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卷 第202章:二百零二、真给面子 清晨起床,有些微微的凉。.3
“是无恤公子做的!”叶沐风恨声道,再次纵身上梁,抱下老桑。
“沐风,你要做什么?”萧剑魂不安问道。
叶沐风也不答话,只紧抱老桑,不理会身后四人的叫唤,径直朝绣楼外奔去,只一会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二百一十四、古玉通灵
绣楼上,四人怔怔站在原地。
乐瑶无助地扯了下莫小山的袖子,流着泪问道:“我表哥不会有事吧?”
莫小山苦笑摇头:“这很难说!”
心道:若把老桑换成你,我也会如他那般癫狂吧!痛失至爱,当真是生无可恋。
想起与老桑结识后的种种,莫小山也觉伤心欲绝。她虽然不肯接受他的心意,却是已经把他当成兄弟了吧!可是,现在却……
两人一时无话,默然相对。
小莲走到萧剑魂身旁,抬起雾蒙蒙的泪眼,涩然问道:“萧大哥,叶大哥他该不会……”
小莲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她不忍说出“自杀”那两个字!
回想起叶大哥当时抱着死去的桑姑娘时决绝弃世的表情,不禁心下黯然。若叶大哥也能如此对待自己,就算是死,也会含笑瞑目的吧?
想到这里,小莲心中竟有些嫉妒能死在叶沐风温暖怀抱里的老桑。
“沐风的死心已起,但却不是现在!”因为他答应了阿紫不会轻易寻死。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任务等着他去完成!
萧剑魂双手环胸,惨然一笑,暗暗在心底问自己——
沐风起了死心,自己呢?
京城郊外——
虽然四周黑漆漆一片,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辰,却还是能从山下农舍里传来的公鸡打鸣声中判断,应该是准备天亮了。
果然,过了一会,天边出现了鱼肚白,四周已是蒙蒙亮了。
群山中最高的一座山的顶峰上,一对男女相偎而作,状甚亲密,要是被附近的村民看到,肯定会以为是对浪漫的小情侣特意大清早地跑上山来看日出了。
但是,只要仔细瞧去,却可发现靠在男子怀中的女子几乎是一动不动的,也不说话,像是没有生命的木偶一般。
男子紧紧握住女子的双手,像梦呓般柔声道:“琪琪,还记得吗?我曾说过要带你‘朝看日出夜观汐’的?”
女子却不答话。
男子微微一笑,又道:“琪琪,你知道吗?我全都想起来了!我真该死,之前为什么会忘掉?有关我们的回忆,那是死也不能忘掉的啊!”
女子还是没有作声。
男子长长叹了口气,就这般拥着自己的恋人,望向那逐渐清晰的天际,说着只有两人听得到、也才听得懂的话语。
“琪琪,快看!太阳出来了!”男子高兴地站起身来,用手指着跃出地平线的红日,却发现女子失去了支撑,斜斜倒在了地上,双目紧闭,唇角微笑仍在。
“琪琪,你真的离开了吗?”男子伏在女子身下,哽咽着嗓音,眼角早已干涸,再也挤不出一滴眼泪。
以后无数个日子里,谁还能在自己身边恣意大笑,肆意打闹,朝看日出夜观汐?自己又和谁再“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和谁……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一个浑厚有力、抑扬顿挫的男声从半山腰处传来。
男子只觉声音煞是耳熟,放眼向山下望去,只见一个执幡老道径直朝自己走来。
待走近时,细细看去,那道人年约五十,长得是仙风道骨,清俊矍铄,所执幡上书着四个大字:“每日一卦”!
“玄清道长!”男子脱口喊道。
“还道是谁如此雅兴,早起登山观赏日出!原来是叶公子!”玄清道人笑呵呵地走近。
“叶公子为何在此?贫道那位姓桑的小道友呢?”玄清道人问道。
与玄清道人对话的男子正是叶沐风。
“道长!”一听玄清道人提起老桑,叶沐风心中又是一阵痛楚,从身后抱起老桑,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哽咽道:“道长,琪琪她……”
“哦!”玄清道人微觉差异,急步上前,待看到老桑胸前衣服上的一滩血迹时,心“咯噔”跳快了一拍,急声道:“她怎么了?”
满身是血,双目紧闭,难不成她已经……
叶沐风含泪点头,肯定了玄清道人心中的猜测:“琪琪……她……死了!”
玄清道人先是一怔,后用力摆手道:“不可能!”
“记得贫道曾为桑小道友卜过一卦,她命中虽是大灾小劫不断,却是多福长寿之相。每到险要关头,必有贵人相助,如何会殒命于此?”
