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卷 第202章:二百零二、真给面子 清晨起床,有些微微的凉。.5
小莲紧闭双眼,咬住下唇,一副慷慨就死的模样。
有本事,你就把这一剑刺下去好了!为了叶大哥,我就赌这一回了!
“小莲,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我们可真要割下去喽!”乐瑶威胁道。
“就算你们杀了我,我要说的还是那句话!”小莲仍是不肯松口。
“乐瑶,真要割吗?”其实杀个女人于莫小山而言,和杀鸡宰狗没什么两样!他本是一个臭名昭彰的山贼,难道还会担心名声变得更臭吗?之所以征询他人意见,只因为现在的他也开始有所顾及了吧!
“我们走!”乐瑶一咬贝齿,狠狠瞪了小莲一眼,拉着莫小山转身离开。
小莲却因为惊吓过度,瘫坐在地上。
昧着良心做了这么多事,会不会真的做错了?自己只不过想要拥有叶大哥的心罢了,难道,这也不可以吗?
入夜后,莫小山、乐瑶和小莲留在了彩凤楼,萧、叶、洛三人分头寻找老桑下落,苦寻一夜没果。第二天,三人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彩凤楼,相互了解了一下彼此寻找的进程。
喝了几杯茶后,叶沐风站起身来,又要去寻找老桑,却被萧剑魂一把拦下。
“别说现在是白天,你不适合出现在大街上。就是你一夜未睡的身子,也不容许你再出门!”萧剑魂淡淡道,极力按耐住体内吞噬灵魂的担忧和焦虑。
“我要去找琪琪!”叶沐风一把甩开萧剑魂的手。
“你以为阿紫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吗?”萧剑魂不由地提高音量。
“她是我妻子,你当然不着急!”话一出口,叶沐风就后悔了。
自己为什么会对相交十几年的好兄弟说出这混帐话来,难道真因为琪琪失踪的事而让自己彻底昏了头了吗?子游兄与老桑情谊身后,心中也该是十分担心的吧!
“如果可以由我决定,我一定会让她做我的妻子!”萧剑魂脱口说道,面有愠色。
自己会不担心阿紫?笑话!
天知道自己的担心从不比他少一分!明明知道沐风恢复记忆后,自己再没有一丝赢得伊人芳心的机会,却仍选择了不计得失、义无返顾地等下去,这份深情挚爱,又有谁会了解?
“子游兄你?”叶沐风微张着嘴,似没想到平日里一向稳重内敛的萧剑魂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怔怔地望过去,不知该说什么好。
再看其他人,也是莫名其妙地看着萧剑魂。
他也喜欢老桑?这是哪年哪月发生的事啊?
“抱歉!失言了!”萧剑魂淡淡道,不再阻拦叶沐风,转身向内屋走去。
二百二十六、波澜再起
就在叶沐风将要迈步出门的时候,彩凤楼的丫鬟水漾急急跑了进来,差点和叶沐风撞了个满怀。
“叶公子,门外有人叫奴婢拿这个给你!”水漾把一个小布袋递到叶沐风面前。
叶沐风也不多问,急急拆开布袋,一样物事从里边掉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 “当”的一声脆鸣。
叶沐风低头看去,见是瓛珞玉佩,忙俯身拾起握字手中,心下却是大惊——
此玉佩琪琪一直随身带着,怎么会突然会被人无缘无故地送回来?琪琪到底怎么了?
思及老桑的安危,叶沐风一阵心烦意乱,想起手中的小布袋,忙探手进去,竟掏出一张纸条来,迅速看完后,神色大变,连退几步,瘫坐在凳子上。
莫小山和乐瑶两人忙围了上来,问道:“怎么了?信上说了什么?是关于老桑的吗?”
叶沐风胸中怒火“噌”的一下蹿了上来,腾腾地燃遍全身,握紧双拳,目视前方,咬牙切齿地道:“琪琪在无恤公子手里!”
乐瑶心中也颇感为难,轻蹙起弯月眉道:“他抓表嫂作什么?难道是作为要挟我们的人质吗?”
抓住表嫂,让表哥和萧大哥他们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叶沐风摇摇头,目射精光,愤然道:“三日后,无恤公子要强娶琪琪!”
“娶表嫂?”乐瑶失声惊叫。作人质便可以了吧!为什么还要强娶?
“强娶吗?”莫小山喃喃道,心里感觉很是奇怪,说不上意外和担心,只是有点忍俊不禁。想不到那家伙还挺抢手的!
忆及老桑平时那凶悍泼辣、无法无天的模样,也不知道在得知自己被强娶后会是怎样的反应。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是握刀在手、宁死不从?有意思!
