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颠倒众生:老桑游记》作者:宇冥珈【完结 番外】 > 老桑游记1.txt

第 13 卷 第186章:一百八十六、虎口遇友  “苏——婉——盈——!”

老桑朝那女子大声喊道,心中却是惊喜莫名。原来能在这种地方遇到个熟人,感觉会这么好!就算是给三头牛也是不换的了,如果加头羊,还可以考虑。

(众人疑问:为什么加头羊就会考虑换?)

(老桑回答:因为可以做烤全羊啊!)

(众人:……)

鹅黄色衣裙女子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先是一愣,似没想到这虎口之中也能见到友人,悲喜交加之下,竟是眼眶一热,落下珍珠也似的泪滴来。幽幽转过头来,看向老桑,清秀恬静的脸庞上挂着晶莹珠泪,犹如雨后梨花,楚楚可人,可不正是老桑曾在江陵见过的琉璃——苏婉盈吗?

“桑……桑姑娘!”苏婉盈也已经忍出了老桑即是当初直着眼瞪着自己的俊郎少年。没想到她竟是个女子!那她,该不会就是萧大哥要等的人了吧?

“婉盈,你不是去了襄州了吗?怎么会到了鄂州?”老桑心中泛起疑团。

叫“霖轩”的男子把苏婉盈一把扔在地上,走到白发僧人身边,一言不发,静静杵着。

苏婉盈秀眉紧皱,纤纤素手揉向腰部痛处,艰难地站起身来,看向老桑,小声道:“前几日从襄州过来看望一个病重的姐妹,没想到昨日一到鄂州,就被他们掳来,也不知是要干什么?”说罢,泪水禁不住再次滑落,看得老桑一阵心疼。

这些人也真是的,都不知道怜香惜玉的。这么个娇滴滴的大美女,明显是要娶回家宠着疼着、怜着爱着的啊!这些人非但没有这份心,不尊重女性,还想着抽筋剥皮、沸水上身。

敢问一句:大哥,你于心何忍?

似想到什么关键的东西,老桑心头一喜,朝白发僧人吼去:“你干吗抓她啊?她已不算是下九流的人了!”

白发僧人也不气恼,指着苏婉盈道:“她曾是揽月楼中的姑娘。一朝沦落青楼,还想着日后得还清白吗?来来来,须得我神圣之法,用以洗礼,方得心灵之纯净自由!”

老桑挺直腰板,作大义凛然状,道:“若你还信举头三尺有神明,若你在心中仍敬奉佛祖,便不该杀她!”也不该杀我!

白发僧人轻“哦”了声道:“这是为何?”

老桑把脑海中的句子反复温习了好几遍,才十分肯定地说道:“记得《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中有提到:”若是微尘众实有者,佛即不说是微尘众。所以者何?佛说微尘众。即非微尘众。是名微尘众。如来所说三千大千世界。即非世界。是名世界。何以故?若世界实有者,即是一合相。如来说一合相即非一合相,是名一合相。一合相即是不可说,但凡夫之人贪著其事。‘也就是说众生众生者,如来说非众生,是名众生。同理可证,伎人伎人者,如来说非伎人,是名伎人,也可不作伎人。难道这些道理,你会不知道?“

白发僧人怒道:“巧言令色,狗屁不通!我乃是秉承我佛旨意,渡化众生,使众生得大自在,这有何错?”

“那我不要你所谓的狗屁大自在,不行吗?”

老桑近乎无赖地骂道:“凭什么由你来界定什么是纯洁,什么是得大自在?我来做主又如何?天下又不是谁一个人的!地球不会因为谁而停止转动,太阳每天都会升起(阴雨天除外),别以为我说得头头是道(真是太自恋了!),就以为我善良好欺!告诉你,逼狗急了都会跳墙呢(骂到自己了!),你再唧唧歪歪、说三道四,我就要开骂了啊!”

