。
良久,洛寄云才击掌笑道:“有了!火中焚煤煤成炭炭中露灰,可过得了关?”答完怒瞪了叶沐风一眼,显然是怪他的不讲义气。
叶沐风也不辩解,淡淡一笑,眼睛却是直直盯着眼前的纱帐,似要穿过它看清里边坐着的究竟是谁。应该……不会是她吧?
老桑望了一眼身旁的花霰雪,见她轻点了下头,眼波流转,似含着钦慕之意,便摸着鼻子笑道:“答得不错!翠薇!揭帘子吧!”
“是,姑娘!”第一道纱帐在叶、洛二人面前徐徐落下。
老桑又道:“第二题还是对子,上联是:长夜绵绵,蜡滴滴,泪涟涟,总是蜡短泪长。请答下联!”这道题目的提供者是花夜雨。
老桑心想,夜里的细雨可不是花瓣的眼泪吗?看来花夜雨应该是个多愁善感的女孩子!
“这个,有点难度!”洛寄云低头思索了一阵后看向叶沐风:“大家一起来的,你可不能袖手旁观!”
叶沐风却道:“我可是被你强拉来的!再说,人是你要见的,题目当然是你答!”
洛寄云气得大嚷:“好啊你小子!你今天不帮我,以后连兄弟也没得做!”见叶沐风没有反应,看来威逼的行不通了的,改利诱试试:“阿风,要不这样,你要是帮了我,我保证对今天我们出来的事情守口如瓶,绝对不让嫂子知道,怎么样?”
叶沐风正愁洛寄云口风不紧,回去以后大肆宣扬,听他一说,脸色稍稍缓和一些:“好!这次我帮你!只希望你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洛寄云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啦!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很难说!”叶沐风狐疑地望着洛寄云。说实在的,要完全相信这小子,确实有些难度。
帐内的老桑听了二人对话,心里盈满感动。看来小叶真是不错,虽然是欺骗自己,但也绝对是善意的谎言啊!不行!要把他的地位提升到螺蛳山的位置才行!
(作者注:螺蛳山是老桑所在校园里的一座小山,也就七八十米的高度。)
叶沐风缓步踱了一个来回道:“我的下联是:此生漫漫,情切切,缘牵牵,奈何情深缘浅。”
答得好!老桑心里不禁暗暗叫好,往左看向花夜雨,本想咨询点意见,却瞥见她一脸痴然。看来自己已经无须再问了!
“过关!”老桑捏着个嗓门道,对自己现在的怪腔怪调很是郁闷,怎么听怎么觉得像是个太监在宣读圣旨。
看着第二道纱帐的落下,洛寄云眉开眼笑,叶沐风脸上也有了浅浅的笑意。
“第三道呢,嗯……还是个对子!”老桑道。其实她也挺郁闷的,除了花霰雪和花夜雨,花惜月竟然也会来凑热闹,而且出的题目居然还是对子!My
God!还真是头大。
“在下洗耳恭听!”说话的是叶沐风。
老桑暗骂道:小样,真有你的!还说什么除了我以外其他姑娘都不会多瞧一眼。现在可好,见过了两关,心里可是比洛寄云还着急了吧。
心里虽然骂得凶悍,口中还是竭力发出无比温柔和婉(至少老桑是这样认为)的声音来:“心想君所想,意传君之意,心头,眉头,这头,那头。请对下联!”
其实老桑还是没有猜到叶沐风着急的原因,他只是想早些确定这纱帐内的人是否就是他心中的她罢了!
沉吟片刻,叶沐风朗声答道:“意念卿之念,爱怜卿所爱,脑里,眼里,日里,夜里。姑娘觉得如何?”
叶沐风这一溜地答出来,使得双方中俱有一个人差点欢喜叫出声来。纱帐外高兴的当然是洛寄云洛大帅哥啦!纱帐里高兴的却是出题目的花惜月花馆主。
看花大馆主欢喜成这样,自己还能再说些什么!老桑无奈道:“翠薇!揭帘子!”
“是!”
