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微微颔首,深邃的眸子越发的温柔:“我知道!但是阿风喜欢的是桑姑娘,你又何必拆散他们?难道还要他们再吃一次当年我们的苦吗?”
女子弯起唇角笑道:“当时要不是如此,我怎么会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好了,去睡吧!不然可没有足够的精力去看明天激烈的比赛!”说罢,牵住了丈夫的手。
是啊!明天的比赛,真是让人期待啊! 第 10 卷 第135章:一百三十五、虹霞之舞
第二天清晨,叶家庄上上下下就闹腾开了。家丁护卫们、丫鬟婆子门俱朝后院涌去。
“采蘩,你们急着去哪呢?”
“采薇,你还不知道吧?待会乐瑶小姐和桑姑娘就要在后院比舞招亲了!”
“比舞招亲?争少爷?”
“除了少爷还能有谁?难道争阿全啊?”
“啊?真的啊?那先不洗衣服了!我也要去看!”
“快!晚了就没有好位置了!”
……
叶家庄宽敞的后院中央,摆放着两张椅子,椅子两旁站满了男女老少,众人交头接耳,议论声不断。奇怪的是椅子的左边空地上站着清一色的家丁护院们,右边的却都是不同年龄的妇女同胞们。感觉就像是马上要召开两性研讨会议似的。
“你下了注买谁赢啊?”一个家丁问向身旁的伙伴。
“是比跳舞,又不是比碗骰子!当然是买乐瑶小姐了!”另一人答道。
“那你还站在桑姑娘的阵营里?”先前的家丁问。
“我虽然没有下注买桑姑娘赢,但是我得从行动上支持她不是!”后面说话的人又道。
先前的家丁瞟了眼四周,神色诡异地小声道:“其实,我也下了乐瑶小姐这边!”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妇女阵营里议论声也是此起彼伏,争论得不可开交。
“采芑,你看好谁啊?”
“当然是乐瑶小姐啦!据我所知,她小时候就跳得很好的舞呢!”
“也是,平日里看桑姑娘走起路来都是大摇大摆的,估计是不会跳舞的!”
“你不喜欢她,其实是因为少爷吧?”
“你还不是一样!”
沸沸扬扬的喧哗声中,一个四肢粗壮、皮肤黝黑的少女走了过来,望着泾渭分明的两大阵营,犹豫了片刻后径直朝椅子的左方走去。
“采葛,你跑去那边干什么?快过来啊?”右方阵营中的采蘩朝采葛使劲挥手。这丫头平时笨点也就算了,怎么在关键时刻也搞不清楚状况啊?
“左边是支持桑姑娘的队伍没错吧?”采葛看着众人憨憨一笑。
“没错——!”采葛身后传来众家丁们异口同声的回答,声音雄浑有力,直有排山倒海之势。妇女营中不少人也被对方的气势所感染,纷纷点头。
“那我就没有站错啊!我是来支持桑姑娘的!”采葛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去,声音里却透出无比的坚定。
妇女们见她叛离同胞阵营,个个义愤填膺的,刚想开口游说却又打住了话头,因为这个时候,比赛组委会的两大boss来了!
叶庄主及其夫人在大家的注目下走向众人,来到中央的椅子旁坐下。
叶夫人环视了一下四周的众人,当她发现的两大阵营的组成以后微微一怔,心里觉得奇怪。这支持者的分配上也太奇怪了吧!除了采葛一人,其他人都是按照性别来的,他们真是自发组织的吗?
见妻子脸上的讶异神色,叶庄主微微一笑,低声道:“乐瑶丫头和桑姑娘的都有不少支持者呢!”
叶夫人柔柔一笑:“这个桑姑娘,才来了几天,就和阿全他们全部混熟了!
哎!真是个假小子!“
“不反对啦?”叶庄主笑问。
“这个?”叶夫人望着丈夫,深深一笑:“只能是期待她的标准了!”
“乐瑶小姐来了!”妇女营中不知谁喊了一句。
两边的人一听,纷纷向来时路上看去。果然,一身彩色舞衣的乐瑶像一场婉约绮丽的梦般,向众人轻盈飘来。人群中发出一阵低叹,目光落在乐瑶身上再也移不开。只见她弯眉似月,眼角带笑,樱口红艳,体态婀娜,手捧焦木七弦琴盈盈走到叶夫人面前,轻启朱唇道:“表姨妈,可否为乐瑶奏上一曲?”