老桑自信自己这一开骂绝对是泼妇广播级的,其传播速度之广、波及面积之大、荼毒受众之多,已经到了人神共愤、纷纷夺路而逃的境界。

不过,老桑很少发飙,最近的一次也要追溯到两年前的买鸡蛋事件。那次,卖鸡蛋的大叔存了坏心眼,坑了老桑三两秤头。当老桑乐滋滋地拎着鸡蛋回家后,却被母亲告之分量不足,气得老桑当时一蹬自行车就飞回菜市找卖鸡蛋的大叔评理。

刚开始,卖鸡蛋的大叔和老桑争得是面红脖子粗的,扯着嗓门像和人拼命般,硬是说自己没做这没品行、损阴德的坏事,谁短了秤头谁死全家云云。

老桑被他一激,就来了气了,立时退后两步,叫退旁人,双手叉腰,拉开架势,对觉悟较低的卖鸡蛋大叔开始了思想教育。期间,曾多次引用毛主席语录中的经典语句,还使用马克思主义里的唯物辨证法来客观分析短斤少两的弊端以及危害。

在老桑组织性极强的语言攻势下(当时战况作者也不甚了解,所以没有发言权),卖鸡蛋大叔额上汗水涔涔而流,直觉得无地自容,灰溜溜地补了半斤鸡蛋后立马收摊回家。

话说,自那天起,没有人再见到那位卖鸡蛋大叔在那个菜市卖过鸡蛋。还说自此后,老桑家买鸡蛋的艰巨重任就光荣地委托给老桑了!

这件事情成为老桑个人历史上一个不容忽略的英雄事迹。

这时,竟又从之前霖轩进来的洞口处涌进二三十个满头白发的男女老幼来,由于队伍比较的庞大,倒让老桑看得一愣。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白发联盟”了吧?那白发僧人,应该是他们的领袖人物了!

白发僧人见族人不待自己传唤,就自行进洞,恼怒之下,喝道:“你们进来干什么?”

众人中一个中年男子上前两步,面带恳切之色,看着白发僧人道:“二叔,刚才您和这位姑娘的对话我们都听见了,也都觉得很有道理。回想之前种种,我们所做的难道就真的是对的吗?我们刚才在外边商量过了,希望二叔你老人家能抛开执念,放过这两个无辜女子!”

白发僧人双目圆睁,瞪着族人道:“你们知不知道,只要再加是这两人就可凑够两千了,到时候就能得自在圆满了!你们现在说要放弃,是想功亏一篑吗?还是想顶着这头白发苟活于人世?”

“二叔,我们……”中年男子吞吐半天,终没有再说下去。其他人也是面色凄然,不敢言语。族长的意思,又有谁敢违逆?

白发僧人不看族人,向霖轩一挥手道,看着老桑道:“把她解开,准备进行渡化仪式!”

霖轩应了声,上前来解老桑身上的绳子。

第 13 卷 第187章:一百八十七、黄雀赶到  原本还莫名其妙的苏婉盈看见一地死尸,又听说要拿自己来做渡化仪式,一下子全都明白过来。惊吓之余,又昏死了过去。

只有老桑,心里虽然急切,面上仍尽量保持平静,见霖轩走到自己跟前,忙用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打算利用最后机会,对这位误入歧途的有位青年进行感化,劝他改邪归正,放了自己。

想了半天,老桑脱口而出的说辞却是:“你放了我吧?我请你吃肯德基外带全家桶好不好?要不咱们改吃麦当劳?”

霖轩先是错愕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神色,继续自己手头上的工作。

老桑见收买不成,心里气急骂道:黄雀啊!你们怎么还不来啊?我都会成能下酒的白水蝉了!

就当老桑被霖轩一把拎起,扔在地上的时候,隐隐听到洞口处传来两声清啸,很是熟悉。这声音让老桑备感悦耳,心头也为之一松。

——是他们,他们终于赶来了!

啸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在场的“白发联盟”的族人面面相觑,目有惧色。

“该不会是官府的人找来了吧?”众人中一人惊慌喊道。

喊声刚毕,众人更加慌张。

白发僧人喝道:“慌什么?我们手头上有人质,还怕他们人多么?霖轩,先抓住她!”