一下子,三道帘子俱落。叶沐风觉得纱帐后的人较原来更清晰了些,却还是看不清面容。只是那帐后身着罗裙、挽着云鬓的人真的会是她吗?似乎不太符合她平日里的风格啊!人有相似,物有相同,难道真是自己看错了吗?
叶沐风的心里一会儿肯定,一会儿又是否定,紧握成拳的手里全是冷汗。只希望尽快答完问题,好揭晓他心中的这个大谜题。
帐内老桑却是在搜肠刮肚、冥思苦想。出什么题目好呢?前面由她们三人决定出了对子,第四题总算是到自己做主了。嘿嘿!可不能这么便宜小叶,得想个超级无敌难的才行! 第 6 卷 第83章:八十三、猪的死因
哎!有了!老桑一拍大腿,想起曾经让自己费尽思量的一道题来,心中一番自鸣得意后捏着嗓子道:“第四题是道算学题——有一条河,共有八个人要过河,分别是父亲,母亲,两个儿子,两个女儿,一个捕快,一个犯人。现有一条木伐,一次最多载两个人,在这八个人中,父亲、母亲和捕快会开船。也就是说,这个船上必须有父亲、母亲和捕快三个中的一个,船才会开动。船过去无法自动回来。并且还得避免以下三件事发生:一、捕快不在时,犯人会伤害一家六口;二、父亲不在时,母亲会伤害儿子;三、母亲不在时,父亲会伤害女儿。请问二位公子,他们要如何过河?”
“什么爹啊娘的啊犯人的?你绕得我头都大了!”洛寄云不满抗议道。
觉得头大的又何止是他一个人,帐后许多人都被老桑的问题绕蒙了。
老桑得意一笑,隔着两道纱帐隐隐看到叶沐风在低头思索,心想:小叶,加油啊,我看好你!你可别辜负我的厚望啊!如果你在二十分钟内答出来,我会考虑把对你的考验期从五年减到三年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众人的呼吸声。
洛寄云抓头挠腮的,倜傥风流不在,口中喃喃有词:“一个爹,一个妈,俩儿子,俩女儿,还有捕快……犯人,哎!什么乱七八糟的!”
叶沐风立在窗旁,以手指代人,静静盘算起来。
又过了好一会,叶沐风如释重负地长吁了口气,脸上现出喜色。洛寄云见了,忙凑上来问道:“阿风,怎么样?想出来了?”
叶沐风轻轻颔首,径直对着纱帐说道:“在下姑且一说!若有不对之处,还请姑娘指教!”
“好说!公子但说无妨!”老桑道,心里也很好奇叶沐风的答案是否正确。
叶沐风沉声道:“首先,让捕快和犯人乘船过河,然后捕快回来。第二步,让捕快和儿子过河,捕快和犯人乘船回来。第三步,父亲和儿子过河,父亲回来。第四步,父亲和母亲过河,母亲回来。第五步,到捕快和犯人过河,父亲回来。第六步,父亲和母亲过河,母亲回来。第七步,母亲和女儿过河,捕快和犯人回来。第八步,捕快和女儿过河,捕快回来。最后就是捕快和犯人过河。总共九步,不知姑娘以为如何?”
洛寄云大叫:“阿风,什么八步九步的,你也说得我头大!”
纱帐内传来一个声音:“公子所答,分毫不差!”
既然出题者都这样回答了,就说明叶、洛二人又过关了。帐后众女除了老桑外都面面相觑,俱是感叹出题者的巧妙心思和答对者的智慧。
小叶,好样的!应该没超过二十分钟。老桑露齿一笑,这些形形色色的过河问题都是从最古老的一农夫、一狼、一羊、一白菜的问题中演变而来,只不过是换了人物、加了人数提升了问题的难度罢了。
像自己所问的这题就是如此,只不过是顺应古代要求,把“爸爸”换成“父亲”,“妈妈”换成“母亲”,“警察”换成“捕快”罢了。
终于,叶、洛面前还剩下一道纱帐了。洛寄云是喜上眉梢,叶沐风也是面带微笑,老桑却是犯难起来。
好小叶!看来再难也难不住你!而且我肚子里那些花花肠子你也知道得差不多了!嗯!干脆出个脑筋急转弯吧!
