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里,萧剑魂、叶沐风和老桑一行众人又潜回了孤秀峰,等待着破晓的来临,也等待着最后的全力一战。
此时,一个白影闪近,在漆黑的夜里异常的醒目。
“梁军师,事情进展如何?”萧剑魂问道。
“梁某幸不辱命!”梁诗明抱拳轻声道,额上汗珠涔涔而下,想来是飞赶回来的。
众人得闻喜讯,心头俱是一松。
萧剑魂眼中也闪过一丝喜悦光芒,看向叶沐风道:“沐风,该我们了!”
叶沐风刚迈出两步又折了回来,走到老桑跟前,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夜色弥漫,叶沐风也看不清老桑此刻的表情,迟疑了半晌,最终低声说了句:“我去了!”
老桑摊开他的手掌,一笔一划在上面写了两个字:等——你——!
叶沐风重重一点头,不再说话,和萧剑魂一起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开始泛起了鱼肚白。远处的农舍里也传来了公鸡的打鸣声。众人凝神站成一排,注视着灵逸山庄的方向。
突然见,只听到一片混杂的呐喊声在灵逸山庄的上空炸裂开来,似在直达天庭。
梁诗明心头一喜,道:“桑姑娘,他们动手了!”
老桑轻轻点了下头,看了眼身旁众人,道:“也该我们了!梁公子,传令吧!”
梁诗明微微颔首,转过身朝各路义士、随从护卫、弓弩手喊道:“全军听令!按照昨天演示的阵形,向灵逸山庄进发!”
“是!”一千余人齐声应道,声音震破天际,隐隐有排山倒海之势。
一场无情的杀戮在所难免,留在后方的老桑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头涌起了无限的伤感和悲凉。
人类的杀戮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看到这些,心里会难受吧?”不知什么时候,叶峰走到了老桑身旁,后面跟着花夜雨。
“说白了,大家都是华夏儿女,炎黄子孙,谁做皇帝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的认知观点实在是太过狭隘了!”老桑不禁又是一声叹息。
“或许吧!他们身上都有自己要完成的使命,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追究对与错的!”叶峰说罢,深深看了身旁的花夜雨一眼。自从那天谈及“瓛珞玉佩”后,两人都有意无意地避免再谈到这个问题。特别是——老桑已经平安回来了!
那么他和她,她和他,又该何去何从?
“叶峰,等战役一结束,我们就回去吧!我实在讨厌这种打打杀杀的古代日子了!”老桑黯然半晌才道,眼睛仍然注视着灵逸山庄的方向,没有注意到叶峰和花夜雨脸上的表情变化。
叶峰和花夜雨对视一眼,眸中闪过一抹不舍,涩然道:“好啊!”
老桑见他答应,嘴角露出甜甜的一笑,竟仿佛一下子变回了十几年前那个爱吃糖的小女孩子:“回去以后,我们可以继续念书,学概率统计、学马哲、学毛概、学邓论、考计算机、靠四六级,课间和那群家伙在走廊上看看美女、聊聊八卦,周末去吃吃自助,唱唱K,没心没肺、高高兴兴的……”老桑越说越小声,到了后面,竟像是在呓语般。
“老桑,你还好吧?”叶峰看着眼前这有些陌生的老桑,担心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老桑露齿一笑,却无法掩饰脸上残留着的淡淡的伤感。
“我们一起回去!”叶峰毅然道,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样。
“可是,我又舍不得小叶,怎么办?”老桑苦笑道。
“那你就舍得只有你一个女儿的叔叔阿姨吗?”叶峰提醒道。
“很多事情总是很难两全的,我心里也乱得很!”老桑甩了甩头,望着叶峰和花夜雨道:“不说这个,关注一下战况吧!”
过了两个小时,恶战才告结束。
大队人马奏凯而回,走在前边的萧剑魂和叶沐风押解着一个蒙着黑面巾的人,向老桑方向大步走来。
老桑认出这人正是暗算赫连逸后把叶沐风震下山谷的黑巾人,心中的气愤就不打一处来,考虑着要不要问谁借把利刀冲上出在他身上好好练习一下她的“桑氏乱刀”!
老桑迎上前去,看到叶沐风的蓝衫比之前破烂了不少,应该是被利器划到,可以想见此战的激烈。
叶沐风看着老桑,冲她一笑,示意自己没事。
曲玉环却朝萧剑魂径直奔去,柔声地问他是否安好。洛寄云被花霰雪揪着耳朵拉到一旁检查伤口。看得叶峰和花夜雨忍俊不禁,都低声笑了出来。
萧剑魂和叶沐风相视一眼,俱默契地一点头,“嘶”的一声扯开了黑巾人的面巾。
面巾掉落在地,两人却是惊呼出声:“俞教头!”
