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颠倒众生:老桑游记》作者:宇冥珈【完结 番外】 > 老桑游记1.txt

第 11 卷 第149章:一百四十九、事件真相  老桑一愣,怔在原地。.2

作者:宇冥珈 当前章节:14920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0:34

第 11 卷 第149章:一百四十九、事件真相  老桑一愣,怔在原地。.2

先前的小喽罗不解道:“那为什么他还不动手啊?”

老桑小声道:“小不忍,则乱大谋。他这是在等待时机,不然早把你们俩给废喽!”

另一喽罗悟性较高,连连点头道:“原来如此!那他要等的时机到底是什么时候?”

“看啰!我怎么知道!”老桑没好气地白了两人一眼。

两个喽罗被她用话一塞,心中有气又不敢发作,只得把目光投向大厅中央。

仇无尤缓步踱到大厅中央,冷冷看着被粗绳捆绑着的洪十里,道:“洪寨主,你我两寨素无过节,为何咄咄相逼?”

洪十里冷笑道:“落草为寇,占山为王,发展部众,扩充势力范围,哪还需要什么理由?”

仇无尤微颔首道:“说得不错!你真不怕我杀了你,再把你暴尸三天,以扬我乾坤寨之威?”

洪十里傲然道:“成王败寇,落在你手里,我无话可说,要生着剐还是死了剥都悉听尊便,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娘们!”

仇无尤“哦”了一声,敬佩洪十里是条汉子,倒有些惺惺相惜起来,心里也生出几分亲近之意。这样的人,若是朋友该多好啊!

正在仇无尤踌躇未决之际,让众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被粗绳缚住双臂,无法动弹的洪十里竟然从地上跳了起来,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抽出把匕首,直扑仇无尤的心口而来。

仇无尤惊愕之下,竟忘了还击。

离得最近的秦俊彦最先反应过来,玉笔一挥,打掉洪十里手中的匕首。

雷回赶到,一个熊抱,把洪十里扑到在地,动作迅猛,三两下又把洪十里绑成了个大粽子。这次为了谨慎,连他的脚也没有幸免于难。

一连串的变故,好比兔起鹘落似的,快速开始,又快速结束,弄得在场的众人俱是瞪大了眼珠子,大脑在这一瞬间都短了路。

只有站在老桑身前的两个喽罗表情是不一样的。此刻,他们额上正渗出涔涔汗水,两人直拍胸口大叹好险。要是刚才那把匕首是朝自己招呼而来,还真是有九条命也不死的!

这一下,两人看老桑的眼神更是毕恭毕敬起来。

此人未卜先知,料事如神,洞察细微,慧眼独具,真乃神人也!

其实,老桑也被刚才的那一幕吓得够呛!天知道那大块头居然还有反抗的能力,自己也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他不用这么卖力配合吧?

“洪十里,你死到临头了还想作垂死挣扎?”仇无尤恨声道。

“哼!”洪十里冷笑不答。

“仇老大,何必跟他那么多废话!一刀宰了就是了!”雷回等得有些不耐烦。这仇老大也真是的,一再叮嘱自己要生擒洪十里,擒回来后什么也不提,到底想干什么啊?早早一刀杀了,也不会出现刚才的状况啊!

“仇无尤!你就给我个痛快的好了!”洪十里现在是只求速死。

“这……”仇无尤不禁有些为难。

究竟是杀,还是不杀?洪十里刚才虽然袭击自己,却也不失为一条硬铮铮的血性汉子,杀了也太可惜了!可是,如果不杀,如何向寨里的所有兄弟们交代,又如何安抚虎背岭一战中死去的亡魂?

秦俊彦似看出仇无尤的为难,缓步走到他身旁,轻声道:“大当家,可否借一步说话?”

仇无尤望向秦俊彦,竟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拉起他就往内厅走去。

老桑看着两人远去,又看了眼雷回和洪十里在虎啸堂上牛眼瞪圆眼,心中可谓是郁闷到了极点:这都什么世道啊?这都哪门子的怪事啊?抓了敌人头子,杀也不是,放也不成,两寨火并后竟是这种结果,真是闻所未闻!

两个喽罗忙在两旁殷勤扇风,讨好道:“桑兄弟,别生气啊!气坏了身体可不值得!”

半炷香后,密谋后的两人从内厅里走了出来,仇无尤之前的犹豫此刻早就没了踪影。只见他面带喜色,和秦俊彦携手而出。

看情形,杀是不杀,应该是有个说法了的。

仇无尤看了眼寨中兄弟,微微一笑,三步并两步来到洪十里身前,为他解开身上粗绳,口中说道:“洪兄弟,难为你了!”

仇无尤的反常举动把乾坤寨中的兄弟们全都吓傻了眼。这大当家,不会是中了邪了吧?不但不杀洪十里,还为他松绑?