灵光一闪,一道脑筋急转弯倏地窜入老桑的脑海,直把她笑得是前倒后仰,身旁众人是一头雾水。好!就出这题吧!看他怎么回答!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纱帐外叶沐风的声音:“请问姑娘,这第五题的题目是?”
老桑想也没想,心中问题脱口而出:“请问,猪是怎么死……”
问题还没说完,老桑就慌忙用手捂住嘴巴。惨啦!刚才笑得太高兴,都忘了捏住嗓子换音调了!怎么办啊?
洛寄云和其他人正寻思着,这猪不就被屠户宰了才死的嘛!却听见叶沐风气恼说道:“这还用问!不但是猪,连人都快被你气死了!”
这一回答让众人俱是感到莫名其妙,正待询问,却被眼前的突发情况惊得怔在原地。
叶沐风话音刚落,就欺身上前,穿过最后一道纱帐,伸手紧紧扣住老桑手腕,眼睛却是直直望着老桑,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见被他识破,老桑绽开个无敌灿烂的笑脸道:“哈哈!真巧啊!你也来这啊?”
想着自己瞒着她来也有不对的地方,叶沐风叹了口气道:“别胡闹了!我们回去吧!”
老桑耍起赖来,嚷道:“你不守规矩,刚才那题还没答对,就自己跑进来,算什么回事?”
叶沐风无法辩驳,只是愣愣看向她,瞧了一眼后,眼神竟然发生了变化,似乎是……看得老桑浑身不舒服,难道自己脸上有字?
“小叶,怎么了?”老桑胡乱抹了把脸问道。
“别动!让我好好看看!”叶沐风伸手扯下老桑抹脸的手。
哦!敢情他在看自己啊!
老桑“嘻嘻”一笑,毫不避讳地回应叶沐风的炙热目光,捏着嗓门道:“公子,奴家很漂亮吧?”
“你乱说些什么!”叶沐风被他一逗,竟俊脸一红,别过头去,拉着老桑的手却没有松开。
嘿嘿!没想到平日里风度翩翩、沉着稳重的小叶竟然也会有脸红害羞的一天,绝对是破天荒头一糟啊!这可好玩了!看来二十四孝男友的培训计划是相当的有戏啊!
这时的叶沐风也在想着心事。这些日子来,他虽然天天面对老桑,却从未见过老桑穿女装作女子妆扮。起初顾着生气也没有注意到,现在气消了才想起。没想到仔细看清后的结果是怔在当场,再也移不开眼神。要不是被老桑出语取笑,他还真是会一直痴看下去。
见叶沐风还在发呆,老桑笑道:“公子既然过了关,自然会有奖品!”
“奖品?”叶沐风不解望来,望见老桑笑得灿烂,也微扬嘴角笑道:“敢问奖品可是姑娘你?”
“美死你!”老桑白了叶沐风,从他掌中抽回自己的手道:“快坐回你位置去!”
叶沐风虽不知道老桑想玩什么花样,却也乐得她高兴,应了一声转身走出纱帐。 第 6 卷 第84章:八十四、一眼万年
洛寄云见叶沐风良久才走出纱帐,忙快步上前问道:“阿风,出了什么事?”
叶沐风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等会你就知道了!”
这么含糊的一句更是增加了洛寄云心中的好奇,再去追问,叶沐风却只是笑而不答。
这时,随着一声“揭帘”,最后一道纱帐也徐徐落下。洛寄云终于看清了端坐在中央的女子的真实样貌,一惊之下脱口喊道:“嫂子——!”
老桑见他叫破,生气地翻了翻白眼,倏又想起刚才自己在纱帐后与众女的合计,脸上忙恢复柔柔的微笑,细声细气道:“既然二位公子能够顺利过关,就让小女子为二位清唱一曲,以表达对两位的钦慕之意!”
叶沐风无奈看着老桑叹了口气。琪琪,你又在咬文嚼字了!