“可是虹霞之曲?”叶夫人伸手接过七弦琴落在膝上。
“还是表姨妈最了解乐瑶!”乐瑶点点头,退到空地中央。
叶夫人看着乐瑶微笑颔首,手在琴弦上轻轻一拨,一阵婉转悠扬的琴音便从她的指尖流泻而出。琴弦颤颤,乐声如丝缕般细腻怡人,煞是动听,悦人耳鼓。
众人只觉眼前似乎出现了一副美仑美幻的自然景色。
雨后如洗的天空里看似不规则实则相当默契地布满了片片五彩虹霞,这数抹虹霞渲染了整个蔚蓝晴朗的天空。天际之下,碧绿广阔的田野,满眼都是翠绿,而这翠绿中缀满了五颜六色、芬芳甜润的花朵,让人倍觉怡神。蜂蝶纷飞奔忙,又觉有趣。
众人正陶醉其间,却见乐瑶应乐声而舞,随着悠扬的旋律轻摆起凝脂般的柔荑,舞步轻移,彩衣飘飞间只觉空地上人影翩跹,蹁若惊鸿,矫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更似那雨后情人桥般的彩虹、火烧般的云霞,把众人带到了一个虚幻旖旎的世界。
心头涌现出无法言喻的美妙感觉,却似乎转瞬即逝,再也难觅踪影。来自美貌女子的这支惊世绝艳的云霞之舞,早已深深地植入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随着突拔的一声高音,曲子渐歇,舞也终了。
不知是陶醉于叶夫人的动人琴音,还是沉湎于乐瑶的醉人舞姿,众人皆怔在原地,忘了该有什么反应。一时间,叶家后院中鸦雀无声,就仿佛时间凝固了一般。
终于,右边阵营中传来众女的欢呼声!乐瑶小姐好棒!
赢定了!基于兄弟义气,左边的男同胞虽是一忍再忍,终究还是爆发出了雷鸣般的喝彩声。
乐瑶走上前来,笑颜盈盈,脆生生喊了句:“表姨妈!”
叶夫人拉过乐瑶,也不说话,只是微微一笑,眼中多了些肯定神色。
叶庄主笑道:“比起去年中秋夜,乐瑶丫头又进步了不少啊!”
心下暗忖道:乐瑶擅长舞蹈,此次比赛对桑姑娘不甚公平。也不知道她准备得怎么样了?若真的输了的话,事情要如何善了?
“桑姑娘到了!”人群中忽有一人叫道。
众人望去,果然看到叶沐风和老桑两人翩然而至。 第10卷 第136章:一百三十六、新版梁祝
待叶沐风与老桑走近,众人看清楚他二人的装扮时不由面面相觑,目瞪口呆,也不知道这两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叶夫人抬眸看去,见儿子身穿黑色长衫,心中顿生诧异:风儿今天是怎么了?
他从来不喜穿黑色衣服的啊?
再看向老桑,见她却是难得地做了女子装束。一身雪白罗裙,衬得她举止大方,意态娉婷。只是她和阿风这一白一黑的,到底要做什么呢?难道还要演一出黑白无常不成?
老桑不理会众人的诧异目光,径直走到叶夫人身前,道:“晴阿姨,不知道这次比赛可不可以找同伴配合?”
叶夫人望着两人道:“是风儿吧?”
老桑回头看了叶沐风道:“是的!”
叶夫人点头道:“好吧!还有什么要求吗?”
老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叶夫人手中七弦琴上,听了她的话后心头一喜,道:“那就借晴阿姨的巧手和小乐瑶的好琴为我的舞奏上一曲!”
叶夫人奇道:“何曲?”
老桑也不回答,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摊在叶夫人面前。
叶夫人定睛看去,见纸上两个柳体大字,赫然是“梁祝”!心下有了计较:敢情这桑姑娘是要和风儿排一出梁山伯与祝英台啊!可是故事刚开始时,祝英台与梁山伯同窗学习,不是应该身着男装吗?为何桑姑娘直接穿了女装呢?
不再多想,叶夫人点点头道:“好!”
叶庄主的想法却是,这桑姑娘该不会是知道自己赢不了乐瑶丫头,所以打算破罐子破摔,来个群魔乱舞吧?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是出于同情还是怜惜,叶庄主看着老桑道:“桑姑娘,跳舞是乐瑶提出来的。为以示公平,无论此赛谁胜谁负,你都可以提出再赛一次,且比赛项目由你而定,如何?”
老桑道:“多谢叶叔叔!”
其实,看见众人的表情,老桑就知道大家对自己实在不抱什么期望,肯定都认为自己只有充当大绿叶,重在参与的份。好!待会自己一定要使出浑身解数,演一出经典的黑白配,好教他们大吃一惊!就是不知道经过一晚上的填鸭式教育,小叶那家伙能领悟多少?
想罢,老桑冲叶沐风打了个眼色,叶沐风回以一笑。
叶夫人看着这两个故弄玄虚的年轻人,微微一笑,轻拨琴弦,琴音幽幽,却是一曲《梁祝》,众人面上现出了然神色,原来是梁祝!
