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以前和他们出去喝的时候,三五八瓶算不了什么?”老三又想起了在学校时的风光日子,拼酒时连叶峰也不是她的对手。故赢得一酒场外号叫——“万杯不倒”!
“是!是!是!你酒量好!昨晚那个喝到烂醉满口胡话,需要人扶上楼的兄台也不知道阁下认不认识?”叶沐风好意提醒。
“这个……”老桑吞吞吐吐,脸上由白变红。他说的那人不是好象是她,简直就是说她嘛!这可怪不得她,她也不想醉的。那不是喝得太高兴才忘了杯里装的是黄酒吗!要知道自己那个“万杯不倒”的外号里说的杯可是啤酒杯耶!虽然女儿红和啤酒都是黄色的,度数却不知道差了多少!
“好了,也没有怪你的意思。”看老桑脸色微变,叶沐风柔声安慰:“劲酒虽好,却不可贪杯!喝多了对身体不好。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得知道自己疼惜自己,知道吗?”
老桑没想到一直在损自己的叶沐风竟会出言安慰自己,心里一阵惊讶。看向叶沐风,却见他脸带微笑,正温柔地望着自己。
他不会真的是喜欢男人,想要自己以身相许什么的吧?老桑突然有了逃离的想法。 第 2 卷 第16章:十六、闯荡江湖
老桑正纳闷着,店小二却及时出来救场。
“二位公子,我们赵掌柜说了,今天的早饭也是赠送的。不知二位公子想吃点什么?”小二哥一边擦桌子一边招呼,真叫一个热情啊!
“是不是想吃什么就有什么?”老桑一脸坏笑地问。这个憨厚的小二哥一看就是老实人,她不欺负一下真对不起天地良心。要知道,作弄人也是她的一大爱好。
“本店虽然比不上京城的‘食为天’酒楼和杭州的翠翘楼,可在这咸水镇上也是数一数二的。但凡是客人点出来的菜,我们都做得出来。”小二哥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好!就等你这句话!老桑奸计得逞,平时的大眼睛现在也笑成了一条缝。
看得身旁的叶沐风也不禁暗暗替店小二捏了一把汗,刚才老桑那一问明摆着就是请君入瓮嘛!
果然,只见老桑一脸认真地说:“我要吃烧卖!”
“烧卖?!”叶沐风和店小二重复了一遍食物的名称后俱是一愣,似乎都在脑海里搜寻这“烧卖”到底是什么东西。
“对!就是烧卖!”老桑笑呵呵地看着眼前呆住的两人,很是满意地笑了。
她就是算准了他们不知道才说的,要知道这烧卖的历史虽然很悠久,却也只能追溯到元、明朝时候,当时做烧卖最为闻名的是一家叫“都一处”的食店,皆因乾隆皇帝曾在此吃过一顿饭,并御赐了“都一处”这个店名,此店从此生意兴隆。“都一处”后来经营多种出品,烧卖是其中一种,而三鲜馅和葱花猪肉馅的“烧麦”是看家的招牌菜。而大宋朝偏偏是还没有这皮薄馅靓,细腰身形的好吃玩意。
因为作弄店小二而提起“烧卖”,倒让老桑想起来许多往事。记得自己念高中那时最喜欢吃学校大门拐角处那家老婆婆做的烧卖,那里的烧卖品种多、味道适中,每次放学自己都要拉上叶峰去吃个过瘾才肯回家。
烧卖,有时候也代表一种思念——对家乡的思念!如她现在般!
还真是有点想吃烧卖了,想起这吊人胃口的东西,老桑猛吞了下口水。看着紧皱眉头的小二哥和陷入沉思的叶沐风,老桑心里可是乐到不行!看来这次还一箭双雕,连小叶也一块捎上了。
“这位客官,小的待在酒楼也有十年了,却从未听过叫烧卖的菜,该不是您自己杜撰出来消遣小的吧?”思索半天,店小二的出了这样的结论。
“才怪!刚才你还夸口说店里没有做不出来的菜呢!怎么现在连这小小烧卖都做不出来了?做不出来承认了也就算了,偏偏说是我瞎掰的。知道吗?这烧卖我虽然不会做,却是吃了好几年的!”老桑得理不饶人,毫不理会叶沐风的眼神暗示。
其实她也没什么恶意,只是喜欢看人家窘迫的样子而已,特别是老实人的。
“这……这!”小二哥涨红了脸,对刚才的夸口很是懊悔,现在也不知道要怎么圆场。
“好了,桑公子,你就别为难他了!”一人走近,正是被老桑喻为古代和蔼第一人的赵掌柜。
只见赵掌柜摸摸唇上八字须,笑容可掬地说:“别说阿义,就连自负吃遍天下美食的我都不知道这烧卖究竟是何物,还请桑公子不吝赐教!”
“这烧卖啊!以面作薄皮,以肉和糯米等为馅当顶做花蕊状,香糯可口,方言称之为烧卖。”其实老桑很想解释说烧卖的形状就像化学器皿里的锥形瓶,奈何宋朝学堂里没有化学实验室一说。
锥形瓶也是老桑高中所在班级对烧卖的别称,那时大家都会冲楼下同学喊:“麻烦帮我带两个锥形瓶!”“我三个!”……
“看来桑公子也是吃里的行家啊!不知请不请得动桑公子的大驾,教一下我们店里的厨子?”赵掌柜嗅出了商机,不愧是生意人!
“吃我就会,做嘛就一窍不通了。赵掌柜,真不好意思啊!”老桑搔搔后脑勺,很是歉然。按理说在这里白吃白喝,做个技术交流也没什么不可以,无奈她老桑只是个会吃的主而已。盘算着要是自己能回到现代一定帮赵掌柜捎几本菜谱送来。
“没关系!”赵掌柜表示理解:“本店虽然没有桑公子喜欢的烧卖,却有刚出笼的蟹黄蒸饺,想来桑公子应该不介意……”
老桑快速接口:“完全不介意!三笼!谢谢!”
