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卷 第149章:一百四十九、事件真相 老桑一愣,怔在原地。.3
男子越想越是气恼,双手抱头,无助地蹲下身去。
小莲端着药碗走了过来,看见男子伤心,大是不忍,劝道:“大哥,你别难过!又何苦折磨自己?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
“小莲,是你啊?”男子面色稍缓和,站起身来,抱着一丝期望,问道:“小莲,你知道琪琪是谁吗?”
见小莲摇头,男子眼中难掩失望,道:“我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起来了,却单单没有忘掉她的。我想,我们之间一定有莫大的渊源。只要找到她,我想我就会知道自己是谁了!”
小莲强作欢笑道:“这叫琪琪的女子对大哥来说,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
“你怎么敢肯定她是个女子?又怎么敢笃定她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男子疑惑地道。
“我怎会不知道?”小莲轻轻一笑,道:“大哥,你昏迷的时候就一直叫着她的名字, 还把我当成是她,紧紧拉着我的手不肯放开。这些还不够说明这位叫琪琪的姑娘是对大哥来说很重要的人吗?”
“小莲,之前多有冒犯,你别介意!”男子歉然道。
之后,男子便陷入了沉思中,似想从脑海深处挖掘出哪怕一丝丝自己的过往,可惜,他什么也想不起来。只是,为何心中对叫琪琪的女子的思念却越发的强烈,强烈到他觉得自己若是失去她,便也活不下去了!
琪琪,看来你不止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而应该是最重要的人吧!
男子握紧拳头,似对自己,也似对苍天高声说道:“琪琪,你是我的,天涯海角,无可遁逃。不论怎样,我也一定要找到你!找到你!……”
(这时候的老桑应景地打了个喷嚏,搓了搓鼻子,骂了句:“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默立良久,男子心情渐渐平和下来,冲身旁的小莲一笑,道:“小莲,这碗药是拿给我的吧?”
“哦,哦!是的!”小莲红着脸把药碗递了过去。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因为他的一个笑容,就恍惚成这个样子,真是没出息。不过他的笑容还真是好看,要是以后能天天看到就好了!
无名男子哪里会知道这女儿家的心事,没有多看小莲一眼,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来,无论是昏迷中还是清醒后,他的脑海中始终存在着那么一个人,一个像浮云流水般欢快自在的女子。她模糊的身影,依稀的笑颜,总在午夜梦回时,盈盈地走进他的心房。想要看清,却总也看不清!想要追寻,却总也寻不到!
那个女子,就是琪琪吧?
前尘往事,我俱都忘了,却惟独放你不下。
男子心下一黯,放下药碗,拭掉嘴角的药渍,说道:“小莲,这几天我除了叫琪琪的名字以外,还提到过其他什么吗?”
小莲偏着脑袋想了想,似想到什么关键处,嘴角一弯,笑道:“有啊!大哥!你还提到了京城!”
“京城吗?”无名男子又开始了苦苦思索。京城?自己为什么要去京城?是因为琪琪在京城吗?
会吗?
“是啊,京城!”小莲肯定地点点头。
“谢谢!”男子望着天空,轻声说了句。
琪琪,虽然暂时见不到你,但是,能和你同在一片蓝天下呼吸,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面的!
第 12 卷 第162章:一百六十二、我叫齐念 “我明天就会离开!”无名男子放下手中碗筷,一脸平静地看着坐在一旁的孙家三口。
“啪!”的一声脆响,一支筷子应声落地。
“不好意思!”小莲红着脸俯下身子去拣筷子,就在一瞬间,一滴清泪涌出眼眶,滑过脸庞,直直坠下,滴落在泥地上,旋即渗了进去,快得谁也没有发现。
“公子,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呢!就安心在我们这多养些时候吧!”孙大婶一脸关切地道。
这男子伤势确是一个她出言挽留的原因,而最重要的却是为了小莲。女儿的心事,做母亲的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小莲那孩子对他,恐怕一辈子也忘不了了的。出于私心,她也该留他!
“多谢大婶的关心!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男子轻轻一笑,让人如沐春风。
一直没开口的孙石头看了眼女儿,终于忍不住开了腔:“你要是坚持要走,我们也不拦你!只是……”说到这里,孙石头没有再说下去。
这时,低着头的小莲倏地一下把头抬了起来,眼中竟多了几许期待。
“只是什么?孙大叔有话不妨直说!”男子轻笑道,如往常一般,笑得温文尔雅、彬彬有礼。或许,上天只来得及夺走他的记忆,其他的还是留了下来。
“那我就直说了!”孙石头直起腰板,竟一改平时的怯弱模样,像是鼓起了劲头,全身充满了勇气,道:“公子身子虽然已无大碍,可是却失去了记忆。如果半路上遇到了存心欺瞒公子的恶人,该怎么办?”
