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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卷 第179章:一百七十九、唯“等”一字  “一千两——?”

作者:宇冥珈 当前章节:14846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0:34

第 13 卷 第179章:一百七十九、唯“等”一字  “一千两——?”

张嬷嬷惊呼出声,双目迸射出一种只有野兽看到猎物才会出现的骇人光芒,暗吞了下口水,似已看到一千两白花花的银子在向自己招手。

唱一首小曲就能赚到一千两,这钱也未免太好挣了吧?若是这丫头不止是唱小曲,自己的后半辈子岂不是衣食无忧!

一千两耶!

连一惯“见钱眼开”的老桑也不禁有些心动,记得当初替方沅君赎身也是花的一千两,可见一千两还真是一笔很大的数目,如果自己有了一千两,那以后吃肉喝酒岂不是不再需要寻找长期饭票?

只是唱一首,一首啊!

一个微小的声音不停地在老桑耳边响道:“唱吧!唱吧!……”

虽然这样,不过自己还是不能唱!

“多谢公子厚爱,还请明晚早到吧!”老桑强忍住内心的冲动和挣扎。这可都是大把大把的钞票啊!那叫一个“心如刀割”啊!

“我说的可是一千两金子!”好听的男声再度响起。

“一千两金子——?”张嬷嬷怪叫一声,昏了过去。

一千两金子?果然不是个小数目,老桑嘴角绽开了个花朵般美丽的微笑。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为了一千两白银悸动不已的老桑现在心里却是出奇的平静。这样的情况应该和小市民们会为了百万、千万而痴迷疯狂,但是数目一旦变成上亿以后却会傻了眼。因为他们心里对这样的数目,已经完全没有了概念。

“条件是很诱人,不过,我还是之前的那句话,明日请早!”老桑毅然道。

“千两黄金却求不得姑娘的金口一曲,在下平生可是从未遇到此等情况啊!架子也着实大得很,哈哈哈……”随着一阵朗朗笑生,从人群中走出一个人来。

众人凝眸望去,但见那人锦衣玉带,金冠束发,佩间玉佩叮当作响,一介贵公子打扮。长身玉立,丰神俊朗,真个是温润如玉、倜傥风流。再细看去,只见眉眼似画,挺鼻薄唇,笑如春风拂面,好一个翩翩佳公子!

众人都在心中暗叫了一声好!

锦衣公子翩然来到纱帐之外,一双俊目直直盯着纱帐,像要把它看穿似的。

老桑也不惊忙,笑道:“这可不是架子问题,而是原则问题!”

锦衣公子“哦”了一声道:“怎么?姑娘的原则难不成就是指这每日一曲吗?”

“不错!”老桑回答得干脆,心里却补充道:大哥,可惜你生得不是时候!要是在二十一世纪,只要你付了KTV的钱,我唱通宵都行!一首《死了都要爱》绝对可以唱到把你的胃酸都吐光了,以后见了我都得绕道!

“这样啊!”锦衣公子若有所思,遂又道:“恕在下冒昧,想求取姑娘身上一物,也好日后睹物思人,千两黄金照样奉上,姑娘意下任何?”

“好啊!好啊!姑奶奶快答应他啊!随便从身上取些东西就行了!”醒转过来的张嬷嬷急道。用随身上的一些小东西就能赚到千两黄金,这种好事上哪找啊?可是,她别把脖子上的那条珠链给他啊,那链子可值五十两呢?随便给只鞋子或是丢条手绢好了!

“我身无长物……”老桑一顿,却让张嬷嬷以为她要拒绝,吓得是再次晕了过去。

老桑接着道:“现场涂鸦,送公子一副画如何?”

锦衣公子眉毛一挑,也似来了兴趣,笑道:“哦?没想到罗绮姑娘不但曲唱得好,还是个丹青高手?能得姑娘真迹,在下真是三生有幸!”

老桑得意一笑,叫身旁丫鬟去取文房四宝。大家可能还不知道,她除了能吃能说能睡外,还是有其他特长的,那就是画国画和写毛笔字。

文房四宝准备好了以后,老桑便捋起袖子,开始泼墨创作。

纱帐外众人屏息等待,锦衣公子负手而立,意态悠闲。

“好了!”老桑长吐了口气,把画交由身旁丫鬟拿了出去,小心翼翼地递给了面带微笑的冤大头(其余众人的看法)——锦衣公子。

锦衣公子接过画卷,摊在身旁的桌子上,开始细细地品赏。

众人好奇心大炽,也都竞相涌了过来。

只见这副画的上方寥寥几笔,泼墨极重,画的是几杆遒劲有力、临风挺拔的苍竹。画的下方,轻描淡写,笔触纤细,画的却是一庙宇。小小庙宇在竹叶的掩隐之下,竟不觉突兀,反而别有一番意境。

“技法的确不错,只是似乎没见过有人这么搭配两种事物的!”众人中有人道。

“是啊!竹子、寺庙,有什么意思啊?”另一人道。

只有锦衣公子一人微笑不语。

这叫“罗绮”的姑娘确实不是一般的风尘女子,她究竟是什么人?屈身于此岂不是有点太过大材小用了?