很显然,这黑巾人是萧剑魂和叶沐风所认识的人,也是当朝统领禁军的副总教头。看来,造反的事确与朝中的某些大臣有瓜葛。
被绑着双手的俞教头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瞪了周遭的众人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萧剑魂有些惋惜地说道:“俞教头,说起来我们也算有一面之缘。以在下之见,俞教头也不像会押上身家性命干这掉脑袋事情的人!到底是受人指使,还是另有隐情,希望俞教头可以如实相告!”
叶沐风接口道:“不错!此事子游兄和我都可以在此向你保证,只要俞教头说出幕后主使,我们便不再追究!”
俞教头怨毒、愤恨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面容,把众人看得心中一寒,只听他厉声道:“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俞某人今天一败,不敢怨天尤人,大不了愿赌服输罢了!”
话音刚落,身子就重重倒在了地上。
众人倒在地上的身体投以疑惑的眼光,见俞教头七窍流血,早已经气绝身亡了。也不知道,他是在什么时候服下的毒药,是在押解回来的路上?还是在战斗中?或者,是在战役开始之前?
萧剑魂仰天一叹道:“其他人若是从此消匿,这个惊天阴谋恐怕就要随着他的死而长埋地下了!”
一时间,众人心中无味杂陈,相顾无言。 第 9 卷 第124章:一百二十四、终须归去
夕阳西沉,天际暮霭沉沉一片。隐约有苍凉的铁笛声从山那头幽幽地传来。
也不知是何人在悲情地吹奏?也许是在悼念在战役中死去的伙伴的亡灵,也许是在感怀自身,恨不能追随死去的伙伴一同远去,离开这纷扰喧嚣、满是屠戮的悲惨世间……
孤秀峰上,一对年轻男女卓然而立,默然无语。只是十指紧扣,仰望茫茫苍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女子轻启朱唇,曼声吟道:“孤剑寒,只影单,谁悲征战?尸横遍野。霜天角频催,荒地钟已残,铁笛声声破暮霭……”
男子轻扯嘴角,脸上绽出个足以迷惑众生的微笑道:“琪琪,你念的什么啊?”
老桑眶中眼珠转了两下,诡异一笑道:“呵呵!盗版一下陈青云大哥的创意,稍加改动,就当成我自己的大作好了!”
而此刻和老桑一起站在孤秀峰顶上的男子只能是英俊帅气加上好脾气的叶沐风了。
看着逐渐降临的夜幕,老桑只觉得心中阴霾怎么也挥不去,带着些茫然道:“小叶!我们做的就一定就是对的吗?”
叶沐风长叹了口气,良久才道:“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我只是不想看到更多的人被牵扯到战争中罢了!”
老桑点点头,也似赞同他的说法,微微一笑道:“总之是你要做的事,我一定会全力地支持你的,无论对错!”
“琪琪!”叶沐风心中盈盈满是感动,伸出双臂,把老桑紧紧搂在怀里,手掌轻轻摩挲着老桑的秀发,喃喃道:“有你在身旁,我这一生都别无所求了!”
“小叶!”老桑鼻子一酸,竟是喜极而泣。
迷茫的夜色如柔软的黑纱,温柔地披洒在这双深情相拥的恋人身上。
入夜,孤秀峰山脚下,燃起了一圈直径约三米的篝火堆,放眼看去,火光如炬,炙热的火焰如凶猛的火龙般直冲夜空,硬生生地撕开了孤寂的夜空。
篝火堆旁,围着黑压压的一片人,他们或纵情歌唱,或喝酒划拳,或高谈阔论,或一叙旧情……总之是你来我往、熙熙攘攘、热热闹闹的。这群人正是与灵逸山庄一战后的各路江湖义士们,还有一些是在关键时候弃暗投明的灵逸山庄护卫们,此刻已是英雄遇英雄,惺惺相惜起来。
这时,人群中响起了一个清脆婉转,煞是好听的女生:“嘿——!什么水面打跟斗,嘿了了啰!什么水面起高楼,
嘿了了啰!什么水面撑阳伞咧,什么水面共白头咧,嘿!什么水面撑阳伞咧,什么水面共白头咧——!”
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各自的娱乐活动,面面相觑,俱是没听过这么奇怪的歌曲,像是小调,其中却又带着问题,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好奇地朝唱歌的人望去,眼尖的人已是认出唱歌的人就是与叶少庄主出双入对的那个英气女子。
却说老桑唱罢,嘿嘿一笑,心中得意万分。这刘三姐的歌,在场的兄弟们应该都是第一次听到吧?就不知道会不会跑出个阿牛哥来对歌。
瞧见大家疑惑不解的表情,估计是比较困难了。
果然如老桑所料,众人只是与周边的人窃窃私语,似在低声议论刚才老桑唱的究竟是什么曲子。
连站老桑身边的曲玉环也忍不住悄声问道:“桑姐姐,你刚才唱的究竟是什么曲子啊?”