洛寄云用手肘一撞叶沐风,低声道:“哪有妻子比丈夫还会找乐子的?阿风,我终于了解你的痛苦了!”说罢,也不给叶沐风辩解的机会,就击掌大笑道:“难得嫂子肯移驾登台献艺,小弟一定捧场!”
叶沐风怒视过来:“你添什么乱啊?”
洛寄云却不理会他的杀人眼神,笑道:“嫂子都不介意,你发哪门子的火啊?”又用手指指纱帐处道:“别说话了,嫂子快开始唱了!”
叶沐风听他一说,立马关切地望向老桑处。
终于有机会让自己一展身手了!老桑此刻的心情那叫一个激动啊!站起身来,扯了下有些褶皱的裙摆,用手理了下发型、正了下珠链,才抬起头看向众人。
众人见老桑眼波流转,宛若水上莲花乍放;笑如春风,似要融化千年寒冰,还清了清嗓子,俱是一副行家模样,本来就好奇的基础上不免又多了几分期待。
没料到老桑开口唱出的竟是:“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听得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暗暗猜测老桑在故弄什么玄虚。
老桑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无视大家的惊讶表情,继续陶醉唱道:“咕嘎咕嘎真呀真多鸭,数不清到底多少鸭,数不清到底多少鸭……”
等老桑唱到这里时,众人竟呈现出一片狂吐晕厥的狼狈姿态。只剩叶沐风一人支颌端坐,饶有兴致地注视着老桑。
老桑神色不变,肚里却是笑翻了船。这就是她引以为豪的必杀技——颠倒众生了!
半晌,洛寄云才从扶着椅子腿坐了回来,哭笑不得地看着老桑问:“我说桑大小姐,你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老桑正色答道:“我啊,正儿八经唱的是——儿歌!”
这一回答让刚爬起来的众人又全部倒了下去。
老桑笑一阵后突然敛起笑容,眼神竟是透出难得一见的认真和专注,看得叶沐风心头蓦的一动:她要动真格的了!
念头刚闪过,就听见婉转轻柔的女声从老桑嘴里传来,旋律和歌词都很古怪,却又缠绵悱恻,哀怨凄楚,真有说不出的悦人耳鼓和动人心弦。
只听老桑唱道——“爱那么绵那么粘,管命运设定要谁离别,海岸线越让人流连,总是美得越蜿蜒。我们太倔强,连天都不忍再反对。深情一眼挚爱万年,几度轮回恋恋不灭,把岁月铺成红毯,见证我们的极限。心疼一句珍藏万年,誓言就该比永远更远,要不是沧海桑田,真爱怎么会浮现……”
这一首《一眼万年》虽然出自《天外飞仙》,却是道尽老桑的心声。远隔了千年的相遇,放弃了一切的相爱,不理会宿命安排,不在乎世俗眼光,不计较身份地位,只在乎此刻深爱带来的真实感受,可不是如歌中所唱的深情一眼,挚爱万年吗?
只不过自己不是天外飞来的仙女,而是从新中国落水而来的八爪鱼罢了,扒住了小叶这根大木头,哪还有轻易放手的道理?
一曲终了,老桑柔柔的目光直直落在叶沐风身上。叶沐风本就一直在凝视着她,此时两人四目相对,视线胶着,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只化作目光交换时的缕缕深情。
两人就这样痴痴地看了彼此好一会,直到有人大喊“啊——!不行了!我身上的肉都快变鸡皮掉光了!”才同时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
这大喊大叫、破坏浪漫气氛的家伙除了洛寄云根本不作第二人想。
其实老桑这一首现代流行歌曲唱得大家都有点发蒙,只是洛寄云是最早清醒过来的一个。他看见叶沐风和老桑两个人眼神痴缠,便忍不住揶揄两句。
被打搅了的两人心中俱都愤懑,歹毒之意渐生——老桑心想,洛寄云这家伙是不是太久没人揍了皮痒啊?反正自己也好久没练散打了,将就一下把他当沙包吧!
叶沐风想的却是,寄云这小子真是不上道,怎么说话也不看时候!自己白和他做了十几年兄弟了!