“姑娘兰心蕙质、心窍玲珑,当真叫在下佩服!”锦衣公子由衷说道。

老桑心下一凛,道:“此画的寓意,公子想来该是猜到了吧!”

锦衣公子眼眸中带着一种异样的光彩道:“不错!”

老桑笑道:“愿闻其详!”

锦衣公子踱步到纱帐近处,注视着里边那朦胧的轮廓道:“此画中其实寓含了一个谜!”

“原来是个画谜啊!”众人有些明白地点点头。

锦衣公子续道:“这画上只有两物,苍竹下是庙宇,也作‘寺’,两者加起来可不是一个等字吗?”

“有道理啊!”众人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从画面上看,罗绮姑娘该是在等一个有缘人啊!画上的竹子虽然遒劲有力,却不难从庙宇前的落叶中看出已是秋天,想来姑娘应该找到了良人,只是他去了远方,所以才在此间苦等吧?”锦衣公子分析道。

“公子的洞察力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此语出自周星驰大哥电影《唐伯虎点秋香》!

“姑娘谬赞了!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姑娘应允!”锦衣公子对着纱帐作了个揖。

“公子请说!”不会是打算不给那一千两黄金了吧?

“还请姑娘先恕了在下冒昧和唐突!”锦衣公子很是礼貌道。

“公子勿须这般客气!”到底说不说啊?这人也真是的!开场白都这么长时间!

“在下只是想见姑娘一面,不知可否?”锦衣公子轻声道。

此语一出,众人哗然。这人还真是得寸进尺啊!

第 13 卷 第180章:一百八十、惊鸿一瞥  “若是小女子不答应又如何?”老桑反问道。

“一切但凭姑娘的意思,难道在下还会用强不成?姑娘若是不答允,那也只能怪在下自己福薄了!”锦衣公子笑道,脸上哪有半点难过神色?

因为他心里笃定,她一定会见他的!

“那就牢烦公子上前了!”老桑淡淡应道。

谁不是俩眼睛一鼻子?有啥好瞧的?既然他提出了这样的要求,看在一千两黄金的份上,自己也得考虑答应不是?反正搁哪天在路上遇到,不给钱也是能看到的!

锦衣公子面露喜色,似没想到老桑这么快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放下金子,收起画卷,一掀衣摆,走上前去。

待他走近,就有两名丫鬟素手纤纤,缓缓掀开了纱帐,把人迎了进去。

锦衣公子定睛看去,但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盈盈坐在中央,云鬓如雾,衣裳合体,虽遮着面纱,却有一双剪水秋眸露在外边,可谓是美目盼兮、令人心折!也不知道这面纱之下是一张怎样的容颜,是否值得自己为了她……?

见锦衣公子直直望着自己,老桑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哼!比谁眼睛大啊?你以为我会输?我瞪我瞪我瞪瞪……(当然啦!这个瞪眼被锦衣公子理解为顾盼生辉的如水妙目!)

哎!他的头发是黑色的,应该不是“白发联盟”的成员了吧?

锦衣公子收回炙热目光,面色一整,竟现出一番帝王将相才有的摄人威仪来,让老桑看了,心里也忍不住有些打怵。

“难道这就是罗绮姑娘让在下看的玉面吗?”锦衣公子微微一笑,目光落在老桑遮脸的面纱上。

“这年头,登徒浪子实在太多,女儿家言行举止上小心谨慎些也没什么不好!”老桑复又笑道:“小女子虽然称不上美艳动人到倾国倾城,却也没有安全到半夜里走在街上也安全的地步!”

“姑娘此等说法,在下真是闻所未闻,妙极啊妙极!”锦衣公子击掌笑道。

“只要公子不嫌罗绮言行粗鄙就好!”老桑粲然一笑,提起右手,轻轻地、轻轻地掀开了围在脸上的面纱。

锦衣公子先是一怔,呆看了几秒后突然朗声笑了起来。

“小女子自知容貌丑陋,所以才不敢示于人前,公子若是觉得恶心,忍不住呕吐,也在情理之中,罗绮自信还有这个承受能力。但是公子先是错愕(看见鬼的表情),现在这般大笑,又是为何?倒教小女子我费尽思量了!”老桑一番咬文嚼字的话说下来,脸不红气不喘,连自己都忍不住要佩服自己了!

好!以后又多了一个杀手锏!要是谁敢惹自己,就跟他说古文,对他背诵文言文,看他郁不郁闷!