镜头切换——
老桑盘着双腿,像尊佛像一样坐在锦被暖枕的床上,左手拿着一小壶子酒,右手拿着个油光闪烁的鸡腿,时不时地放在嘴里撕扯着,吃得是津津有味,一渴了还灌上两口小酒,悠哉得很。
无恤公子走了进来,一脸柔笑,看着老桑道:“本来以为你会哭闹不依的,至少也会想方设法地逃走,没想到竟是这般安静,连胃口也出奇的好!夫人,你这样会让为夫误以为你是很乐意地嫁给我的!”
坐在床上的老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我从来不虐待自己,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我今天还是要吃到饱!”
无恤公子停到桌旁,一掀衣摆,坐了下来,笑道:“看来要你离开叶少庄主嫁给我并不会让你多难过,至少不会寻死觅活的,这样我就放心了!”
老桑点点头,也似赞同他的说法:“也许你还不知道,我在学校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野蛮粗鲁、不懂温柔,阿飞那家伙就老说我嫁不出去,没想到来到这竟变成了香饽饽。哎!真是让我心生感慨啊!说实在的,当你说要娶我的时候我真觉得蛮高兴的,不管嫁是不嫁,只要想到居然会有长期饭票抢着收留我,就觉得有点飘飘然的!嗯!应该是虚荣心作祟啊!不过话说回来,虚荣心消失以后,我想问一句……”
顿了下,老桑看向无恤公子,用商量的语气道:“我能不能不嫁啊?”
无恤公子玩味一笑:“你说呢?”
老桑立马接口道:“我说可以!”说罢还重重点头。
“哈哈哈!”无恤公子也不说话,只是长笑三声,然后头也不回,翩然离开。
“哈是可以还是不可以啊!”老桑愤然扔出手中的鸡骨头,却因为准头失得太多,砸在了门框上。
“小玉——!再拿几个鸡腿来!”老桑扯着嗓子叫道。哼!想她自杀,No Door!
“沐风哥哥,现在你怎么办?”乐瑶着急问道。
“就算翻遍整个京城,我也要把琪琪救出来!”叶沐风恨声道,“嚯”地起身,便要冲出门前,却看到小丫鬟水漾又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叶沐风急道:“是不是又有人送东西来了?”
水漾连连摇头,气喘吁吁地道:“叶公子,你、你家里来人了!”
家里来人?谁啊?
叶沐风问:“人呢?”
水漾用手指着身后:“他、他们在后面,马上到了!”
叶沐风绕过水漾,走出门口,却看见采葛扶着林伯颤巍巍地向自己走来,不由地一怔。
他们怎么来了?不会是家里出事了吧?
一见到叶沐风,原本就已是眼圈红红的两人俱皆哭倒在地。
“少爷——!”采葛边喊边用袖子擦拭眼角。
“见到你就好了!”林伯也显得很激动,上下嘴唇皮直打着哆嗦,用颤巍巍的手紧紧来住叶沐风。
“林伯,您先别激动!快告诉我,您和采葛怎么来了?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叶沐风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
林伯老泪纵横,情绪激动,竟是字不成句,让叶沐风心中更是焦急。
倒是一旁的采葛暂时止住了哭泣,哽咽着说道:“少爷,老爷和夫人,他、他们都过世了!”
叶沐风圆睁星目,不敢置信地看着两人:“怎么会?我爹娘身子一向康健,怎么会突然离开?家里的其他人呢?怎么只有你们两人来了?”
采葛抹着眼泪,啜泣道:“不光是老爷夫人,还有采芑、采蘩、阿全他们、他们也全都死了!呜呜呜……”
语毕,采葛再次泣不成声。
“快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叶沐风仰天怒吼,情绪几将失控,腰间宝剑也像感应到主人的心情似的“嗡嗡”悲鸣。
琪琪莫名失踪,究竟被囚禁在何处?父母无故离世,又是谁下的杀手?
一切的一切,难道是上天对自己的惩罚吗?
莫小山和乐瑶已是赶了出来,把林伯和采葛扶进了屋里。 叶沐风双目茫然,像行尸走肉一般,跟在了后面。
林伯和采葛两人坐定,连连喝了好几杯茶水后,开始了揪人心扉、断人心肠的痛苦回忆。
二百二十七、灭门惨祸
话说叶沐风和老桑离开叶家庄没多久,叶家庄上下仍是人畜兴旺、一片祥和,浑不觉一场灾难正悄然袭来。
一天夜里,整个天幕里像被浓重的乌云笼罩着,竟找不到半丝亮光。天幕下,万籁俱寂,人们都已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丝毫没觉察到半夜里才吹来的一丝凉飕飕的北风,似要把什么未知的恐惧带到人们的梦里似的。
数条黑影闪动,落在了叶家庄的后院里,蹑手蹑脚地,向四周涌去,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把整个叶家庄牢牢包围。
紧接着,便是火光四起、刀剑交鸣,混杂着惊天动地的一片哭喊声。恣意屠戮、肆意砍杀,随处可见。然后便是血!触目惊心的鲜血!从几十个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身上喷溅而出,流到地上,疾疾地,也似徐徐地流动着,渐渐地从好几十股汇成一脉,然后便化身为汪洋大海把人们慢慢包围,最后吞噬……
火光中,一个年届不惑,却仍俊朗如昔的男子手持长剑,沥血而战。在他的身旁,是与他成亲二十余载,朝夕相伴,相濡以沫,从未有片刻分离的爱妻。
她在他眼中,一直是最美丽大方、善解人意的,为何此刻,她的一双美目,在火光的照耀下,竟似多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决绝。
她虽然没有说出口,他却知道她的意思——
生同衾、死同穴,大不了共赴黄泉罢了!