老桑皮笑肉不笑地凑到她耳边道:“山歌!”
“啊?!”曲玉环圆睁双眼望着老桑,摇了摇头,还是太不明白的样子。
你们当然不明白了,不然我还用混吗?
老桑摸了摸鼻子,傻乎乎一笑,正是得意至极之时,却从不远处传来一个高亢嘹亮、豪放有力的男声来,只听他唱道:“嘿!鸭子水面打跟斗,嘿了了啰!大船水面起高楼,嘿了了啰!荷叶水面撑阳伞咧,鸳鸯水面共白头咧!嘿!荷叶水面撑阳伞咧,鸳鸯水面共白头咧——!”
这是——?
能对出下半截歌曲的人,放眼整个大宋朝,只可能有叶峰一人!可是,却不是他的声音。究竟是谁呢?
老桑好奇地朝声源处望去,只见一名男子正施施然地从人群中步了出来,一双清泉似的眼眸在漆黑的夜色里越发地显得清澈明亮,此时正含情脉脉、深情款款地凝视着自己,来人不是叶沐风又是何人?
老桑回望着他,瞳似秋水,眼角含笑,一步步、一步步地慢慢走了过去。
叶沐风看得不禁有些痴了,怔怔地停下了脚步。
夜凉如水,月光皎洁,习习晚风中,炽热篝火旁,一对深深相爱、生死相随的恋人,旁若无人的深情对望,一切美得像是时下流行的青春偶像剧似的。
就在这没有人愿意破坏气氛的浪漫时刻,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哎哟——!”
随着一声惨叫,叶沐风蹲下身来,痛苦地捂住了被老桑狠揣了一脚的大腿,龇牙咧嘴地控诉:“琪琪!你干吗呢?”
老桑幸灾乐祸地在一旁看着一脸痛苦神色的叶沐风,得意地撇撇嘴道:“对完山歌后搞深情对望,你以为在拍电视剧啊?就算是青春偶像剧,加上我这一记飞腿,也非得变成无厘头搞笑剧不可!”
“啊?”叶沐风张大嘴巴,不敢置信地看着老桑。这个女子的脑袋里为什么总装着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啊?看来身为人夫的他是责任重大啊?(叶沐风理所当然地认为老桑应该嫁给他!哎!估计他正在向自恋的洛寄云学习。)
老桑从鼻子里冷哼了声,用手往人群里一指道:“快出来!叶峰,他哪会对什么山歌啊!我就知道是你教了他!”
人群中又走出手牵着手的两人,正是叶沐风和花夜雨。
本来嘻嘻笑着的叶沐风突然面色一寒,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似的。只见他有些颤抖的左手伸进兜里,拿出件正闪着耀眼光芒的物事来。
老桑讶然望去,见那物事赫然是瓛珞玉佩!
该来的终是要来的!本不属于此间,终是要离去……
心头一乱,老桑紧紧拉住了叶沐风的手。
瓛珞玉佩光芒大炽,似在召唤着什么。
叶峰心下一凛,冲上前来,一手拿着瓛珞玉佩,一手把老桑拽开了叶沐风的身旁。
正在此刻,狂风大作,乌云蔽月,瓛珞玉佩升至半空,放射出刺眼夺目,让人睁不开眼睛的光芒来。
恍恍惚惚中,众人只看到一对牵着手的男女在耀眼的光芒中突然消失了。
之后,光芒也倏地不见了,风止云散,月光如昔,就好象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在人群里,少了两个刚才还站在中央的男女。 第 10 卷 第125章:一百二十五、学期伊始
中国某市某理工大学——“铃——!”
放学铃声甫响,成千上万的学生们就急冲冲地从各个教学楼、实验楼里鱼贯而出。只见通往南、北两大食堂的路上俱是人满为患,一步一挪。
相信这种情况在任何一个大学校园里都是司空见惯的,虽然大学食堂里饭菜质量一直以来都是饱受诟病,可是这也无法阻止因为早上睡懒觉而错过了早餐只能忍着饥饿强撑着上完四节课的学生大军的巨大热情。
那在家时被莘莘学子们讥讽为猪食的饭菜现在却俨然变成了美味的饕餮大餐,掌勺的师傅也无疑变成了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在二十一世纪这样分秒必争的竞争时代时,怎样在最快的时间打到最经济实惠又最分量足的饭菜,那可是一门大学问啊!有的学生靠先天条件,有的学生靠后天努力……总之,方法是五花八门,什么的都有。
我们在此按下不表。(因为再说下去,作者的作文可就要跑题了!)
却说今天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食堂里的抢着打饭的人竟然比平时少了三分之一,而且排对的十个有九个是男生,剩下的那个女生多是戴着超厚度眼睛,神情漠然,不关心世事的。
瞅着这一任职以来从未发生过的情况,打饭师傅愣是抓破了脑袋,也没想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今天是瘦身节?所以女生们都不约而同地节食?