老桑想着想着,竟完全忘记自己前面还站着一个人,兀自洋洋得意地笑了起来。

锦衣公子早已止住大笑,此时正面带微笑,津津有味地看着偷笑暗爽中的老桑,朗声吟道:“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锦衣公子缓缓念着《诗经》卫风里《硕人》的诗句。

老桑忙谦虚道:“公子太过谬赞了!罗绮真是……”

“愧不敢当”四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老桑就听到那锦衣公子笑着截断自己的话:“姑娘不必心急,在下的话还没说完呢!《硕人》中的那些描写美人的诗句,和姑娘关系不算太大。罗绮姑娘确实明艳照人、落落大方,却仍不是在下见过最美的女子!充其量也只能是居中吧!”

一番话让老桑大为伤心,全身一软,差点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既然和那些个形容词绝缘,那你前面背那么长的一段诗干什么?你以为你自己语文很厉害,自己很能背吗?千万别逼我发飙,不然我就背《洛神赋》气死你!

“但是!”锦衣公子俊目生辉,注视着老桑道:“说到特别,罗绮姑娘却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号啊!哈哈哈……世间美女佳人何其多,用过江之鲫来形容都不为过,也不见得谁就铁定是天下第一美人儿!容色之争,流于俗表。在下向来清傲,也不屑为之。而像姑娘这般特别的女子却不曾见到,真是叫在下情难自禁地心生爱慕啊!只可惜与姑娘相逢太晚,未能赶在某位兄台之前啊!要不然我二人情深意浓,终日把酒谈天、吟诗作对、弹琴吹箫,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哈哈哈……”

锦衣公子说罢,又是一阵朗笑。

老桑见他说得暧昧,本想站起身来数落几句(其实是想双手叉腰开始泼妇骂街),却看到锦衣公子对自己轻轻一笑后倏地优美转身,轻轻一纵,化作道电光,一闪而没,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再也寻他不着。

老桑看这迷茫的夜色,竟怔忡了好一会。

为什么?她的心里会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会觉得不久之后,自己还将遇到这个英俊贵气的奇怪男子?他在此后的岁月里,又将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他,是友,还是敌?

客人们继续醉生梦死、寻欢作乐,姑娘们忙着伺候老顾客、结识新顾客,丫鬟们端茶递水、忙进忙出,没有人理会老桑此时的怔怔出神,除了翠红楼二楼一个隐蔽桌子旁坐着的两名男子。

一人身穿青色长衫,眉眼细长,下巴削尖,手执酒杯,意态慵懒,似沉醉于美酒的香甜醇厚中。能是喝了不少酒的缘故,右脸颊上的朱红色胎记竟比平时更绯红上三分。

另一人穿着件蓝色长衫,长相斯文秀气,教人怜惜,眉宇间却是不知何故地透出股骇人杀气来,也不喝酒,手中只紧握宝剑,似已做好了随时与人战斗的准备。

“莫老弟,别紧张啊!那男子应该不会对我兄弟怎么样?顶多是看上她了!”青衫男子递了杯酒过去,笑道:“来来来!先喝杯酒!”

蓝衫男子一言不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我兄弟怎么看得这么出神啊?该不会是看上那男子了吧?”青衫男子摸着削尖下巴又道:“不过说起来,这男子既英俊又多金,确比那位流水仁兄要好上一些!”

蓝衫男子哼了一声,双眼好似要喷出火来,冷冷道:“她不会看上那家伙的!”

青衫男子轻“哦”了一声,笑得别有深意。

我兄弟的确是不会看上他!可是,你呢?就一定有机会吗?

第 13 卷 第181章:一百八十一、螳螂捕蝉  半夜,深蓝色的天幕中,半个月亮悄悄地躲在了厚厚的云层中,淘气的星星也该上哪玩上哪玩去了。

就在这样的一个夜里,安静的夔州中,此时的上空中却是呼掠而过阵阵阴风,正肆无忌惮地狂扫过大街小巷,让人心里忍不住机灵灵打着哆嗦。不仅如此,还遥遥的伴着几声凄厉的怪叫声,也不知道从何处传来,似索魂恶鬼的哭诉,更是山魈鬼魅的狂嚣,直教人听得是人心里打怵、毛骨悚然。

人说——夜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这样的氛围总是不由地让人心生恐惧。

熟睡中的人们下意识地扯紧了身上的棉被,半个脑袋也缩了进去,只暗暗祈祷着黎明早日来临。

夔州翠红楼的后院厢房里——老桑正翘着二郎腿咬着个透红的苹果,心里盘算着今天如此卖力地演出究竟有几成把握让那些人闻风赶来。若是来了,自己该怎么把“白发联盟”队伍中意志不够坚定的同志们争取过来,是进行循循善诱的思想教育还是采取武力方式以暴制暴?是抛去橄榄枝、呼吁大家向和平主义看齐还是狠下心来个秋风扫落叶般的残酷对待?