看着身边如同亲人般的人们倒下,听着那一声声的哀号,中年男子再也以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发丝在北风中狂舞,额上青筋暴现,目眦尽裂,五指紧握,剑指不远处的为首黑衣人,怒喝道:“汝等何人?为何无辜犯我家园?”
为首黑衣人笑道:“生气了?嘿嘿!不会是这一小把火,就把叶庄主心里的怒气全给点燃了吧?”
一旁的美妇却道:“时,不必与他废话,一剑杀了便是!”
为首黑衣人冷笑道:“哟!叶夫人的脾气也不小!真是个泼辣娘们!”
见此人言语上辱及妻子,中年男子哪肯罢休,纵身而起,就是凌空一剑,直刺为首黑衣人面门,誓要劈他于剑下。
为首黑衣人一面用手中兵器抵挡,一面笑道:“我起初也不明白为何主人要派遣我们一行来剿灭叶家庄,正所谓:杀鸡焉用牛刀!可是现在,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中年男子收回劈势,改为横空一划,直取为首黑衣人的胸膛。
为首黑衣人自若一笑,轻松化解中年男子的攻势,续道:“叶庄主武功不凡,也不枉我龙某人亲自走这一遭!只是,再厉害也有孤掌难鸣、双拳难敌四手的时候!所以!”
为首黑衣人手上快剑一挥,从中年男子下颌一直划到小腹处,伴着一声狞笑——
“叶茂时,你就受死吧!”
中年男子闷哼一声,倒飞出去,被惊呼出声、拼死来救的妻子险险接住。下坠之势不缓,两人同时跌落到地上。
为首黑衣人持剑走近,洋洋得意地笑道:“叶庄主,很奇怪你驻扎在山下的那群子弟兵们为什么看见信号仍不赶来助战是吧?”
见中年男子也不说话,只是怒瞪着自己,为首黑衣人更是异常开心地大笑道:“如果有人在山上附近几条村子取水的井里、溪里全投了毒,你说他们还有没有可能再出现在这?”
中年男子全身气得发抖、嘴里一甜,呕出一滩血来,骂道:“无耻!无耻至极!”
为首黑衣人拊掌笑道:“哼!敢阻我家公子的好事,当真是死不足惜!无耻算什么?要怪就怪你们多管闲事!四大家中,惟独叶家在朝中毫无人脉,却要强出头,联合其他三家多番阻挠,破坏公子暗中集结的江湖势力,可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么?别以为朝中的那几个老东西就能保得了你们一辈子,他们现在已是自顾不暇了!再说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总要让你们栽在我手里一回不可!”
栽一回已经足够!因为栽了一回便是死!哪还来扳本的机会?
中年男子身上衣衫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大片,却浑没发觉,怒吼道:“当今皇上圣明,你们想一手遮天也是万万不能!”
“皇上圣明?”为首黑衣人嗤之以鼻地道:“若是皇上圣明,为何局面动荡至斯,他却还蒙在鼓里、毫不知情?哼!说要一手遮天,那也得有一手遮天的能力才行!就算把你们这四家全杀光了,朝里的那几个老家伙也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就是在皇上面前也得说我们钱爷一个好!”
中年男子咳了两声,眸中放射出异样光芒,只是握紧妻子的手,大声道:“我夫妻二人今日死便死了,这血海深仇他日自有我风儿去报!”
为首黑衣人似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般仰天长笑,良久才用一种悲悯的眼神望着中年男子夫妇道:“你们那蠢儿子哪不好去,偏偏跑到钱爷和公子的眼皮底下,可不是自寻死路吗?”
说罢,为首黑衣人又是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这笑声却幻化成一阵凉意,从中年男子的脚底径直窜到心里去,看向妻子,也是脸色苍白,目露绝望之意。
“时,沐风他、和紫琪,不会有事吧?”美妇含泪看着丈夫。
“你自己生的儿子,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紫琪那孩子也聪明伶俐得紧!”中年男子爱怜地看着妻子,只觉得这二十多年来从未看够过。如果有来生,还是要和她做夫妻吧!不管有多少次轮回,都是彼此相携、共度余生的夫妻!
“叶庄主与贤伉俪真是雾雨情浓、让人羡慕得紧!那龙某人就祝愿两位在黄泉路上也做对不离不弃的鬼夫妻吧!”