洪十里心中的震惊不下于任何人,却还是强作镇定,站起身来,怒瞪仇无尤,不解道:“仇无尤,你到底想玩什么把戏?要是想把我洪十里当猴耍的话,我劝你们省点心,少做白日梦了!”

第 11 卷 第156章:一百五十六、化敌为友  仇无尤对洪十里的误解毫不在意,朗声笑道:“洪兄弟说哪里话!你我两寨之间本就没有什么解不开的夙仇恩怨,何必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呢?”

听对方这么一说,洪十里心中更是诧异,道:“我率众攻打你乾坤寨,你不恨我?”

仇无尤哈哈笑了两声,语气很是真诚:“冤家宜解不宜结,何必执著于以往呢?再说了,此一战,我们两边都有死伤,不是吗?这就已经两清了!”

洪十里傲然道:“仇无尤,你敢说不恨我,少睁眼说瞎话了!”

一旁的秦俊彦忍不住插话道:“现在我方为刀俎,你方为鱼肉,要杀你们,只需我们大当家动动手指,自会有人代劳,哪需要演什么苦情戏?再说了,这次你们星罗寨倾巢出动,被我们一网打尽,也不会有人为你们报仇!我们杀了你们,可不是一了百了,高枕无忧了!”

洪十里心中疑惑更甚,道:“那是你们为什么又……?”

仇无尤笑道:“仇某人敬佩洪兄是条汉子,哪敢有一丝藐视、耍弄之心?所做的一切,也只是想和洪兄你来个化敌为友,化干戈为玉帛罢了!”

洪十里听对方说得诚挚,竟有些惭愧起来,慢慢垂下高昂的头颅,涩声道:“仇兄不必如此,毕竟是我们星罗寨先来挑衅的!”

仇无尤拍了下洪十里的肩膀,劝道:“洪兄勿须自责!蚕食邻里、鲸吞他寨之心,谁人没有?我不怪你!要说这黑虎山与棋盘山相去也不过二十里路,算起来我们乾坤寨和你们星罗寨还是邻居呢!大家都是被迫落的草,也都各有各的难处,本应该守望相助,唇齿相依的,为什么非得要相互残杀呢?洪兄,你说呢?”

仇无尤一席话说得慷慨激昂,又诚挚恳切,毫无半点矫饰造作之意,字字句句似钉子般,敲进了洪十里的心里。

洪十里愧然道:“仇兄,你说得对!比起你的广阔胸襟,小弟真是显得太过目光短浅,气量狭小了。今日所作之事,让小弟无地自容!在这里,我洪十里给大家谢罪了!”说罢,竟要双腿一曲,就要跪下。

“洪兄使不得!在下可当不起洪兄的大礼!”仇无尤赶紧扶住洪十里的手臂,止住他下跪的趋势,说道:“若洪兄不嫌弃,咱们今天就来结个盟,从今往后,我们两寨可就是兄弟寨了!敢冒犯星罗寨者,便是与我乾坤寨为敌!”

洪十里心中感动,接口道:“敢为难乾坤寨者,我星罗寨的兄弟们也决计放他不过!”

说罢,两人甚是投契地相视一眼,放声大笑起来。

平日里负责大小事宜的二当家秦俊彦可就忙开了,前奔后窜的,开始张罗两寨的结盟事宜。为了寻找结盟道具,对山寨来了个地毯式大搜索,从各兄弟房中搜出元宝蜡烛香若干,赌具若干,以及众人晚间闲聊时未啃完的瓜子数颗……

一切准备妥当后,秦俊彦宣布结盟仪式正式开始。

两寨巨头仇无尤和洪十里神色凝重,携手走到摆放在虎啸堂上的关二爷神龛前,请了香,郑重祭上,喝了血酒,就算是正式拜了把子。

礼毕,两人论长幼定了仇无尤为兄,洪十里为弟。

接下来,仇无尤下令放了星罗寨一干人等,还在山寨前的练武空地上摆起了流水席。这可忙坏了乾坤寨的厨子,嚷嚷着你说请客就请客,还不累坏我们这些个烧火煮饭的。气愤之下,伙食质量也较往常下降不少,譬如把数碟小菜混成了大杂烩等。所幸,两寨的贼匪们平时也粗犷惯了,看见有好酒喝,也顾不上是什么下酒菜了。

席间,两寨人马觥筹交错,海吃海喝,可谓是不亦乐乎。

正当众人喝得酒酣耳热之际,一人走上前去,目光灼灼,看着洪十里道:“听说洪寨主有一妹子,双十年华,标致可人,而且武功不凡,不知可曾许配人家?”