倍觉困惑之下,玄清道人细细端详着老桑的面容,捋髯陷入沉思,半晌才颔首道:“叶公子,桑小道友确是死了,可是……”
“既是死了,还有什么可是?”叶沐风双目茫然,怔怔看着远方的朝阳。
玄清道人道:“虽是死了,却还有得救!”
叶沐风不解道:“死了也能久,莫不是道长身上有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吗?”
玄清道人轻轻摇了摇头。
叶沐风恼道:“枉道长和琪琪相识一场,竟拿这等事情开玩笑!”
玄清道人正色道:“贫道并非开玩笑!叶公子若是不相信,可以用手去探桑小道友的心口,看看是否还是微暖着的!”
“这?”叶沐风有些犹豫。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自己和老桑并未拜堂,还算不得夫妻,岂能冒犯于她?
“叶公子是否真心想娶她?”玄清道人问道。
“在我心里,早已当她是我妻子!”叶沐风毅然道。
“那还在乎什么世俗礼教!”玄清道人气得连震了几下手中布幡。
“道长教训得是!”叶沐风不再犹豫,伸出一手搁在老桑心口,只一会便惊喜叫道:“道长,琪琪的心口还是热的呢!为何会如此?”
玄清道人又道:“叶公子且看桑小道友身上有何通灵物事?”
“只有这个!”叶沐风伸手探进老桑腰间,拿出老桑随身带着的瓛珞玉佩。
玄清道人点点头道:“便是它了!”
“瓛珞玉佩?”叶沐风轻声道,暗忖道:这小小玉佩难道真的具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可以救回琪琪吗?
玄清道人看出叶沐风的心思,道:“这玉佩虽救不了她,却能保她不死!”
“道长,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叶沐风不解地看着手中的瓛珞玉佩。
“此玉佩年代久远,具有消灾驱邪之异能!”玄清道人接过叶沐风手中玉佩,用指尖细细摩挲,又道:“以贫道愚见,可能就是因为这块玉佩,才险险护住主人的最后一点心脉,保住这一丝起死回生的希望!”
“此等说法太过离奇!在下仍觉得不可思议!”嘴里虽是这么说,叶沐风的心里却是欣喜莫名。毕竟,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哪怕再渺茫,他都不会轻言放弃!
玄清道人轻捋美髯,露出深意一笑道:“众妙之门,玄之又玄。哪是你我可以参透的!”
叶沐风此时却无心说笑,也无意研究奥妙的道家学问,急声问道:“敢问道长,我们要如何做才能救她性命?”
二百一十五、否极泰来
玄清道人却不回答叶沐风的问题,兀自说道:“清晨刚至,贫道今日的一卦尚未卜出,不如就送了桑小道友吧!”
叶沐风心急如焚,双目似有恳求之色,急说道:“人命关天,不可耽搁!就请道长先告诉在下如何救治琪琪吧!”
说罢,只听“扑通”一声,叶沐风屈膝跪在玄清道人面前,低眸柔柔看着怀中双眼紧闭的伊人,心里满是疮痍,已没有一块是完整的了。
“求你了,道长!”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叶公子当真是折杀贫道了!”玄清道放下布幡,扶起叶沐风。
“道长是答应了?”叶沐风难掩眼中喜色,心中泛起的曙光也不亚于如火朝阳带给人世间的希望。
玄清道人却不再理会叶沐风,从布袋做掏出三枚铜钱,先是双手紧握,面向苍天,合上双眼,口中喃喃有词,良久才睁开眼睛,道:“现有玄门弟子玄清向天请卦,以三枚铜钱一卜这位桑小道友的吉凶!”
玄清道人说罢,向空中掷出铜钱。
三枚铜钱顿时化作三道暗金色的弧线,凌空而上,去势渐缓,不一会就到达了抛物线的顶点,再急速下落。随着三声“叮”的脆响,落在了地上,两正一反,其中一枚正的铜钱恰好压在了反着的铜钱上面,遮住了大部分的面积,只漏了像是月牙儿的边缘。
玄清道人看了眼地上铜钱,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最后看向叶沐风,喜道:“恭喜叶公子!”
叶沐风苦笑道:“琪琪生死未卜,又何来喜事?”
玄清道人手指地上三枚铜钱,道:“叶公子请看!”
叶沐风怔怔看一会,轻摇头道:“恕在下眼拙,实看不出这铜钱的玄机!”
玄清道人手捋长髯,呵呵笑道:“以铜钱跌落的方位,配上现下的时辰,得出的卦相正是泰卦!”
“泰卦?安泰的泰吗?”叶沐风目映初升朝阳,尤显神采奕奕。
玄清道人微微颔首,道:“正是八八六十四卦中的第十一卦——泰卦!”
叶沐风忙道:“还请道长解释一二!”