说罢,为首黑衣人手上运劲,一剑贯穿中年男子夫妇的胸膛。
中年男子夫妇缓缓倒下,彼此的手仍是紧紧握着,似在向世界宣告着他们的爱情。
这份挚爱,什么都无法分开,连死也不能!
翌日,出外采购的林伯和采葛回庄,便看到了这一幕惨绝人寰的悲凉情状,一时间竟忘了该有何反应,只是怔在当场,任泪水无声滑落。
二百二十八、肝胆相照
林伯和采葛两人哭诉完后,叶沐风双目茫然,脸色苍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伤心过度而近乎麻木,半晌才说了一句:“我爹娘的尸首呢?”
林伯抹着老泪,哽咽道:“我和采葛暂时把老爷和夫人葬在后山了,只等少爷回去再行定夺!”
“谢谢你,林伯、采葛!”叶沐风淡淡道,转过身子,朝后屋走去。
“少爷,你要保重身子啊!”身后两人追上前两步,却被叶沐风摆手止住,忙停下脚步,满脸忧色地看着身子有些摇晃、渐去渐远的少爷,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想起老爷夫人的惨死,更是弄不明白天理循环,公道何在!
之后,叶沐风便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吃不喝,不言不语,也不再提找老桑的事。
噩梦却没有因此而结束,接下来的一天里,另外三家也相继传来噩耗。
鄂州萧家、郴州洛家、杭州曲家俱皆遭袭。幸运的是,萧氏夫妇到弟弟鄂州知府作客,洛氏夫妇出外游玩未归,曲氏夫妇又因为嫁女儿忙得不可开交、住在了亲家府上,所以各家人员虽有伤亡,却远远不及泸州叶家来得惨痛!
萧剑魂、洛寄云两人心里虽然迫切地想回趟家看看,却又放心不下京城事宜,两相为难,踌躇难决,又不敢去惊扰伤心过度的叶沐风,思及老桑安危,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这个时候,一个人却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
——莫小山!
“两位不必这般忧心,在下或许可以帮上些忙!”莫小山如是道。
“莫兄弟此话怎讲?”萧剑魂双目放光,望向莫小山。
虽然萧剑魂与莫小山相处的日子不算短,可是对于他的一切却是了解甚少,只知道他本是一个山寨上的四当家,其它的就很是模糊了。他现在说可凭一己之力,解众人燃眉之急,也不知道是用何种办法。
像是看出了萧剑魂的担忧,莫小山又道:“萧大侠,光凭在下一个人,势单力薄,当然做不了什么!但如果是两寨四五百之众,我想应该会有所作为吧!”
“阁下的意思是?”萧剑魂隐隐猜到了莫小山话里的意思。
“乾坤寨中兄弟两百五十八名,虽说武功人品参差不齐,但说到‘义’一字,却是人人勇当先!谁要是皱一下眉头都算不得是乾坤寨里的兄弟!”
顿了顿,莫小山又道:“前些日子,我寨又和星罗寨结盟,这无疑又是一大强助!以在下愚见,现下就飞鸽穿书,通知两寨兄弟,派遣出四批人马,尽快赶往几位家中,看看有什么可帮忙的,顺便逗留数日,以策安全。两位和叶少侠也可安心留在京城,便宜行事,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如此甚好!”萧剑魂面露喜色。
“终于知道乐瑶那丫头为什么会喜欢你了!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心里却是热乎乎的!”洛寄云感激一笑,大力拍着莫小山的肩膀。
“只是?”萧剑魂轻蹙剑眉,似有话要说。
“有什么话,萧大侠但讲无妨!”莫小山道。
“莫公子你已经叛离出寨,寨中兄弟势必不再和你叙往日交情,不派人追杀已是仁至义尽,又怎么会鼎立相助呢?”萧剑魂道出心中疑虑。
莫小山闻言轻轻一笑,看得面前两人有点傻眼。原来这块砖也会笑?!
只听莫小山道:“记得仇老大收我入寨那一年说过这么一句话,同拜山寨,便是兄弟;一朝离寨,亦是朋友。只要不是出卖寨中兄弟,不管其它何种原因,乾坤寨仍当他的最好的兄弟!”
萧剑魂心下慨然,点点头道:“兄弟之间,肝胆相照,义气之交!同喝一碗酒,战场共杀敌,当真痛快!乾坤寨上豪爽男子几许多,萧某人要是有机会,也定要结交一下!”
都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常是读书人”,想不到这草莽中竟也有这等血性男儿!
“交朋友,结兄弟,自然也少不了我!”洛寄云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凑热闹。
“事不宜迟,麻烦莫兄弟了!”感激的话,萧剑魂也不多说。因为他知道,像莫小山这样的人,在心中对他的认可程度远比口头上的道谢要好得多。
莫小山会意,转身离去。
洛寄云看着萧剑魂,道:“这件事算是解决了!可阿风呢?嫂子呢?还有那神秘莫测的无恤公子!他在暗,我们在明,确实棘手的很!”