“这个?”洪十里不明白秦俊彦为何会突然问起自己的妹子。

坐在附近的老桑却是听明白了,两眼一翻,愤愤想道:秦菌彦这家伙,什么时候开始兼职做起媒破了?简直是和自己抢饭碗嘛!你哪个道上的,还没请教……

“秦二弟不得无礼!”仇无尤拉长个脸斥道。

这个秦二弟也真是的,要帮自己做媒也不看看场合。自己才刚和星罗寨谈拢,他就问起人家妹子,万一给洪十里误以为自己刚才的举动另有所图,盛怒之下拂袖而去怎么办?两寨的联盟计划岂不是化为泡影?刚才在内厅密谈时,他还一直嘱咐自己要忍一时之气,顾全大局来着,为什么现在却是他沉不住气?

秦二弟啊秦二弟,难道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在这一时吗?

秦俊彦似没看到仇无尤的预警眼神,径直向洪十里道:“若是令妹未出阁,在下倒有个提议,不知……”

“秦老弟!”洪十里挥挥手,打断了秦俊彦的话,已是明白他要说的是什么事,为难道:“不瞒秦老弟,舍妹的确待字闺中,未觅得称心夫婿。但是她的事情,都是她自己拿的主意,饶是我身为兄长,也不便干涉,婚姻大事亦不除外。这样吧!过两日仇兄和秦老弟也到咱棋盘山上作一回客,到时候见了舍妹再问她的意思不迟。”

“如此甚好!”秦俊彦知道多说无用,便不再言语,悻悻落座。

仇无尤为缓解尴尬气氛,频频向洪十里敬酒,两人礼尚往来,极是尽兴,于此不一一赘述。

宴席过后,仇无尤盛情挽留之下,洪十里一再推却,于傍晚时分率众离开。

而整个筵席中,最奇怪的人非老桑莫属,她竟是颠覆了自己往常“酒鬼”与“万杯不倒”的光辉形象,滴酒不沾,只是闷头吃菜,行径异常诡异。至于她心里在打什么小九九,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第 11 卷 第157章:一百五十七、解救计划  要说老桑为了什么放弃了人生的一大爱好——喝酒,其实原因很简单,是因为思念叶沐风。哎!疑问就来了,这都哪跟哪啊?叶沐风和喝酒八辈子都打不到一块去好不好!作者你是不是蒙人啊?

老桑的逻辑是这样的:要去找小叶,就得选完成自己的使命,那就是解救出被山贼们掳劫回来的妇女同志们。而今天,乾坤寨大捷正是个好机会,自己要好好把握,为免酒后误事,还是不喝为妙。

而解救妇女的关键人物是——秦俊彦。

入夜,老桑直奔秦俊彦住所,想和他商榷关于掳劫妇女的事情。

想了半天,老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好一些,见秦俊彦一直盯着自己,终于忍不住喊道:“那些被你们掳劫来的女子,你到底是放还是不放?”

秦俊彦放下茶杯,浅浅一笑:“这么激动!怎么?里面有你的心上人吗?”

心上人?Oh My God!自己的心上人是小叶好不好!

“可别说你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秦俊彦缓缓站起身来,慢慢凑到老桑身旁。

老桑下意识地往后一挑,叉腰嚷道:“是啊!我就是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我还风风火火闯九州呢!(备注:此歌系刘欢大哥所唱,若有疑问,请直接与他联系。)

秦俊彦长眉下眼珠一转,诡异笑道:“就算仇老大不愿强人所难,我们寨子里可还有好些兄弟没有娶上媳妇呢!像雷老三、莫老四啊,就连我,也都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呢!”

“拜托!你们都是‘钻石王老五’级别的好不好!还怕没有姑娘愿意嫁?”老桑气得直翻白眼,又道:“知不知道?结婚讲究你情我愿、恋爱自由好不好,哪有像你们怎么无赖的!没听过吗?强扭的瓜不甜!强娶的老婆,你也不怕半夜她给你一刀,让你做个糊涂鬼!”

说罢,老桑伸出拇指和食指做了个鄙视的手势。

“呵呵……”秦俊彦朗声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风流你个头!”老桑气愤骂道:“没有爱情的婚姻,你认为会幸福吗?”

秦俊彦却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们也是逼无奈才出此下策的!”

难道结婚只是为了传宗接代、延续香火吗?这是什么混帐想法!这些又是什么混帐男人!要是小叶敢这么说,她就把一脚把他踹到南非去。不!换个地方,不然2010年有世界杯看,倒便宜他了!

老桑开始了苦口婆心的劝导:“我说秦大哥,你知道不?这世上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靠抢来获得的!钱财可以,米粮可以,人力可以,但是,感情却不可以。特别是爱情,无论你是用攫夺也好,哀求也好,和对方据理力争也好,都没有用处。它只能靠心与心的交换。明白吗?一对一的,心与心的交换!”

“心与心的交换?”秦俊彦讶然道:“这种说法,还真是闻所未闻啊!”

那是你不读书、少看报的后果!老桑心道。

“到底放不放啊?”老桑的耐性已被磨得差不多没有了!

“这个?”秦俊彦沉吟片刻,又道:“待我再考虑几天吧?”

