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卷 第202章:二百零二、真给面子 清晨起床,有些微微的凉。.2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洛寄云询问道。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除非蛇不出动,否则还怕找不到他们的七寸吗?”萧剑魂道。
这时,老桑高高举起右手。
“说吧!”萧剑魂淡笑道,眼中宠溺神色一闪而没。心想这个丫头不知又要问什么奇怪的问题了!
“我们是不是要一直在彩凤楼住下来?”这就是老桑的问题。
“不错!”洛寄云笑道。
“为什么?”这群想住在妓院的家伙!真怕小叶被他们带坏喽!
“因为这无恤公子爱逛妓院!很不巧的,这家‘彩凤楼’正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妓院,出了名的姑娘俊、才情高!”也不知道洛寄云怎么从身后掏出把纸扇,就这么扇啊扇的。
“最不巧的是,丰神俊朗的洛大公子和那色艺双绝的凤仙姑娘还是旧相识,是吧?”老桑了解地一笑。
“嫂子你?”洛寄云半眯星眸,怪腔怪调道:“真是妙人啊!”
“嘿嘿嘿……”两人相视奸笑数声,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旁边两人开始狂擦汗。
第 15 卷 第208章:二百零八、逛街去喽 因为侦查工作的需要,众人要在彩凤楼里住下来。
这七人里,萧剑魂、洛寄云、叶沐风和老桑自然没有意见,其他三人呢,乐瑶活泼好动、敢作敢当,又正值充满好奇和新鲜感的年纪,听说要在妓院住些时日,立刻拍手说好,其态度之积极踊跃,不禁让人有些咋舌;莫小山性格冷漠孤僻,不爱与人打交道,与乐瑶相恋后,虽说有所改善,变化却也不大,见乐瑶同意,他自是没什么意见;倒是小莲颇觉为难,只怕玷污了自己的清白名声,但一想到叶沐风会待在这里,便咬咬牙同意了。
彩凤楼这边呢,管事的嬷嬷虽不情愿,碍于凤仙姑娘的金面,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老桑就跑去找凤仙姑娘。
“我怎么不知道嫂子也喜欢女人?”洛寄云双手环胸,剑眉斜挑,正在和其他两位成员分享自己的重大发现。
“只是喜欢看罢了!”萧剑魂轻轻一笑,目光忽地一黯,思绪飘远。
“阿风,你可要看紧了!”洛寄云好心提醒道。
叶沐风只是微笑不语。
洛寄云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大声道:“对哦!阿风你失忆了,也把嫂子忘了是不是?没关系啦!忘了就忘了呗!还有更好的在等着你呢,要不我给你介绍几个,环肥燕瘦,应有尽有,贤良淑德,任君挑选,怎么样?反正你们没成亲,干脆再给自己一个机会好了!我这可是在救你脱离魔爪哦!”
萧剑魂眼神倏地一亮,看向叶沐风,似在等待一个期许已久的答案。
他若放手,自己是否就可以牵手?
叶沐风微微一笑,道:“你们好象忘了琪琪的可怕之处!”
洛寄云揶揄道:“阿风,你怕她?”
叶沐风更正道:“不是怕!是尊重,是爱!”
洛寄云瞠目结舌,好奇道:“爱?为什么会有爱?你不是忘了她了吗?”
叶沐风喝了口茶,悠哉答道:“是忘了!那就不可以再爱一次吗?”
“啊?!”洛寄云不敢置信地瘫回位置。也没看出来那丫头有什么好的,怎么就让自己这兄弟这么死心塌地地?
再一次爱上吗?萧剑魂唇角隐隐浮现出一丝苦笑。自己是否该放手?
“当当当——当!”怪异声音从门外传来。
三人抬眼望去,见老桑一身女装,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嫂子,你唱戏呐?”洛寄云轻揉眼睛猜测道。
“阿紫,你是不是掉水里了?”所以才向凤仙姑娘借了套衣服。这是萧剑魂思索良久得到的答案。
老桑翻翻白眼,似抗议两人的说法。
叶沐风轻扬唇角,笑道:“琪琪,你是想出门吧?”
老桑欣慰地拍了下叶沐风的肩膀:“知我者,小叶也!”
叶沐风谦虚道:“好说!”
复又问:“想去哪?”
老桑摸着下巴,陷入沉思,自言自语道:“难得来次京城,不四处逛一下就对不起祖国对不起党了!可是去哪好呢?”
叶沐风提议道:“京城大街很热闹,好吃好玩的都有,要不先去逛逛?”
老桑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好好!就先体察一下民间疾苦!”
三人见她这般解释自己的逛街行为,甚感郁闷,只是憋着不敢笑。
“阿紫,你不会小一个人去吧?”萧剑魂关心道。
“谁说我一人去的?”老桑一扬头,指着叶沐风道:“还有他!”
叶沐风笑道:“乐意之至!”