萧剑魂望向屋外天空,淡淡道:“我想,这位无恤公子已经和我们照过面了!”
“我们见过?”洛寄云不解道:“谁啊?”
萧剑魂却道:“还记得昨天那封信上说了什么?”
“三日后,无恤公子娶嫂子啊?怎么了?”洛寄云问。
“难道娶人质也是他们行动中的一部分吗?如果不是,又是为了什么?”萧剑魂冷冷道。想起被掳的老桑,浑身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般,痛尽了骨头里。
“因为爱吗?”洛寄云摸摸后脑勺,开始胡乱猜测。
萧剑魂点点头,道:“进京这些日子以来,除了我们几人,又有谁对阿紫出奇的好?”
“许公子?”洛寄云双目放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又道:“难怪萍水之交,也肯为嫂子献出珍贵的返魂香,难怪会掌握情况及时出现,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答案——他就是无恤公子!”
萧剑魂微微颔首:“可惜当日我们救人心切,也没有细细盘问他的来历底细,事后更被喜悦冲昏了头脑,而忘了关注他的行踪,当真是粗心大意得很!”
洛寄云联想起老桑垂死一事的前前后后,想越觉得有道理,也开始深深的懊悔。
“好了!现在追悔也没有用!”萧剑魂拍拍洛寄云的肩膀,道:“当务之急是查出无恤公子的藏身之所,救出阿紫,再把事情尽快解决,也好赶快回家。”
洛寄云有些担忧地道:“好是好!只是阿风他?”
萧剑魂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沐风他,会好的!”
为了阿紫,他也该振作起来!
二百二十九、砧上鱼肉
京城某座宅子里——
“怎么?还想着你的小叶会来救你?”无恤公子带着些嘲弄的眼神看着正海吃海喝中的老桑,心里直觉得奇怪:这女子是不是打击太大,以至于暴饮暴食,放弃自己?看她吃得开心的样子又觉得不太像。反正她要是喜欢这样,他也无所谓,又不是养不起!
“他会来的!”老桑是边吃边应道。
“府上饭菜可还合夫人胃口?”无恤公子笑问。
“‘夫人’二字敬谢不敏,原封不动还回!不过,话说话来,你家里大厨子的菜做得还真是不错!”老桑不吝赞美之词。
“夫人喜欢就好!”无恤公子微笑着照叫不误。
老桑忽然停下吃喝,神情有些怅然。
“怎么了?”无恤公子诧异地问。她来了这些天,还是第一次面有忧色。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也许是没戴玉佩的原因!”老桑猜测道:“等见了小叶也许就会好了!”
“他现在疲于奔命的,哪还有闲工夫管你的生死?”无恤公子摇扇笑道。
“小叶是不是出事了?”老桑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如果一个人的全家都死光了,你说他怎么还会有心情顾及儿女私情?哈哈哈……”笑罢,无恤公子转身离开,边走边道:“夫人好好歇着,为夫先去准备成亲的事了!”
“成亲!成你个大头鬼的亲!”
老桑气得一脚踹在桌脚上。桌子“砰——”的一下轰然倒塌,饭菜美酒洒了一地,瓷碗玉箸也四处乱飞。
老桑双手抱膝,看着一地凌乱,喃喃道:“小叶,你家里真的出事了吗?所以你才忘了我在这里等你……”
距离老桑被迫嫁人还有几个时辰的时间,准新娘老桑同志却是蹑手蹑脚地来到厨房附近。
根据她这三天来的观察,这附近的墙脚上有一个狗洞,能容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爬行通过,因为考虑到自己的身形问题,又担心提早暴露企图,所以没有轻易尝试。但是现在情势危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要她嫁那家伙是万万不能!所以,能不能重获自由,就看这一次了!为了安全通过,她楞是没吃早餐。
她爬,她爬,她爬爬爬……
虽然辛苦了点,但是看到外面的世界一点点出现在自己眼前,老桑心中很是喜悦。
当老桑完全爬出狗洞,满脸堆笑,拍打着两只手,打算清唱首歌来释放内心的激动之情时,却看到无恤公子身着鲜红的新郎装束,正笑脸吟吟地看着自己。
“呵呵!好巧哦!你也来锻炼身体啊?”老桑打起了哈哈。
爬狗洞锻炼身体,也亏她想得出,不容易啊!
“夫人好兴致,做夫君的自然奉陪到低了!”无恤公子拎起老桑领子,像拎只小狗似的,返身回宅。
“夫人,你就认命吧!早在你以监督厨房大师傅为名,实则暗中观察府中各处的布局构造的时候,为夫就注意到了!不过你也真能忍,从第一天发现这个狗洞到现在才有所行动,也算是考虑周密,只可惜啊!这处纰漏不管何时,我都是不会松懈的!”