霖轩应声后,把老桑从地上提了起来,反剪住她的双臂。

“痛啊——大哥!”老桑龇牙咧嘴,狠狠瞪了霖轩一眼。事实证明:这个小伙子完全不懂得怜香惜玉(遇到危险时做美女总是安全一点,至少不会被别人拉来垫背。)还有就是,他完全无视自己抛去的橄榄枝,践踏自己的示好,伤害了自己幼小的自尊心。

他知不知道自己苍苍老兼逐渐萎缩的心灵已受到沉重打击再也经不起他这般的摧残和伤害?

白发僧人却是走了过去,抓住了倒在地上的苏婉盈。

许是因为被抓得生疼的缘故,苏婉盈幽幽醒转过来,看见白发僧人近在自己眼前,惊恐之下,闭上双眼,却是再也昏不过去了的。

其他族人缩在角落里,怯生生地看着族长,大气也不敢透一下,只有几个年幼的孩童被父母捂着嘴巴,发出“嘤嘤”的微弱哭声来。

这时,洞口外传来两人对话声——“莫老弟,他们的藏身地点应该就是这里了吧?”一人道。

“已找了五十三个洞穴,想来也该是这里了!”另一人冷冷道。

话音刚落,两个持剑男子便已出现在了洞口处。一人身穿青衫,脸有朱红印记,另一人穿着蓝袍,冷似冰川,可不正是循迹找来的薛世杰和莫小山两人。

瞧见老桑,薛世杰轻松一笑道:“好兄弟,可找到你了!”

虽然跟丢了人,所幸没有酿成大祸!

老桑乍见两人之下,像历尽劫难的人遇到亲人一样,心头涌出无限感动,哽咽道:“果然够哥们,讲义气!”

要不是有了小叶,她应该务必一定坚决会考虑发展一下兄弟恋情。(作者就郁闷了:这女主为什么就敢笃定小薛同学一定会买她的帐?看来也是个自恋的家伙!)

莫小山撇撇嘴道:“没死就好!”言下之意,把自己的责任撇得一干二净。

老桑目喷怒火:“小子,你皮痒了是不是?居然敢不尊敬领导?”所谓领导,也就一班长!

莫小山耸耸肩道:“等你不再受制于人了再来和我算帐吧!”说罢,用手指向剪住老桑手臂的霖轩。

对哦!老桑这才想起自己还陷于囹圄之中,暂无自由可言,心中不由生出几分莫名的挫败感。

白发僧人见三人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竟在自己的地盘天南地北地海侃起来,气恼道:“你们都是什么人?为什么跑到这里捣乱?”

“有什么不可以?”老桑不怕死地冲他嚷道:“朋友见面,聊两句也不行啊?”管天管地,管不了拉屎放屁的,他管那么宽干吗啊?

白发僧人怒道:“不行!这是我的地方,要听我的!”

“什么什么?”老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耳熟啊!哎,好象是周董说的那句广告语“我的地盘,听我的”,敢情这人用的手机卡也是动感地带的!

“我懒得理你!”老桑一副“答你我还困”的样子。

白发僧人不知从什么地方抽出了把尖刀,架在苏婉盈的脖子上。

苏婉盈只觉得脖子处一片冰凉,惊恐万分地望向老桑。

老桑急呼道:“兄弟——!快救她啊——!”

“救她?我看你也自身难保了吧?”白发僧人狞笑道:“霖轩,愣在那干吗?快动手!给我宰了她!”

霖轩“哦”了一声,也从身后掏出把利刃来。

妈啊!这么利!这不会就是平时用来开人头颅的工具吧?

薛世杰朝莫小山递了个眼色,便向白发僧人和苏婉盈所在方位掠去。

莫小山会意,纵身来救老桑。

白发僧人仰天长笑道:“都跟我站住!你们再快,能快得过我手中这把刀吗?要是你们敢再上前半步,我就手起刀落,让她们两人立时毙命,香销玉陨!”

此言一出,薛、莫二人果然投鼠忌器,定在原地。

“二叔,你罢手吧!”族人中的中年男子再次哀求道。

“你们知道什么?给我闭嘴!”白发僧人喝斥道。

见族人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已是不敢再胡乱说话,白发僧人满意地转过身来,冷笑道:“你二人这般舍生忘死地救她们,不就是为博红颜一笑。女人古来败家亡国,你们何苦沉迷于美色,何不抛下红尘俗世,参透生死轮回?”