“那还等什么!走啦走啦!”话音未落,老桑就拉起叶沐风径直向外跑去。
留下萧剑魂和洛寄云两人在屋里大眼瞪小眼。
这时,小莲走了进来,小声问道:“萧大哥、洛大哥,叶大哥在吗?”
“他跟嫂子逛街去了!”洛寄云出了名的心直口快,这次也不例外。
“哦!”小莲莲脸色一白,退了出去。
“小莲姑娘似乎不太对劲啊!”萧剑魂道。
“会吗?”洛寄云以手支颌,猜测道:“难道看上了阿风那小子?”
“谁知道呢?”萧剑魂不置可否地道。
北宋京城,正是现今的河南开封。
简称汴,古称“汴州”、“东京”、“大梁”。是中国多个重要王朝的首都。战国时期,魏国建都于此,称“大梁”,冶铁业发达,十分繁荣。后历经黄河水患的战乱,几乎沦为废墟,极度衰败。五代十国时期国家四分五裂,开封地理条件非常适宜农业经济发展,作为一统天下的基础,先后成为后梁、后晋、后汉及后周的国都。北周大将赵匡胤发动陈桥兵变代后周称帝,建立宋朝(即北宋),仍以开封为首都,称为“东京”,终于完成对中国汉民族本部的统一。
北宋时期,开封的繁荣兴旺达到鼎盛,风光旖旎,人物荟萃,城郭恢弘,经济发达,人口逾百万,富丽甲天下,不仅是全国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也是当时世界上最繁华的大都市之一。史书曾以“八荒争凑,万国咸通”来描述当时北宋东京对关系的盛况。
此时的叶沐风和老桑就走在这么一条人物繁阜、车马交驰的街市上。
这条街上,茶坊酒楼鳞次栉比,饮食行业十分繁荣,真有点“集四海珍奇归市易,汇万国异味于庖厨”的境界。不但有珠廉画阁的豪华酒楼之外,也有各式各样的小巧食店充塞其间,虽没有大酒楼的气派,却也妙在种类丰富、价廉物美,所以也是食者如云,生意红火。
老桑东瞧西看,好不高兴。
叶沐风也觉心情大好,道:“其实穿男装也可以逛街,为什么一定要换回女装?”
老桑侧过脸,看向叶沐风清亮的眼眸,并不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记得以前我们在学校念书的时候,要是哪个女同学买了新衣服,就算是还没来得及洗,也要穿着它到校园四处逛一圈。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叶沐风赶紧铺台阶。
“用意很明显,就是告诉大家:这件衣服我已经买了,谁要是喜欢也没有办法了!再买的话就会撞衫,会被人取笑跟风!其实也就是一种宣布独有性的做法!”老桑答道。
“你的意思是?”叶沐风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准确。
“我穿着女装拉上你在大街上晃悠一圈,表明一下所有权,让那些想对你动歪脑筋的淑女和俗女们,赶快收起心思,把滋生的情愫扼杀在摇篮之中!”说罢,老桑得意地“嘿嘿”一笑。
叶沐风甚感无奈地一耸肩,眼中的笑意却是更深了!
话说叶沐风和老桑两人在闹市里走走看看,不亦乐乎。浑不觉一双如鹰隼般的锐目正紧紧跟随着两人身影。
第 15 卷 第209章:二百零九、无恤公子 街道旁的某家茶楼上,一个眉眼如画、意态潇洒的锦衣公子,正坐在窗边,轻啜清茶,眼神飘忽,看向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中。
大千世界,本是虚幻。芸芸众生,渺小微尘。一味去痴求的执著,是否有一天会被屏弃?无论如何,总不能忘了先人嘱托吧?
忽然间,锦衣公子眼睛倏地一亮。
涌动人潮中的那一抹淡淡蓝影,像是穿越了千年的时光,飞越了滚滚红尘,那般执著地映入他的眼底,驻扎进他的心底,再也无法忘怀,再也无法抛下……
只仿佛,这一生要等的人便是她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对她眷恋至斯?
锦衣公子勾唇一笑,心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罗绮姑娘?
只见此男子锦衣玉带,金冠束发,腰间玉佩叮当作响,作贵公子打扮。长身玉立、潇洒倜傥风流,赫然竟是在江陵一掷千金,只为见伊人一面的那位贵公子。
当锦衣公子目光移向老桑的身旁时,便看到了笑如春风地注视着老桑的叶沐风,心头“咯噔”一下,竟是窜起一股无名怒火。
这一位,是否就是她“苍竹古寺”、一心要等的良人?
(“苍竹古寺”来由出自一百七十九章《唯“等”一字》)
若是那人死掉了,自己是否就有了机会?
锦衣公子眼中寒光乍现,沉声道:“杨帆!”
“公子!”立在一旁的劲装男子恭敬抱拳。
“去查一下那个淡蓝衣裙女子和那白衣男子的底细!”锦衣公子低声吩咐。
“是!”