“正是!正是!”小莲急急点头附和,却被父亲横了一眼,忙又垂下头去。
“大叔说的不无道理!”男子微颔首道:“我也只能小心提防了!”
“如果有人陪同公子一块上路的话就不同了!我想,一来不仅相互有个照应,二来对公子寻人也是大有帮助的!”孙石头说得很慢,像是每个字都是经过仔细斟酌的一样。
“还是大叔考虑周全!只是谁会和我一同去呢?我在这里一个认识的人也没有!”男子说罢,看向孙石头,讶声道:“那个人不会是大叔你吧?”
孙石头摇摇头,用手一指坐在对面的小莲,大声道:“是她,小莲!”
“大叔,这万万不可!”男子连连摆手,不赞同孙石头的安排。
小莲闻言,心中一悲,泪水眼看着就要滚落下来。他,终究是讨厌我的吧!
“为什么?”孙石头极力按耐住内心扑腾而起的怒火。
“此去京城,千山万水,路途遥远,在下一人,不管遇到什么危险,应对起来都从容些。若是携小莲姑娘同往的话,只怕连累了她,届时我该如何面对大叔大婶?你们都待我极好,我不愿拖累你们!”男子一脸真诚,言辞恳切。
孙石头脸色稍缓,小莲心头也为之一松。原来他只是在担心我啊!
“小莲!你的意思呢?”孙石头望向女儿。没办法!为了女儿的终身大事,他就自私这一回吧!要是菩萨知道他的用心良苦,应该会原谅他的!
“我不怕!我会照顾自己的!”小莲冲男子嫣然一笑,又道:“再说了,大哥功夫这么好,一定可以保护我的,是吧?”
男子蓦地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又听孙石头问道:“公子,你说呢!”
“这个……”男子面有难色,求助地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孙大婶道:“孤男寡女,出门在外,似乎不太方便。大婶,是这样的吧?”
孙大婶的回答却是出人意料,让无名男子几欲自杀,因为她说的是:“对公子的为人,我和小莲爹还是信得过的!”
无名男子不由倒抽了口凉气,自己虽然失忆了,忘掉了很多事情,但是智商还是正常的,有是非判断能力,也晓得事情的轻重缓急、厉害关系。试问:自己怎么可以带着个只相处了几天的姑娘家单独上路呢?这做父母的,也未免太过放心了吧?
见女儿眼圈越来越红,孙大婶也不禁有些焦急,道:“公子是嫌我家小莲是个乡下丫头,粗野笨拙,才不肯带她同去的吧?”
“没有的事!”男子慌忙解释道:“在下绝对没有一丝轻视之心!小莲姑娘兰心蕙质,温婉大方,讨人喜欢,我只是怕累她吃苦罢了。”
也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勇气,小莲竟顶着个番茄脸毅然说道:“我不怕!”
两老齐刷刷看向男子,似在问:你还有什么可推脱的?
“那就辛苦小莲姑娘陪在下走这一趟了!”男子虽也觉得让小莲同行极为不妥,想到过拒绝,可思及孙家三口对自己的救命之恩,他又不知道该怎么样拒绝才好?
难怪有人说过自己不懂得如何拒绝别人,到头来只能自己默默承受恶果。对!是有人这么说过!她是谁呢?究竟是谁?
第二天吃过早饭,孙石头夫妇就忙着为两人整理行李。收拾妥当后,两老又一直送到了村口。孙大婶搂着女儿,很是不舍。孙石头催了一阵,才肯放开。
接下来的场面免不了是母亲的千叮咛万嘱咐,女儿的一步三回头。
孙石头的表情却是出奇的平静,手里还是拿着那杆旱烟“吧唧吧唧”地抽着,注视着女儿和男子渐渐远去的身影,心下一阵慨然。
小莲,我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会不会害了你?但是,至少现在的你看起来是高兴的,是幸福的。以后的事,谁又说得清呢?
小莲迈着欢快的步子,走在前边,她到现在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自己真的离开小渠村了!虽然离开了爹娘,但是却能和他在一起。再说,这只是暂时的,以后她和他还是可以回来看望爹娘的。
幻想着两人的未来,小莲的脸不禁又飞起了两朵红霞。
“大哥,你忘了自己的名字,就先随便取一个吧!”小莲笑颜盈盈,灿若莲花。
“是啊!”男子想了想,道:“叫齐念吧!”
“齐念?”小莲偏着头念了一遍。
齐念?念齐?念琪!思念琪琪!他终是惦着她啊!
“是因为琪琪姑娘吗?”小莲苦笑。自己所做的一切,原来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
“是啊!”齐念重重点头道:“一生一世,永生永世,相守相依,不离不弃!”