老桑反驳道:“谁告诉你,我们就一定是情侣关系的,俺和他们是兄弟,知道不?”

白发僧人讥笑道:“男女之间除了儿女私情,还会有其他情谊存在吗?”

老桑白了一眼道:“那是你孤陋寡闻!”

白发僧人望向薛世杰和莫小山,道:“光凭她一面之词,不足采信。你二人又是怎么说的?”

薛世杰看着老桑,毅然道:“叫一声兄弟,永远都是兄弟!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好!不愧是好兄弟!老桑看着薛世杰的眼神,那叫一个感动啊!就差没有眼泪鼻涕齐刷刷而下,做感动莫名状了!

“你怎么说?”白发僧人问莫小山。

莫小山目光冰冷如刀,吐出两个字来:“同上!”

老桑听罢暴笑出声,赞道:“小山同学,你真是太有才了!”

第 13 卷 第188章:一百八十八、爱屋及乌  白发僧人看着面带笑容的三人,心中竟是窜起一股无名怒火。

这种久违了的纯粹欢乐似乎已经离自己太远太远,也许,打从自己出生起,就从未拥有过。既不曾拥有,又何来失去之说?可是,为什么他们却可以这般轻易得到?佛经里所说的静心,自己却是一辈子也难以做到。

就在白发僧人怔忡、恍惚之间,他手中的刀竟如闪电般向苏婉盈白皙的脖子上划去。

寒冷的刀光袭来,伴着苏婉盈近乎绝望的一声惨叫。

难道自己今日就要丧生于此吗?难道,自己这一生也没有办法得到那人的真心吗?既然上天如此安排,也必有他的道理和原因!

苏婉盈闭上双眼,准备认命,脑海中不断出现自己血溅三尺的悲惨画面。

那人,会为自己的死落泪吗?若得他如此相待,死有何撼?

就在苏婉盈满怀凄凉的时候,却发现那要命的一刀迟迟没有割下。

——为什么?

缓缓睁开眼睛,苏婉盈却看到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挡在了自己脖子之前,抓住了锋利的刀口,手中鲜血如泉涌出,溅到了苏婉盈的脸上、衣服上,还有心上。

苏婉盈抬眸望去,看向近在眼前这张称不上英俊的面庞,眉眼细长,下巴削尖,右边的朱红色胎记让他的相貌又难看上了几分。可是为什么?她会感觉到,他的眼神是这般的真诚,如清泓般一眼见底。

话说薛世杰抓住白发僧人正行凶的刀刃后,手上一使劲,把它拉到腋下,右脚顺势踢出,直击目标——白发僧人。

白发僧人吃痛掠身后退,薛世杰趁此空档拦腰抱起瘫坐在地上的苏婉盈,把她扶到自己身后的位置。

苏婉盈惊疑未定,如溺水者死命抓住救命稻草般,双手紧紧攀住薛世杰的左边手臂,说什么也不肯放开。

似感受到身边女子心中的惊恐和不安,薛世杰冲她一笑,道:“别怕!不会有事的!”

他一向是痛恨女子的(老桑除外,因为她只能算半个)。为什么会对身边这名初次见面的女子心生怜惜?曾几何时,自己的心已经慢慢溶解,不再硬如磐石了呢?

此时,苏婉盈心中也是蓦地一颤。这男子的话似定心丸般,让她安定不少。

在薛世杰手下吃了亏的白发僧人怎能容忍两个小辈在自己面前放肆,踉跄站起身来,双目怒瞪着眼前一对男女,暗忖道:虽然之前掳人的时候,自己能轻易甩掉两人,却不见得在拳脚功夫上就一定占上风。可气的是,那些族人是指望不上了,一切还要靠自己的力量!

白发僧人想罢,看向薛世杰方向,目光却是越过他落在苏婉盈身上,嘿嘿狞笑两声,欺身上前,手上运劲,直刺薛世杰身后的苏婉盈。

这一下,我看你救也不救?