“啊?还考虑啊?”老桑握紧拳头,按耐住内心扑腾而起的怒火,瞪了秦俊彦一眼,风风火火地走出门去,心中骂道:秦俊彦,你真是猪狗不如!不!是如猪如狗才对!

老桑一个人没头没脑地乱走,不一会走到山寨外的一个小土坡上,想也没想,一屁股就坐了下去,心里越想越气。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应该那样才对!老桑手托下巴,开始了幻想——

场景一:夜黑风高的夜晚。

桑女侠手持宝剑,只身一人,所向披靡,一直杀到拘禁被掳妇女的地方,才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就已经把几个守卫吓得是晕了过去。自己抄起掉在地上的钥匙,把众多妇女解救出了苦海。这时候,三分之一的妇女倾倒在自己的绝世风采之下,吵着闹着要以身相许,报答大恩。自己以早有心上人为由,委婉拒绝。三分之一的妇女感恩戴德,争着嚷着要为奴为婢,做牛做马,方不负圣人之教诲。自己以闯荡江湖,四海为家,不忍拖累他人为由,辜负了大家的美意。还有三分之一的妇女纷纷解下身上佩戴的金银首饰连递带塞,恳求自己务必一定要收下,自己面有难色,见推脱不下,只好勉强接受了。

就这样,妇女解放任务顺利完成。

场景二:还是夜黑风高的夜晚。

自己手捧美酒,大摇大摆地来到拘禁妇女的场所,开始吆喝守卫一起来喝酒。三碗斟,五碗倒,嘿嘿!凭借自己“万杯不倒”的傲人资本,不出半个小时,守卫们全被自己放倒,解救任务宣告顺利完成。

“哈哈哈……”阴笑数声,奸计得逞中。

场景三:依旧是夜黑风高的夜晚。

自己再次杀入秦俊彦那混蛋的房间,指着他的鼻子说:“秦俊彦!你到底放不放人!你敢不放,我就跑去仇老大那里告你的状,看你怕不怕?”

秦俊彦闻言,脸色大变,“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口中讨饶道:“放!放!俺马上放!桑女侠,你可千万别去打小报告啊!不然俺的前程算是彻底地毁了!看在组织的份上,再给俺  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言辞恳切,说罢泣不成声。

“哈哈哈……”阴笑数声,奸计再次得逞中。

可是,自己哪来的盖世武功?万一没遇到个喝酒不要命的守卫,自己先被放到了怎么办?还有,秦俊彦那家伙哪是这么好欺负的?

自己真是太幼稚了!老桑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几颗晶莹却是悄无声息滑落脸庞。老桑连忙吸了下鼻子,用袖子擦了擦泪水。不错!自己绝对不能哭,眼泪的弱者的武器,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要是哭能救出那些女子的话,自己倒不介意再哭出个太平洋来。

“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哭?”一个冷冷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谁?”老桑警惕地站起身来,朝无尽的黑暗处喊道。

第 11 卷 第158章:一百五十八、他死了吗  一人慢慢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手拿长剑,正是莫小山。

“你来干吗?”老桑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坐回原地。哼!乾坤寨的人都是一丘之貉,全不是好东西!

莫小山也不介意老桑摆一张白板脸给自己看,径直走到她身旁,坐下下来。看着她泪痕未干的脸庞,叹了口气道:“秦老二没同意放人,是吧?”

“你怎么会知道?”老桑很是好奇,好象自己没对谁说过吧?

想到秦俊彦,老桑更是来气,骂道:“就是啊!那个混蛋!”

“不错!他就是个混蛋!”虽是句骂人的话,莫小山竟也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老桑却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拍了下莫小山的肩膀,赞道:“好!小山同学,骂得痛快,我欣赏你!”

莫小山听见老桑这么赞美自己,真是有点哭笑不得,便道:“你想救那些女人吧?”

老桑点点头。

莫小山淡淡道:“我帮你!”

老桑睁大眼睛,瞪着莫小山,以为自己听错了!啊!天上不会真的掉馅饼了吧?不敢置信地,老桑又用手扯了扯自己的脸颊。

莫小山一副想厥倒的样子:“怎么?你不信?”

“信!再信没有了!”老桑重重点头,表现了自己心中极度的信任。只是,这世上就真有白吃的午餐?不会是白雪公主后妈的毒苹果吧?

老桑心中掠过无数种可能性,最后全被自己一一否决掉。想了想,问道:“你肯帮我?就没有什么附加条件?”

莫小山不答反问道:“等救了人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功成身退咯!”老桑耸耸肩。

“怎么?你要走?离开山寨?”莫小山眼中掠过一丝失望。

“是啊!”不走待在这干吗?整天和那些只知道赌钱的喽罗混在一起,相当没有前途。

“为什么?难道大伙哪里亏待了桑兄弟?”莫小山轻问。

“没有!没有!大家对我都很好!”讲义气的雷回还是很可爱的!