哎!话说回来,为什么每次自己都要做那只引诱螳螂的可怜的蝉啊?

也不知道在后的黄雀的援救行动是否可以及时施展,要不然自己这只营养虽然不够,却也勉强看得入眼的蝉就要填饱螳螂的肚子了!

其实想想自己也不需要这么冒险,三个人里面,看来看去都是小山同学长得最标致可人,稍作打扮绝对不得了,

那肯定是相当的美艳动人、倾国倾城啊!怎么说装扮妓院台柱这种事情应该由他来完成嘛!

话说回来,这家伙不苟言笑,冷如冰川,更别提媚眼儿这种高难度的技术活了,真是很难笼络到客人的心啊!由他出演的话,说不定第二天早上大家就可以分成三个小分队去市集上卖西红柿和鸡蛋了!(质量是差了点,但是可以便宜卖。)

蝉正摆在显眼处,像知道是自己最后晚餐似的玩命猛吃猛喝。

黄雀也已经找了最佳位置埋伏好了!

可是,螳螂呢?

你们要是敢不来,那可是受人唾骂的千古罪人啊!一来对不起全翠红楼上上下下辛苦奔忙的一百多个兄弟姐妹们,二来对不起为自己着衣上妆时不小心弄伤手指头的迷糊丫鬟小芬,三来也对不起藏身于隐秘角落苦苦忍受着蚊虫叮咬的那两只黄雀不是?

而他们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自己!

她花了一天时间的精心准备,可是给足了他们面子。他们要是敢不来的话,她、她、她明晚就登台献艺,唱首撕心裂肺、断人肝肠的《离歌》,吓死胆小的,恶心死胆大的,估计能搏得2007最BT榜单第一名的光荣头衔!

浮想联翩之后,老桑打了个呵欠,觉得头有点晕忽忽的,眼皮也开始下沉,习惯性地摸索到了床边,一个熊扑姿势逮住了被子,身体软趴趴地栽了下去。

阴暗处,一前一后传来两声叹息。

不知又过了多久,老桑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离开了高床暖枕,漂浮在半空之中。

老桑心下一惊,刚想大声呼叫,嘴就被一个布团封了起来。

好臭啊!大哥,这块是什么布啊?不会是店小二的抹桌布吧?多久没洗了?怎么还会有红烧鲤鱼的残味在里面?神啊!能不能满足我换块布塞嘴的小小请求啊?

老桑的祈求老天没有听到,劫持她的人却像是感应到了,又从怀里扯出一团布塞在老桑略为松动的嘴巴缝隙里。

妈啊!是卤牛肉的味道!救命啊!

欲哭无泪、欲诉无言的老桑就这么干瞪着眼,看着自己被人像拎小鸡似一手提了起来,也不用打包,转身就向外走去。

自己的一百斤还真不够分量耶!老桑悲哀地想道。

薛兄弟,咱们可是拜了把子的好兄弟啊,你可别扔下我不管啊!

小山同学,我可是你领导,就算赴汤蹈火、粉身碎骨,你也得护我周全啊!

……

直到老桑被人提着出了门口,向茫茫夜色中疾掠而去的时候,都没有看到两位英勇无畏、敢于救美的大侠的身影。

这两个人,跑哪去了,该不会是同时出恭去了吧?

真是懒人屎尿多!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运气这么背?

如果事情能够再重来一次的话,不管威逼利诱还是拳打脚踢,自己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地逼迫小山同学答应来顶替自己所担任的重要工作。

可是现在,这群人不会不问原由地就把自己给剁了吧?法官开审也给人申辩的机会,他们也该体现出点人道主义精神吧!

“怎么办?追丢了!”夔州城中的十字路口,一个男子手执长剑,面有焦色。

“就算是搜遍夔州城,我们也要把她给救出来!”身旁另一人想了想,又道:“以兄弟她的过人智慧和应变能力,不管陷于何人之手,撑两、三小时应该不成问题!只要我们能在这段时间里找到她,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不然的话,后果就很难预料了!”

“我不会让她有事的!”执剑男子扬声喝道。

她不会有事!一定不会!

“作为兄弟的我近在咫尺,更是该护她周全,如今却……!”另一男子恨得咬牙切齿,似懊恼于自己的失责,道:“谁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叫他死无全尸!”

这时,昏迷中的老桑却是冷不防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把扛着她的神秘人吓得一愣。

这到底是哪门子的妓院台柱?难不成是掳错人了?

第 13 卷 第182章:一百八十二、替天行道  等老桑做完美梦(也有可能是被臭塞嘴布给熏晕过去的)、渐渐醒转过来的时候,发现四周黑漆漆一片,也不知道自己此时是身处何地。

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老桑正疑惑间,眼前倏地一亮,似有人点起了火把或是掌起了灯。(因为没听到“啪”之类的开关声音,所以应该不是开了日光灯。)

老桑被光亮闪得先是一闭眼,努力张开后,却被眼前的景物吓了一跳。

妈啊——!