“暗中进行,别惊动他们!”
“公子放心!属下省得!”叫杨帆的男子应声离去。
锦衣公子握紧手中的茶杯,心思却是飘得远了。
那一个灯火通明、歌舞升平的江陵夜晚,那一抹令自己的心至今仍悸动不已的明朗微笑,那一个魂牵梦萦的特别伊人啊……
京城某座豪宅里——锦衣公子躺在摇椅上,一晃一晃地,冷冷看向杨帆,问道:“怎么样了?”
杨帆恭敬回禀:“回公子话!那女子不叫什么罗绮,她叫桑紫琪!”
“哦?桑紫琪吗?”锦衣公子细细玩味道。
这么说,她就不该是沦落青楼、靠卖艺为生的罗绮姑娘了,她,究竟是谁?
“和她一同的男子呢?”锦衣公子淡淡问道。
“他叫叶沐风!”杨帆答道。
“叶沐风?好象在哪里听过!”锦衣公子蹙眉凝思。
“回公子!他是泸州叶家庄的少庄主!”杨帆又道。
“哦!我说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原来的鼎鼎大名的叶少庄主!”锦衣公子轻抚唇角,优雅一笑:“看来黔州的事没办好啊!”
杨帆面有恐色,还是答道:“戊、己、庚三人回来只说他被打下山,尸骨无存了!”
“好一个尸骨无存,现在好端端出现在京城街头的又是谁?”锦衣公子眼中杀意渐盛,撑着摇椅扶手,“噌”的一下站起身来,理了下长袍下摆,又道:“他既然来了,鄂州萧子游、郴州洛寄云也该到了吧?”
“公子猜得不错!他们三人、桑姑娘,还有一男两女七个人,现在落脚彩凤楼!”杨帆答道。
“彩凤楼?!”此时,锦衣公子眼中杀意早已隐没,粲齿一笑道:“杨帆啊,我们有多久没去过彩凤楼了?”
杨帆立刻回道:“回公子!距离上次去彩凤楼,已是过了一月零四天了!”
“我竟然这么就没去看凤仙姑娘了?!”锦衣公子的笑容里竟带似着几分歉意,又道:“也不知道上次送她染指甲的凤仙汁用完了没有?看来,咱们得再找个时间送些过去。”
“属下这就去办!”杨帆道,心中却不免有些气急。
公子乃做大事之人,为甚要沉溺于这些个儿女情长?
锦衣公子轻摆了下手,笑道:“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倒是这位桑姑娘,我是该找个时间去拜访一下了!”
“公子的意思是?”杨帆不解道。据自己观察,这位桑姑娘虽也容色过人,却是万万及不上凤仙姑娘,为何公子会对她这般上心?
锦衣公子却不知道属下此时的揣度,问道:“鹰组的兄弟们还在京城吧?”
龙、虎、豹、鹤四组人马前几日已经派出,只有鹰组留守在京城,就是不知道那人是否有其他事情安排掉了他们?
“鹰组仍在京城待命,公子有何差遣?”杨帆眼神越发迷茫。
“也该让他们磨砺磨砺不是!今晚就来出夜袭彩凤楼的好戏吧!”锦衣公子双眸发亮。
“公子的意思是?”杨帆倏地一下抬起头来,不安望着锦衣公子。
“那六人全杀了吧!”锦衣公子淡淡道,就像在说“这朵花当真好看”!
“六人?”不是该七人吗?
“不错!除了叫桑紫琪的女子,其他的一个不留!”锦衣公子淡淡道。
复又补充道:“要是谁该伤了她分毫,就别回来见我了!”
“钱爷那边?”杨帆踌躇道。
“怎么?他的命令是命令,我的便不是了么?”锦衣公子怒挑剑眉,目光冰寒,冷冷看着杨帆,斥道:“杨帆,你似乎在置疑我的决断啊?”
“属下不敢!”杨帆手心全是冷汗,却还是忍不住问道:“公子……这个夜袭的原因?”
锦衣公子眼色更冷,拂袖怒道:“杨帆,这似乎也不是你该问的!”
“属下知罪!”杨帆心下一凛,瞳孔急剧收缩,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忙弯腰抱拳道:“属下这就去办!”
“嗯!”锦衣公子挥了挥手,示意杨帆退下。
杨帆不再言语,转身离开。
“原因?”锦衣公子冷冷一笑,似自言自语,也似在跟老天对话:“无恤公子要杀谁,不杀谁,还用得着原因吗?”