玄清道人负起双手,踱步上前,抑扬顿挫地说道:“泰,即是通达、平安之意。泰卦是异卦,乾下坤上,两者相叠。乾为天,为阳;坤为地,为阴,阴阳交感,上下互通,天地相交,万物纷纭。卦文有云:学文满腹入场闱,三元及第得意回,从今解去愁和闷,喜庆平地一声雷。从卦辞上看,‘小往大来’是兴旺之相。此卦反之则凶,万事万物,皆有对立物事,两者可相互转化,所谓盛极必衰,衰而转盛,故应时而变通者泰。”
叶沐风听得一头雾水,问道:“道长的意思是?”
玄清道人立在山顶,任由晨风吹拂颌下长髯,轻扬飘逸得不像沉俗中人,微笑看向叶沐风道:“所谓否极泰来,桑小道友定无性命之虞,只是……”
玄清道人突然顿住,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还请道长如实相告!”叶沐风重重一抱拳。
玄清道人把瓛珞玉佩递还给叶沐风,又道:“此玉佩虽可暂时护住桑小道友的心脉,却也不是长久之法。只怕时间一长,玉佩的神力一弱,桑小道友还是回天乏术!”
叶沐风急道:“道长料事如神,所知甚广,一定知道该怎么救治琪琪的!”
玄清道人摇摇头:“贫道不知!”
叶沐风惊得“啊”的一下叫出声来,不敢置信地望着玄清道人。
他既无救治之法,又何必要给自己任何希望?他难道不知道一颗心被捧至高处,再狠狠摔下碎裂一地的痛苦滋味么?
玄清道人又道:“贫道虽没有救治桑小道友之法,却不代表世上没有其他人可以做到!”
“谁——?”叶沐风大声问道。
玄清道人又指了下地上铜钱,缓缓道:“卦相上的指示已经很清楚了,叶公子请看!”
当叶沐风移向铜钱时,玄清道人续道:“三枚铜钱两正一反,反着的铜钱尽露出小半,意即两日之后的上午,必有贵人前去搭救!”
叶沐风奇道:“琪琪的行踪只我们几人得知,就算真有能起死回生的贵人,又从何得知我们的落脚之处以及琪琪的情况?”
玄清道人笑得高深莫测:“那叶公子又怎生看待贫道为何会出现在此间?”
叶沐风讶然道:“难不成道长是专为琪琪而来?”
“不错!”玄清道人点点头,道:“贫道既然都能循迹而来,他人就不能了么?”
叶沐风颔首道:“道长未卜先知,不辞劳苦赶来,在下很是感激!只是那神秘的贵人,到底是敌是友呢?”
眼下正是多事之秋,可来不得半点麻痹大意!
“祸兮,福之所依;福兮,祸之所伏。是敌是友,谁又能分得清呢?”玄清道人看向叶沐风怀中的老桑,又道:“贫道认为,叶公子眼下最该关心的是桑小道友是否能安然无恙,其他的事过后再说不迟!”
“道长说的不错!”叶沐风心下感激,眸中亮光闪动。
玄清道人拾起布幡,朗声道:“贫道愿叶公子夫妇永结同心,百年好合啊!”
言下之意,似肯定老桑一定能再次活过来,
叶沐风低头作揖恭敬道:“多谢道长!”
等抬起头来时,玄清道人已是执幡去得远了。
“道长要去往何处?”叶沐风忍不住扬声问道。
“四处为家,自在逍遥啊!”风中飘来玄清道人清越有力的声音。
叶沐风再次朝玄清道人原来站着的地方恭敬作了个揖,才抱起老桑,纵步掠下山去。
却说叶沐风抱着老桑回到彩凤楼,径直走向绣楼,沿途身边经过了许多人,他虽未抬头去看他们,却感觉到这无数人目光中的惊讶神色。
待上了绣楼,便看到满脸焦急的萧剑魂迎面走来,关切问道:“沐风,你没事吧?”
叶沐风摇摇头:“我没事!”
看着怀中伊人,又道:“琪琪也没事!”