这都是哪啊?不会在自己做着美梦的这段时间里,又穿越到哪个乱七八糟的时空了吧?

出现在老桑眼前的景象是——一个奇怪的山洞,还挺大的,四周都是陡峭的石壁,时不时地落下些小水滴,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很有规律,却不悦耳。

湿漉漉的泥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人,应该有二三十个,都一动不动的,像是睡着了(这是老桑自己猜的)。

其中的几个人全身一丝不挂,惨白得让人害怕,似乎是终年不见阳光。

美白成功的典型啊!(老桑心中叹道。)

只是这片缕不着,是不是有点open过火了?难道是穿越到了亚当夏娃时代?就算是, 一片树叶也得施舍不是!(还得是芭蕉叶!)

哎!脚边那白里透黄的东西是什么?感觉质地很柔软呢!触感一定很好,像是作画时用到的宣纸。

细看过去,它的表面好象还有些隐隐的细小纹理图案呢。

真不容易啊!这样的年代里就有这样的造纸技术,再发展下去哪还了得?只是为什么到了二十一世纪,却没有达到应该有的高度?难道是技术失传了?那自己可得做一回商业间谍,擦亮眼睛好好偷窥才行!

想着想着,老桑又向地上那白得让人有些害怕的几人望去,左瞟右瞧下,又胡思乱想了一阵。

突然间,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般钻进了老桑的大脑。

“砰——砰——砰——!”剧烈的心跳声。

紧接着,瞳孔开始紧缩。

一时间,巨大的恐惧感立时充斥了老桑的全身,随即渗透进她的每一个毛孔,每一条脉络,和每一滴血液。

老桑只觉得全身神经紧绷,五脏六腑也全都换了位置。

这一切连锁反应的综合产物就是——“啊——!”

一声充满着不敢置信、极度恐惧、如野兽垂死般的尖叫声!

塞嘴的布块应声落在老桑脚旁。

“是、是人皮啊——!”老桑心里一悲,眼泪盈眶。

那地上的如布段般柔软、白里透黄的纸张可不正是人皮吗?

——是那些个惨白人儿的皮。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老桑只觉得胸中气闷异常,再也抑制不住呕吐的冲动。

“呕——!”把近两天来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接下来吐的是胃酸。

再接下来是没有任何呕吐物的干呕!

“呕——!”老桑只觉得体内翻江倒海,一切内脏都像要往外涌似的。

轻轻地、闭上了双眼,干呕总算的忍住了。这是心头的那片阴影今生应该都无法抹掉了!

不是全身被缚、不得自由,她一定会拔足狂奔,直到力竭而死。

谁可以告诉她,这是哪?是茹毛饮血的原始社会吗?若非大奸大恶、恨入骨髓,又何必这般糟蹋一个人的肉身?让他皮肉分离,死不安息!

只是,这人皮和肉体分离地这般干脆利索,用的是何种方法?难道是——?

终于,好奇心战胜了恐惧,老桑忍不住再向脚边的人皮和不远处的肉体打量去。

是了!不会错!一定是用的那种方法!

老桑再朝躺在地上的其他人仔细看去,这才发现他们根本不是睡着了,而是——死掉了!

有尸首分离的,有被斩掉双手的,还有的身旁静躺着一团鲜血淋漓的物体,粗略估计,应该是,舌头!

是不是自己也会这般下场?

拔舌、斩手、剥皮……任选一样?

“谁——?究竟是谁——?”老桑声嘶力竭喊道。

是谁?谁有权利这样霸道地决定别人的生死,残忍地攫夺他人的性命?

“你醒啦?”黑暗处传来一声阴恻恻的冷笑。

“你是谁?何必装神弄鬼?既然做得出来,难道就不敢承认了吗?”老桑不屑道,高昂起头颅,似要掩饰内心的极度恐慌。

“谁说不认的?是我做的又如何?”一个人慢条斯理地踱出黑暗。

老桑好奇望去,见一个四五十岁的高瘦男子缓缓向自己走来,带着种奇奇怪怪的目光,像是农户跑到猪圈里看着自己家里待宰的肥猪似的。

(老桑抗议:我不是肥猪!)

他穿着件半破僧衣,却好似一百年没洗过似的面目全非。不受戒、不点香疤、不挂念珠,看来是个五毒俱全的野和尚。

等等!这人脑门上白花花一片的是什么玩意啊?

难道是——白发?白发联盟!

“喂!”老桑不客气地叫道。谁知道你叫什么名字?都一把年纪了,还指望我称呼你叫帅哥?