这古曲《梁祝》虽与创作于1959年的小提琴协奏曲《梁祝》不同,但是缠绵悱恻、凄楚哀婉的底蕴倒是相同的,堪称异曲同工。
简短的引子,展现出一幅美丽动人的江南早春画卷——春光明媚,鸟语花香,青山绿水,草桥亭畔,一对青年男女的初见。
轻轻抬头,瞥见她的不经意的回眸,清澈如泓,是昏暗夜幕中最亮的辰星,是溪水上跳动的粼光,是寒冬里温暖的火炬。他痴痴望去,像是能望到她的心底,像湖水般,绿莹莹的,甚至能看清每一丝涟漪。她没有开口,只扯动了一下唇角,露出一抹动人心魄的微笑,是春天里和煦的风,是摇曳在枝头上烂漫的樱花,是秋日里最透红的苹果……
轻轻一挥长袖,她便化身作瑶池的仙子,仙界的精灵,绕在他的身旁,若即若离。远——像是远到一生都不会有任何的交集,远到他只能凝眸望见她,不忍接近;近——近到他可以真切地看到她清丽的面容,近到他觉得自己似乎一伸手就可以触到她的发丝。
他驻足不前,踌躇未决。他怕,怕自己忍不住去接近她,她会因此而远离,消失在飘渺的尘雾里,杳无踪迹。所以他宁愿,宁愿像现在般,静静地凝望着她,直到沧海桑田、天荒地老。
衣袂飘飞,白影翩跹,她的独舞还在继续。他的心也随着悸动不已。难道她只是划过天际的一颗流星,不会为谁驻足,只为在瞬间达到终生美丽?如果是,他一定会忍住眨眼的诱惑,就像现在般凝眸望着她,诉说心中深似海、高如山的爱意。
琴音一转,旋律转为纯朴、甜蜜而深沉,表现的是梁祝草桥亭畔深情结拜的动人情景。乐声时而明朗欢快,时而温柔幸福,时而热情奔放,使众人自然联想到梁祝三载同窗、朝夕相处的各种生活画面。他们或是欢歌笑语,或是促膝长谈,或是追逐嬉戏,或是脉脉含情。乐声从不同角度充分体现了梁祝之间纯真无间的学习生活和逐渐萌生的真挚爱情这两个生活侧面。
众人皆朝空地上两人望去,却看到叶沐风和老桑眼的却是四目相对,两情相悦,大感不解。这不是该演同窗学习的场景吗?
老桑脸上仍是溢满深情,心里却乐开了。顶着梁祝的曲子,演的可是罗密欧和朱丽叶的一见钟情。还好,小叶总算配合。想不到他的演技这么好,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能领悟到这种程度,不容易啊!只是,他的表情这么认真,眼神这么真挚,不会是真情流露了吧?这大庭广众之下,还在表演舞剧的,小叶就不能顾全一下大局吗?
琴音渐弱,似断似续,表现的是祝英台羞怯、有口难言的内心感情,将梁祝十八相送、长亭惜别的难舍难分的情景惟妙惟肖、细腻亲切地展现在众人面前,诗情画意,引人遐想。叶沐风和老桑演的也是依依惜别。
琴音突转高亢急促,如暴风骤雨般,该是说到了抗婚。叶、桑二人各自回家后,都遭到了家人的反对。当然了,因为演员有限,所以两人分饰N
角,带上之前准备好的面具,分别扮演对方的家人。
叶沐风看见老桑脸上奇怪的面具,差点忍俊不禁,却被老桑的眼神制止。众人本来还有所顾及,不知谁带头笑了一声,其他人都跟着笑出声来。小叶父母脸上也隐有笑意,只有乐瑶一人轻皱眉头,似乎很是担心。 第 10 卷 第137章:一百三十七、窜改结局
琴音又渐渐慢了下来,流泻出如泣如诉、揪人心肺的曲调,描写的是梁山伯与祝英台在楼台相会互诉衷肠、沉痛哀怨的情景。
两人在窗台相会,他指天为誓,她泣不成声。众人似被一对痴男怨女的真挚深情所感染,渐渐止住了笑声,一些年纪较轻的女孩子脸上也多了几分焦急神色,手指紧绕衣角,嘴巴一张一合,也不知道在咕哝着什么。
是在为这一对惨被棒打的鸳鸯的幸福在向老天祈求吧?