还是她们再也无法忍受猪食一般的饭菜,压抑在心中已久的火山终于爆发,开始采取集体罢餐方式以示抗议?啊——!问题大条了!要赶快报告食堂的老板——校长的小舅子才行!
与两大食堂的冷清对照鲜明的是,一号教学楼旁的大草坪上此时竟然聚集了上千个女生。俗话说:“三个女人一条街”,按此算法,也不知道这草坪上纵横交错了多少条街道。
站在中央的一个短发女生亮开了嗓门,打断了众女生的交头接耳:“姐妹们!我昨天在落霞路看见我们的叶峰挽着一个女孩子的手正亲热地逛着街呢……”后面跟着一大串有板有眼、绘声绘色的细节描述。
“我想那应该就是叶峰的真命天女了!”最后,短发女生得出这样的结论。
“你该不会是看花了眼了吧?那女的肯定是他好兄弟老桑来着!”
“拜托!我又不是不认识桑紫琪!再说,我两边眼睛都是5.2耶!”
“啊?他不会真有女朋友了吧?难道是我们学校的大美女蒙梳滢?”
“不是她!可是比她漂亮多了!还很有气质,感觉像是读中文的女生,不知道是不是对面学校中文系的!”
“啊——?比蒙梳滢还漂亮?那我们岂不是彻底没希望了?”
“呜呜……叶峰!我的初恋(初次暗恋)!我不想活了!我要去买豆腐撞头!”
“叶峰!你好狠的心啊!我要用面条上吊,让你后悔一辈子——!”
一个卷发女生却径直朝北区食堂跑去。
“你去哪啊?”
“你们不知道现在流行的自杀方式是跳楼吗?”
“那你跑去食堂干吗?”
卷发女生舔舔嘴唇道:“我要做个饱死鬼!”
“倒!”一时间,无数记白眼一起砸向卷发女生。
一经她提醒,众女生的肚子都不断发出“咕噜”声以示抗议。大家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吃饭才是人生大事,哄闹之下作了鸟兽散。
就在众女生散去没多久,她们议论的核心人物——叶峰正牵着他传说中的女友走过草坪。
细细看去,女孩子眉眼如画,眸若秋水,秀鼻挺直,樱唇小巧,五官长得很是精致好看。长至腰际的如缎黑发随着她走路的频率轻轻地摆动着,在春风里丝丝舞动,像是一场绮丽到虚幻的美梦。淡蓝色外套,乳白色纱巾,都和谐地映衬出她的清丽、她的恬静、她的超尘脱俗……
女孩偎在叶峰怀里,露出一脸幸福的微笑。
叶峰被她的快乐感染,也扬起个如阳光般灿烂的微笑:“夜雨,还在怪我当初放开你,去抓住老桑吗?”
夜雨?花夜雨?
不错!叶峰身旁这招来上千女生嫉恨的美貌女生正是在宋朝里芳名远播、“潇湘馆”里惊世绝艳花氏姐妹中的花夜雨!
花夜雨轻摇了摇头,一双剪水秋瞳只是望着叶峰:“不会!桑姐姐是你的好兄弟,你不能不管她!毕竟,她是从现在回去的,她有回来的权利!”
叶峰握着花夜雨的手紧了紧,笑道:“谢谢你!记得看过一个故事,一个人的妻子和另一个不相识的人同时落水,他却撇下妻子,先去救那个陌生人,受到了众人的指责。在你看来,他是个无情的人吗?”
“当然不是!”花夜雨轻声道:“恰巧相反,这正说明他是个多情的人。就因为他的多情,才不忍看到别人家破人亡。倘若最后他救不了妻子的话,我想,他也不会独活于世的!”
叶峰回望过去,眸里柔情万缕:“不错!也只有你才会了解!”
花夜雨点点头,笑道:“所以,我了解你当时的心情!”
两人情到浓时,心中甜蜜,牵手又走出了几百米。
叶峰问道:“你在音乐学院里还习惯吗?”
花夜雨柔声道:“老师和同学们都对我很好!虽然现代的唱腔、乐器和古代的不太一样,但是在道理上都有相通之处,只要稍加用心,我想应该可以学好!”
叶峰点点头道:“你喜欢现代的生活就好了,我一直担心你会住不惯呢!”
花夜雨笑了笑道:“不会的!有你的地方,才是我想待的地方啊!”
叶峰心中很是感动,深深看了一眼花夜雨,似想到什么,又问道:“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那天我抓住老桑的手,她却把你拉过来时,附在你耳旁悄声说了几句话,到底说了些什么?”