“那你为什么不把它堵起来?”逃又逃不了,留来害人!
“堵起来,家里的小黑往哪回家啊?”无恤公子朗声笑了起来。
还以为是天无绝人之路,没想到不堵这个臭洞居然是为了小黑那只狗!
老桑咬牙切齿,恨不得买些沙姜八角来帮那只黑狗洗个热水澡。
宅子里,到处披红挂彩,一片喜气洋洋。
喜堂上,两支红烛摇曳,衬得人比花娇。
不过此时在喜帕的遮盖下,老桑却是板着张脸,像是来催债的,只是手里拿的不是把刀,而是个红通通的大苹果。
老桑不管三七二十一,径直把苹果放在嘴边,双目喷火,像饿了好几年似的啃起苹果来。
幻想过无数次自己结婚时的情景,总以为会是身穿洁白婚纱,手拿花束,脸上堆满幸福笑容地站在酒店门口,看着亲朋好友、公司同事拿着贺礼向自己走来……
不幸回到古代,没婚纱穿,没礼金收就算了,连嫁的人都不能自己挑!这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自己干脆来个大闹喜堂算了!
反正不嫁就是不嫁,万不得已,一刀下去,看他有多少毫升的血可以流!
话说回来,这家伙武功高强,自己决计是打不过了的,逃又逃不了,待会行礼的时候该怎么办呢?是行还是不行?反正于她而言,除了结婚证书以外,其他一切仪式都是虚的,可以当没看到!
再然后呢?电视里都那么演的,“夫妻对拜”完就送进洞房!洞房?!开什么国际玩笑!她可以送进洞房,另一位仁兄请转送到柴房,谢谢!如果那家伙不肯的话,自己只好委屈点,把洞房,自己睡柴房好了!
“一拜天地!”司仪大哥卖力喊道。
不跪不跪就不跪,小叶还没来,谁来都不跪!
“小玉,帮一下夫人!”无恤公子道。
“是!”小玉上前,一脚踢在老桑的腿上。
老桑吃痛,“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夫人这样才乖嘛!”无恤公子柔柔笑道,和老桑一起,拜了苍天。
接来下——
“二拜天地!”
“夫妻对拜!”
老桑忽然扯开喜帕嚷道:“不拜了!不拜了!”
喜娘和丫鬟们忙上前拽住老桑,帮她重新盖好喜帕,劝道:“姑娘别这样,不吉利!再忍一下就好了!”
“有什么吉不吉利的!苹果我都吃了,其他的算什么!”老桑一把扯下喜帕,扔在地上,还跳上去连踩了好几脚,眼见喜帕又破又脏,伤重不治了才满意。
“换条喜帕来!”无恤公子沉声道。
“公、公子,这喜帕哪会准备第二条的,也不吉利不是?”喜娘垂着头,不敢看无恤公子,全身都在发抖。
“再去街上买一条,听见没有?”无恤公子大声吼道。
“知、知道了!”喜娘转身离开,却因为走得,被门槛一拌,摔了个大马趴。
“哈哈哈!”老桑笑得是肆无忌惮,只想把自己的形象破坏到沉至谷底。
“夫人不必如此,就算你再这么糟蹋自己,为夫还是一样的喜欢!”说罢,无恤公子便要拉老桑的手。
老桑心下一惊,后退几步,却跌进了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里。
“小叶——!”
二百三十、劫后重生
看着近在咫尺的叶沐风,老桑心中喜悦莫可名状:“小叶,你怎么在这?”
叶沐风轻柔一笑,望着眼前这几日不见的女子,发现自己的担心是白费了。这丫头不但没有丝毫挨饿受冻、遭人虐待的迹象,反而是比之前胖了一圈,看来日子过得很安逸啊!
“琪琪,待会我们再慢慢说!”叶沐风握着老桑的手紧了紧才放开。
“嗯!”老桑点点头,乖乖站到叶沐风的身后,偷瞄了眼四周,便看到了萧大叔、肥云和小山同学。
这群家伙,真够意思!
无恤公子视若无人,只是直直盯着叶沐风,又似越过他去看老桑,拊掌笑道:“叶少侠,近来可好啊?”
掌声刚落,门外便涌进几十个手持刀剑的精壮男子,把叶沐风几人团团围住。
“不劳无恤公子挂心,在下好得很!”叶沐风冷冷一笑。
“那令尊和令堂可还安好啊?”无恤公子复又问道。
“若不是你干的好事,我爹娘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叶沐风怒瞪着无恤公子,恨不得食其血肉、啃其筋骨,手上青筋暴现,纵身而起,长剑一挥,直取无恤公子面门。
无恤公子手指在腰间剑柄出一按,利剑立时出鞘,用力一格,挡住叶沐风的攻势。两人你来我往,长剑挥舞,已是缠斗在了一起。
老桑看向别处,看到另外三人也和无恤公子的属下动起手来,丫鬟婆子们早就跑得没影了,整个喜堂上“噼里啪啦”的,东西乱飞,场面极其混乱。
为了不成为叶沐风的包袱,老桑这次乖乖地缩到了角落里的桌子下,手里拿着张小板凳,一看到有无恤公子的属下退到桌旁,抡起板凳就是用力一砸,痛得那些个精壮汉子捂着被砸到的脚趾声嘶力竭地哭爹喊娘,真是痛快!