薛世杰暗暗吃了一惊,拔出兵器隔挡,却使得苏婉盈半边身子露了出来。

白发僧人瞅准空隙,刀锋一转,向苏婉盈袭来。

苏婉盈惊呼后退,却快不过白发僧人纵身向前的速度。

被荡开的薛世杰眼见凶险异常、自己又救援不及,心下一惊,一时间也顾不得许多,奋力前扑,在刀锋未挡之前,挡在了苏婉盈身前。

只听“哗——!”的一声响,薛世杰的胸前被锐利的刀锋划下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如柱,喷溅而出。

薛世杰连退数步,以剑撑地,立而不倒,吓得一旁的苏婉盈粉脸煞白,目瞪口呆,怔在当场。

拼着体内最后一丝余勇,薛世杰手提长剑,手上使劲,用力一挥。长剑应势飞向半空,急急射向正得意笑着的白发僧人,穿过他的心脏。

白发僧人不敢置信地望着插在自己胸口的长剑,惨呼一声,倒地毙命。

薛世杰双眼微阂,露出解脱笑容,身子软软向后倒去。

“公子——!”苏婉盈哭喊出声,扑上前来,想要接住薛世杰倒下的身子,只可惜身单力薄,被薛世杰身体的重量带得自己也一并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其他人全都没有动,显然是被这一连串的迭生变故吓得目瞪口呆。

挟持着老桑的霖轩呆呆望着倒在不远处的白发僧人的尸体,早忘了自己该作何反应,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来回飘荡:族长死了……族长死了……

老桑最先反应过来,看见霖轩接近癫狂状态,心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这位大哥要是一个想不开闹自杀,还不把自己杀了做垫背的,在黄泉路上也好帮忙点灯。

于是乎,老桑朝离自己最近的莫小山挤眉弄眼,传达自己的意思——发什么愣啊?呆头鹅,快救我啊!

要不是怕把这位拿刀小哥的魂给惊回来,老桑早就扯开嗓子嚷了。

莫小山点头会意,手上暗运功力,掷出惜如生命的宝剑。

一击得手,长剑正中心口!

霖轩圆睁双目,似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快就要步族长的后尘去了,留恋地望了蜷缩在角落的族人一眼,心情万分复杂地闭上了眼睛。

逝者已逝,惦念便可,往者不可追。

老桑心下悲怆,不愿再多说什么,只淡淡地和“白发联盟”剩下的族人们简单交代几句,让他们尽早散去,回归乡里,好好过活去吧!

莫小山走在老桑后面,隐隐发出几声叹息,似在懊恼着些什么。不过,老桑权当没听见。

以中年男子为首的“白发联盟”族人面有悲色,却也没有责怪杀了族长的薛世杰,只是带着白发僧人和霖轩两人是的尸首默默离开。

苏婉盈这会却是坐在地上,扶着薛世杰哭得是悲悲凄凄,断人心肠。

薛世杰缓缓睁开眼睛,见苏婉盈哭得伤心,笑道:“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见他醒转过来,苏婉盈立时破涕为笑,随即问了句:“你我二人只是萍水相逢,并无深交,为何要这般舍命救我?”

薛世杰细细端详着苏婉盈温柔恬静的面庞,露出个孩子般纯真的笑容:“打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像我的娘亲。虽然,我脑海里有关我娘的一切记忆都已经很模糊了,但是在我的想象中,我娘一定和你一样,是个美丽善良的人……”

苏婉盈心中如翻道五味瓶般滋味难言,含泪看向身边的男子,点点头道:“我也相信,你娘一定是天底下最美丽温柔的女子!”

“谢谢!”薛世杰感激一笑,再次昏死过去。

第 14 卷 第189章:一百八十九、乱点鸳鸯  薛世杰胸前中刀,受了重创后,被老桑三人扶回客栈房间的床上,就一直昏迷不醒。

期间,苏婉盈一直衣不解带地得在一旁照料,任凭老桑怎么劝解也没有用。

“他为我伤重至斯,就算要我抵上性命也是应该的,何况只是照顾他?”苏婉盈如是说。

听得她这么说,老桑也不好说什么,摇摇头,叹了口气走出房间。

——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哎!这两个都是痴人!