花夜雨回望过去,眸子越发清澈明亮,笑道:“桑姐姐说,她会待在她心爱的人存在的时空,所以该跟你回来的是我,而不是她!她还说,今后她便是那时的我,我便是这时的她,让我好好为她照顾父母。”
叶峰“哦”了一声,这才明白过来,扬头望向蔚蓝天际,怔怔地望出了神,久久才长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他们在宋朝过得怎么样了?”
花夜雨顺着他的目光,看见舒卷的流云像是对依偎着的恋人,不由喃喃说了句:“只要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应该就是幸福的吧!” 第 10 卷 第126章:一百二十六、欢喜冤家
其实幸不幸福这回事,只有天知道!
就在叶峰、花夜雨衷心地希望老桑和叶沐更能得到幸福的时候,两人却又在某个问题上有了分歧,争执开来。
“江湖!江湖!江湖!……”
老桑每说一次江湖,就在身旁白马的背上猛拍一下,痛得马儿“嘶嘶”直叫,可是又不敢反抗,怕被老桑寻仇,晚上便化身为美味的马肉汤,以后就是再想被人打也没有痛的机会。而这匹可怜的马就是曾被老桑喻为“白龙马”的叶沐风的坐骑。
“白龙马”圆睁着两个马眼一下子瞅瞅叶沐风,一下子瞅瞅老桑,心里真是委屈得想自杀。你说你们小俩口吵就吵吧?管我什么事啊?干吗要把气撒在我身上啊?
叶沐风拽住老桑正在行凶中的手(也不知道是心疼“白龙马”还是心疼老桑的手),道:“琪琪,别闹了!等我们回去拜见完我爹娘,再出来游玩也不迟啊!”
老桑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说白了,两个人的分歧就是——叶沐风要老桑随自己回叶家庄见父母,也好趁机提提婚事。老桑却是没过够江湖瘾,想叫叶沐风陪自己再到各处走走。
被叶沐风抓住了手,老桑心里气愤不过,一记飞腿就踢了过去。可惜,武功高强的叶沐风一偏身子,受害者就变成了那匹可怜的“白龙马”了。
“白龙马”痛得又长嘶了一声。
我踢你的马,看你心疼不?老桑得意至极,还不忘瞪了叶沐风一眼。
叶沐风又好气又好笑地无奈摇头,轻轻捋了下“白龙马”的鬃毛以示对它的安抚,看着老桑道:“琪琪,你该不会是丑媳妇怕见公婆吧?”
老桑一听完叶沐风的话,立刻目露凶光,咬牙切齿地握紧拳头,恨声道:“你刚才说什么?你敢说我丑?”
叶沐风心头涌其一阵寒意,忙不迭地摆手道:“不敢不敢!你美得跟九天仙女是的!是我高攀了你,你屈就了我,行吗?”
老桑白了叶沐风道:“这还差不多!”
见老桑口风松动,叶沐风赶紧下迷药:“为了让我爹娘早日看到你这么个俊俏的儿媳妇,以完成他们的心愿,你就和我一起回去吧?”
老桑心里正高兴,一个“好”字都滑到了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地吞了肚里,怒气冲冲地道:“好你个叶沐风!我差点就上了贼船了!”
叶沐风一肃面容,眼眸仍如往常般清亮,看着老桑道:“琪琪,我离家也好几个月了,就连过年也因为有事耽误了。虽然是出来游历江湖,增加见识,但是总要回庄上一趟,好叫爹娘安心才是!”
老桑见叶沐风一脸认真,想起原在二十一世纪的父母,心里没来由地一酸,也不忍再拂逆他的意思,点点头道:“那好吧!”
叶沐风喜上眉梢:“你答应就好了!这样吧,等我们回家后,如果没什么我走不开的要紧事,我们住个几天就出来,天南地北,随你高兴,如何?”
见他许下承诺,老桑心中的不甘也随风飘散,踪迹全无了。
“我要去看看采儿和张婆婆!”
“你高兴就好!”
“然后就吃遍大江南北,游遍名山大川!”
“没问题!”
“一定要是京城的‘食为天’啊!”
“一定!”
艳阳当空,黄沙道上,两个人,一匹马,绝尘而去。
经过七、八日的行程,叶沐风和老桑离叶家庄已是越来越近了。
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父母,叶沐风脸上笑容更是灿若艳阳,估计连笑容可掬、亲切和蔼的服务行业人员也比不上。
老桑却正好相反,垮着个脸,心里琢磨着,小叶父母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万一以自己来历不明、身份卑微,不符合叶家儿媳妇标准为由进而“咔嚓”掉的话,那岂不是她人生的耻辱?
照理说不会啊!好歹她长得也叫一个人见人爱,小时候还有过三次被人贩子盯上,想诱拐儿童的呢?虽然比不是叶峰风靡万千少女的无敌杀伤力,但是俘获两个老头老太的心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吧?