“那是为何?”莫小山不解道。

“你不觉得吗?山寨里基本政策就是六‘靠’:钱粮基本靠抢,娶妻基本靠想。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取暖基本靠抖,治安基本靠狗。最重要的是没有小叶,所以我觉得没意思!”老桑如是说道。

“小叶!你下山是为了去找他吧?”莫小山涩声道。

“是啊!”老桑点点头,问:“你还没说你的条件呢?”

“跟你一起下山!”莫小山望向夜空。

“然后呢?”就分道扬镳吧!那简单!老桑心道。

“不!陪你去找你想找的人!”一颗流星划过天际,他许下的愿望,可会实现?

“啊?”老桑张大嘴巴:“为、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觉得很为难吗?”只是陪在身旁,静静地看着你,也不可以吗?

“这个……”老桑有些迟疑,这人真是个怪人!干吗要跟着自己?她又不是他妈!

似乎想到什么,老桑突然脸上绽开了朵花,笑得莫小山心里直打鼓,还没反应过来,左边脸颊就被老桑的魔爪拍了拍,口中还嚷着:“长得不错!不至于丢我的人!”

莫小山正猜测着老桑的意图,冷不防手上的肉又被她的魔爪捏起来一块,这次的台词却变成了:“嗯!不错!有点肌肉!放倒三五个彪形大汉应该不成问题!”

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不会是要他出卖色相兼充当苦力吧?

还没等莫小山开口询问,便看到老桑冲自己贼兮兮一笑,还问道:“你有钱吗?”

“啊?”莫小山身子一震,差点就往后倒去,苦笑道:“你问这个干吗?”

“没钱我们下山还不被饿死?你到底有没有钱啊?”老桑急道。

“不算多,却还够用些时候。”莫小山无奈道。这女人说了半天,原来身上没带钱!

“那就行!”老桑心中一喜:嘿嘿!又赚了个有钱的保镖!

想罢,站起身来拉起莫小山就跑。

“去哪啊?”“救人啊!”……

两人渐渐跑远,消失在夜色里。

黑暗中,一个声音冷冷道:“仇老大,我们要不要……?”

另一声音道:“不用!随他们去吧!我既然没有追究你的过失,也不会为难他们。吩咐下去,每一个关卡的兄弟都不得加以阻饶。”

先前的声音道:“知道了!”

老桑和莫小山的救人计划竟是出乎意外地得以顺利完成,虽然大家都觉得有些地方甚为不妥,却因为时间紧迫,也就没有考虑太多。

解救出几十名被掳的女子以后,老桑就嘱咐她们化整为零,以两到三人为基本单位,各自逃命去了。而她和莫小山也赶往当时的村民遇袭的事发地点,想要找到些叶沐风留下的线索。

两人来到当日与叶沐风走散的山路,天已是蒙蒙亮了。老桑四处寻找,毫无收获。

晨曦中的山路一片荒凉,没有人烟,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叶面上带着的几滴晶莹剔透的晨露折射出一丝勃勃生机。寂静的空山,哪还残留着半点当日混乱的痕迹?寂寥的晨风中也再寻不到他熟悉的味道。

莫小山走近几步,道:“离这最近的是小渠村,不然我们去打听一下,或许会有线索。”

老桑无力地点点头,随莫小山前往小渠村。

进了小渠村,老桑看着远远有一个农民伯伯牵着头牛朝自己方向走来,忙跑上前去,急急问道:“大伯,我向您打听个事!”

“小伙子,你想问啥啊?”农民伯伯笑道,这穷山沟里,可是好久没见过这么英俊的小伙子了!除了那天看到的那一个。

“大伯,这几天,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蓝色长衫、拿着把剑、长得很好看的男子啊?”老桑边比划边道。

站在一旁的莫小山微微蹙起眉头。她要找的那男子究竟是谁?

农民伯伯想了想道:“五天前,的确是有个俊小伙来到我们村,像是受了很重的伤,一身都是血,连蓝袍子也全给染成了红色。哎!真是可怜啊!”语言中很是同情。

小叶!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的伤,很重吧……

老桑的泪水潸然而下,低声啜泣起来,声音也变得颤抖不已:“他……现在人呢?”

农民伯伯叹了口气道:“伤得太重,死了!”

什么?死了——?小叶他死了——?