洛寄云浑不知道眼前两人的心中恶念,兀自嘻嘻笑道:“话说回来,嫂子,您这小曲唱得还真是不赖!我去过的楼子院子也不少,除了京城那家‘彩凤楼’里的凤仙姑娘,还真没第二个人唱得有嫂子您唱得好听!”
老桑得意洋洋地抬起下巴道:“洛公子谬赞,如此褒奖之词,小女子受之有愧!”嘴里尽是谦虚之词,脸上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神色,让叶沐风、洛寄云看了都觉得无可奈何。
“此曲可有名字?”洛寄云问。
“一眼万年!”老桑笑答。
“好名字!颇有些诗意!歌也好!相得益彰啊!”洛寄云拊掌笑道。
“那当然!”老桑心想:今天真是便宜你们了!想我桑紫琪在工商一班那可是麦霸级的人物。明星的演唱会有钱还可以去听现场,我的清唱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听到的,你们是托了小叶的福呢!
见洛寄云良久没有搭话,老桑看过去,却见平日里聒噪的洛大少正呆呆望着自己身后的一人。此人正是被他瞧得害羞垂下头去的花霰雪。
嘿!有戏!老桑身体里的媒婆细胞瞬间活跃起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打算竭尽全力撮合两人,促成一段良缘,以达到报复洛寄云的目的。
老桑的喜悦神色都落入叶沐风眼里。自己与她相处日久,怎会不知道她的想法,看来只能采取强硬手段了。打定注意后,叶沐风架起老桑说了句“先行一步”便施施然步出房门。
老桑大叫:“救命啊——!”接收到的却是众人爱莫能助、等看好戏的目光。 第 6 卷 第85章:八十五、西湖泛舟
叶沐风不理老桑的挣扎和叫嚷,直把她架到了西湖边上。
因为是晚上的缘故,西湖上的几艘彩船上俱是张灯结彩,那亮光随着船身的摇晃而摇曳生姿,晃眼间还让人以为自己看到了浩淼天际里的点点星辰,一席晚风轻卷而来,就着眼前曼妙美景,直让人陶醉其间。
老桑看得入神,也忘了吵闹。
立在她身旁的叶沐风笑问:“好看吗?”
老桑点点头,笑着看了叶沐风了眼:“谢谢!”
见她喜欢,叶沐风也觉高兴:“想不想再看得清楚些!”
老桑不解问:“怎么看?”
叶沐风笑而不答,拦腰横抱起老桑,纵身向湖心跃去。
老桑“啊”的大叫了一声,只觉得自己身在西湖水波之上,像是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要掉下去似的。心中虽然有些害怕却又不敢闭眼睛,因为更怕错过如此美丽的风景。
正犹疑间,叶沐风却落在一艘彩船上。
“到了!”叶沐风放下老桑,把她牵到船头,两人并肩坐下。
老桑把头枕在叶沐风肩头,看着眼前的西湖湖水被船上灯光映得星星点点,一切美得既飘渺又虚幻,心中有感而发,轻声念道:“我/是一抹空灵/飘荡在银溪之上/你注视着我的/清亮的眼眸/就像是荡漾在溪水之上的/银光……”
“是什么?”叶沐风伸手轻揽过老桑的纤腰。
“呵呵!小时候胡乱写的诗句。”老桑淡淡一笑。
“我虽然不太明白是什么诗,但是里边的心境我可以理解!”叶沐风另一手紧握着老桑的手。
这就是小叶曾说过的朝看日出夜观汐吧!
老桑粲颜一笑,抬头望了眼天空后,手指夜幕看着叶沐风兴奋叫道:“小叶,你看!”
叶沐风顺她所指向上望去,见一轮金黄圆月正悬挂在深蓝的夜空之中,顿时想起今天恰是十五之夜,笑道:“琪琪,还记得吗?当日你留书出走时说到十五之日与我在翠翘楼相见。”
老桑轻叹一声:“怎么可能忘记!我要是早知是今天这样的情况,当时就不会离开了!”要是自己紧跟和小叶,怎么可能挨饿肚子?