短短五字却让近处的萧剑魂身子一颤,倒退几步。其他四人也是脸色大变。
“沐风哥哥,你疯了吗?老桑她已经死掉了啊!”乐瑶大声提醒道。难道表哥真是打击太大,所以神经错乱了吗?所以才会抱着个死人四处走动,还大声嚷嚷说她没有死。
沐风哥哥真的疯了么……
二百一十六、只等贵人
叶沐风也不理会众人的讶异,把老桑抱到了她这几日来住的房间里,其他五人也都跟了进来。
萧剑魂看着两人,满脸哀恸。没有亲眼看见老桑的死状,只是听他人复述过程的洛寄云唏嘘不已,心里大骂苍天无情,造化弄人。莫小山和乐瑶四手交握,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闪亮的晶莹。只有小莲一人满脸忧色,眼睛一瞬不瞬地看向叶沐风,嘴巴微张着,似有话要说,却还是忍住了,最后幽怨地瞪了老桑一眼。
叶沐风轻轻把老桑放在床上,细心地为她垫好枕头,拉上被子,最后还理了下老桑额前的乱发,这才缓缓转过身来,平静着看着面前的五人。
“阿风,你还好吧?”洛寄云上前一步,小心翼翼问到。眼睛却是直直盯着叶沐风,生怕一个眨眼,他就会凭空消失一般。
叶沐风也不说话,只是微微一笑。
众人心下骇然,像见鬼似的,看着叶沐风的目光更是诧异。他们宁愿看到他痛哭得草木皆悲,伤心到寻死觅活,也不愿意看到叶沐风笑。
痛失至爱,却微笑示人。他,真的疯了吗……
洛寄云只觉脑子“轰”的一声巨响,舔了下干涩的嘴唇,心中的话语却是脱口而出:“阿风,你不要这样!嫂子已经死了,你若是伤心就大声哭出来,不要憋在心里,再这样下去,你会崩溃的!”
乐瑶轻拭眼角珠泪,哽咽道:“沐风哥哥,表嫂已经这样了,你不能再有事了!”言辞之间,终是承认了老桑是自己表嫂的事实。
小莲目光透着殷殷关切,道:“叶大哥,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顺便啊!”
心道:叶大哥,为什么你肯把眼光从她身上移开,你可知道有个女子在痴痴地守侯着你,你就看不到她吗?
萧剑魂长叹了口气,忍住心中伤痛,一手搭在叶沐风肩上,轻声劝道:“阿风,我们都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就算是阿紫,我想她也是不愿意的!”
叶沐风眸子倏地一亮,握住萧剑魂搭在自己肩头上的手,目光与他相接,沉声道:“琪琪她没有死!”
“没死?”在场五人俱皆失声喊道,心中的猜测几乎是一致的——
他该不会是悲伤过度,以至神经错乱了吧!
“琪琪她真的没有死!”见众人不相信自己的话,叶沐风再次大声重复。
萧剑魂也觉得叶沐风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便问:“沐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昨晚你抱着阿紫离开以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叶沐风点点头,示意众人坐下,便把在京城郊外山上遇到玄清道人的事情前后说了一遍。
听叶沐风说完,众人连连点头,心中伤痛缓解了不少。
乐瑶看了静静躺床上,不省人事的老桑一眼,忍不住问道:“沐风哥哥,若是两日后没有那老道士说贵人前来救治表嫂,我们该怎么办?哎哟——!小山,你干吗掐我的手啊?”乐瑶狠狠瞪了坐在自己身旁的莫小山一眼。
见他一脸严肃看着自己,乐瑶心想,难不成自己说错了什么吗?
乐瑶看向叶沐风,果然看到他的脸色较之前更为苍白,忙懊悔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再也不发表任何意见了。
萧剑魂似安慰叶沐风,也似在安慰自己,道:“不会的!那道长没有任何理由骗你,不是吗?我们应该相信他,也相信阿紫不会舍得离开我们的!”
叶沐风看向萧剑魂的眼中多了几许感激:“记得上次在西子湖畔,也是这位道长为我卜了一卦,不久便灵验了!他确实有未卜先知之能,所以我愿意相信。再说,琪琪的心口的确是暖着的,这于死去的说法也不相符合。”
萧剑魂点点头,道:“不错!”
乐瑶拿开捂着嘴巴的手,道:“那我们能做什么?”
叶沐风和萧剑魂异口同声道:“等!”
“等?”乐瑶偏着脑袋,不太明白的样子。
“不错,就是等!”叶沐风重重点头道:“加强戒备、步不离榻地等。”
看向萧剑魂和洛寄云,又道:“昨晚我离开以后,事情怎么样了?”
萧剑魂和洛寄云,对望一眼后悄声道:“是这样的……”
京城某豪华宅院——
东边院子的一间幽雅书房里,散发出阵阵墨香。
一个锦衣公子负手而立,细细品赏着墙上的一幅挂画。
“咚——咚——咚——!”突然传来三下敲门声。
锦衣公子转过身子,扬声道:“什么事?”
“公子,鹰头回来了!”门外传来杨帆的声音。
“叫他进来!”锦衣公子声音中竟是似带着几丝兴奋。
“可是鹰头受伤了!”杨帆有些为难地道。
“就是爬,也叫他给我爬进来!”锦衣公子不耐烦道。
“是!”脚步声远去。
不一会,一个满脸病容的中年男子推开了书房的门,出现在锦衣公子面前。
“事情怎么样了?”锦衣公子瞥了眼中年病男。
“这个……公子……”中年病男战战兢兢,字不成句。
“说!”锦衣公子厉声喝道。
中年病男心里一紧,却还是小心答道:“全军覆没了!”