这个消息宛若晴天霹雳般在老桑脑中轰然炸开,让她在瞬间停止了呼吸,忘记了心跳,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嘈杂一片。眼前一黑,身子缓缓坠下。

一旁的莫小山眼疾手快,接住了她下坠的身躯。

农民伯伯被眼前的突发情况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第 12 卷 第159章:一百五十九、莲叶田田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中有双鲤鱼,相戏碧波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南。莲叶深处谁家女,隔水笑抛一枝莲……”

——南华帝子《采莲诗赠友看朱成碧》

山坳间,一个莲花般的少女背着个小竹篓,迈着轻快的步子徐徐走着,口中哼着不知名的乡间小调,很朴实,却有种说不出的好听,像夜莺的歌声般清脆婉转。她微扬起青春的脸庞,迎着艳阳,眼眸中闪耀着动人心魄的光芒。

这是个在山野村间土生土长的少女,身上穿着的虽是粗衣麻布,却洋溢着一股朴实自然的乡土气息,像夏天里破淤泥而出的一朵小小莲花,惹人怜爱,叫人心折。

只见这少女时不时弯下腰去,采撷路边的一些野菜、菌子,然后小心翼翼地那它们放到背上的竹蒌里。

这个少女叫做小莲,家住小渠村。因为父亲管得严,除了做农活,平常极少出门。今天趁父亲去城里赶集,她便溜出村子,跑到山上采摘野菜菌子来了。

想起自己下个月就要满十五岁了,小莲不禁有些苦恼。

怎么办呢?因为乾坤寨的贼人们专门喜欢掳劫未出嫁少女的关系,爹娘担心自己的安危,一直急着想把自己嫁出去。自己何尝不担心,可是这几条村子的男子们看来看去,都是些只会在田里埋头干活的粗人,不懂得怜香惜玉,也不解温柔。自己宁可一辈子不嫁,也不会嫁给这样的人,庸庸碌碌地过一辈子。

前几天爹爹还提起没有服完兵役的狗娃哥,说和自己很是登对,要是能等到他回来就好了。没错!狗娃哥为人正直,善良勇敢,确实是丈夫的好人选。只是,自己与他之间从来都只有兄妹之谊,而没有半点男女之情。这一点,在狗娃哥去服兵役前已经和他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了。

女子一生,宛若飘萍。身不由己,束缚诸多。不若男子可以饱读诗书、考取功名,或是学习武艺,驰骋疆场。遇事也不能自己做主,非得谨言慎行,安守妇德,何其可悲?若是人生最大的依靠——丈夫的人选都不能遂了自己心愿的话,那么世间就真没什么是值得再留恋的了!

正当小莲自悲自怜、想得出神的时候,冷不防脚上踩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什么东西啊?

小莲带着好奇往脚下看去,却看到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满身是血,看不出相貌年纪的男人,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一手中紧紧握着一把长剑。

这可把小莲吓得惊慌失措,尖叫了一声后赶紧用手捂住了嘴巴,眼中充满恐惧,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一个趔趄,重重坐在地上。

小莲呆呆望着躺在地上的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忘记了喊叫,忘记了害怕,也忘记了离开。

他,他死了吗?

他,究竟是什么人?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荒山野岭的,自己可以当什么也没看见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莲的呼吸才慢慢平顺下来,心跳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深深吸了口气,小莲壮起胆子,上前轻轻摇了下男子的肩膀。

“喂!你还好吗?”没反应!

“喂!你没事吧?”还是没反应!

“喂!你真是死啦?”不对!不应该这么问,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一想起死人,平日农闲时听三姑六婶们说的鬼故事这时统统钻进了小莲的脑海里,在肥沃的土壤里生根发芽,茁壮成长,一发不可收拾,长成噬人心魄的心魔,让人在瞬间失去理智,精神崩溃,然后癫狂。

这时,一股冷飕飕的山风不知从何处吹来,鼓入小莲的袖口和裤管里,让她不由机灵灵地打了个冷颤。有些求助地往四周一望,更是让她心里直冒凉意。

刚才还灿烂无比的艳阳,此时却已经躲到了厚厚的云层里,天空渐渐阴霾下来。四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着凄厉的鸟叫声,叫人毛骨悚然。在山风的吹拂下,漫山遍布的野草都跟着摇曳起来,形成一种异常诡异的氛围。

小莲赶紧收回目光,不敢再看周围一眼。

此时,她心理的承受能力已经到达了临界点,再这样下去的话,迟早会疯的。她想跑,无奈四肢无力,连站起身来都很困难,如何能撒开俩脚丫就跑?想大声呼叫,可惜这荒山里人烟罕至的,哪里会有人施予援手?就算真的有人出现,说一定也是附近山寨的贼匪一类。

她,应该怎么办?

“呃……”一声轻吟打破了山谷的宁静,也稍稍瓦解了小莲心中的恐惧。

没错!刚才的声音是从地上那男子口中发出来的。那么说,他没有死啰!他没有死?太好了!他没有死!

当小莲知道地上的男子还活着的时候,心中竟泛起莫名的喜悦。不光是因为他是活人,自己便不再害怕。似乎还有别的什么原因,究竟是什么呢?她自己也不知道。

既然他还没死,她就应该救他!

小莲打定主意要救人后,心中的害怕也一扫而空。来到男子身旁,用手探了下他的鼻息。还好!虽然似有似无的,十分微弱,但是没关系,至少证明他还有救,不是吗?