第三日,薛世杰终于是苏醒了。

此时的苏婉盈虽然面容憔悴、疲惫不堪,却是眉目带笑,像是中了五百万大奖似的,不,不,不,入乡随俗,要说像是拣到金元宝似的。

成天里,苏婉盈不是端茶递水,就是伺候吃饭喝药,像个美丽的陀螺一样在薛世杰房间和厨房中间来回奔忙,活脱脱一个贤妻良母形象。

就在苏婉盈端着药碗准备走进房门的时候,却被闲得发慌的老桑逮了个正着。

老桑把苏婉盈拉到一边,从上到下看了她好几遍后,才打趣道:“我说苏姑娘,我兄弟为你而伤,你干脆以身相许,算是报答他救命之恩得了!”

苏婉盈腮上一红,啐了句:“桑姐姐,你胡说什么呢?”

老桑故作正色道:“苏姑娘要是不好开口,我大可厚着脸皮为你们二人做媒,怎么样?”心里补充一句:媒人礼金一定不能少!

苏婉盈柳眉轻皱,微微带着些怒意道:“桑姐姐——!”

老桑眨巴着两眼,一副被恶人欺负的无辜模样,道:“苏姑娘,我就不明白了。我兄弟不论是武功,还是人品,那都是顶呱呱的好啊!哦——”

长长“哦”了一声后,老桑很是了然地笑着看向苏婉盈:“难道苏姑娘和嫌弃我兄弟容貌丑陋,所以才会心生厌恶的吧?”

“不、不是啦!”苏婉盈急得脖子都红了。

老桑把她的窘态看在眼里,只是一个劲的偷笑。

这个媒,她桑紫琪是做定了!自己可巴巴望着喊这美人一声“嫂子”呢!

想到这些,老桑心情出奇地好,本来还打算再揶揄一下苏婉盈,却听到房间里边传出“嘎吱”的几下床板响声。

难道是好兄弟要下床上厕所?

正想着,苏婉盈却是先自己一步冲进了房间。

老桑纳闷地搔搔脑袋。这人也太心急了吧?

“薛公子,你怎么样了?”苏婉盈扶着薛世杰坐了起来,竖起枕头垫在他身后。

“也没什么,就是想坐起来。躺得久了身子难受。”薛世杰冲苏婉盈感激一笑。

苏婉盈羞涩低下头去,小声道:“薛公子有伤在身,有什么事吩咐我就好了!”

薛世杰讷讷一笑,道:“哪怎么好意思?终究是男女有别,要苏姑娘你这般塌前照料,我可过意不去!再说了,也会玷了姑娘的清誉。”

哟嗬!

老桑“哼”了一声,心想:好啊你小子!之前责罚女子、恶名在外,现在却是口口声声地为女子清誉着想,转性还真够快的!

感觉到老桑的置疑,薛世杰不动声色,看向老桑,笑道:“这些端茶递水的粗重活犯不着劳烦姑娘,让我兄弟做就好了!”

老桑一听就来气了。这人什么意思嘛?难道自己就不算是女人吗?自己的清誉就随便毁,是不是?

“好啊你小子!能开玩笑说明伤好了是吧?”顾不上薛世杰是个病号的老桑挥拳而上一记重拳眼看就要擂在薛世杰的伤口上。

却被苏婉盈使劲全力截了下来,脸上带着微怒道:“桑姐姐,你干什么?”

老桑收回拳头,笑道:“我只是开个玩笑啊!不会真的打下去的!难道不怕你心疼吗?”

“桑姐姐你——!”苏婉盈为之气结,转过身去,不敢再看薛世杰一眼。

嘿嘿!害羞了!好玩!

老桑心里喜滋滋的,却瞥到薛世杰有些斥责的眼神,似在怪自己说话太过了!

哦耶!心疼了!有戏!