第 15 卷 第210章:二百一十、夜袭绣楼 夜幕降临,京城彩凤楼——绣楼上,烛火摇曳,八个年轻男女正把盏而饮,相谈甚欢。其中七人自是老桑和叶沐风一行,另一人则是京城里名头响当当的彩凤楼台柱——凤仙姑娘。
这时的凤仙姑娘正坐在洛寄云右首,只见她云鬓半挽,面上淡着脂粉,只衬得面如芙蓉,眉似柳叶,瞳若秋水,当真是环姿艳逸。身穿轻罗薄裳,露出欺霜胜雪的半截皓腕。浅葱也似的纤手执着酒杯,正笑颜盈盈地看着其他几人。其明艳照人之容,袅娜娉婷之姿,令烛台上的火苗也黯然失色。
凤仙见对面女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自己,已是瞧了好一会了,微诧之下,却是用绢帕掩口“咯咯”笑了起来。
“凤仙,什么事情这么好笑啊,说出来也让大伙乐一下!”洛寄云便过头,笑嘻嘻地看向凤仙。
凤仙放下绢帕,装作和洛寄云闲聊家常的样子,悄声道:“对面的桑姑娘当真有趣得很,从晚宴开始就一直瞧我,也不知道是何缘故!她该不会是……?”
至于是什么,凤仙却没有说。
“瞎操心!人家和阿风如胶似漆,好得跟蜜里调油似的。之所以一直在看你,我想是因为她从没见过像凤仙你这般惊艳绝俗的女子吧!”
说罢,洛寄云深情款款地看过来,柔声道:“我说凤仙啊,咱们认识也快三年了吧?为什么你就从来没看上我?难道是因为我长得不够英俊?”
照道理说不会啊!洛寄云不自觉地伸手摸向自己的俊脸。自己出了名的英俊帅气到令人晕厥,可是不少痴情少女的香闺梦里人啊!
“还是嫌我不够文才风流?”也不会啊!自己也算颇有才情啊!
“难道是怕遭来别的女子的嫉恨?”嗯!这个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释。
凤仙完全不给面子地翻翻美目,白了洛寄云一眼道:“洛公子,凤仙可不敢承您的情啊!不然哪天偶遇花姐姐,凤仙一不小心提起今晚洛公子之言,也不知道花姐姐会怎么个猜度法!凤仙乃一介青楼女子,早不在意这些身外名声,就怕连累了洛公子和花姐姐生出罅隙,那可就大大不妙了!”说罢,还夸张地手捧心口做害怕状。
洛寄云一时语塞,想起家中的花霰雪,心中不禁有些打怵。
此次出门,霰雪本来是哭闹纠缠,执意要一起来的。自己却以此行凶险异常为由拒绝了她,弄得两人在自己临行前夜还是漠然相对,不说只言片语。
想起临行前她的婆娑泪眼,洛寄云至尽仍觉心痛。
见洛寄云脸色倏变,也不说话,只是呆望着正前方,倒把身旁的凤仙弄得是莫名其妙。
再说老桑这边,叶沐风见老桑无视面前的美酒佳肴,怔怔地望着对面的凤仙,心里又觉好笑又觉郁闷的。这叫哪门子的女人?这十几日来,也没见她这么深情看着自己的。
心泛醋意,叶沐风伸出五指在老桑眼前晃了晃。
“干吗?”老桑怒瞪过来。
“口水!”叶沐风笑着指着自己下巴。
老桑条件反射性地伸手去擦自己的下巴,却发现根本没有口水,知道是被叶沐风捉弄了,心中气恼,一拳挥了过去。
叶沐风敏捷地接住老桑的拳头,笑吟吟地道:“虽然你打的是乱拳,不过日子一长,我还是摸清了你的拳路。”
老桑气呼呼地抽回手,道:“看清就了不起吗?下次我把顺序打乱了再出拳!”
叶沐风浅笑不语,只是柔柔看着老桑,似乎两人相识不是在十几天前的郑州闹市,而是在很久很久之前。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
笑闹的两人却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小莲闷闷坐在椅上,眼中恨意更深。
洛寄云突然站起身来,大声道:“凤仙歌声最是妙,词也作得好!难得今晚大家欢聚于此,就请她为大家高歌一曲吧!”
凤仙本想推却,见老桑率先带头鼓掌,众人也纷纷附和,便不再矫情,盈盈走到中央,摆好素琴,屈膝坐下,看向众人,眼波流盼,好似临风芍药,眸色清傲,又如幽谷秋菊。
只见凤仙用纤纤十指拨弄素弦,众人心下一动,便听到一阵哀婉凄美的歌声——“苍天有恨,明月无泪,看似个心如钢铁,纵有满腹相思,更与何人言?夜凉如水,妾身涕涟,无奈弱质纤纤,哪堪几经年?年复一年,沧海桑田,情深切,怎得相见?难敌过眼浮华起成见,枷锁重重天外天。人比黄花,对镜自怜,轻啜泣,泪洒罗裙,却隔迢迢银河难相见。誓言不忘,为续前缘,不怕等个千年万年……”
此曲本为那人而作,他可会听到?若是听到,又会怎样?