正想得出神的老桑冷不防撞上突然停住脚步的叶沐风,生怕撞扁了鼻子的老桑赶紧拎了下鼻梁骨,左手对着叶沐风一拳就擂了下去。谁知叶沐风也不闪避,硬生生受了老桑这不叫“粉拳”的拳头。
老桑抽回用力过猛,打得疼痛的手,轻轻地按揉着,嚷道:“你是猪啊!突然停下来干什么?又没钱捡!还有啊,我打你你也不说闪开,你知不知道痛的是我啊?”
面对老桑的抱怨,叶沐风不怒反笑,揽过老桑的肩,指着耸立在两人身前的崔巍高山道:“我们已经到了!你看,这就是云霞山!”
老桑循他所指,放眼看去,果然看到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矗立在两人眼前,山上林木葱郁,层峦叠嶂,直可隐天蔽日。遥见山上石径崎岖蜿蜒,路面却也平坦。因为时值春季,石径两旁开满了老桑叫不出名字的鲜花,只觉得芬芳扑面而来,让人身心为之一爽。侧耳倾听,隐有“叮咚”作响的山泉声,还是清脆好听。半山腰处的几棵撑天树木掩盖下,隐隐约约透出些红墙绿瓦来,想来应该就是叶沐风的家——叶家庄了。
身旁的“白龙马”用蹄子使劲一刨地上泥土,昂首长长嘶叫了一声,马叫声中似乎还带着回家的喜悦。
老桑恶狠狠地瞪了“白龙马”一眼。不就回个家吗?就把你乐成这样?
叶沐风满脸笑容,牵起老桑的手道:“走吧!”
老桑左顾右盼,脚上一步也不肯挪,想了一会,随便找了个话题问:“小叶,你说萧大叔会接受曲玉环吗?”
叶沐风微叹了口气,道:“也许吧!在子游兄心中,始终有一个放不下的人!”说罢,侧过头深深看了老桑一眼。
老桑忙低下头去。惨了!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叶沐风也不再说话,一手牵着老桑,一手提着“白龙马”的缰绳,大步踏上了云霞山。 第 10 卷 第127章:一百二十七、初到叶家
沿着蜿蜒的山路,两人一马悠哉前行。
老桑一路上是走走停停,“白龙马”在她停下来的空隙抓紧时间吃路边的青草,叶沐风却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老桑来回奔忙。
老桑在做什么呢?
回答曰:采花!
只见她蹲下身时而嗅嗅这朵,时而采采那朵,当真是忙得不亦乐乎。嘴里还不时发出“啧啧”的赞叹声,好象手中所拿鲜花是国色天香、妩媚绝色的牡丹花似的。
忙碌半天,已经完成的战利品有老桑头上的小巧花环、叶沐风头上的硕大花环以及“白龙马”头顶上的一个三角形花环。
叶沐风双手环胸,看着哼着小调采花的老桑,颇有点哭笑不得:“琪琪,你是不是打算在这花丛里过夜啊?”
老桑自是故意为之,也不看叶沐风,专心采撷的同时,还把嘴里小调的音量提高了N个分贝。只听她唱的是:“虽然已经是百花开,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我不采白不采……”
这丫头明摆着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是可忍,孰不可忍!
看着逐渐变暗的天色,叶沐风捋起袖子,决定采取暴力方式,大步走向老桑,也不说话,扛起人就走。
老桑猝不及防他会来这么一手,慌乱之下,手中鲜花散了一地,怒吼声在云霞山声声回荡开来——“臭小叶!你又阴我——!”
“到了!”叶沐风放下肩上老桑,居然当成什么事也没发生,微扬嘴角一笑道:“这就是叶家庄了!”
老桑闭上眼睛,冷哼了一声,不作任何回应,用最直接明了的方式表达心中的极度不满。
叶沐风揽过老桑的肩膀,在她耳旁轻吹了口气。
一股温热的气流让老桑觉得耳畔有些痒痒的,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睁开眼睛狠狠瞪了叶沐风一眼。
叶沐风也不生气,星眸带笑,异常恭敬地道:“叶少夫人,到家了!”
叶少夫人?到家?
小叶的这些字眼是什么意思啊?他是不是笃定除了他之外没有人会娶她啊?什么态度?什么人啊?
老桑伸过手猛地一掐叶沐风的胳膊,痛得叶沐风龇牙咧嘴,刚想惨叫出声,却见远远有一人向自己和老桑奔来,忙忍住疼痛,一整面容。
老桑见他神色有异,也悄悄把手收了回来,转过脸和“白龙马”联络感情。
“少爷——!少爷——!”
一个满头白发的矮瘦老汉一路飞奔一路疾喊,直把老桑看得是心惊肉跳。
看这老爷爷飞跑而来的速度,尘土乱扬的架势,看来不缺钙的老年人就算参加运动会的短跑项目也绝对没问题啊!