只是此去路程遥远,自己只能梦里寻她了……
第 12 卷 第163章:一百六十三、一步天涯 莫小山一手扶住昏死过去的老桑,淡淡看了她一眼,眸中竟掠过一丝隐隐的忧伤,一手毅然地拔剑出鞘,直直指向还没想明白老桑为什么会突然晕倒的老农夫。
“公……公子,饶……饶命啊!”老农夫满脸惊恐,“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砰砰砰”地磕起头来。
莫小山也不理会,手往下移,冰冷的荐尖落在老农夫的肩上。
“公……公子,我没钱啊!”老农夫急道,怕莫小山不信,忙把衣兜翻了个底朝天,以证明自己绝对没有说慌。天啊!这两人绝对是从外地来的,所以才会挑了自己作为打劫对象,不然这附近几条村的人谁不知道他李老汉是整个小渠村最寒碜的人啊!
“我不打劫!”莫小山冷冷道:“我只问你几句话,你要老老实实地回答。要不然,我叫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说罢,又把剑尖向老农夫的脖子处移近了一分。
“公子怎么知道明天会是阴雨天?”老农夫心中诧异,一时间忘记了害怕,抬起头看着莫小山问道:“公子会卜卦吗?”
莫小山一怔,半晌才反应过来。敢情这老汉以为自己在和他讨论天气情况呢!
忍住怒火,莫小山咬牙喝道:“你再罗嗦,我要你再也吃不了饭!”
脑袋搬了家,自然不需要再吃饭。
“公子真乃神人也!”老农夫乐呵呵地道:“老汉我因为家中贫困,一日三餐都是喝粥。只是这事,公子是怎么知道的?”
莫小山紧咬下唇,真有一股想撕碎眼前老农夫的冲动。但一想到他可能是知晓老桑所寻之人下落的唯一知情人,便硬生生地忍住了。
无奈之下,莫小山又再声明了一遍自己的意思:“我问什么,你答什么,答错了,就得死,听清楚了吗?”
老农夫的脸色旋即变得像纸一样惨白。的确,这么直白的威胁话语,就算是白痴,也该听清楚了!
“公子请、请问,我知道的一定如实相告。就算公子问我这大半辈子一共攒了多少棺材本,我也不敢有所隐瞒……”老农夫磕头如捣蒜。
莫小山冷冷打断他的话,道:“刚才向你打听的那和男子真的死了吗?”
“啊?”老农夫抬起头,一脸迷茫,问道:“哪个?”
莫小山瞟了眼老桑,示意老农夫,自己所说的人就是刚才老桑描述的男子。
“哦,哦,哦!”老农夫经莫小山一提醒,这才想了起来。
“我要的是一五一十,一字不漏!”莫小山再次强调了自己的审问要求。
老农夫被他一吓,话像放鞭炮似的炸了开来:“那天,我从地里回来,刚走到村口,就看到小莲慌慌张张的。我走近一看,差点没被吓死。原来小莲身后竟然躺着个死人。死人呐!我当时很害怕,就跑回家了。晃眼看了那死人一眼,是个长得很端正的公子,和刚才那位公子形容的像是同一个人。”说罢,用手指了指莫小山怀中的老桑。
“死人?”莫小山又挪了下剑的位置,道:“你确定他真的死了吗?”
“这个?”被莫小山一吓,老农夫也有些迷糊起来,挠挠脑袋,小声道:“记得那天天色也晚了,我看得也不是很清楚,只记得那位公子全身是血,应该是死了吧?”
“什么叫应该?”莫小山喝道。世间上的事从来没有什么是应该的,要么就是,要么就不是。应该算什么?只是在自己心里,到底是希望是,还是不是呢?
老农夫一拍脑门道:“我想起来了!在我往回跑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小莲在后面喊什么‘他没有死’之类的。”
哦?是这样吗?
莫小山剑眉一挑,心中有了计较。那男子应该是获救了吧?
复又问道:“那叫小莲的女子住在什么地方?”
“村尾有两间小茅屋就是了!”老农夫颤巍巍地指了指身后的方向。
“你可以走了!”莫小山把剑从老农夫的肩上慢慢地抽了回来。
莫小山的这句话让老农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远了。
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老桑才展转醒来。
“你醒了?”一个声音在老桑耳畔冷冷响起。
老桑斜眸看去,见莫小山面无表情地坐在离自己三步远的草垛上,眼中似乎带着几分关心。关心?是自己眼花了吧?他只个冷血的山贼而已。
恢复了神志的老桑突然间想起了刚才和老农夫的对话,字字句句,想要永远镌刻进她的心里——“伤得太重,死了!”