小莲望着男子高大的身躯,微微蹙起秀眉,心里着实犯了难。

这男子身材虽然算不上魁梧,甚至可以说略为清瘦,但是相较自己而言,还是庞大了些,自己要怎么才能把他搬到村子里去啊?

看着男子头上汗珠涔涔直往外冒,小莲下意识地拿出随手携带的手绢往他额上擦去,擦掉冷汗,以及他脸上还没来得及凝固的热血。

渐渐地,男子的面容清晰地出现在了小莲眼前,让她的心忍不住一颤。

他,长得真好看!她从来没有见过像他这么好看的男人!

一时间,小莲竟看得痴了。当意识到自己的手帕还停留在男子脸上忘记移开的时候,小莲的脸腾地一下红得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赶紧抽回手,小莲轻按住自己狂跳着的心房,力图使它安静下来,可是在她心中荡开的那层涟漪却是再也难以归于宁静。

你究竟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伤得这么重?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因为我要你醒来,亲口回答我,解开我心中的疑问。

第 12 卷 第160章:一百六十、无名男子  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小莲竟然在天黑前把依旧处于昏迷状态的无名男子挪到了村口。这时的她,已是气喘吁吁,香汗淋漓了。

住在村尾的李伯农作回来,瞧见小莲,便笑着打招呼:“哟!是小莲啊!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吃饭啊?孙石头该找你了吧?”

小莲忙用身子挡住无名男子,有些慌乱地笑道:“李伯,我待会就回去了!”

“好!好!你遮遮掩掩的,背后藏什么了?”李伯笑呵呵地走近,不顾小莲的阻止,向后一看,终于看到了小莲身后满身是血的男子,不由大惊失色,用颤抖的手指着无名男子,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死、死人……死人了!”

“李伯,他没死!他还活着!”小莲大声解释,无奈李伯已是跑得远了。

“哎!”小莲无奈吐了口气,弯下身子,把无名男子继续往自己家所在方向搬去。

“小莲,你终于回来了!”听见敲门声,孙石头急忙应道。

当他打开门,看见女儿头发蓬乱、衣服也脏兮兮的,心中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女儿不会也和自己一样倒霉,碰到山贼了吧?自己万幸逃过一劫,她不会是已经……

这时候的孙石头什么话都不敢说,只怕说错一句,这个向来心高气傲的女儿就要去寻短见了。他是宁愿女儿忍受侮辱,也不愿就此失去这个女儿啊!

小莲看见父亲,心里没来由一酸,无力地靠在门框上,轻泣道:“爹!救人啊!”

“小莲!你怎么了?小莲……”孙石头心急如焚,上前扶住女儿,大声叫道。

“老头子,咱们闺女咋啦?”孙石头的媳妇孙大婶正在厨房里张罗晚饭,听见丈夫的叫声,把手中菜刀一扔,就急急跑了出来。

小莲冲父亲一笑,道:“爹!你别瞎想!我没事!但是,他……”说罢,要手指了指地上的无名男子道:“他快要死了,救救他吧?”

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孙石头终于看到了地上还躺着个血人。他浑身上下的鲜血在幽幽的月光照耀上,竟呈现出一种妖艳的暗紫色,似山魈鬼魅在黑夜里肆意狂舞。只是,他俊逸秀美的脸庞又带着说不出的亲和,好比阳光也为他而灿烂,春风也因他而和煦。

“他是谁啊?”孙石头满心满脑都是问号。这男人究竟是什么人?看着脸生,应该不是附近村的人。他为什么会和小莲在一块?今天遇到山贼袭击,在大伙的强烈反抗中,山贼受伤的人数也不少,难不成他是山贼一伙的?

小莲挥挥手,很是疲惫地道:“先把他抬进去,我待会再解释!”

“哦!哦!”孙石头和孙大婶七手八脚,把无名男子抬进门去,放到了床上。

孙石头坐在床旁,“吧唧吧唧”地抽着旱烟。孙大婶打来盆热水,为无名男子仔细擦洗了脸颊和双手,略略清洗了他身上的血污。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孙石头沉声道。

“是啊,小莲!这男人究竟是谁啊?”孙大娘还没从突发情况中回过神来。

在爹娘目光灼灼的的注视下,小莲把自己如何偷溜上山采野菜菌子、如何遇到这个受了重伤的无名男子、以及怎么把他移下山的经过源源本本地说了一遍。

“就是说,你不认识他?”孙石头放下旱烟,一脸严肃。

“是的!”梳洗过后的小莲又恢复了之前的青春亮丽。

“小莲啊!你怎么可以把陌生男人带回家呢?万一他是坏人怎么办?”孙大婶赶紧说明厉害关系。这女儿平日里虽然聪明伶俐,讨人喜欢,可是一到关键时候就犯糊涂,做傻事,这点真是和她爹一模一样。

“爹!娘!他不是坏人!”小莲撅起小嘴,小声争辩。

“不是坏人?你又不认识他,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坏人?”孙石头倔脾气一上来,也不给女儿好脸色看,呵斥道:“小莲!你一个还没出阁的姑娘家,要懂得自重自爱,不要以后想要找婆家,可就难了!哼!”