一滴清泪滑过凤仙白皙脸庞,落在一根琴弦上,发出一声微弱声响。只是,除她之外,无人听到。
歌声渐弱,复归于无,众人沉醉良久,等回过神,俱皆拊掌叫起好来。
凤仙面有戚色,似还陷于歌声的凄婉中无法自拔,轻盈起身,道:“凤仙身体不适,就先回去了。
众人大是不解,却也不知该如何挽留,只是怔怔看着凤仙纤细的身影走下楼去。
片刻后,众人把不快抛诸脑后,继续把酒畅饮,浑不觉一场危机正悄悄来临。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一黑影破窗而入。随后又从门窗处涌进二、三十个人,不不说话,手持刀剑,齐刷刷想老桑七人头顶上挥来。
萧、叶、洛、莫四人虽惊不忙,迅速抽出放在身旁的兵器,起身迎敌。三个女子中数老桑反应最快,马上拉起乐瑶和小莲躲到绣楼角落,急急交代两人不可涉足战团后快步跑向叶沐风。
“你来干什么?”叶沐风瞥见身旁老桑,很是气急。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要和你在一起!”老桑坚毅地回望着叶沐风。
“这些很危险,你知道吗?”她为什么这般任性?
“那又怎么样?大不了一起死!”老桑傻傻一笑,勾到了叶沐风的手臂。
想起在黔州和叶沐风遇到山贼后失散的事,老桑仍心有余悸。这一次,她再也不会放下他的手了,就算是死,也绝不放手!因为她宁愿死,也不愿意失去他!
叶沐风心中一暖,紧紧回握着老桑的手。
这时,寒光一闪,一柄大刀正朝老桑面门疾劈而下。
“啊——!”
第 15 卷 第211章:二百一十一、以身作盾 话说那柄寒刀疾疾往老桑面门劈去时,不仅是叶沐风这方,就连其他的二十多个黑衣人也都惊呆住了。
老桑大叫一声,被突如其来的追砍吓得是脑子里一片空白,双眼也给瞪成了斗鸡眼,全身一软,不争气地向后倒去。
关心则乱的叶沐风,无视环攻周遭、伺机而动的几名黑衣刺客,伸手稳稳接住下坠着的老桑。
不远处的萧剑魂看到此番惊险景象,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连连递出狠招,逼退周围的数名黑衣人,纵身向叶沐风处拢去。
另一块空地上的洛寄云和莫小山也交换了个眼神,边战边走,来到萧剑魂身旁,很有默契地形成一个状似三角形的战斗圈。
缩在角落里的乐瑶也看得是心惊肉跳,虽然害怕,却仍是睁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关切地注视着莫小山。只有小莲一人不动神色,心里却大叹可惜。
挥刀劈空的黑衣人见一刀落空,心里气恼,哪肯轻易放过此漏网之鱼,咬咬牙,手上加了力道,又是挥出凌厉一刀,直直劈向叶沐风怀中的老桑。
叶沐风急忙挥剑格挡住那人的攻势,心中顿起杀机。
男子相斗,死而无怨,与女子何干?这厮为何步步紧逼,定要置琪琪于死地?当真该死!
其他三人瞥见险情,也纷纷赶来营救。
此时,却听到为首的一黑衣人厉声喝道:“鹰九——!你还要命不要?”
持刀黑衣男转过身子,疑惑问道:“鹰老大,她不会就是……啊——!”
随着一声惨呼,持刀黑衣男被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的老桑一脚踹了出去。
踹毕,老桑恨声骂道:“居然敢劈我?真是活得腻歪了!”
叶沐风忍住笑意,扶老桑站起身来。
老桑看向叶沐风,抱以粲然一笑:“谢谢!”
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心里虽然着急,却也不想逼他太紧,不然就算他接受她,也是出于一种责任,而不是因为爱。而这样的情况,却是她最不能接受的。
现在,老桑心头涌出一片狂喜,因为她能从叶沐风的眼中看到关怀,看到爱。
爱吗……
两方的混乱厮杀并没有因为这对小情侣的浓情蜜意而停止,反有愈演愈烈之势。
为首黑衣人忽然在胸前划了个大叉,其他黑衣人俱皆点头,表示命令已收到。
在老桑几人还没明白他们的意图时,就看到一半黑衣人从战团中脱离出来,向角落处掠去。
“啊——!”角落处立时传来乐瑶和小莲的尖叫声。
其他五人脸色大变,莫小山和萧剑魂急急赶去营救,之前组成的三角形战斗圈宣告瓦解。
洛寄云瞥见乐瑶和小莲如纸般惨白的脸蛋,念及适才出门的凤仙的安危,丢下句话就纵身下楼。
所以绣楼上老桑这一方,还剩下三男三女六个人。
此时的老桑乖乖待在叶沐风身边,尽量不让自己成为他的包袱和累赘。刀光剑影中,却兀自思索着之前为首黑衣人说的那句话——“鹰九!你还要命不要?”
为什么那一刀劈下来,其严重程度会上升到没命的阶段?基于自己现在做男装打扮,基本上排除为首黑衣人对自己一见钟情的可能性。那么就还剩下一种了!