“伤得太重,死了!小叶,你真的舍得抛下我,死了吗?”老桑无力喃道,似在质问苍天,也似在求证着什么。
只是,没有人回答她。上天不能,她自己也不能。
老桑双手抱膝,双眸空洞无神,怔怔地仰望苍穹,任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衣襟,浸湿了裤子。叶沐风的死讯,对于老桑来说,无异于一场无形的灾难,撕裂了她的心灵,吞噬了她的灵魂,也攫夺了她的一切。
情感、希望、还有生命……一瞬间,全部没有了……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怎么残忍?为什么要从她身边把他夺走?他一定没有死,她甚至还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他一直都在她的身旁,就像从来也没有离开过一样。为什么,只相差了一步,两人就已是天涯海角、生死离别?
为了他,她才留了下来。可是,他却走了,她要怎么面对今后没有他的漫长岁月?
小叶,你一定要放慢脚步,在奈何桥上等我一等,知道吗?等我……
“你的眼泪都可以淹死人了!喏!擦一下!”莫小山的表情还是如往常一样冷冰冰的,只是话语里却多了些暖意。
老桑侧眸一看,见莫小山停在半空中的手里多了块碎布。怎么看着这么眼熟?不会是他刚从自己衣服上撕下来的吧?
老桑接过碎布,让莫小山先是一怔。她没有拒绝自己的好意就好!
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是让莫小山大吃一惊。
老桑先是用力一扯,把碎布撕成了两半,再把它们死命扔在了莫小山的脸上。
第 12 卷 第164章:一百六十四、闯入农家 老桑扔完布后,号啕大哭,冲莫小山大声骂道:“莫小山,你不要以为每个人都可以像你一样,冷血麻木,没有感情。叫我别哭?你以为我想哭啊?可是,小叶死了,我能不哭吗?我最爱的人死了!他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我再也看不到他了!我都不想活了,不想活了!难道这样,我都不能哭吗?不能吗……”
说罢,老桑不理莫小山,又抱着膝盖呜呜哭了起来。
莫小山先是一愣,听老桑骂完后又是一呆,俯身拾起落在地上的两块碎布,苦笑道:“等他真的死了你再哭吧!”
“你敢诅咒小叶?”老桑闻言,心头的怒火逞的一下就上来了。“嚯”的一下站起身来,对着莫小山的胸口就是狠狠一拳。
打完后,老桑冲拳头呵了口气,一脸得意。
哼!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学习过一个学期散打的女生!
好痛啊!她到底是不是女人啊?那有这么凶悍的女人啊?天理何在啊?
饶是武功根基深厚如莫小山者,受了老桑这奋力一拳,也不禁有些吃不消地皱起眉头。怒瞪过去,当看到老桑满脸都是泪水时,溜到嘴边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居然敢诅咒小叶?等等!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来着了!
老桑蓦然惊觉过来,冲上前扯住莫小山的领子,威胁道:“小山同学,麻烦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次!”
见莫小山指了指自己的领子,老桑识趣放手,顺带抚了下被扯皱了的衣服,呵呵笑道:“小山同学,你大人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
莫小山满意点头,在老桑的殷切目光下,不疾不徐地说道:“你要找的小叶没有死!”
“真的?”老桑来了个一蹦三尺高,得意忘形下,又扯住了小山同学的领子,连摇带晃地确认道:“真的吗?小叶真的没死吗?先声明啊,这种性命攸关的事情,不带开国际玩笑的啊!你真没骗我吧?”
见莫小山在自己的摧残之下艰难地点了点头,老桑忍不住喜极而泣,再次哭出声来。
莫小山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叹道:“他死了你哭,他没死你也哭?女人都这么让人难以理解吗?”
老桑斜瞪过来,吼了句:“我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你管那么宽干什么?想了解女人,不会自己娶一个回家慢慢研究啊?”
莫小山被老桑拿话一塞,向来口拙的他一时也没了言语。
正处于无比激动状态的老桑却没有时间顾及小山同学的小小感受,扯住他不放,笑得跟朵花似的,一个劲地追问道:“小叶没死,那他现在在哪里?在哪里啊?”
这女人的情绪,还真是比六月天变得还快!
莫小山擦了擦冷汗,往右边一指道:“听说住在村尾一个叫小莲的女子救了他!”
“小莲?女子救的?”老桑闻言,不由皱起了眉头。
莫小山见状笑道:“难怪有人说,天底下不吃米的女人也许还有几个,不吃醋的女人却是一个也没有!”
老桑白了他一眼,道:“拜托!请不要盗版人家古龙大哥说过的话好不好!版权所有,盗版必究!”
莫小山无所谓地一耸肩:“随你怎么说,反正我当什么也没听见!只是,我奇怪的是,你的眼泪怎么说没就没了!”