琴音又转急促,声声弦动,营造出紧张急切的氛围。是梁山伯辞世的噩耗传来了!祝英台悲痛欲绝,神情恍惚,跳下花轿,踉踉跄跄地朝梁山伯坟前疯狂奔去。一时间,天地哀鸣,日月无光,风云变色,草木含悲,都在为这一双恋人悲哀痛泣。
众人皆被琴音所感,向空地上的两人望去。
老桑举起一个不知盛了什么液体的杯子,一饮而尽。白衣飘飘,裙摆飞扬,都在半空中化作一道美丽的弧线,然后,白色人影重重地、重重地摔在了青石板上。
这时候,相当应景的是,一朵白色的小花从树枝上脱落,轻轻地飘下,在空中随风打了几个转,静静地落在了白衣女子恬静的脸庞上。
一声哀号,黑衣男子(就是小叶)急急赶到,扑到在白衣女子身上,痛哭失声。此时,一白一黑的两条身影凄厉寂寥,形成强烈的色彩反差,给众人从未有过的视觉震撼。生聚相爱时是一唱一随,琴瑟合鸣,相得益彰。死别相离时却又是白的凄婉,黑得死寂,无限寂寥。
黑衣男子仰望苍穹,神情木然,默默无语,抱起了饮鸩自尽身亡的白衣女子。
这时,琴音极其配合地时而激昂、果断,时而低回,幽咽,把黑衣男子对无情苍天的满腔愤恨、痛失挚爱后伤心欲绝的形象表现得淋漓尽致。
众人俱皆面现哀色,相顾无语,心生疑问:失去挚爱,他会怎么办?终日郁郁、了此残生,拿起武器、愤起报仇,还是……
七弦琴突地拔了个高音,众人的心里一惊,只见黑衣男子腾出一手,从腰间掏出把匕首,猛地朝自己的小腹刺去。
“不要啊——!”几个心随剧动的女子已是惊呼出声。
谁都没有想到,就算想到了也阻止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股鲜红血液自叶沐风腰际喷溅而出,洒了青石板一地。殷红的血液顺着石板流淌开来,真个是触目惊心。饶是明知道两人是在演戏的叶夫人看了也不由发怵。
只因为——场中的男子是她的儿子。事不关己,关己则乱。
黑衣男子脸上毫无半点痛苦神色,嘴角还似带着一抹解脱的笑意,缓缓地倒在了白衣女子身旁。
曲子重归初时的安详、宁静,看着空地上殉情的两人,众人俱是一般念头:这生不同衾死同穴,碧落黄泉誓相随,应该就是结局了吧!只不过,这样的结局也太过伤感了!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让一切重头来过,结局会不会因此改写?
会吗……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白衣女子睫毛一颤,竟然慢慢睁开了眼睛,双手撑地,坐起身来,着实把众人吓了一大跳。叶夫人也是一怔,手停在半空,都忘了继续弹奏下去。
还好是在演戏,要不然这种情况就叫作诈尸了!
醒来的白衣女子呆呆地看着躺在地上、双目紧闭的黑衣男子,还有石板上没有干透的鲜血,已是了解了一切,悲戚低诉,幽幽一叹,绕着黑衣男子又轻轻舞了一阵。
(因为是比舞蹈的缘故,所以在兼顾剧情发展的同时还是要回归一下主题。至于老桑的舞姿,就不再作细致的描写了。)
叶夫人怔忡片刻,看了眼哀恸独舞的白衣女子,继又轻抚琴弦,琴音再复之前的悲鸣。
白衣女子终是停下步子,目垂晶莹,早已是泪流满面了,直看得周遭众人唏嘘不已。
敢情这白衣女子刚才只是假死,待瞒过众人,便可和恋人双宿双栖,幸福美满了。谁知男子却蒙在鼓里,以为爱人已逝,决然殉情,而女子又偏偏未死。这瞬息之差,就已是生离死别了。当真是造物弄人啊!
几十双急切目光望向空地上的白衣女子,见她俯下身子,拿过叶沐风手中的匕首,顿时明白了她的意图。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独活于世,不如生死相随。
白衣女子握紧匕首,猛向自己心口扎去。
众人再一次惊呼出声,一些感情丰富的丫鬟们忍不住掬了把同情泪。
白衣女子眼看就要香消玉陨、陈尸当场了。千钧一发之际,她握着匕首的手腕却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给紧紧握住了。
黑衣男子颤巍巍站起身来,伸手为她拭去脸上的泪花。两人痴痴相望,总觉恍恍惚惚,犹似梦中。细看了片刻,忍不住相拥而泣。
劫后重生,一生得以厮守,这不是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结局,也不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结局,而是他和她的,一定是……
沉默半晌,四周同时响起一片掌声。
有情人终成眷属,真是太感人了!一些丫鬟拿出手帕轻拭眼角。
老桑离开叶沐风的怀抱,走到叶庄主夫妇面前道:“我的舞跳完了!”其实准确的说,应该是舞剧,毕竟加了很多情节在里面。
叶夫人点点头道:“虽是梁祝的曲子,内容却又不太符合,桑姑娘要说的是?”
老桑道:“当刺猬爱上玫瑰,当四叶草碰上剑间,爱情路上本就是铺满荆棘、磨难重重,对与错,输与赢,又何必去追根究底,只问爱与不爱罢了。”
老桑说完,旋即从四周传来一阵喝彩。
叶夫人点点头,似认同了老桑的说法,又征询地望向丈夫。
叶庄主笑道:“此局便是桑姑娘赢了!”