“你叫我‘喂’?你知道这躺在地上的人都是怎么死的吗?”白发僧人目射寒光,直直瞪着老桑双眼。

“你杀的呗!”明知故问嘛!老桑不甘示弱地回瞪他一眼。

“既然知道,你为什么不害怕?”白发僧人奇道。

“如果我说我害怕,你就会放过我吗?”老桑笑眯眯地问。

“当然不会!”白发僧人大笑道,似在嘲讽老桑的天真。

“既然怕也没有用,那我为什么还要害怕?”老桑像看一个白痴似的看着他。

如果大流一通鼻涕眼泪,他就会变圣人放了自己,那才奇怪呢!

“你居然敢嘲笑我?”白发僧人怒道。

老桑不理会他的怒火,眼神瞟向地上的死人,恨声道:“为什么杀他们?”

白发僧人先是一愣后,大笑数声方才歇止,双目迸发出奇异光芒,望向石洞上空,似虔诚的教徒般,长叹道:“替天行道!”

第 13 卷 第183章:一百八十三、一尘不染  替天行道?这人不会以为自己是惩恶扬善的Super Man了吧?

不理会老桑的不屑表情,白发僧人冷笑数声,露出狰狞面目,用手指着地上的尸体,道:“你可知道这些人的死法?”

老桑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笑道:“故弄玄虚,徒增笑尔!”

白发僧人“哦”了一声,奇道:“听你的口气好象知道的还不少,不妨说来听听!”

老桑嘿嘿一笑,忖道:我知道的可就多了!比如开车,虽然我还没考到驾照,可是你肯定一点也不会!

从上到下打量了白发僧人一番,老桑说道:“你虽然穿着一件破僧衣,却不是和尚吧?”

白发僧人不置可否地道:“所以呢?”

老桑又道:“但是可以看出你是信佛之人!”

白发僧人点点头道:“不错!然后呢?”

老桑续道:“你虽信佛,却只看到它的糟粕面,追求因果报应,而忽略了佛家所倡导的真、善、美的真谛。正因为你的这种曲解,所以你杀人的时候也会遵照心中形成的某种特定形式,根据那些人的特征来实施,对吧?”

白发僧人眼眸一亮,击掌笑道:“有意思!很久没人和我说这些了!继续说下去!”

老桑的嘴巴一努,目标是不远处的地上一位死状惨怖的仁兄,道:“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位被你斩掉双手的人,生前应该是个吹奏乐器的吧!”

“不错!”白发僧人肯定了老桑的猜测:“他是个唢呐手!”

“所以你按照某种特定形式,斩掉了他的双手!”老桑又看向另一边一个被割掉舌头的老妇人,道:“这位大婶的职业,我想逃不出媒婆、牙婆这些吧?”

“何以见得?”白发僧人道。

“你想啊,这妇女生前因为职业的关系,肯定是嚼了不少舌根,还配错了不少姻缘,你又自称‘替天行道’,所以让她下拔舌地狱,也很正常啊!”

“你倒知道不少!”白发僧人眼神一凛,用手指向离两人最近的那一堆人皮道:“这些是什么?你不一定知道了吧?”

老桑哈哈大笑三声,傲然道:“就算我在小上个两三岁,凭你的智商想蒙我还是有点困难。不就是被你剥下的人皮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白发僧人不敢置信地瞪着老桑。她究竟是什么人?竟然面无惧色?是不怕,还是吓傻了?

半晌,白发僧人道:“你有见过人皮可以剥得这么干净利落的吗?”

“用刀子当然不行!可以用其它媒介辅助嘛?”老桑神秘一笑道:“比如说,汞!”

(作者注:大家都来复习一下化学知识——元素名称:汞。元素符号:Hg.序号:80.元素原子量:200.6.元素类型:金属。发现人:不明。发现年代:很久很久之前。因为汞可以像水一样流,又有银色的光泽,所以又被人们称为水银。中国的炼丹家们还是喜欢把它叫作“姹女”。)

见白发僧人不解,老桑补充道:“我说的汞,也就是你们说的水银!当然啦!道观里那群炼丹药的家伙比较喜欢称呼它作‘姹女’。”

“引子是用的水银,可是方法呢?”白发僧人追问道,心头却是五味杂陈,惊诧莫名。

也不知怎的,这青楼女子竟像会读心术般看清一切,连自己一族中特定的惩戒形式也这般了解。她究竟是什么来历?难道真只是一个普通的伎人吗?

老桑哪有空去揣度面前这白发僧人心中的翩飞思绪,组织着脑海中搜索到的一切片段,道:“你在这些娼妓头上开了个小洞,往里边灌入水银。水银的密度相当大(达到13.59克/立方厘米),它进入人体后,因为重量的关系,自然直接朝身体的最下方涌去。随着灌入水银分量的增加,人的肉体当然就像牙膏一样被挤到了外边。最后,肉体便和人皮完完全全地分离开来。其实,这个时候,她们还没有完全死去!除非……”

老桑顿了顿,看向那几个惨白的尸体,满目苍凉,小声嗫嚅道:“除非有人在她们的肉体完全脱离出来的那一刹那,将刚烧开的水泼过去……”

说到这里,老桑竟是眼泪盈眶,再也说不下去。

光凭所看到的表象,便可臆度到如此程度,已是十分不易了!