“有吗?我有哭过吗?一定是你眼花了!”老桑用袖子使劲擦掉脸上的泪水,傻傻一笑,拉起莫小山的袖子就往村尾方向跑去。
村尾,孙石头家——两个陌生人的突然闯入,让孙石头和孙大婶吓得缩在墙角里,全身瑟瑟发抖。
孙石头壮起胆子,用发抖的手紧握旱烟枪(他唯一的武器,虽然攻击指数不高,所幸用得还算称手)指着老桑和莫小山,大声道:“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闯进我们家?”
“我们家很穷!我们没有钱的!”孙大婶赶紧说明家底,余光瞟了眼厨房方向,心里估摸着有没有可能找到个空隙冲到厨房去拿菜刀。
莫小山把玩着手中的长剑,也不答腔,只看了眼老桑。
老桑会意,哂道:“以小山同学的身手,来打劫你们这么的农户,何止是大材小用,简直就是用大炮轰苍蝇嘛!”
“不是打劫啊?”孙石头和孙大婶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孙石头直起腰板,忍住哆嗦,想使自己看起来不像在害怕,喝道:“那你们进来干什么?”
老桑露齿一笑,尽量展现出和平使者的光辉形象,道:“大叔大婶,你们别慌!我们是来找人的!”
“找、找什么人?这里除了我们夫妻俩,没有其他人了!”孙石头极力保持镇静。
“你们不是有个女儿叫小莲吗?”老桑不解道。
自己刚才有再拦人问过的啊!孙家一家三口人,孙石头,孙大婶,还有他们的女儿小莲。怎么突然间就变成两口人了呢?不会是遭遇人口贩子了吧?很难说,毕竟这年头,娶不到媳妇的男同志还挺多,想想黑虎山上还打着光棍的乾坤四帅哥。哎!真是惨啊!
这时,一旁的莫小山冷不防打了个喷嚏。
“谁在说我啊?”莫小山气恼道。
还真灵验啊!老桑捂嘴偷笑,嘿嘿!估计山上那三位大哥情况也差不多吧!
无法容忍突然闯入自己家的强盗们又视自己为无物的孙石头终于爆发了:“你们不是说要找人吗?为什么不接着问啦?”
“老头子,你发什么疯啊?”孙大婶捶了丈夫一拳:“是不是老糊涂了你!哪有别人不审问,自己就急着说出来的?”
“对!对!你瞧我!”孙石头狠拍了自己嘴巴一下。自己的急性子老误事,几十年了都没改过来。算了!反正自己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就带着这倔脾气去见阎罗王吧!
老桑却异常欣赏孙石头这样有话直说,爽快到不经大脑思考的单细胞生物,向前跨出一步,笑道:“大叔,你这样的人在现代可是大受欢迎啊!”
第 12 卷 第165章:一百六十五、两人班级 比起孙石头,孙大婶可是机警多了,道:“我们是有个女儿叫小莲,她去城里看她姨母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老桑一脸信你才怪的表情,奸笑两声道:“不对吧!我听说小莲姑娘前几天救回来一个伤得很重的男子,是吧?”
“没有!没有的事!”孙大婶慌忙摆手否认,孙石头也忙不迭地摇头。
原来这两人是那无名男子的仇家啊!好家伙,竟然找上门来了!
“想清楚了再回答!”莫小山一向是个注重工作效率,不愿浪费人生宝贵时间用来说嘴的好孩子,所以这一次,他又抽出了自己的爱剑。
“小山同学,快收剑回去啦!我们是来做调查访问的,又不是黑社会来收保护费!不要动不动就舞刀弄剑嘛!社会影响多不好啊!长此以往,队伍也不稳定嘛!”
在得知小叶没死后,心情大好的老桑可谓是文思泉涌,出口成章,根本不需要打腹稿,张口就来,马上开始了第二轮惊天地泣鬼神的劝解:“小山同学,你看大叔大婶也一把年纪了,脸色青黄,估计平时都是素食主义者,身体素质也达不到平均水平,万一不小心被你吓出个心脏病来,谁出医药费啊?现在这年代医药费贼贵,得啥也别得病啊!没听说吗?救护车一响,两头猪白养。割个阑尾炎,白耕一年田。住院一次,破产一次。兢兢业业五十年,一场病回到解放前……”
老桑这边是絮絮叨叨,莫小山那边是几欲抓狂。
他想质问苍天: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受到这非人的待遇?不就是把剑抽出来拿在手上玩吗?我的确是想要逼供,但是这是为了谁?现在却变成了大坏蛋!天啊!我容易吗我?
孙石头夫妇对望一眼,心下揣揣:现在的土匪强盗都流行这么罗嗦吗?
莫小山想是那么想,最终还是乖乖地把剑收了回去,收到一半自己就纳闷了:我这是怎么了?干吗这么听她的话?她又不是我娘!
这个想法让莫小山的动作不由顿了一下。
老桑却把这小小细节给收入眼中,当下板着个脸,沉声 道:“哟!小样!你竟然敢有意见?”