这时,莫小山从外走了进来,看了三人一眼,旋即明白过来,立马把老桑拉到一边,不让她再荼毒人间。

苏婉盈不再理会两人,埋头仔细地为薛世杰检查伤势,看看刚才被老桑那一吓,伤口有没有裂开。

薛世杰淡淡一笑,不再言语,由得她去。只是他恐怕再也没有办法无视此刻自己心头涌起的那一股暖意。

当苏婉盈为薛世杰检查完伤势后,脸基本上已经是彻底地红透了。

老桑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强忍住,心中想要诉说的欲望却是愈加地强烈,达到不吐不快的境地,便推搡了一下莫小山的胳膊,声若蚊叫地说道:“小山同学,你看他们两个,是不是很登对啊?嘿嘿!我可是大媒人哪!”

啦啦啦~~~~媒人业务水准再上新台阶!

莫小山无奈地搓了下眉头,道:“说实在的我们不巴望你能做出什么好事来!通常情况下,你不帮忙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老桑脸色倏地一变,这小子言下之意就是说,自己不搞破坏就是配合组织工作了!

“好啊,你小子!才跟了我没多久,骂人的技术却是越来越高明了!”老桑双手呈爪状,捏向莫小山瘦弱的手臂。

莫小山痛得是龇牙咧嘴,面部扭曲,又不敢大声嚷嚷,只得硬忍疼痛,小声道:“我哪有跟着你?”

“难道是我跟着你咯?”老桑不甘示弱地反驳道。

是谁从黑虎山乾坤寨一直跟着自己屁股走到这里来的?要不是看在他有些积蓄,还会两下子的份上,自己早就和他分道扬镳了。到时候,把两人的财产汇总后平均分配一下,就路归路,桥归桥,爱谁谁,谁也管不着谁!

(现通报两人财产数额——老桑:三个铜板。莫小山:一百零五两银子。)

亏老桑也敢有这样的念头!依照财产计算,莫小山至少算是个小地主,老桑充其量只能算是个长工,居然还窝着分地主钱的心思,真是河马打呵欠——好大的口气!

她不想想,要不是人家莫小山同志一路跟来,她早得加入丐帮去了!

第 14 卷 第190章:一百九十、分道扬镳  不说分道扬镳还好,一说分道扬镳就真的分道扬镳了!

老桑、莫小山、薛世杰、苏婉盈四人分成两个小分队。老桑和莫小山一队,继续前行。薛世杰呆在夔州继续养伤,苏婉盈则留下来照顾他。

理由是——“兄弟,你还得去追你的流水呢!不能为了我耽搁行程不是?”薛世杰说得是言辞恳切,语重心长。

一旁的苏婉盈连连点头,一副以薛世杰马首是瞻的柔顺模样。

“可是……”老桑忙提出异议。

这两人真是的,看对眼了,就嫌媒人碍事了!

“别可是了!”薛世杰截短她的话,不让她再说下去,又道:“这里有苏姑娘照看着,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等我伤好了,自会亲自把苏姑娘送回襄州去。”

此言一次,老桑撇了撇嘴,苏婉盈却是心下一黯。

他,终是要走的!

说不过薛世杰、也懒得去说的老桑只好灰溜溜地回房收拾行李,领着莫小山离开了。

一路上,老桑是逮啥吃啥,莫小山只得大叹倒霉,无奈得掏腰包。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竟也来到了均州。

走在繁华喧闹的街道,看着过往熙熙攘攘的人群,老桑不禁有些怅然。

宋朝里的街道、建筑物是很漂亮,充满着古韵,且风格各异,让人只觉得目不暇接。民风也很淳朴,大家客客气气的。糖葫芦也很好吃,醉鸡更是要人命!

可是这样的一个什么都有的地方,却惟独没有她的爱情!

小叶,你到底在哪呢?

想起叶沐风,老桑心头一甜,心湖里荡开一层柔柔的涟漪。

莫小山拿着串冰糖葫芦走了过来,看见老桑定定站在路边,望着天空怔怔出神,一会皱着眉,一会又带着笑,表情很是怪异,心中一阵怅然若失。

她,该又想起那人了吧?

默默递过糖葫芦,莫小山冷冷道:“很想哭吗?我又不会笑话你!”

老桑回过神来,冲莫小山一笑,一把拽过糖葫芦,脆嘣嘣地咬了一大口,边咀嚼边含糊不清地道:“有糖葫芦吃,还有什么好哭的?我又不是傻瓜!”