锦衣公子目光一寒,却是微微一笑,柔声道:“哦?!死光了!那你呢?”
中年病男心中大骇,“扑通”跪了下来,急声道:“公子赎罪!小的拼死逃了回来,只是为了向公子汇报情况!”
“什么情况?”锦衣公子冷笑道:“你们无能的情况么?”
“不是……”中年病男不知如何解释,只是扯着袖子擦拭额头冷汗。
锦衣公子有些不耐烦地问:“那几人的情况如何?”
中年病男期期艾艾地答:“只死了一人!”
锦衣公子白皙修长的手指划过唇沿,道:“是谁?”
鹰组三十名精英,只斩杀了对方一人,是谁有这般好福气。
中年病男越发惶恐,嗫嚅道:“是……是那位桑姑娘!”
锦衣公子听罢,瞳孔骤然放大数倍,一脚踹了出去,中年病男飞向半空,闷横一声,重重撞到了墙角里,顺着墙壁滑落到地上。
“全是饭桶!你们没长耳朵么?去之前我交代什么来着?”锦衣公子怒不可揭地吼道。
“属下该死!人是鹰十三失手杀的!”中年病男辩解道。
“该杀的没杀,该留的没留,我要你们何用?”锦衣公子右手一扬,也不见有何动作,只看到银光一闪过后,墙角里的中年病男已是吐血身亡了!
锦衣公子像怕沾了灰尘似的轻拍了下双手,唤道:“杨帆,帮我清理一下书房,再去趟彩凤楼,我要最新的情况!”
二百一十七、返魂之香
老桑死后第三日,彩凤楼——
昏暗的天际刚刚破晓,黎明就要降临世间,清新的空气,来自充满着希望和憧憬的晨曦,混合了些淡淡的花香和青草味道,就这样执著地扑入人的鼻内。
不一会,暖暖的朝阳从地平线上探出脑袋,派遣出一缕淘气的光束照进窗扉,映在那安睡着的容颜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黄,还掠过直挺的鼻翼,亲吻了一下她白皙的脸颊。
床边静静站着一个男子,面有倦容,眸子却是神采奕奕,正这般柔柔地看着那张牵系一生的容颜,唇角挂着一丝温和的微笑。
男子突然坐下身来,细细看着阳光折射在她脸上的亮闪闪的光圈,手指轻颤,抚过她紧闭着的双眼,喃喃道:“琪琪,等你醒来,我们一起去‘食为天’吃你最喜欢吃的烤鸡,好么?”
房门“吱呀”一下被人打开了,一个美貌少女走了进来。
只听她唤道:“叶大哥!”
男子回过头,露出疲倦也掩饰不了的俊朗外表,不是叶沐风又是何人!
“小莲,有事么?”
小莲轻手轻脚走近,关切道:“叶大哥,你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去睡会吧!桑姐姐由我照顾着就好了!”
叶沐风感激一笑,却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
小莲心里一酸:“叶大哥是不放心小莲么?”
叶沐风笑着摇摇头,只是拉起老桑的手,贴在自己脸旁,道:“我不累,我只是想陪着她!就算一辈子不睡,也算不得什么!”
“叶大哥……”
“嗯?什么?”
“你真的很喜欢桑姐姐吗?”
“我对琪琪从来就不是喜欢,而是爱!只是,我们之前错过了太多的时间,我不想再让自己有所遗憾了!”
“叶大哥你……”
是什么声音在耳边乍然响起?……是心碎吗?
两人就这么一立一坐,默然无语,四道目光齐齐投向床上的人儿,就这般不知过了多久,只有屋外太阳还在认真地履行职责,已是升到了半空中。
直到莫小山走了进来,才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叶少侠,刚才来了位姓许的公子,指明要见你!”
“什么事?”叶沐风“嚯”地一下站起身来。
“他只说和老桑有关!”莫小山道。
“小莲,帮我先照顾一下琪琪!”叶沐风丢下句话,便像狂风一般卷出门外。
莫小山苦笑摇头,快步跟上。
小莲眼中一黯,呆立良久,双目突然间变得冷若冰川,直直射向床上的老桑。
走进大厅,叶沐风便看到一个有钱公子哥打扮的年轻男子正坐在桌旁,面带微笑看着自己。对面坐着萧剑、洛寄云和乐瑶三人。
难道他就是玄清道长说的贵人吗?