莫小山极其郁闷地道:“我为什么要听命于你?”
居然敢将自己的军?
老桑一听,惊而不乱,笑问:“我们是一起下山的,对吧?”
莫小山疑惑地点点头。她问这个干吗啊?
老桑又道:“一起行动的就算一个组织了,也就相当于一个班级,对吧?”
莫小山再次点头。组织,自己是懂了!但,什么叫班级啊?
老桑再道:“既然是一个班级就得有个班长,也就是头目,来进行领导工作。很明显,我就是带队的班长,所以你得听我的!”
“凭什么是你啊?”莫小山提出异议。
“是谁吵着要和我一起下山的?那位同志好象姓莫吧?”老桑瞪了莫小山一眼,又道:“如有异议,你可以独自离开,好走,不送!”
面上说得坚决,老桑心里却在祈祷:大哥,你要冷静,可千万别一个想不开掉头就走啊!不然,俺上哪找个像你这么有钱又不失体面的保镖啊?
“算你狠!”莫小山恨得咬牙切齿,还是忍住没有离开。
好勒!暗算成功!
老桑不再理会本班闹小脾气的同学,转去对付缩在墙角,一直用异样眼光注视着自己的大叔大婶们。
“大叔大婶,到底有没有一个女儿叫小莲呢?”老桑的笑得那叫一个灿若明霞。
“这……”孙石头刚想否认,却被孙大婶推搡一把。
朝妻子努嘴的方向,孙石头瞥见了莫小山想杀人的眼光,忙道:“有!有!”
“没去什么姨母家吧?”老桑又问。
“没去没去!”这次答话的是孙大婶。
“她前几天是不是救回了一个男人?”老桑急道。
“是的!”两老齐齐点头。保守秘密和生命比起来,还是选后者吧!
“那男的长什么样?”老桑尽力按耐住心中的喜悦。小叶,真的是你吗?
“呃,他长得高高的,比较瘦,一看就不像庄稼人,大概有这么高吧!”孙石头比划了一下,又道:“穿着件蓝色长袍,拿着把剑,全身都是血,伤得很重,不过长得很好看。”
“特别是笑的时候!”孙大婶补充。
是他了!
老桑急道:“他有没有说过他叫什么名字?”
孙石头摇摇头道:“没有!他撞坏了脑子,把以前的事都忘掉了!”
失忆了?
老桑苦笑着想:小叶,你是不是也把我忘了?我们之间的种种,也统却忘了吧?
“那男子现在哪去了?”莫小山见老桑发呆,便替她问道。
“他上京城去了!说要是找一个叫琪琪的姑娘。”孙石头如实相告。
“那就是我啊!”老桑兴奋喊道。原来他没有忘记我啊!
“啊?男的啊?”孙石头和孙大婶大有惊掉下巴的趋势。原来男子口中的“琪琪”也是个男人啊!那就好了!小莲就有希望了!
老桑知道面前两人在猜测自己和小叶的关系,也懒得解释,又问道:“他走了多久了?”
孙石头竖起食指道:“一天!”
老桑大是失望,自己还是晚到了一天,早知道,提前一天行动,说不定就能遇上小叶了!
“他一个人去的吗?”莫小山看见二老的表情,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和、和小莲一块去的!”孙大婶颤声道。他们不会对小莲怎么样吧?
“小莲?”老桑点点头,似有所悟地道:“肯定是喜欢上我们家小叶了吧?”
小叶同志的魅力真是无法挡啊!又一个失掉灵魂的无辜少女啊!
也不等孙石头夫妇的回答,老桑朝莫小山挥了挥手,说了句:“出发了!第二小分队跟上!”后就径直去了门口。
莫小山看了孙石头夫妇一眼,一言不发,跟了出去。
屋子里复归平静,只有孙石头和孙大婶在大眼瞪小眼。
第 12 卷 第166章:一百六十六、表现机会 蜿蜒曲折的山间小道上,两个年轻俊俏的男子一前一后地走着。前面那人面有急色,脚步急促,手中拈着根被摧残得面目全非的狗尾巴草,正是身着男装的老桑。后面那人双手环胸,抱着一把长剑,意态慵懒,脚步徐徐,正是被老桑喻为“第二小分队”的有钱保镖——莫小山。
走在前边的老桑终于是忍不住了,转过身来怒目瞪着莫小山。口中嚷道:“我说小山同学,你就不能走快点吗?像你这种龟爬速度,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能赶上小叶他们啊?”
莫小山耸耸肩,道:“此去京城,路途何止千万条,你知道他们是走水路还是旱路?是走夔州这条路还是巴州?要是路线不对的话,我们就算加快速度,也不一定能找得到他们。”
老桑赞同地点点头,后又急道:“那你说我们要走哪条路才能找到他们?”