“啊?”家丁们开始心疼自己的口袋。早知道下注买桑姑娘了,赔率可是一赔三啊!
“表姨父!”乐瑶嘟着嘴嚷道。
“输了便是输了!可没什么道理好说!”叶夫人拉着乐瑶。
“不是还要再赛一次吗?”老桑问。
“哦?”叶庄主有些吃惊道:“桑姑娘竟然已经赢了,为什么还要再比一次?”
“乐瑶会愿意的吧?”老桑望向乐瑶。
“比就比!”乐瑶扬去下巴道:“比什么?”
“急智问答!” 第 10 卷 第138章:一百三十八、急智问答
叶家庄大厅——原来聚集在后院看热闹的人也都全部转移了过来,只为了一睹老桑和乐瑶两人在急智问答赛上的风采。
叶夫人看向老桑笑道:“比赛类型既然是桑姑娘定的,就由她向大伙介绍一下比赛的规则吧!”
老桑回以一笑,慢慢踱到众人身前:“规则也很简单,就是双方轮流出题,让对方答题,答不出的便是输方!还有,就是每次答题不能超过十分钟,哦不,是不能超过半柱香的时间,不然也算输!”
“如果一方故意找一些刁钻无解的题目呢?”叶夫人说出心中疑问。
“出题方也答不上来的话,就算是出题方输了!”老桑气定神闲,一副稳赢不输的架势。经过几个月来古代生活的磨练,她的应试水平那还不是一般的高啊!
“行!”乐瑶嘴上也不肯吃亏。
“如果双方都能答出来问题的话,要比到什么时候?”叶夫人有些担心地说道。
“这个嘛?”老桑眨眨眼睛,搓了下鼻子。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以十题为上限吧,超过的话就算打和!”一直沉默不语的叶庄主开口道。若是出现平局,累计赛果也是桑姑娘赢了,对她终是利的,她应该不会反对吧?只是,到时候,乐瑶就该伤心了!
“好!”老桑和乐瑶齐声应道。
叶沐风立在父母身旁,不经意地瞥了老桑一眼,看样子也不是特别的担心。
众人望去,见中央两个女子,一个是白衣胜雪,英气逼人,顾盼生辉,一个是彩衣如霞,眼波流转,娇俏可人,端是看得人眼花缭乱。正猜测间,就听叶庄主宣布道:“比赛正式开始!乐瑶先出题!”
乐瑶轻轻应了声,上前几步,停在老桑身前,盯着老桑看了好一阵,才甜甜笑道:“就猜桑姐姐一个谜吧!上上下下,不上不下,打一个字!”
老桑笑着接口道:“上上下下,不上不下,一定是卜卦的卜字了!”
没想到老桑竟能马上说出答案,乐瑶脸上的笑容倏地消失得毫无踪迹,取而代之的是认真谨慎的表情,嘴里却赞道:“桑姐姐好快的速度!”
“该我了!”老桑脸上笑容不变,说道:“我也还你一个字谜吧,谜面是九十八!”
“九十八?”乐瑶凝眸想了想道:“可是三字组合成‘杂’字?”
“不错!”老桑拊掌笑道。
“桑姐姐好雅兴!那我也出个数字谜面的吧!左二十右二十上二十下二十,打一字!”乐瑶接着出了第二题。
“左右互借,横竖通用,该是井水的‘井’了!”老桑笑着用手比划了一下,白色袖子挥舞,在空中形成一个大大的“井”字。
见老桑神色自若,回答迅速,男家丁们俱拍手叫起好来。
“不错!就是井字!”乐瑶有些气恼地一咬银牙,狠狠瞪了眼起哄的家丁。
老桑见状,忙谦虚地抬了下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谨记粉丝职业道德,遵守赛场纪律,维护赛场秩序,确保比赛的顺利进行是粉丝们的义务。
众人逐渐安静下来,老桑又道:“一点泥巴,也打一个字!”
“一点即为小,泥巴也可作土,两者加起来便是个‘尘’字!”不知是有意炫耀,还是脱口而出,乐瑶第二次作答时,竟也相当迅速。
见老桑颔首表示回答正确,乐瑶脸上不禁露出得意一笑,丫鬟们也及时抱以热切掌声。
乐瑶趁热打铁出了第三题:“东南西北,都是一把刀,也猜一字!”
“东南西北,都是一把刀,”老桑重复了遍题目,回来踱了两圈,缓缓道:“东南西北,表四个方位,利锋出鞘,便该是个‘十’字了!”
乐瑶先一惊,终是点了点头,心中的担忧更胜之前。
这女子平日里看起来大大咧咧、随性得很,没想到竟不是省油的灯。看她才思敏捷、成竹在胸的样子,肚里该是有些菁华文章了的。若是自己再输了这一局,就再没有资格去争沐风哥哥了。不行!自己绝对不能输,一定不能输!