白发僧人赞许地颔首道:“你说得不错!确实是用了此种方法。本打算用沸油的,最终还是选了开水!我可不想破坏自己的杰作啊!哈哈哈……”

说罢,白发僧人竟是视若无人般地恣意大笑起来。

晕!这家伙还不是一般的变态!人杀就杀了,还搞那么多花样?你一刀把人捅了,我赞你一声好汉行径!为什么偏偏喜欢用这种既麻烦又残忍的方法?你以为水银不用钱买吗?你以为那些工人提炼水银不辛苦吗?你以为那些人不会痛吗?你干吗不自己试一下……

老桑忍住极度想呕吐的冲动,心里暗骂了三声“老变态”!

白发僧人却像是着了魔般,兴致勃勃地问道:“那你可又猜到我为何用了这种法子?”

百忍成钢!我忍!

老桑想了想,眼珠一转,道:“其实用这种方法也好理解,水银取谐音,即为‘水yin’。水,即洗涤、过滤的意思。‘淫’,则为yin贱,放荡。合起来便是洗尽污秽、还之清白的意思,也合了佛家中的‘一尘不染’之意,是也不是?”

“你一个伎人竟也知道‘一尘不染’?” 白发僧人又是一愣。

“这有何难?佛家称色、声、香、味、触、法为六尘。修道的人不被六尘所玷污,就叫作‘一尘不染’。这个词也泛用于形容人品高洁。”

见白发僧人不答腔,老桑问道:“我只是不懂,为何下九流的众人之中,只有娼妓受的刑法最重?这其中可有什么隐由吗?”

斩手、拔舌,按下不提,光是这灌水银抽剥人皮、开水泼肉体的刑法就已属十恶不赦,足以令人发指了!

白发僧人竖起右手,闭眼诵了句佛号,良久才睁开眼睛道:“善因出善果,恶因出恶果。她们所受的,正是她们的咎由自取,可怨不得别人?”

第 13 卷 第184章:一百八十四、破咒之法  “真的是因果报应,咎由自取吗?”老桑不屑冷笑道:“难道不是你为报私怨、泄私愤吗?”

白发僧人气得一甩袖子,吹胡子瞪眼地,看着老桑道:“你知道什么?”

老桑扑闪着无辜的大眼睛,道:“我是什么也不知道啊!所以我只能用猜的!”

白发僧人怒极反笑道:“好!好!你猜!我倒要看看你能猜出什么名堂来!”

“话说晋代时候有个美男子叫作潘岳,器宇轩昂,英伟不凡,诗词琴律,样样精通。可惜他生就一头如雪白发,招来人耻笑。”

见白发僧人身子一颤,老桑心底暗暗一笑,又道:“我们先假设他的少年白头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形成的,比如说楼子里有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绝世女子,潘岳为了她神魂颠倒、费尽思量,当真是至情至性、让人感动。可是,那女子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拒绝或是辜负了他。此番打击之下,潘岳竟是寂寥落寞,一夜白头!”(敢情《射雕英雄传》里的瑛姑是以他为榜样?)

老桑续道:“此事尚未就此了结!虽然少白头是潘岳后天为情而生的,却意外地成为一种家族特征遗传给了他的子孙后代,致使潘家的后人们打从出生后就是一头白发,无论男女老幼,谁也无法挣脱这种命运。白发,像是个无法解开的魔咒般,世世代代笼罩、折磨着潘家的后人。也成了他们家族特有的烙印,惹来无数旁人的耻笑。也因为这样,潘家后人开始与世隔绝,不与他人来往,行踪神秘异常,所以他们又称之以‘白发联盟’。”

老桑一顿,看向白发僧人,见他面有悲色,煞是动容,心里已是有了计较。

老桑随后又道:“我想,潘家的后代子孙中应该曾有一人因不堪忍受别人讥笑,愤而遁入空门,只为剃除三千烦恼丝,不再招人话柄。谁知入了佛门以后,他非但没有放下出家前的执念,参透生死,悟得佛门真谛,反而比之前更为偏颇执拗。”

“后来,这一段纯属我个人想象,不对不准骂人的啊!”老桑事先说明。

“不会!”白发僧人道。骂人有何用?他只会杀人!