正在老桑幻想塑胶跑道上,一个满头白发的老爷爷把一群年轻的小伙子甩得老远,还不时得意大笑的时候,男主角矮瘦老汉已是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矮瘦老汉一双老眼激动地望着叶沐风,老泪在脸上纵横(这纯属老桑自己的臆想,人家老爷爷也就眼眶红了点),气喘吁吁地道:“少、少爷,你总算是回来了!”
见叶沐风上前一步握着矮瘦老汉的手,老桑估计他此时内心的激动程度也不亚于矮瘦老汉,只听叶沐风道:“林伯,您老跑这么急,要是崴了脚可叫我怎么和林婶交代!”
“没关系!”林伯呵呵一笑,瞧见叶沐风身边的老桑,便问:“这位公子是?”
“林伯,他是我朋友!”叶沐风笑道。想着现在老桑还穿着男装,总不能说是自己的意中人吧!
老桑憨憨一笑,瞪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很是天真烂漫的样子,还恭敬地鞠了个躬道:“林伯好!”(老桑此招专门针对中老年人,也不知道凭借这无辜的眼神骗取了多少老头老太太的疼爱和礼物。)
深知老桑为人的叶沐风差点被她吓出一身鸡皮疙瘩来,拼命忍住了心中想狂笑的冲动。
“公子太客气了!老汉只是庄上的一个下人,可当不起公子的大礼!”林伯和蔼地托住老桑的胳膊,已在心中给老桑打了很高的印象分。
时下的年轻人多不尊老爱幼,这个年轻人却这般谦恭有礼,真是相当难得啊!
老桑瞥了眼叶沐风,丢过去一个充满挑衅的笑容,还伸手在身后做了个“V”的姿势,把叶沐风郁闷得直想晕倒。
“别站着说话!快回去见见老爷和夫人吧!”林伯脸上堆满笑容,走在前边,把叶沐风和老桑引进了叶家庄。
一路上,老桑和林伯攀谈起来,知道了他少年时就待在叶家,距今已经五十多年了。说是下人,可谁也不曾把他当下人看待。就拿从小就喜欢亲近他的叶沐风来说吧,也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爷爷般。
看着两人越来越稔熟的发展态势,叶沐风无奈摇头,心里不得不佩服老桑的能耐。
进了大门后,开始穿过廊道。遇到的人也越来越多,叶沐风俱是一一和他们打招呼后,附在老桑耳旁轻声介绍。
这时,一个水绿衣衫的年轻女子姗姗而来,看见三人,忙福了下身道:“少爷!林伯!”
叶沐风笑着应了声,在老桑耳旁道:“这是采薇!”
老桑冲采薇微笑地点点头。
接着迎面又走来了两个分别穿着鹅黄和粉蓝衣裳的女子,向三人施了一礼,身段婀娜,举止间眼波流转,顾盼生姿,很是娇俏可人。
叶沐风轻声道:“左边的是采芑,右边的是采蘩!”
因为笑得太久,老桑笑容已然僵硬,但还是礼貌地微微颔首,心下忖道:这叶家庄的丫鬟素质还是相当高的嘛!换了别个少爷,恐怕早就纳了七、八房小妾了,小叶居然至今未婚?而且还是在盛行早婚的古代,他到底是柳下惠还是怪物啊?
一会儿又走来个有些黑壮、长相较为普通的女子,比之前三名女子,显然只有当绿叶的份。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自卑,女子匆匆施了礼后就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这是采葛!”叶沐风耐心地连报人名。
老桑的头却是越来越大。先是采薇,再到采芑、采蘩,最后还来了个采葛,小叶家里丫鬟的名字完全就是一本诗经嘛!
探究的眼神望向叶沐风,只听他这般解释道:“因为我娘比较喜欢看《诗经》,所以为她们取的名字也多是来自篇名!” 第 10 卷 第128章:一百二十八、小叶父母
老桑“哦”了一声,还想再说点什么,却听见一阵笑闹声从身后隐隐约约地传来——“呀!想不到这次竟然随少爷回来个这么俊俏儒雅的公子,以后我就不用再和你争少爷了!你就安心地等做少奶奶吧!”
“什么少奶奶?要是少爷肯要我,没有名分都不打紧!”
“啊!平日里怎么就没看出来,原来你这么恨嫁啊?”
“死采芑!你敢笑我!”
“嘻嘻……哪敢啊我?”
……
寒!还是寒进了心!这就是老桑的第一感觉。
不用猜也知道,刚才对话的那两个女子就是刚刚遇到过的俏丫鬟采芑和采蘩。想不到可爱的小叶在叶家庄里居然会有那么多粉丝,还是众多丫鬟们的暗恋对象?说不定他一直是叶家庄方圆十里范围内的“万人迷”!