乐瑶紧咬下唇,意志无比坚定地扬起头。
老桑哪里知道乐瑶此时激烈的思想斗争,复又道:“一不出头,两不出头,三不出头,不是不出头,就是不出头。打一字!”
“这个嘛!”乐瑶轻皱眉头,思索了一阵,一会儿用手在掌中验证自己的想法,一会儿又摇头,似是思路错了,看得支持她的粉丝们不由暗暗着急。
好半晌,才见乐瑶眼中快速闪过喜悦光芒,已是得出了答案:“谜面的‘不’字不是否定的意思,而是实指,答案是森林的‘森’字!”
“答对!”老桑笑道:“记得我以前答的时候可比你用的时间长呢!”
“桑姐姐不用拐着弯地夸我!”乐瑶客气一笑,又道:“还请姐姐继续答题!谜面很简单,就是一个傲字,答案是一个成语!”
“成语啊?有点难度!”老桑心想,自己平时猜字谜比较多,成语谜倒不是很在行。谜底无外乎两种情况:一种是字面的笔画引申,一种是字面的意思引申。这次究竟是哪一种呢?傲,傲气?傲骨?难道是指“凌寒独自开”的梅花?“孤芳自赏”?不对!那就是笔画引申了,敖字放在一个人的旁边,有从属的意思,敖字可从“傲”中拆,也可从“鳌”中拆,它在上边,就是头,鳌头,独占鳌头!
几乎与思想同步,老桑脱口道:“独占鳌头!”
这突然冒出的回答把其他人吓了一跳,惊吓之余又把老桑说的答案和乐瑶出的谜面结合起来,发现竟是无比的妥帖,看来谜底定是“独占鳌头”无疑了!
果然,乐瑶脸上也多了些敬佩神色,口中喃喃道:“不错!正是独占鳌头了!”
“好耶!答对!”老桑小声鼓励了自己一下,习惯性地在身后做了个“V”的手势,突然想起自己正站在大厅中央比赛,赶紧收回手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却看到叶沐风正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 第 10 卷 第139章:一百三十九、唇枪舌战
一时高兴,老桑竟把高中时同桌问自己的脑筋急转弯给说了出来:“大家都知道,九月二十八是孔夫子诞辰,那么请问,十月二十八是什么日子?”
“孔夫子?十月二十八?”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在场众人各个面呈现疑惑神色。
老桑相当能理解大家的反应,这种问题在现代的确算不得什么,不顾搁在古代的确是有够无厘头的。
乐瑶想了想,终是硬起头皮猜测道:“难道是孔老夫子的弥月之喜?”
孺子可教啊!老桑惊喜得点点头。众人哗然,大有原来如此之感。心想出题的作者忒也乖张,竟把玩笑开到孔圣人头上了!
领教了老桑的打破常规,乐瑶开始向数术方面提问:“有十七个铜钱,要分给三个人,第一个人分到一半,第二个分到三分之一,第三个分要到九分之一,请问他们分别能分到多少个铜钱?”
好熟悉啊!好象有做过呢!老桑眯起眼睛,在脑海中细细搜索,忽想起在某本书中见过这个题目,只不过人家分的不是铜钱而是牛罢了。
想了想,老桑从怀中掏出一吊铜钱,数了十七个,放在身旁的凳子上,说道:“这就是他们的十七个铜钱,我再借他们一个。”说罢,往凳上又扔了一个。
老桑看着铜钱很专注地道:“现在,铜钱的数目已经变成了十八!十八作为铜钱的基数,第一个人分一半,就是九个。”说罢从凳上拿出了九个铜钱。“第二个人分三分之一,就是六个!”又拿出了六个。“第三个人是九分之一,就是两个!”再拿了三个出来,凳上就只剩下一个铜钱。
老桑把剩下那个铜钱拿在手上,看向众人道:“大家看!剩下的这个铜钱其实就是我刚才借出的!而其他的刚刚好被三人分完。”
“就是这种法子了!”乐瑶也不禁点头认同。
接下来,两人继续激烈的你问我答起来。
“一女牵牛过独桥,夕阳落在井台上,猜两个字!”
“姓名!”
“九千九百九十九,猜一句成语。”
“万无一失!”
“一个农夫,他养了十只羊,有一天晚上,九只羊都蹲回了羊圈,只有一只蹲在猪圈里,猜一个成语?”
“既是一只羊蹲错了窝,当然就是抑扬顿挫了!”
……
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战,听得众人心下惊叹。辗转下来,已是乐瑶出到第九题了!
字谜、词谜、诗谜……自己都出过了,还能出什么题来难住她呢?