莫小山翻翻白眼,极其郁闷地道:“我怎么知道?你也和那老汉一样,把我当成神啦?”
这家伙,居然敢顶撞领导,不把她这个班长放在眼里,正是想造反了!
老桑忍住心中想打人的冲动,继续前行道:“既然这样,我们就走夔州吧!”
好歹也去过一次,算是熟门熟路了!
莫小山不发表意见,只管跟上。他想要是,只是陪在她的身边,哪怕只是一天也无所谓,不是吗?
说来也怪,老桑和莫小山一路走来,都没有碰到叶沐风那一路,也不知道他们是选择了哪条路线。过了三日,桑、莫二人便到了夔州。
老桑呆立在熙熙攘攘的街头,一脸茫然,瞅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竟是怔怔地出了神。
怎么可能忘掉?几个月前的一天,为了解决方沅君被卖进青楼的事情,自己、小叶、采儿和小君四人乘着马车来到夔州,闯青楼、下赌坊……是何等的欢欣雀跃、意气风发!还有,和小叶同枕共眠的一夜,那遗落在枕旁的几丝长发,那满是温柔爱怜的深情眼眸,一切的一切,都这般清晰地出现在她的眼前,恍如昨日。
物事如昨,人面已非。失了忆的小叶,再也记不起这些了吧?
想到这些,老桑心中不免一阵恻然。
一旁的莫小山却是瞧出了老桑此刻陷入了睹景思人的伤感情绪,很不经意地淡淡说了句:“我饿了,找地方吃饭吧?”
“啊?什么?”老桑回过神来,呆呆望着莫小山。他刚才说什么来着了?
“吃饭!”莫小山冷冷摞下句话,就近进了身旁不远处的一家饭馆。
吃饭?对哦!吃饭是人生大事,一顿不吃饿得慌!吃饭这种事情,自己怎么可以不积极主动呢?
恢复神智的老桑暂时把伤心放到一边,追随莫小财神的步伐去了!
老桑跟进饭馆,走到窗边,坐在了莫小山的对面,刚想问他都点了什么菜时,突然听到了一声怒骂——“哭什么?”
老桑循声望去,见和自己所坐位置隔了三张桌子的地方坐着两个人,一个是长得膀粗臂圆、长相薄陋拙恶的粗犷男子,刚才那句怒骂便是出自他之口。而被骂者却是一个薄有几分姿色的妙龄少妇,怀中抱着个襁褓婴儿,想来该是那粗鄙男子的媳妇吧,此时正哭哭啼啼的,用帕子擦着眼泪呢。
这该不会是小两口间的怄气斗嘴吧?不过,这女子嫁了他,还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老桑倒了杯茶喝了起来,正打算询问一下莫小山,却见他一脸冷漠,朝自己摇了摇头,似在告诫自己少管闲事。
老桑回以恶狠狠的一眼,这人也太没爱心了!要是小叶在的话,肯定不会这样!谁可以告诉自己,小叶到底去哪里了?
正当老桑这厢浮想联翩时,那边桌的粗鄙男子又骂起来了:“叫你别哭,你还哭?你知不知道待会我要去赌钱的?你是不是存心触我的霉头?”
女子抽泣道:“阿牛啊,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可是,我和囡囡已经好久没碰过肉腥了,你就让我们也吃点肉,好不好?”说罢指了指丈夫面前的两碟菜。
粗鄙男子一听妻子的话,更是火冒三丈,“嚯”的一下站起身来,怒喝道:“臭娘们,进了我王家门三年才生了个陪钱货!居然还敢开口说想吃肉?我不每天给你顿棍子,你就该求神拜佛了!”
女子低垂着头,肩膀一起一伏,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太过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桑看得义愤填膺,难忍怒火,刚站起身来想要冲过去狠狠揍一顿那粗鄙男子,却被莫小山按坐回了原位。
“干吗啊,小山?”老桑龇牙咧嘴,瞪着莫小山。
“再看看吧!实在不行再出手!”莫小山无奈地搓了下眉头,这个女人还真是会惹麻烦啊!
“待会出手?待会你出手啊?”老桑没好气地白了莫小山一眼。
“恩!”没想到莫小山竟是极其认真的点了点头。
老桑先是一怔,心想:没想到这小子还真的一条筋!不一会却是轻笑出声,推了莫小山的肩膀一把,揶揄道:“你小子,是想出出风头、表现一下吧?”
“随你怎么说!”莫小山一脸“懒得理你”的表情。
“没关系!你出手就行!”老桑嘿嘿直笑。小三同学亲自出马,自己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粗鄙男子见妻子仍在不停抽泣,破口大骂道:“哭什么哭?不记得当初你生之前我说过什么啦?你要是生了儿子,吃啥有啥;要是生了女儿,有啥吃啥。现在有口饭给你吃就不错了,居然还好意思哭?”