“我怎么不自重自爱了?”小莲气急道。

“你和他素不相识就这么费力救他,难道不是看他长得英俊,动了心?”孙石头用烟袋指了指床上的无名男子。

“爹!你胡说些什么啊?我哪有?”被说中心事的小莲急得脸都红了。

“还说不是?你瞧你,脸都红了,还不知道人家姓什么,就急着想嫁过去了?”孙石头气得直咳嗽。

“娘!你看爹说的是什么话?哪有人这么挖苦自己女儿的?”小莲受了委屈,依在母亲怀里哭出声来。

“好了!小莲!别哭了!”孙大婶轻轻拍着女儿的背,柔声劝慰道:“你别生你爹的气!他也是关心你。你知道吗?你爹今天去赶集,和大伙一起回来时遇到黑虎山的那群山贼了!”

“啊?!”小莲惊呼出声,关切地看了眼闷坐在一旁的孙石头。她的泪水被突然这么一吓,算是止住了,只有两颗晶莹还悬挂在微卷的睫毛上。

“别担心!已经过去了!所幸你爹能安然无恙地回来,也是我们平日烧香拜佛、多做善事积的德!”孙大婶的话说得小莲连连点头。

“他一回来,见你不在,就急得满村的找你,可见他有多么地疼你!小莲,你爹骂你,也是因为关心你啊!你要是连这都不明白的话,我和你爹可就要伤心了!”孙大婶边说边擦眼泪。

小莲心被触动,紧握住母亲的手,看向父亲道:“爹!对不起!我不会再让您和娘伤心了!”

“我语气也重了些!”孙石头低着头闷了口旱烟。

“可是!”小莲看着无名男子,复又道:“他真的不是坏人,至少我觉得他不是!爹,您平时也教导我要帮助人,多做善事,不能见死不救。所以,我求爹,您救救他吧!”说罢,小莲“扑通”一下跪在父母面前。

“罢了!罢了!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随你吧!”孙石头叹了口气,道:“明天我请老覃过来给他瞧瞧!”

“谢谢爹!”小莲心中欢喜,却是抱住母亲,流下了泪水。

第 12 卷 第161章:一百六十一、前尘往事  到了晚上,无名男子竟是发起了高烧,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呓语——“琪琪……京城……琪琪……京城……”

小莲挨着床沿坐下,用手绢擦拭着男子头上的冷汗,一双玉手冷不防被昏迷着的男子牢牢抓住,拽得生疼,口中连声喊着“琪琪”。

“琪琪?一定是你深爱着的女子吧?”小莲喃喃道,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缓缓抽回了手,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酸楚。

也不知道是处于不甘还是不舍,小莲忍不住又痴痴看向昏睡中的男子。

这是一个多么叫女孩子心折的男子啊!他轻蹙的眉结,眼角淡淡的忧伤,都是为了那个叫“琪琪”的女子吧?这女子竟让他挂念至斯,垂死之际仍心心念念,舍不得,放不开,丢不下,当真是令所有女子为之妒忌。

女子一生凄苦,若得一有情郎这番对待自己,那么,即便是死,也是面带微笑,没有任何遗憾的吧?

小莲心中感慨万千,唏嘘不已,转眸看向窗外。

今晚的月色这样好,自己却是注定要失眠了吧?

第二天大老早,孙石头就找来了村里的赤脚大夫老覃。老覃给无名男子号了脉,得到的结果是伤势不算太重,只因失血过多,身体虚弱,所以才会昏迷不醒,只要多补补就好了。而导致他昏迷的另一原因是曾经从高处坠下,脑袋受到严重撞击,虽然休息两天就会醒来,却不知道是否会影响到他的智力以及记忆。

老覃交代完毕,开了药方,便要离去。临走前被孙石头拉到一旁,嘱咐他别对外人讲来这是为谁看的病,只说来治孙大婶的头疼。老覃会意,点头答应。

小莲按方子抓药煎了,端到床边,捏着无名男子的鼻子一勺勺地灌下去。

在小莲及家人的细心照顾下,又过了一日,无名男子终于醒了过来。他醒来的第一句话是:“我是谁?”

第二句是:“这是哪啊?”

第三句是:“琪琪呢?”

又是琪琪!小莲心中一悲,转过头去。

“咕咕咕……”

院子里,一只母鸡正领着一群小鸡四处奔跑,欢快地觅食呢!

一个长身玉立、容貌俊朗的年轻男子站在院子里,呆呆望着天空,口中喃喃道:“我是谁?我究竟是谁?琪琪呢?她在哪呢?她又是谁?为什么,我念到她的名字会欢喜,会心痛,却记不起她到底是谁!”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