一个男子气愤不过,掀开桌子,见是穿着鲜红新娘服、一脸无辜微笑的老桑,赶紧打住势头。这可是公子要娶的女人,自己还要命不要了!
老桑趁他出神之际,再次送上狠狠一砸,然后跑到另一张桌子底下。
半个小时后,叶沐风越战越勇,已是占尽了上风。
无恤公子紧抿下唇,额上冷汗直流,招式凌乱,越发招架不住,昔日俊逸潇洒不复存在,剩下的只是疲于应付、惫态尽显。
“纳我爹娘命来——!”叶沐风厉喝一声,势如急风,去如闪电,一剑直扫无恤公子胸膛而来。
“啊——!”无恤公子闷哼一声,连退两步,身子微晃,以剑撑地,站定后捂住胸前伤口,双目赤红,瞪着叶沐风。
“成者为王败者寇,输在你手里,我无怨无尤!”无恤公子长笑数声,向外掠起。
“追——!”
叶沐风、萧剑魂和洛寄云三人交换了个颜色,齐齐纵身向外奔去。场中只留莫小山一人对付着剩下来的一些还没倒地的虾兵蟹将。
三人眼看就要追上无恤公子时,却见一道红影急速闪过,扶住重伤在身的无恤公子,化作道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料想追赶不上,三人也就停下了步伐。
洛寄云若有所思地看着那红影远去的方向,道:“为什么我会觉得那红衣人的背影很是熟悉,难道我认识她吗?”
萧剑魂点头道:“不但认识,还是老朋友了!”
追丢了无恤公子,几人也不再逗留,立时返回了彩凤楼。
一回楼里,萧剑魂就急冲冲地去找楼里的嬷嬷打听凤仙的下落,嬷嬷只是摇头不知,还说平日里凤仙要去哪也很少也自己打招呼的。自己又不敢得罪她,只好任由她自由出入。
听她这么说,萧剑魂点点头,不再询问,转身离开。
“子游兄,怎么你也开始关心起凤仙姑娘的事来了?”洛寄云打趣道。
“还记得你刚才说那红色人影很是眼眼熟吗?”萧剑魂道。
“是有点眼熟,可一时间也想不起会是谁?”洛寄云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突然,洛寄云猛地一击掌:“那背影很像凤仙来着!”
想了想,洛寄云又道:“也不会啊!凤仙柔柔弱弱,又手无缚鸡之力的,又可以飞檐走壁地去救人呢?再说,就算是她,为何要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去救无恤公子呢?没理由啊!”
萧剑魂淡淡一笑:“据刚才楼里老鸨所说,这凤仙姑娘一直和一个姓许的富家公子过往从密,关系十分要好,言下之意,似有委身之意愿。”
洛寄云恍然大悟:“许公子就是无恤公子!难怪凤仙要救他了!可是凤仙那一身武功?”
萧剑魂眸有精芒闪过,道:“也许凤仙不仅仅只是凤仙呢?”
洛寄云半眯星眸,不解道:“她又有可能是谁啊?”
萧剑魂笑道:“你是否记得,当日无恤公子前来救治阿紫时,说除了返魂香外还需要‘蛇蝎美人’的辅助?当时他踱到门口处,把话说得很大声。他说完没多久,就有人把‘蛇蝎美人’送来了。试问,谁能拥有及时了解事情进展的便利条件?谁又和无恤公子有过厚的交情?”
洛寄云脑海中闪过一片嫣红:“凤仙!”
萧剑魂点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她一个青楼女子怎么会拥有苗疆的‘蛇蝎美人’?还拥有一身高强武艺?这一切的一切说明了她只能是一个人!”
洛寄云失声道:“蛇蝎仙子?!”
彩凤楼另一处,老桑牵着叶沐风的手,边走边道:“小叶,你是怎么找来的?”
叶沐风轻笑道:“全是乐瑶和莫公子的功劳!”
说曹操,曹操到!
乐瑶从拐角处探出脑袋,笑嘻嘻地走了过来。莫小山则是轻皱眉头,跟在后面。
“表嫂!你可要好好谢谢我们才行!要不是我们及早发现小莲有问题,威逼利诱她说出无恤公子的阴谋以及藏身地点,沐风哥哥和萧大哥是不可能这么快找到你的!说不定你现在就真成了无恤公子的夫人了!嘿嘿!”