——那就是任务的范围性!
这些人出门前,一定是聆听些某某人的训示,告诫曰:千万不得伤害童叟无欺、有着雷峰般金子心灵的桑姑娘,否则提头来见!
得此重大发现的老桑可说是心里乐开了花,看来自己这块活生生的肉盾牌要发挥无比重要的作用了!
分析完毕,老桑就看到一个黑衣人手持长剑,悄无声息掠到叶沐风身后,剑光一闪,直刺叶沐风的背部。
想也没想,一旁的老桑赶紧从身后抱住叶沐风。
“你做什么?”叶沐风俊脸一红,以为老桑在和自己开玩笑。
这丫头真究竟在干什么?难道不知道此时的处境有多危险吗?
持剑黑衣人脑子先是一顿,怎么也想不明白为啥突然间多了一道肉墙出来,顷刻间却是认出了老桑衣服的款式和颜色,慌乱之下急急收住势头,因为使出的力道过于猛烈,一个收势不住,自己却被反作用力震得飞了出去。
“嘿嘿!”老桑初战告捷,得意地抚掌庆祝。
待叶沐风明白过来,知道老桑是以身作盾帮助自己,却还是冷着张俊脸苛责了两句。
老桑“呵呵”一笑,权当作没听见,仍是故技重施,为叶沐风挡下了不少刀剑的攻击,也使得他的“风剑”威力发挥到极致。
经老桑这么一通胡搅蛮缠,倒是为叶沐风一方增加了不少战斗力。黑衣人那方的阵脚开始紊乱,也不免有些心浮气躁起来。须知两军对垒,久攻不下,这般对峙下去,于人于己都无益处!
一个黑衣人被萧剑魂刺中肩膀,血流如注,忙捂住伤口,退至老桑附近,眼睁睁地看着老桑利用自身优势,屡次阻挡下己方兄弟的进攻,心中恶念横生,早已是把临行前上头交代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从腰间掏出一把柳叶刀,抖手一掷,径直朝老桑处疾射而去。
小小柳叶刀,破空而去,在摇曳烛火下,刀身上闪耀着一种诡异的光芒,似带着一股幽幽的死亡气息,瞬间便可取人性命。
空中,回荡着“叮”的一声脆鸣。
还没反应过来的老桑只觉喉口一甜,“哇”的一声,鲜红血液便从嘴里喷涌而出。
老桑目光缓缓下移,不敢置信地看着深深插入自己胸口的柳叶刀,身子一软,斜斜向地上倒去。
听到老桑的吐血声,叶沐风身子一颤,像疯了似的转过身子,却看到令他一生都无法忘记的画面——他牵系一生的人儿,此时身中柳叶刀,倒在了血泊里……
二百一十二、弥留之际
“琪琪——!”
随着一声哀呼,叶沐风忘却身边一切,近乎疯狂地冲到老桑身边。
“小叶,我没事!”老桑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的痛楚,用手按住鲜血汩汩外流的伤口,勉强冲叶沐风一笑,笑容里却全是艰涩。
她,一直不想成为他的负担,却还是未能如愿。
“琪琪,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叶沐风口中不断重复着这样的话语,把老桑抱在怀做,瞅着地上那一滩触目惊心的鲜红,心中疼痛得无以复加。
为什么自己要松懈下来?为什么没能好好保护她?为什么?
“本以为……没想到……他们还是下手了!判断失误了,小叶,我是不是很失败?”老桑傻呵呵一笑,看向叶沐风,又道:“我要是死了,不管是否恢复记忆,你这一生都无法忘记我了吧!”
叶沐风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把老桑搂得更紧。
死?她怎么会死?她这样明朗如艳阳般的女子,本就该自在快乐到老的!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为首黑衣人手扬刀落,立时结果了掷柳叶刀黑衣人的性命。其他黑衣人战战兢兢地看着为首黑衣人,竟是忘记了发动新一轮的攻击。
萧剑魂和莫小山几人趁此空隙,全都奔向叶沐风和老桑所在的地方,围成一个圈,把两人护在中间。幸而黑衣人们没有得到指示,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把猎物围在中央,像野兽一般在等待着一个绝好捕食的机会。
双方一动不动,对峙良久。
“其实我很高兴,从你的名字‘齐念’里,我就知道你并没有忘记我。虽然你不记得我了,但是你的心里会一直……一直装着一个叫‘琪琪’的女子,永远都会留有她的位置,如此,我便很知足了……”
话未说完,老桑却是停了下来,重重地咳了两声,“噗”的一声呕出一滩血来。
叶沐风眼角一潮,眸色黯然,再已不复之前的奕奕神采。伸出左手轻轻拍着老桑后背,右手颤抖,温柔地用袖子拭去老桑唇角的血渍。
老桑此时的心中没有悲伤,惨白的脸上却是浮现出了一抹解脱的笑容来:“小叶,我要是死了,会不会化作一缕幽魂,就这么飘啊荡啊的,就飘回二十一世纪,飘回我父母身边,永远不再离开了?一定……会的!可是你呢?”