乐瑶似想到什么,甜笑道:“我爹最喜书法,练字总喜欢‘苍灵正清’四字,还请桑姐姐以四字为首,作一首藏头诗!”
藏头诗?还“苍灵正清”呢!崩溃啊!这好象是小叶的强项吧?可以作弊吗?
老桑无助地望了眼叶沐风,见他轻轻摆了摆手,眸子清亮,冲自己鼓励一笑,似在说,我信你!
My
God!老桑心中喊了句,她宁可叶沐风说的是“我帮你”!光是精神上的支持是远远不够的,在物质文明的基础还没有建立的情况下,精神文明只是空谈啊!谁能帮作首诗啊?
乐瑶瞧见老桑,面上神色虽然不变,心头却是一阵狂喜。终于是找到她的死穴了!
俗话说,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自己最牢靠。求助无望的老桑只好在心里打起了腹稿。苍?苍天,上苍。灵,灵气,灵镜。正,正直,正道。清,清静、清浊。哎,怎么拓展出来的这些词都像是佛家禅语啊?对!可以往这个方向靠拢、发展一下。
又想了一会,老桑才面露喜色,吟道:“苍茫寒鸦度,灵镜本无尘。正待破晓来,清浊自可分。如何?”
“好!”“好!”竟是一些家丁们忍不住叫起好来。
“请问,人的一生讲得最多的一句话是什么?”简简单单,这就是老桑出的第九题。
“这个!”乐瑶思考半天,终是不敢随意作答。这道题看似简单,却让人无从下手,世界上这么多人,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要什么样的回答才能完满呢?好不容易支撑到现在,难道要认输不成?
半柱香的时间很快过去,虽是极不情愿,乐瑶还是无奈地叹气道:“不知道!”
“答对了呢!”老桑笑着肯定答案。
“啊?”这也能对?众人不解望来,乐瑶不敢置信地张大嘴巴,怔怔地望着老桑。答案竟然就是“不知道”?这、这也太凑巧了吧?该不会是她故意让着自己的吧?
看出乐瑶心中的疑惑,老桑笑道:“没有让你啊!答案就是‘不知道’啊!”
听老桑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乐瑶才相信自己险险地又过了一关。
接下来可是到达上限的第十题了,要是按照目前的情势发展下去,势必会打成平局。而两人心里都是一般想法,绝对不能平局,一定要分出个输赢不可。
想起老桑刚才作藏头诗时的为难神色,已经所花的时间长短,乐瑶决定把宝继续压在作诗上。只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要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增加些难度才行。
似下了重大决心的乐瑶一咬银牙,说道:“好!这最后一道题就请桑姐姐用‘咬文嚼字’四个字作一首藏头诗,所作的诗不但要讲究平仄压韵,还得出自某个典故才行!”
又是藏头诗?平仄压韵不算,还有出自典故?这小乐瑶真够狠的!自己究竟干了什么杀人放火、伤天害理的事情?值得她这么挟私报复的?干脆叫她直接去跳楼得了!
老桑一翻白眼,心中有股想把人当球踢的冲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老桑的脸色时青时白,阴晴不定,很是吓人,看得叶沐风也不禁在心里暗暗着急。记得在咸水镇时,老桑虽然作出了《与君对饮》,却是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现在却只有短短半柱香的时间。
她,真的可以吗? 第 10 卷 第140章:一百四十、宝黛情殇
叶夫人估摸着时间也快差不多了,优雅地站起身来,说道:“桑姑娘,半柱香快要过了,你的诗作得怎么样了?”
死就死吧!
老桑硬着头皮,目光快速地扫过众人,在叶沐风的身上停了一停,旋即挪开,一甩袖子,朗声吟道:“咬环衔玉富贵生,文弱女子难入门。嚼尽才情谱成曲,字字珠玑是泪痕。”
老桑念罢,乐瑶脸色一变,银牙紧咬,怔在原地。
叶夫人轻点头笑道:“此诗确是藏了‘咬文嚼字’四字,也还算是平仄压韵,只是不知道它的典故是?”
见众人基本上没什么异议,老桑心头大石也告落下,负手而立,道:“这首诗的名字叫作《宝黛情殇》!”
“《宝黛情殇》?”叶夫人和叶庄主相视一眼,甚为不解。再看其他人,也是一脸疑惑。
老桑暗笑道,在场的众人没看过《红楼梦》是正常的,要是看过肯定是自己的老乡,要说自己,当时为了图省事,也只是看过青少年精简版的。
当下老桑忽略掉时间地点,把贾宝玉和林黛玉的爱情故事简要说了一遍,听得众人俱是唏嘘不已。
“真是感人肺腑啊!”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丫鬟用手绢拭了拭眼角。
“我是贾宝玉的话,早带林妹妹私奔了!”丫鬟身旁的家丁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做出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模样。
“呸!”碎花裙丫鬟瞪了他一眼,啐道:“我要是林黛玉,才不会选那个懦弱又花心的贾宝玉呢!”