听丈夫骂得凶狠,女子哭得越发凄楚。
粗鄙男子听得心烦,扬起手正要给女子一个耳刮子,却突然听到“嗖”的一声响,等反应过来时,一根筷子已经斜斜地插在了自己的头发里。
粗鄙男子大惊失色,抽下筷子,四下张望,颤声道:“谁——?”
老桑向莫小山小声笑道:“看来你的表现机会不知道被哪个高人抢走了!”
说罢也好奇地左右瞧去,只见一个男子面带微笑,翩然走进饭馆,右脸赫大的赤红色胎记甚是醒目。
——是他!
第 12 卷 第167章:一百六十七、护花使者 这翩然走进饭馆、出手教训人的男子可不正是老桑在鄂州认的好兄弟薛世杰吗?
“好兄弟!”老桑一个箭步冲到薛世杰的面前,脸已经笑成了个肉包子,挥挥手打了个招呼。
嘿嘿!就俩保镖啦!
“兄弟,是你啊!”薛世杰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和老桑在夔州不期而遇,也是一脸惊喜。
“真没想到啊,往日大名鼎鼎的采花大盗如今却化身为怜香惜玉的护花使者,当真是惊天大新闻啊!哈哈!”老桑轻拍了下薛世杰的肩膀,出语调侃。
“兄弟过奖了!”薛世杰只轻轻一笑,也不以为许。
“先解决完那只猪,我们兄弟俩再叙旧吧?”老桑朝粗鄙男子努了努嘴。
“好啊!很久没打架了,我的手可痒着呢!”薛世杰会以一笑,煞有介事地按着手指骨看向粗鄙男子。
“兄弟,那就辛苦你了!”老桑不怀好意地冲粗鄙男子坏笑。
“你们两个,到底想干什么?”粗鄙男子指着老桑和薛世杰,声音颤抖。
想他王阿牛在夔州里名头虽然算不上是响当当的,但也不是人人都敢欺惹的主,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敢公然挑衅!
“不好意思,你少算了一个,应该是三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原本坐在窗边的莫小山已经来到了老桑身旁。
“哦?多了一个战友?有意思!”薛世杰眼中笑意更浓。
“这么个猪猡,哪配你们两大高手出剑?让我用人格魅力来对付他吧!”老桑冲两人得意一笑后,朝粗鄙男子走近了两步。
“光、光天化日之下,你、你们可不要乱来,这里府衙离可不远!”饶是粗鄙男子腰粗臂圆,也不禁面露怯色。他人虽鲁莽,但是不笨,已经看出了眼前两人都是狠角色(老桑除外)。
“那又怎么样?这位仁兄,你不介意吧?”薛世杰笑着望向莫小山。这小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既然和老桑一路,已经是友非敌吧?看他面色冰冷、隐忍可怕、身带戾气,还真是对自己的胃口啊!
“我无所谓!”莫小山一挑剑眉,轻抚了下怀中的长剑,心中暗道——你也很久没有饮过鲜血了吧?可惜,这猪猡的脏血还配不上你!
老桑知道自己再不行动的话,这两位性格古怪、个性鲜明的剑客大哥说不定会把那头猪当成是真的猪给生吞活剥了!
这可绝对不是在危言耸听啊!试想想看,这两人一个是昔日恶名昭彰的采花大盗,一个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黑虎山乾坤寨的四当家。光是这名堂,可就不知道要吓多少善良的老百姓啊!说不定还带一项晚上止住小朋友哭泣的作用。
伸手挡住跃跃欲试的两人,老桑嘿嘿笑道:“喂!别说我们不讲道理啊!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思想教育,一个是棍棒教育,你要选哪一个?”
粗鄙男子瞪圆了眼珠,壮起胆子,问道:“什么叫思想教育?什么又叫棍棒教育?”
“先说棍棒教育,就是我旁边这两位大哥,”老桑用手指指身旁两人,道:“他们两人卯足了劲,海扁你一顿。当然啦,也不排除他们使用武器,至于是用棍子、木棒,还是用刀用剑我也说不准!而思想教育呢,嘿嘿!就是由我这个政治觉悟比较高的先进工作者对你进行大洗脑!”
“这个!”粗鄙男子犹豫地看了眼满脸杀气的莫小山和等不及想揍人的薛世杰,之前的嚣张气焰早已经没有了踪影,咬咬牙道:“我、我选思想教育!”
“真是个好孩子!”老桑夸道,拉了张凳子优雅坐下,见粗鄙男子浑身哆嗦地看着自己,忙翻了下白眼道:“发什么愣?坐啊!难道你想我仰着脖子给你上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