“许公子么?”叶沐风抱拳道。
“叶少侠客气了!”许公子起身还礼。
“请坐!”
两人坐定,叶沐风又道:“许公子此番造访,所谓何事?”在没弄清对方底细时,确实该慎重些!
许公子温和一笑:“不瞒叶少侠,在下特为桑姑娘而来!”
叶沐风“哦”了一声,奇道:“许公子如何识得琪琪?”
许公子笑道:“在下与桑姑娘在夔州曾有过一面之缘。”
不介意叶沐风露出怀疑的表情,许公子只是兀自轻摇纸扇。
尾随而至的莫小山已是认出了这位许公子便是当日在翠红楼里见过的锦衣公子,于是朝叶沐风点点头。
叶沐风会意,看向许公子,言辞恳切地道:“实不相瞒,琪琪此刻确实危在旦夕,许公子可有救治之法?”
许公子伸手一敲,拢起纸扇道:“我要见桑姑娘!”
房间里,小莲目光如刀,冷冷地盯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老桑,紧咬着下唇,双手揪得衣角都快要碎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女人死了还不罢休?还要占着叶大哥的心?那心口上残留的余温,为什么就不肯冷却掉?
若是自己手中有刀,能作个了结该有多好?
小莲心中歹念横生,连自己也感觉到十分诧异,手犹自发着抖。
曾几何时,自己已经变成了这样的人?可以冷血到想夺取他人的性命而完全不感到愧疚?是因为爱吗?对他那溢满胸怀的爱意……
若是一刀下去,叶大哥就是自己的了!
一丝狞笑浮现在小莲脸上,她犹未察觉,犹如着魔似的走向叶沐风放在桌上的宝剑。
这时,叶沐风却大步走了进来,满脸喜色,道:“小莲,辛苦你了!”
小莲有些慌乱地勉强一笑,就看到叶沐风身后还乌压压跟着好些人,其他都是熟面孔,只有一个俊俏公子从未见过。
“这是许公子!”叶沐风介绍道。
小莲低头羞涩一笑,当是打了招呼,抬起头时却看见那叫“许公子”的男子很是儒雅风流地轻摇着纸扇,眸子发亮,冲自己富有深意的一笑,似透过眼睛,看穿了自己的内心想法,也看到了适才自己心中滋生的邪恶念头。
“叶大哥,我先下去了!”小莲越过许公子,匆匆离去。
洛寄云打圆场道:“想是许公子魅力无边,才把我们的小莲姑娘给羞走的!”
许公子礼貌笑笑,径直走向床榻。
是她了!
就算是不省人事,她也能从那微卷的睫毛里透出熟悉的俏皮来啊!这样的女子,本就该快快乐乐、没有烦恼、一直到老的!
所以,就算与天作对,万劫不复,他都会救她!
叶沐风本能地走上前,挡在许公子和床榻之间,问道:“不知许公子有何方法能救回琪琪?若是琪琪能安然醒过来,不管许公子有何等要求,在下都一定尽力办到!”
许公子勾唇一笑:“在下看上去,让叶少侠觉得缺钱花,或者是缺人用么?救桑姑娘,是因为在下把她当成朋友。若谈报酬,那便是辱没了我和她的这份情谊!”
叶沐风歉然抱拳道:“在下失言,还请许公子勿怪!”
许公子也不搭理,从怀中掏出一样小小的黑色物事来,还小心翼翼地放下鼻下嗅了嗅,嗅完后露出满意一笑。
叶沐风大是不解:“这是?”
许公子的目光一一掠过众人脸庞,然后神秘一笑道:“返魂香!”
二百一十八、蛇蝎仙子
“返魂香?”众人失声道,面面相觑,似乎都没听这么奇怪的物事。
“可是江湖上盛传已久的能活死人、肉白骨的返魂香?”萧剑魂平日见多识广,稍有耳闻。
听萧剑魂这么一说,其他人更是睁大眼睛,细细研究起许公子手中的黑色物事来。
“江湖传闻未免过于夸大其词,不过!”许公子笑看向手中的“返魂香”,又道:“此物确有起死回生之神效!”
“那就请许公子快快救治琪琪吧!”叶沐风急道。
他不管这是什么香,只要能把琪琪救醒就行!
许公子却轻摆了下手道:“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返魂香不是可以起死回生吗?”叶沐风焦急问道。
“不错!不过还缺味引子!”许公子似有话要说,示意众人先坐下。
待众人坐定,许公子放才说道:“桑姑娘已死了三日,心口虽有余热,血脉却已是散尽了。为激发桑姑娘身体内残留的最后一点血气上涌,一定不能缺少一样物事的辅助。有了它,才会催发出返魂香的神奇功效。”
“许公子所说的引子指的是?”叶沐风额上已有汗水渗出。
许公子淡定一笑,吐出四个字:“蛇——蝎——美——人!”