这也难怪,对于一直生长在叶家,难得或者说是根本有机会下山见识的丫鬟们来说,遇到像小叶这么个丰神俊朗、才华横溢又武功不凡的少爷,惊为天人也实属正常情况。要是把她们扔到二十一世纪看一个月的电影电视剧,估计心思立马就会转移到时下正走红的青春美少男身上。
但是,上述情况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所以,也就是说,她桑紫琪因为小叶的关系,很快就会成为叶家庄上上下下几十名妇女的公敌了。
叶沐风见老桑神色有异,约略猜到些她的心思,颇有些尴尬地道:“庄里丫鬟们平时随意惯了,你别多想!”
“我可什么也没说啊!”老桑无辜地耸耸肩,想了一会,忽又贼笑兮兮地凑到叶沐风面前小声道:“小叶,说实在的,你们庄上的丫鬟都挺漂亮的,我瞅得都有点眼花缭乱,你怎么就不动心呢?”
叶沐风微微叹了口气,神情肃穆,说道:“我也不知道,总觉得自己这一生注定要等一个人吧!”说罢,笑看了老桑一眼。
“少来这套!”老桑后退两步,一双眼睛从上到下地打量了叶沐风好几遍,轻皱眉头,眼神怪异,猜测道:“你该不会是不正常吧?”
“我不正常?”叶沐风差点被老桑惊世骇俗的话给吓掉下巴,错愕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眉眼中又渐渐恢复了笑意,凑上前伸手紧紧搂住了老桑,脸上浮现出了一个既温柔又暧昧的笑容,贴着老桑的耳畔轻声道:“要不晚上我们试试?”
“不用了!”老桑急得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的,脸也不自觉地滚烫了起来。
未婚同居?开什么玩笑?那可是要记大过的!搞不好还要留校察看!
看见老桑一脸紧张的表情,叶沐风终于忍俊不禁地大笑起来,不再出语揶揄老桑,搂着她的手臂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咳!咳!”两声重重的咳嗽声惊醒了打情骂俏中的小情侣。
林伯不知什么时候转身看向两人,脸上忽明忽暗的,表情十分复杂。叶沐风赶忙松开手,老桑也垂下头,弹到离叶沐风一米远的地方。
“少爷!我们快些走吧!老爷、夫人这些日子可念叨着你呢!”林伯说罢,不再看两人,径直朝前走去。
叶沐风和老桑两人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交默契地换了个眼神,然后像两个做错了事等着受罚的孩子似的,老老实实地跟在了林伯身后。
话说老桑跟着林伯与叶沐风一同进到叶家庄正厅,见里边面积虽然不大,但是整洁明亮,采光极好,摆设古朴大方,红木桌椅特有的气息很是好闻,使得老桑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
环境虽然相当不错,但是作为四大世家之一的叶家庄,还是嫌得气派不足。也许是历代庄主都是勤俭持家的主,难怪小叶会这么抠门了。
老桑蓦地想起自认识叶沐风后两人在饮食上的种种争执,不觉脸上已是笑意盎然。冷不防叶沐风突然迈开步子,越过林伯,径直朝前走去。
只听“扑通”一声脆响,叶沐风直直跪在地上,恭敬地行了个大礼,道:“爹,娘!近来一切可安好?”
“好好!就是和你爹老是记挂着你!风儿,快起来!”一个好听的女人声音响起。紧接着,叶沐风也被此人扶了起来。
老桑掂起脚,越过林伯的头顶看了过去,目光却不自觉地被热络拉着叶沐风胳膊的那个美貌妇人所吸引。只见她略施脂粉的脸上五官精致,秀美可人,眼眸清亮,与小叶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身上穿着件淡紫色的轻纱罗裙,极衬她的气质,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朵雅致的山谷幽兰般,亲切的笑容却赋予了这朵幽兰几分人气。
这完全不像是有个二十多岁儿子的母亲嘛!大概也许应该就是闻名已久却未曾蒙面的小叶妈妈了!小叶似乎遗传到了她身上大部分的优良基因,所以才有资本骗去了庄上那么多纯情少女的芳心。
见了年轻美貌的小叶妈妈以后,老桑中的第一件事就是,轻闭双眼,双手合十,心里祈祷老天爷也让自己像小叶妈妈一样青春永驻。美不美貌没有关系,最重要的是年轻!年轻!
想起自己去年在公车上让位时,被一个三、四的小孩称作“阿姨”,老桑心里就莫名地抓狂。阿姨?自己哪点像阿姨啊?叫声姐姐有多难啊……
没人知道老桑此时的想法,估计知道多半会被郁闷死。
“阿风,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一个男声响起。
“一切都还顺利!”叶沐风答道。
“嗯!”男子淡淡应了声。
就这短短两句话,却是高亢有力,温和中隐含威仪,让人不由心生敬意。老桑好奇心大胜,忙停止祈祷,瞪大眼睛向叶沐风的左侧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