思及今后便要和他永远分开,老桑心中不禁一酸,吸吸鼻子,泪水却是如决堤的洪流般,奔腾而下。
深深望向叶沐风,老桑幽幽道:“小叶,我要是走了,你一定会很孤单,很寂寞吧?”
“你说什么胡话?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叶沐风心中忽然生起一种异样感觉。
就算忘了前尘往事,彻彻底底地把她忘掉,自己还是会再次爱上她!因为去爱她,不是他的责任,而是他的本能。可是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就快要失去她了?
老桑微眯起双眼,艰难地把手伸至半空,似要去触碰叶沐风的脸颊,却因为伤势太重而垂了下来。
叶沐风眼疾手快,抓过老桑落到一半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眼角却是不经意地滑过一滴清泪,落在老桑白皙的手背上。
老桑用手缓缓地、轻轻地摩挲着叶沐风的脸颊,再移向他的鼻子,开心笑道:“小叶,你长得真的很好看。可惜!我以后再也看不到了!我这人有一坏毛病,就是贪恋美色,我会割舍不下你的,怎么办?”
“那你就更不能死,以后我天天让你看,好吗?”叶沐风的话语似一生一世的承诺,又似不可违抗的命令。只紧紧握紧老桑的手,一辈子都不想松开。
“你说的啊!要是反悔你就惨了!没想到自诩风流潇洒、威武不凡的我这辈子却只爱了一个人,交了一个男朋友,这在二十一世纪可是大新闻啊!”
老桑灿颜一笑,轻轻地用指尖勾勒着叶沐风的唇角,道:“总也忘不了和你的第一次亲吻,还有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可是,以后再也不会有了!再也不会了!大千世界,繁华似锦,于我而言不过是种无足轻重的点缀罢了。甚至是我最爱吃的鸡腿,都不曾经让我痛心至此。小叶,你知道吗?只有你,最让我割舍不下……”
老桑每说一句,叶沐风的身子就跟着一颤,眼泪再也抑制不住,涌出眼眶,潸然而下。
“不要哭!虽然说男人哭吧不是罪,可是会被人家说成懦弱无能啊!我可不想我的小叶变成这样的人。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生长枯荣,在所难免。我只不过把行程提前点罢了!小叶,你不要太伤心!看在之前我为你挡了那么多刀的份上,你的命就算是我的了。所以,我命令你,不准死!好好活着,在有生之年里好好怀念我吧……好吗?”
叶沐风心中悲凉无限,含泪重重点头。
见叶沐风点头答应,老桑满意一笑,呼吸越来越弱,双眼慢慢阖上,头缓缓垂下,却是气绝身亡了!
霎时间,叶沐风头脑里竟是异常的空明,前尘往事,一一浮现。
望着怀中伊人带笑而逝的面庞,再也无法抑制心头的极度苍凉,忍不住仰天长啸,伴着那一声痛彻心扉、响彻云霄的哭喊——
“琪琪——!”
二百一十三、杀妻之恨
“啊——!”
叶沐风紧紧抱着死去的老桑,再次绝望地仰天长啸,整座绣楼都似在微微发颤。
绣楼里的所有人,表情各异,都都在注视着地上的这对恋人。
突然间,叶沐风抱起老桑,双目赤红,似要喷出火来,带着满腔的愤怒和绝望,像来自地狱的魔鬼般,往前重重踏出一步,狠狠地瞪着在场所有人,众人心下一慌,俱皆低下头去。最后,叶沐风把寒冷似冰、愤怒如火的目光停留在为首黑衣人身上。
不知怎的,为首黑衣人竟是心下一凛,退后了几步。
站在叶沐风身后不远处的萧剑魂默默看着前方的两人。
昔日相交笃厚、肝胆相照的好兄弟,此刻犹如恶魔附身,浑身上下充满了骇人的杀气,再不复往日的温润如玉、清风怡人。
而那每天像有很多开心的事值得她高兴、总是笑颜盈盈面对一切的直率女子,此时一动不动地伏在她最爱的人的怀里,满脸的泪水,唇角却残留着一抹教人心碎欲死的微笑。
可是,她却不会再没头没脑地说出一大堆大家闻所未闻的奇怪话语了;不会再莫名其妙地无故发笑,把大家弄得是一头雾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不会再像被关了三年的囚犯一样两眼放光地盯着饭桌上的鸡腿,谁要敢吃就跟谁急了……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因为此时的她停止了呼吸,停止了心跳,不会再撒野,不会再笑闹,他再也听不到她爽朗的笑声了!
——她死了!
这三字像雷击般,震得萧剑魂步子一晃,不得不以刀撑地,方才稳住身形,心丧欲死地合上双眼,任由两行虎泪自眼眶中狂泻而下。
再也,见不到她了吗?