“砰”的一声响,是洛寄云滑下椅子,摔到地上的声音。
“许公子不会是因为气氛过于紧张,才说笑话让大家舒缓一下神经吧!”洛寄云从地上爬回椅子,又道:“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这‘蛇蝎美人’好象是毒药耶,而且还排在武林三大奇毒之首,能在顷刻取人性命,怎、怎么就变成活人性命的仙石灵药啦?”
许公子轻摇纸扇,面色平静,看向神经紧绷着的萧剑魂和叶沐风两人,微微一笑道:“萧大侠、叶少侠,你二位怎么说?”
萧剑魂和叶沐风对望一眼,已是有了决定。
还没等叶沐风开口说同意此作法,许公子又道:“两位也无须急着做决定是否要冒这个险。因为就算两位现下同意,在下也拿不出这蛇蝎美人啊!”
“许公子是在拿琪琪的性命开玩笑吗?”叶沐风苦笑道。
盼来了“返魂香”,却缺了“蛇蝎美人”,这般的造化弄人,只是因为天地不仁吗?
许公子站起身来,踱到窗边,扬声道:“在下身上虽没有,可是有一人身上却一定有!”
萧剑魂脱口道:“许公子说的可是苗疆的‘蛇蝎仙子’?”
众人心下大骇,俱皆望向许公子。
许公子手执纸扇,敲在另一手上,唇角绽开了个神秘的微笑:“不错!正是令众多武林人士闻风丧胆,号称‘貌若天仙、心如蛇蝎’的蛇蝎仙子!”
萧剑魂点点头道:“听闻此女久居苗疆,甚少涉足中原。我们要如何前往苗疆去寻得她的踪迹?再说,就算我们机缘巧合找到了她,以蛇蝎仙子的名号,她也未必会帮我们!放下这些顾虑不提,此去苗疆,一来一回的,需要不少时日,阿紫能等得了吗?”
待萧剑魂说完,叶沐风的脸色已是变得如白纸般煞白了。
许公子摇头笑道:“萧大侠确实考虑周全,不过,要找这位芳名远播的蛇蝎仙子,不一定非要前去苗僵不可!就是这珍贵的‘蛇蝎美人’毒汁,说不定马上就会有人送上门来!”
“许公子这么说,玩笑可就开大了!”萧剑魂沉声道:“就算蛇蝎美人就在此地,有心施药,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出现的!”
见萧剑魂不相信自己说的话,许公子也不气恼,只是笑笑。
一旁的叶沐风早是忍不住了,问道:“许公子真的如此笃定?”
许公子撩起纸扇,指向门外,作侧耳倾听状。受他引导,其他人也都往门外看去。
“咚——咚——!”这时,敲门声真的响了起来。
“谁啊?”叶沐风“嚯”的一下站起身来,深情紧张,声音也似微微发抖。
“是我,水漾!”门外一人答道。水漾,是彩凤楼里的一个丫鬟。
“进来吧!”叶沐风看着走进来的水漾,又道:“什么事?”
“刚才在门外遇到个戴着面纱、很是奇怪的人,他让奴婢送这瓶药进来给几位公子!”说罢,水漾小心翼翼地把一个小瓷瓶放在了桌上。
“辛苦了,你下去吧!”叶沐风也没多问。
“是!”水漾退了下去。
众人的目光一时间都聚集在这桌上的小瓷瓶上,半晌后又全都移到许公子身上。
他是怎么知道会有人送药来的?难不成是同一伙人在故弄玄虚?
“无论你们相信与否,在下都不认识那送药来的神秘人!”许公子说罢,把桌上瓷瓶拿在手里,轻轻拔开木塞,另一手在瓶口处扇了扇,嗅了几下,才缓缓盖上木塞,看向众人道:“瓶子里装的正是‘蛇蝎美人’!”
“既然已经万事具备,那我们就开始吧!”叶沐风急道。
许公子点点头,又道:“还请大家先行回避!”
叶沐风看了眼床上的老桑,目有痛色,毅声说道:“我要留下!”
“这个!”许公子微眯星眸,想了想道:“好吧!”
不管是否愿意,众人全都退了出去。房间里除了不省的老桑,就还剩下叶沐风和许公子两人。
许公子把装有‘蛇蝎美人’的瓷瓶递给叶沐风:“给她喝下!”
“这……”这是毒药啊!
“与其沉睡不醒,形同死人,不如赌一把!兴许还有赢的机会!”
“我不想拿琪琪的性命作为赌注!”
“她现在躺在床上,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和死人根本没有区别!试一试又何妨!难道还有比这更坏的?”