“谢谢乐瑶小丫头行了吧!小山同学的就省略了吧!”老桑忽又问道:“小莲呢?怎么没见她?”
一提小莲,乐瑶就来气:“我说要好好教训她一下的!可是沐风哥哥不让,遣人送她回家了!”
老桑看着目有哀色的叶沐风,知道他还沉浸在失去双亲的痛苦中,不愿再去扰他,便搂着乐瑶走到一边,轻声道:“我们应该尊重小叶的决定!小莲虽然有错,我们也不能把她杀了不是?送她回家是最好的办法!”
乐瑶贴近老桑耳旁,得意洋洋地道:“不过在她走之前,我赏了她两个耳光,她硬是忍住没哭出声!呵呵,真是解气!表嫂,有一耳光是帮你打的啊!”
老桑会意点头,笑得奸诈:“有劳了!”
自己虽然不支持用暴力解决问题,可是有些人就是欠揍,不打她两下不足以平民愤!
二百三十一、该死的爱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萧剑魂和叶沐风几人开始紧锣密鼓地追查无恤公子的下落,却遭到了一股莫名的强大力量的阻挠。
因为叶沐风守孝在身,所以只有萧剑魂和洛寄云两人前去拜访了在朝的几位官员,把事情前后陈述完毕后,希望他们能动用自身的职位权利给予帮助,几位大臣当即点头表示愿意鼎力协助追查行动。
两天后,原先的那股莫名势力像是凭空蒸发了似的,再难觅其踪迹,又像是从来未曾出现过。这也使得众人的追查行动得以顺利开展。
入夜,老桑捧着碗绿豆汤来到叶沐风房间。
“绿豆汤性凉、味甘,不但可以消暑止渴,还可以益气下火……”老桑一边在脑海中苦苦搜寻,列数着绿豆汤的种种好处,一边把手中的绿豆汤搁到了叶沐风面前。
叶沐风没看老桑,也没说话,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就这么静静坐着,任由那缕幽幽的月光照在自己的脸上,衬着黯然失神的双眸,越发显得寂寥。
“你一定很想你爹娘吧?”老桑挨着叶沐风身旁坐下,让他轻轻靠在自己肩上,指尖滑过他俊逸的面庞,却觉一片温热湿润。
他本该是一个多么坚强隐忍的男子啊!现在却是哭得这般无助!可是,失去双亲是何等锥心刺骨、伤心欲绝的痛苦?谁还能强求他忍住哀痛的泪水,只为一个坚强的虚名呢?
想起昔日在叶家庄里的种种,小叶父母、采薇、阿全他们……老桑心中一痛,眼前不觉也是模糊一片。
生在世间,如沧海一粟、荒漠微尘,本就凄苦得紧,上天又何苦再加诸这如许多的痛苦与伤害?如果上天真的要人生离死别的话,那么,它就不该让人有情,让人有爱!因为,有情就会受伤,有爱就会有痛楚……
想到这些,老桑更是难过,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绝堤而下。
半晌,老桑才止住哭泣,抹了把眼泪,发现叶沐风正目光灼灼地凝视着自己。
“小叶,你还好吧?”老桑有些不安地问。
叶沐风脸上泪痕未干,却是轻笑着摇了摇头,紧握住老桑的手,柔声道:“让你担心了!我没事!为了你,我也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小叶!”老桑心中柔肠百转,只是轻唤了声,便再说不出其他话语。
“纵使爹娘泉下有知,也希望我们过得幸福不是吗?”看两人现在的样子,却像是叶沐风反过来安慰老桑了。
“还不是你把我弄哭的!”老桑白了他一眼,伸手使劲扯了下叶沐风的俊脸。
叶沐风抓住老桑的手,把她拽进怀里,枕着如丝秀发,心中漾起无限深情,道:“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每次都几乎要失去你,我……琪琪,以后我们都不会再分开了!永远都不会!”
“好!”老桑干脆应道,心中满是甜蜜。
相拥片刻,老桑似想到什么,便问:“小叶,如果你们抓到无恤公子,会把他怎么样?一刀杀了吗?”
回想起自己在无恤公子府里住的那几天,吃好睡好,他也没做出什逾矩的事情,老桑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把无恤公子定义成一个挺不错的小伙子。要不是立场敌对,一定要把他发展成酒友兼聊友才行!
叶沐风松开老桑,轻托起她的下巴,直视着老桑双眼道:“琪琪,他一定没对你做了什么,所以你才会心有不忍吧?”
老桑玩心顿起,揪了下叶沐风的头发,揶揄道:“怎么?你吃醋啦?”
“不会!”叶沐风轻笑摇头:“其实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你就是见不得别人对自己太好,总怕人情债难以偿还。若是欠了别人的情,一定会想法设法地十倍还回去,是也不是?别看你平时老是一副喊打喊杀的凶悍模样,其实却是善良心软,看不得别人受半点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