叶沐风揽着老桑一手不由一紧:“我不会再放你离开了!《诗经》中云——执子之手,与子共著。执子之手,与子同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执子之手,夫复何求?”
老桑嘻嘻一笑:“小叶,干吗突然说起这些肉麻兮兮的话?”
叶沐风轻拧了下老桑脸蛋:“很肉麻吗?我不觉得!句句发自肺腑,你可别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啊!”
老桑拍开他的手道:“知道啦!我一定把它当成是你对我的誓言!以后你不准喜欢别的女孩子,连多看一眼也不行,知道吗?”
“好!”叶沐风爽快应道:“一生的时间用来看你还嫌不够,哪还有工夫看其他女子?”
老桑白了他一眼后笑道:“想不想听听我的誓言?”
叶沐风蓦地望过来,眸子清亮:“你的誓言?那一定特别得很!”
老桑得意一笑道:“我要是和你一样身为男生的话,我就为了你去变性,怎么样?”见叶沐风不太明白自己的意思,又解释道:“记得以前我念小学时,我们班上有个很漂亮乖巧的女生,当时我就想,要是我是个男孩子就好了,这样就可以照顾她一生一世了。”
叶沐风眼中笑意渐浓,问道:“现在呢?”
老桑侧过脸深深看了叶沐风一眼道:“我很庆幸自己是女生!你也该感谢我妈妈,要是她生的是儿子,你就得打光棍了!”
“是是是!”叶沐风连声应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拜见丈母娘?”
这一说却是激起老桑对父母亲的想念来,脸上表情也渐渐阴霾起来。想着自己莫名其妙穿越的境遇,想着自己此生此世都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们,心中越发的酸楚。
怕叶沐风担心,老桑强忍住号啕大哭的冲动,伸手探进自己怀中取出一物放在手中把玩。
叶沐风瞧见老桑手上拿着的是自己在鄂州时送的紫金玉斝:“你随身带着它?”
老桑微笑道:“是啊!当是你送给我定情信物啊!”
叶沐风朗声笑道:“傻丫头!这可算不得上是定情信物!我们叶家时代相传着一块‘瓛珞玉佩’,等到我们大婚之日,我娘就会交到你手上!”
老桑没好气道:“我有说要嫁你吗?我说叶公子,请你不要自以为是好不好!”
叶沐风手上一使劲,把老桑拽入怀中道:“你不嫁我还能嫁谁!”
两人笑闹了一阵突然停了下来,因为天空中竟然开始飘落起零星小雨来。
叶沐风拉起老桑往船舱走去,老桑大叫:“小叶,你跑来人家船头也就算了,还想进人家船舱避雨啊!我们还是上岸吧!”
叶沐风回头一笑:“你看我们上船这么久,有见到什么闲杂人等吗?”
老桑转念一想,还真是上船那么久都没见有人来打搅,难道说……想罢便问:“这船不会是你雇的吧?”
“那你以为呢?”叶沐风边走边道:“本打算陪寄云去完‘潇湘馆’后再带你出来的,没想到竟出了乱子,幸好得到的结果是一样的,不然……”
“不然怎么样?”老桑笑问。
叶沐风却不再回答,只是轻扬嘴角微微一笑,直让老桑觉得整个人晕忽忽的。
两人进船舱后刚刚坐定,就听到岸上传来一个浑厚有力、抑扬顿挫的男子声音:“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好熟悉的台词啊!不会是?老桑好奇地岸上望去,见远远一人穿着道袍,手执布幡,轻捋美髯,正是在江陵城中为老桑算过一卦的玄清道人。
“玄清道长!”老桑跑出船头大喊。
叶沐风见是老桑认识的朋友,忙到后舱叫船家靠岸。
靠岸后,玄清道人跳上船,看了好一会才认出眼前的美貌女子是当时在街头偶遇的落拓少年。
“道长近来可好?”老桑笑问。
“托小道友你的福,还算够得去!”玄清道人望向老桑身旁的叶沐风道:“小道友,我当日算的卦可准啊?”
玄清道人说的是老桑得遇良人的事,老桑却误解成了自己因口舌之争而招致灾祸的事情,连声道:“道长算得太准了!不知今天的一卦为人卜过了没有?”