“那可说不准哦!”家丁嘿嘿一笑。
……
莺愁蝶倦晚芳时,纵是明春再见——隔年期!
贾宝玉和林黛玉,明明相爱,却不能相守。难道,非得如此的爱情,才能动人心魄,断人肝肠,赚人眼泪,流传百世吗?如果真是如此,或许当初应该选择从未遇见过,不再重复痛苦的相爱,只做两个快乐的陌生人,便好了……
老桑想得这里,竟也有些痴了。
乐瑶见状,开口打断了众人的窃窃私语:“现在该桑姐姐出题了吧!”
老桑回过神来,看了乐瑶一眼,想了想,笑道:“好吧!最后一题就出个趣味性一点的吧!请问,米的妈妈是谁?米的爸爸是谁?米的姥姥又是谁?”
“还有这样的题目?真是闻所未闻!”乐瑶狐疑地打量了老桑半天,得出这样的结论:“该不会你瞎掰的吧?”
老桑无所谓的一耸肩:“你可以选择弃权!”
乐瑶权衡再三,还是决定在半柱香的时间里好好思考。
“时间到了!你想好了吗?”老桑在乐瑶眼前挥挥五指,好意提醒。
“我……我认输好了!就是不知道答案应该是什么,还请桑姐姐不吝赐教!”乐瑶冷着张俏脸,很是不服气地道。
“好说!”老桑笑着谦虚了一下道:“这米的妈妈是花,米的爸爸是蝶,米的姥姥则是妙笔!”
“哪有这种说法?果然是瞎掰的!”乐瑶粉脸煞白地反驳道。
“怎么没有?”老桑徐徐解释道:“你看,大家都喜欢说花生米,那米的妈妈当然就是花啦!有一种词牌名叫作蝶恋花,既然蝶是花的丈夫,当然也就是米的爸爸啦!而米的姥姥是妙笔,是因为有一成语叫作妙笔生花!”
“啊?”还有这种说法?乐瑶不敢置信地张大嘴巴。
一直在旁观战的叶夫人这时却发话道:“说的虽是歪理,却也能自圆其说!”
“表姨妈!”乐瑶不依道。
“乐瑶,你确是输了!”说话的是叶庄主。
老桑心头一松,与不远处的叶沐风对望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日后,乐瑶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叶家庄,还摞下句狠话说不会就此放弃,要力争到底,老桑也不以为然,只想着过几天舒心的日子再做打算,没想到叶沐风却被他的父母叫去了,样子还神神秘秘的。
回来后,叶沐风第一句话就是叫老桑收拾行李。
“干吗?嫌我吃得多,要撵我下山啊?”老桑撑着下巴问。
“是啊!”叶沐风笑道:“不光是你,也嫌我吃得多!”
老桑眼珠一转,会意过来,扶着叶沐风的肩膀,贼笑道:“我们去哪?”
叶沐风神秘兮兮地凑近老桑的耳旁道:“京城!”
“京城?”老桑眼前倏地一亮。
北宋的京城——开封,好地方啊!开封有个包青天,铁面无私辨忠奸。江湖好汉来相助,王朝和马汉在身边……可惜包拯大哥还小,不然找他喝上两盅,再交流一下破案经验,该有多痛快啊!哎,可惜啊可惜!
老桑皱着眉摇摇头,忽又像想到什么似的眉开眼笑起来。
“琪琪,你没事吧?”叶沐风略有些担心地问。去趟京城就把她乐成这样,要是定居在那里,她岂不是每晚都要从梦中笑醒?
“没什么!我好得不能再好!”老桑一拳挥去,打向叶沐风满是质疑神色的俊脸。
在父母的叮嘱,下人们的簇拥下,叶沐风和老桑下到了叶家庄门外。见叶沐风与父母依依惜别,老桑识趣地乖乖站在一边等候。
叶夫人站到老桑面前,握住老桑的手,柔柔一笑道:“这些天来,你不怨我吧?”
老桑摇摇头,回以一笑道:“阿姨客气了!我明白的!”
“明白就好!果然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也难怪风儿他会这么喜欢你!”叶夫人深深看了老桑一眼,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从怀中掏出一物塞在老桑手里。
老桑手触之处,但觉冰冷光洁,心咯噔地猛跳了一下,难道是?待仔细看去,果然证实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叶夫人刚才塞给老桑之物竟是瓛珞玉佩!
“阿姨,这?”老桑看着叶夫人不解道。
“是你的,总是你的!早给晚给,总是要给,不是吗?”叶夫人一番话满是禅意。
老桑眼角一湿,重重点头,郑重地把瓛珞玉佩收进了怀里。
“保护好它,可以做到吗?”叶夫人眼里充满了爱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