叶沐风也觉有理,接过瓷瓶来到床边坐下,拔开木塞后,用手捏开老桑嘴巴,缓缓把瓶里的浓黑色药汁倒入老桑的口中。
药尽瓶空,老桑的脸色也开始有了变化,先是淡紫,然后紫红,最后竟是变成了酱紫色。
叶沐风越看越是心惊,冷不妨被从老桑口中喷出的黑血溅得一身都是。
紧搂着老桑,叶沐风朝许公子叫道:“琪琪喷黑血了!”
“正常反应!好的开始!”许公子优雅一笑,已是点燃了手中的“返魂香”。
袅袅白烟升上半空,一时间,房间里满是异香。
二百一十九、回家探亲
夏天虽然没到,天气也已经开始变得有些炎热了。
校园里,小湖边,微风拂过水面,带起一串涟漪。一只不知名的小鸟从一头飞了过来,轻点了下水面,鸣叫一声,又飞远了。
一对年轻男女依偎着坐在树下的长凳上,脸上溢满幸福。
“夜雨!”男生轻唤。
“嗯。”女生柔柔应了声。
“我们回来也有两个多月了吧?”男生拉过女生的手握在掌中。
“是啊,怎么了?”女生有些迷茫地看向男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件事。
男生微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在这样的蓝天下,沐浴着和煦的微风,总让我不自觉地想到老桑和我那三十七代曾叔父,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女生嫣然一笑:“他们一定过得很幸福吧!”
男生似乎不太同意地道:“这可不一样!按我说,依老桑的性子,我那三十七代曾叔父一定闹心得很!”
女生掩嘴巧笑:“阿峰,你又在乱说了!”
两人望向彼此的眼睛,心里俱是甜丝丝的。
湖边谈心的这两人正是叶峰和花夜雨。
突然,一阵诡异的凉风从两人的身后传来,湖面泛起不规则的波纹。
叶峰“嚯”地站起身后,激动地东张西望,大声呼喊:“老——桑——!是你吗——?”
阿峰在叫谁?桑姐姐吗?此刻的她不是该和叶公子在宋朝吗?
花夜雨惊慌失措地拉住叶峰的衣角,急道:“阿峰,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叶峰转过头,异样认真地看着花夜雨:“夜雨,我感觉到她了,老桑就在附近!”
听他这么说,花夜雨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阿峰,是幻觉啊!一定是你太想念桑姐姐了!”
叶峰握住花夜雨扯住自己衣角的手,一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珠,道:“不会的!这种感觉很强烈,也很真实,一定是她,不会错的!可是,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我只能感觉到她,却看不到她,难道老桑已经……?”
花夜雨连忙捂住叶峰的嘴,哽咽道:“阿峰,别乱说!”
叶峰兀自大声喊道:“老桑,我知道你在,快出现吧!”
“叶峰,我在——!”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不知从何处幽幽传来。
“老桑,真的是你!”
“桑姐姐!”叶峰和花夜雨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们要怎么才能看到你?”
幽幽声音再次传来:“我已经死掉了,因为瓛珞玉佩的牵引,魂魄才回到了这里。你把玉佩拿在手中,就可以看见我了!
叶峰忙掏出随身携带的叶峰,放在自己和花夜雨交握的手上。
只见银光一闪,一个熟悉的影象出现在两人眼前,正是老桑!
“究竟是怎么回事?”叶峰急声问道。老桑说她死了,为什么?为什么会怎样?
老桑低低一叹,走近两人,开始回忆京城绣楼那一夜的惊心动魄。
叶峰和花夜雨手牵着手,拿着瓛珞玉佩,走回自己的宿舍。
刚进宿舍门,迎面走来一个舍友,打趣道:“阿峰,带女朋友回来培养感情啊?”
“去你的!”叶峰重重一拳,擂在那男生胸口,拉着满脸羞涩的花夜雨,径直走向自己的床头的电脑,按下电源,把玉佩小心地放在显示器旁。
电脑启动完毕后,叶峰用鼠标指着QQ图标,问瓛珞玉佩:“老桑,你很久没登录QQ了吧?说吧,你密码多少,我帮你登录,不然腾讯公司可就要回收QQ号了!”
瓛珞玉佩沉默半晌,才道:“虽然我十分不愿意,但还是不得不承认,密码我忘了!”
“真的服了YOU了!”叶峰轻拍额头,一旁的花夜雨抿唇一笑。
“那天涯社区的呢?”
“也忘了!”
“网易邮箱呢?”
“全忘了!”
“……”
静默半晌,叶峰心中酸涩,又问:“老桑,你还有什么事想做的吗?”
瓛珞玉佩中有呜咽声音传出:“我想见我爸爸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