玄清道人捋髯笑道:“尚未遇到合适的人选,怎么?姑娘还想再算一卦?”
“不是我!”老桑伸手一指叶沐风道:“是他!” 第 6 卷 第86章:八十六、变故迭生
叶沐风本不打算卜卦,又耐不住老桑的生拉硬拽,只好缴械投降。
瞧二人模样,玄清道人已是了然于心,摆弄了一阵后笑道:“是第三十三卦——遁卦……”还想再细说下去,却被心急的老桑打断了。
老桑嚷道:“道长,我知道你又要开始一爻一爻的分析了,反正我们也不太明白,干脆你就简单点说吧?”
“既然小道友怎么说,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对老桑的失礼,玄清道人也不以为意:“遁,即逃、退、隐藏的意思。《遁》卦阐述的,正是这种以退为守,以守为攻,敛才掩德,伺机而起的策略。它旨在告诫仁仁君子要认清形势,明哲保身。按卦象所说,以贫道所看,公子近来是在谋划着什么大事吧?”
“道长说的不错!只是事关重大,不便明言,还请道长见谅!”叶沐风对玄清道人一抱拳后又道:“敢问道长一句,此事的吉凶如何?”
玄清道人高深一笑:“公子也不必太过挂心!依卦象之意,今日的退避三舍、掩饰锋芒只是为了在来日寻找有利时机,再图大进,势必有所作为!”
叶沐风施礼喜道:“沐风多些道长赠言!”
玄清道人轻笑摆手:“公子太客气了!为人卜卦以趋吉避凶、化解灾煞乃是贫道本分,无须言谢!”
叶沐风从怀中拿出了一锭元宝递到玄清道人面前:“这是道长的卦金,还请道长笑纳!”
玄清道人用手轻轻推开,看着老桑道:“我与这位小道友有缘,难得在此地相遇,就当是我送小道友的礼物吧!”
老桑从叶沐风手中拿起元宝塞到玄清道人手中,嘻嘻笑道:“道长怎么能老做蚀本的生意呢?没得道成仙之前,还只是肉眼凡胎,饭总是要吃的吧!”
玄清道人笑呵呵地接过元宝道:“小道友说的极是!贫道要是再推脱倒显得矫情了!”
老桑也呵呵一笑:“这样才爽快嘛!”
玄清道人道:“本想见面时再与小道友谈经论道,今日却是人月两圆,贫道不敢相扰,只能等下次的机缘了!”说罢笑看了叶沐风一眼。
老桑气骂:“枉道长是修道之人,怎么也喜欢嚼舌根说是非啊?”
玄清道人却和叶沐风相视一眼,大笑出声。
笑罢,玄清道人正色道:“公子,贫道还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叶沐风恭敬道:“道长但说无妨!”
玄清道人看了眼老桑后说道:“公子所图之事关系重大,公子武艺高强,定无杀身之虞,只是公子身边的人就很难说了……”
说到这里,玄清道人就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捋着颌下美髯。
叶沐风的心蓦地一紧,瞥了眼身旁听得一头雾水的老桑道:“道长是说……”
玄清道人阂眼晃了下脑袋道:“贫道也不可多说!”缓缓睁开眼睛又道:“言至于此,还请两位多多保重!贫道先告辞了!”
说罢,玄清道人转身迈步,执幡远去。
老桑半晌才回过神来,揪着叶沐风的袖子问:“你们刚才在打什么机锋啊?”
叶沐风叹口气道:“没什么!”
老桑又追问道:“刚才道长和你说什么大事来着,到底是什么大事啊?”
叶沐风凝视着老桑娇若春花的俏脸,心里又是爱又是怜,欢喜中又搀杂着些须的难过,如翻倒五味瓶般:“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或许会好些!”
叶沐风越是不说,老桑的好奇心就越重,只觉得自己的胃口被他调得老高,忙拽着叶沐风的胳膊嚷道:“说吧,小叶!我就当成听故事好了!我一般听过的故事第二天就会忘个精光!这样吧!你要是说了,我以后再也不打你了,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