“潘家那个出了家的后人说不定遇到个西域来的妖僧,对他说要破除此咒,须得用什么什么法子,杀什么什么人,到一定的数量后才能破除掉这个诅咒。我想,这个破咒的方法主要是针对青楼女子吧?之所以用水银使她们皮肉分离,是因为认为她们不洁而想用‘姹女’之水荡涤她们的灵魂,还她们一个纯净吧?这个方法也一直在这个家族里流传了下来。根据目前的资料,我也只能想到这么多!只是,为什么流传至今会演变成不但把惩戒范围由青楼娼妓扩展到下九流之众,为什么在娼妓皮肉分离后又以沸水泼之,这些我就想不明白了!还请大叔你赐教!”

白发僧人看了老桑好几眼,才道:“以你之才,何需做下贱之娼妓?做个说书唱戏的都绰绰有余!”

老桑英眉一挑,笑道:“不知刚才我所说的,中也不中?”

白发僧人赞许颔首道:“虽与事实有所出入,大致上已是差不多了!”

老桑作洗耳恭听状,道:“既然如此,还请大叔你为我解惑!”

白发僧人转过身子,背对着老桑,负手而立,长长叹息了一声,说道:“正如你所说,我正是这潘家后人,我们一族自晋朝后就极少与人交往,至唐朝以后就完全断绝了!”

(老桑的疑问:那和谁结婚,繁衍后代呢?难道是族内自己通婚?)

“不过!”白发僧人又道:“你所说的西域妖僧所教破咒方法倒无此事,此法是我一位先在静室打坐、参透佛法时悟出来的,希望能通过此法的救赎,还我潘家人完好发肤!”

(就是那个遁入空门的先人吧?居然能想出个这么变态的方法!真是不容易啊!老桑有种想狂擦汗的冲动。)

“自那时起,到现在已是历经十三世,救赎了沦落风尘的青楼伎人一千九百九十八人,还得两人,便得圆满了!”

(靠!杀人还得圆满的歪理,老桑还是第一次听到。)

“至于泼沸水之事,也有所根源,是我曾祖父参到的,只是为了功德更圆满罢了。她们身上已带有污点,须得如此荡涤,不然不足以轮回转世,重新投胎做人!”

(老桑心道:白的黑的,还不是你们说的!)

“青楼娼妓可以不提,其他众人何其无辜,为何也被牵连在内?”三姑六婆还有乱嚼舌根之过,可是那些剃头的、吹奏手,他们又是招谁若谁了,干吗非得被拉来淌这混水不可?

白发僧人不以为然地冷笑道:“下九流之人全都是些低贱俗人,存于世间便如蝼蚁般蝇营狗苟,无所作为,不如由我大发善心,送他们一程,让他们早登极乐,岂不更好?”

老桑愤然辩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不是他们,你怎么知道他们过得快不快乐,想不想这么早就离开繁华世间!即便如你所说,他们就像是微不足道的蝼蚁,却也有存活下来的权利,你这般毫无正当理由就夺人性命,可曾问过自己是否应该?”

白发僧人转身瞪着老桑,拂袖怒道:“无甚应不应该!我本着天意,通晓佛祖心意,自是在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好啊!拐了个大弯子终于又绕回点子上来了!

“替天行道?”老桑冷笑两声,像看怪兽似的看着那白发僧人道:“我说白发大叔,你是替哪方的天,行哪门子的道啊?”

“自然是苍天厚土,八方神仙了!”白发僧人肃下面容,正色道:“只要是三界五行中之人,莫不在管辖范围内,无不任我裁夺生死!”

“那关我什么事啊?”老桑无奈道,要不是双手被缚,行动不自由,就让他看看什么叫作宣传封建迷信的下场!

白发僧人斥道:“尘世中人,怎能不聆听佛祖的教诲与训示呢?”

样子看起来相当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完了!完了!这人真以为他是神了!

自己怎么这么倒霉?遇到个神经病院里跑出来的病号?

看来对付这种人,就只能以毒攻毒,以疯制疯了!

老桑摇头晃脑,大笑三声,直把那白发僧人笑得是莫名其妙,才缓缓说道:“不好意思!我已经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自然不受这些条条框框的约束。”

这话怎么觉得有点耳熟啊?好象花果山美猴王齐天大圣孙悟空孙大哥有这么说过!嘿嘿!做了回臭屁的盗版人!

第 13 卷 第185章:一百八十五、般若波罗  老桑一番“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言论可是彻底激怒了白发僧人。

白发僧人万分激动地道:“胡说!凡尘中人,凭什么不受天地辖管?佛祖把众生世界分为‘三界’。其中欲界包括六欲天、人间和地狱;色界包括四禅十八天;无色界包括四空天。三界是万物众生生死轮回的处所。‘五行’为金、木、水、火、土,此‘五行’不但有各自的本质特征,而且相互生成、克制,从而构成了万物众生。‘超出三界’即是超出生死轮回,‘不在五行’便可不受一切障碍。此等超凡脱俗的境界岂是你这等下作女子能达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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