忘了身在何处,忘了所背负的使命,忘了所有的一切,脑海中只剩下一副画面——他最爱的女子全身都是血,萧剑魂只觉得自己像被人用手扼住了咽喉,无法呼吸。浑身撕裂般的疼痛,像是有人用利刃“哧”的一下划开了自己的胸膛,把那颗血淋淋的心脏整个剜了出来,切割成无数碎片……
可是,他不在乎!她都死了,他的心还用来爱谁?
他不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少爱她一分,所以,他的伤痛也不会比任何人的少。就算是好兄弟叶沐风,他也不遑多让。可是,她想的念的、爱的恋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而那个人,却不是他!
可是,那又如何?她曾说过,即使等到白发皓首、白发苍苍,也要等到那份唯一。她既等得,他又如何等不得?
她却死了!
他可以接受她不爱他,却无法接受她永永远远地离开他!
若是可以以命换命,他定会毫无犹豫。可是,上天会垂怜么……
“哈哈哈……”
叶沐风嘴里发出一连串苍凉绝望的笑声,逼视着在场的所有黑衣人,恨声道:“杀妻之恨,不共戴天!今日你们对琪琪做的,我定当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黑衣人们听着叶沐风这诅咒般的话语,忍不住面面相觑,心中竟都萌生了退意,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为首黑衣人厉声喝止属下的动作:“慌什么!杀都杀了!后悔也没有用!反正横竖都是死,兄弟们,拼了!”
喝罢,为首黑衣人率先提剑,抢攻而上。
其他黑衣人见有人带头,便不再犹豫,全都扬起手中武器,挥舞着袭向叶沐风和萧剑魂一行人。
“来得好!”叶沐风冷冷一笑,一脚踢向近到自己身旁的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闷哼一声,向后倒地飞去。
叶沐风借助那一踢的反作用力,抱着老桑,纵身向上跃去,落在绣楼正中的巨大梁木上。
轻轻把老桑放下,让她靠坐在屋梁上,叶沐风用指尖缓缓抚过老桑的惨白地可怕的脸庞,柔声道:“琪琪,你稍微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说罢,再深深看了老桑一眼,叶沐风转身掠下梁木,加入到战团中去。
五指紧握,利器出鞘。风剑狂舞,天地失色。伊人已逝,生有何恋?满腔热血,化作剑舞。矫若惊龙,杀敌当先。
叶沐风手持风剑,使出精妙绝伦的叶家剑法,招招都是与人相博、同归于尽的杀招,誓要斩杀敌人于剑下,于己也不留一分生机。脸上杀气腾腾,身上白袍满是鲜血,看样子早已是杀红了眼,失去了本性。
“沐风,你没事吗?”萧剑魂靠了过来,关切问道。
叶沐风回望了下萧剑魂,眼神飘忽,飘渺的声音如同从千万年前传来:“生有何欢?死又何哀?琪琪死了,我该如何?我该任何啊……”
说罢,看也不看,又是一剑劈下,一个黑衣人当场毙命。
“沐风你——!”萧剑魂知道劝无可劝,不再言语,心里一片茫然,手上却是加大了立道,递出一刀,横划过一黑衣人的胸口。
猩红鲜血从那名黑衣人胸前喷溅而出,他似不相信又似不甘心地用手指着萧剑魂,挣扎了数秒后还是缓缓倒了下去,死的时候连眼睛也没闭上,就这么撑大着眼珠子,愤恨地瞪着世间一切。
萧剑魂怔怔望着自己手中握着的寒刀,和那从锋利刀口上淌落的滴滴鲜血,心情如翻倒五味瓶似的,复杂难言。
曾几何时,自己也成了杀人恶魔……
此刻的绣楼已是化为肆意杀戮的战场,萧剑魂和叶沐风两人,一左一右,一刀一剑,与数十名黑衣人正面交锋。莫小山则在一旁掠阵,保护剩下的两名女子。
一时间,血肉横飞,哀呼声不断。转眼,场中还剩下两个黑衣人,其中一个便是为首黑衣人。双方的强弱悬殊可说是倒了个个。
为首黑衣人心中大叫不妙,奋力挥出一剑,震开萧剑魂的刀,脚上加快步子频率,却是向后掠去。
萧、叶二人反应不及,被为首黑衣人逃遁而去。
另一黑衣人也想效仿领导的作法,却被眼明手快的莫小山逮了个正着。
“说!你们受何人指使?”莫小山用长剑指着那人咽喉。
黑衣人冷哼不语。
“他要服毒!”萧剑魂急叫道,上前掐住黑衣人下颌。
“说!”叶沐风冷冷逼问道。
“无……恤……”黑衣人只吐出这两字就两眼一翻,垂下头去。
“他死了!看来还是吞下了一部分的毒药!”萧剑魂有些懊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