话音刚落,一滴清泪就不争气地从老桑眼眶滑落,掉到了鲜红欲滴的糖葫芦上,清亮透澈中折射出那一抹动人心魄的鲜红,像极了一滴红雨——伤心的红雨。

老桑吸了下鼻子,胡乱用衣袖拭了下眼角,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莫小山道:“哎呀!一定是太久没得吃糖葫芦了,你看把我激动地,都喜极而泣了!真是的,就为了一支糖葫芦,整个像一从外星来的!”

“这已经是你今天吃的第三支糖葫芦了!”莫小山好意提醒。

“是吗?”老桑傻傻一笑,胡乱遮掩道:“我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莫小山提高音量道:“那是因为是我付的钱、跑的腿!”

“干吗说那么大声?”老桑紧张地左顾右盼,神秘兮兮地道:“给别人听到,还以为我是吃白食的呢!”

“不然你以为呢?”吃白食的还给个好脸色呢!哪有像她这样呼来喝去,把他当下人用的?

“其实,我也不想麻烦你啊?我现在不是在很努力地找回我那张丢失了的饭票吗?”老桑辩道。吃几根糖葫芦还斤斤计较,小气的男人!

莫小山先是一愣,半晌才明白过来,敢情老桑嘴里说的“饭票”指的是那姓叶的男子。

“不能忘吗?”莫小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问这么一句。

“朝朝频顾惜,夜夜不相忘!”老桑痴痴一笑。

自己怎么可以忘掉和他的约定呢?

“我……”莫小山斟酌半天,也不知自己此时应该说些什么。

“小山同学,哦不,冲你那天救我时说的那句‘同上’,我坚决要改变一下对你的称呼!我决定以后叫你小山兄弟了,怎么样?感动吗?”老桑哈哈大笑,手掌一挥,拍向莫小山的肩膀。

看着老桑眼神真挚,笑声爽朗,莫小山一时竟也痴了。

两人站在路边,心思各异。

“好啊你!竟然胡乱勾搭别的男人!”冷不防,一个高分贝声音在两人耳畔响起。

莫小山退后一步,抱剑在胸,打量着这个突然间冒出来的人——原来是个长相甜美、衣着富贵的小姑娘,现在正满脸怒容瞪着自己和老桑两人。

老桑侧目看去,瞧见是个熟人,忍不住笑道:“小乐瑶,你怎么也在这里?”

这突然出现的女子可不正是老桑之前在叶家庄遇到过的乐瑶吗!

乐瑶撅着嘴,气呼呼地道:“我家在这里,我当然会在这里!”

老桑“哦”了一声,作恍然大悟状,向莫小山道:“看来我们今晚不用再住客栈了!可是帮你省下不少银子啊!”

莫小山也不答腔,眼中却带着丝隐隐的笑意。

乐瑶可无法忍受两人在自己眼皮底下眉来眼去,当下指着莫小山,质问道:“他究竟是谁?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你这么说,可对得起我沐风哥哥?”说罢目光灼灼,望向老桑。

老桑忍俊不禁,“噗”的一下笑出声来,道:“我说小乐瑶,你的想象力还不是普通的惊人!只是一起出现在街上好不好!哪有这么容易就闹绯闻的?他是我兄弟来着!”

“兄弟?”乐瑶一脸不信神色,绕着莫小山转了好几个圈,喃喃道:“相貌平庸、粗鲁不文、还像块冰砖似的,有什么可神气的?”

鉴定完毕后,乐瑶又去数落老桑:“你也真是的,要认兄弟也不挑个好一点,就不怕将来丢夫家的脸?”

“你说什么?”莫小山刚想发作,却被老桑用眼神制止。

老桑认真地看了莫小山好一会,才道:“还好啊!没你说的那么差,能基本做到不影响市容市貌!”

乐瑶不理会老桑这一套,气呼呼问道:“我沐风哥哥呢!”

见老桑忽然敛起笑容,眼神肃穆,面带哀伤,乐瑶看得竟是一怔。

为什么?这些她从未有过的表情此时竟会一一浮现?

难道沐风哥哥他——?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