“马上到!”赵掌柜和小二哥转身返回厨房。
“老桑,以后别再这样了!”叶沐风轻声劝到。
“哦!”赚了三笼蟹黄蒸饺的老桑心情一片大好,也不反驳。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兴奋地凑到叶沐风一脸神秘兮兮:“小叶啊!你说我们现在算不算是在闯荡江湖啊?”却看到叶沐风一副想喷茶的样子。
古代武侠片里的大侠们行走江湖不都这样吗?风餐露宿、上上酒楼、下下赌场、锄强扶弱啥的,自己不是正在一步步实施吗?老桑在看金、古两位大侠的著作时就产生了无法拯救的江湖情结,梦里面都想着手持宝剑做一回女侠。现在好不容易来趟古代,也得过过江湖瘾不是。
“不是闯荡江湖是什么?”老桑气呼呼地瞪着叶沐风。
“这哪叫闯荡啊,叫游荡还差不多!”叶沐风忍住大笑的冲动,艰难地把口中的茶吞了下去。
游荡吗?怎么听起来像是指无业游民、外来人口啊?老桑的热情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你知不知道,你用‘游荡’一词完全伤害了祖国花朵幼小的心灵,它会因此而逐渐萎缩衰老直至死亡!”
“有蒸饺吃就先别萎缩衰老吧!”叶沐风对老桑的怪异词汇已经见怪不怪了。
“蒸饺?”老桑看看桌面,果然多了三笼蒸饺,原来是小二哥在自己说话那会端上来的,刚才说要闯荡江湖的老桑早已经把注意里转移到面前的美食上来了。
“叶大哥,桑哥哥,早啊!吃早饭啦?”众人望去,却是敏采儿从楼上走了下来。
“是啊!采儿姑娘,你来得也真合适!饺子还是刚出笼的呢!”赵掌柜笑呵呵地说。
这采儿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赵掌柜,这街上怎么这么热闹啊?”老桑往嘴里塞了个蒸饺。
“你们还不知道吧!这镇子的北边有个蟠龙寺,香火一直很旺盛,今天又是一年一度的庙会日子,镇上很多善男信女都赶着去烧香还愿,到时候会有一些祭祀活动和表演,场面很热闹……”
赵掌柜突然停住了解说,因为他看到老桑已经性急地拉起叶沐风往门外跑去。
的确,有热闹看,老桑是绝对不可能错过的!
“桑哥哥,你们去哪?”敏采儿急问。
“闯荡江湖啊!”风中传来老桑的回答。
“等等我!那蒸饺怎么办啊?”敏采儿快步赶上。
“打包路上吃啊!”
“哦!”
……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赵掌柜和小二哥郁闷地想。 第 3 卷 第17章:十七、蟠龙庙会
蟠龙寺,位于咸水镇以北十里的蟠龙山上。
蟠龙山因山势起伏,蜿蜒曲折,势若蟠龙而得名,蟠龙寺也因建在其上而得名。这会的叶沐风、老桑和敏采儿三人正朝举行庙会的蟠龙寺走去。
一路上,叶沐风话不多,只是潇洒前行,敏采儿在忙着吃从“来一碗”酒楼里打包出来的蟹黄蒸饺,而吃饱后的老桑却是异常的活跃,缠着身边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先生给她讲什么叫庙会。
对于老桑和谁都自来熟的性子,山羊胡老先生也不以为意,反倒是乐呵呵地开始讲起了庙会的起源——庙会,也有些地方叫做“庙市”或“节场”。
庙会风俗,起源于祭祀活动。《礼记》中记载:春秋时期,孔子的弟子子贡观摩为酬谢农神而举办的祭祀活动,并评价说“一国之人皆若狂”。东汉时期佛教开始传入中国。同时,这一时期的道教也逐渐形成。它们之间展开了激烈的生存竞争,在南北朝时各自站稳了脚根,在唐宋时,则又都达到了自己的全盛时期,出现了名目繁多的宗教活动。如圣诞庆典、坛醮斋戒、水陆道场等等。
佛道二教除了在寺庙、道观的修建上一争长短。还用尽各种方法去争取信徒,招徕群众。各自在原本的宗教仪式上增加了一些吸引大众的娱乐内容,像舞蹈、戏剧、出巡之类的。这样,不仅善男信女们趋之若鹜,连一些不信教的凡夫俗子都愿意随喜添趣。
魏晋南北朝时,佛道二教兴起,商品交换日益频繁,寺庙为商业活动提供了诸多商机,庙会就此开始了。
听山羊胡老先生说了那么多,老桑心下总结为——庙会由祭祀活动而产生,因娱乐大众而发展,为商品交换而兴盛。
想着庙会不但有吃有玩还有得看,老桑像是拣到钱一样异常兴奋,要知道她平时最喜欢的就是凑热闹了。
到达蟠龙山脚后,老桑一行人看到一座寺庙坐落于半山腰的苍松翠柏之中,显得金碧辉煌,气势恢宏——正是吸引周边乡民齐来参加庙会的蟠龙寺。这寺外是用红土石建成的正方形高大的围墙,围墙上雕刻精美的腾龙图案。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喧天锣鼓响,却是一群和尚簇拥着一尊偌大佛像正声势浩荡地朝山下走来。
“老爷爷,他们在干吗呢?”老桑指着那群抬佛像的和尚问山羊胡老先生。
“呵呵!”山羊胡老先生捋捋胡子:“他们在‘行像’呢!话说为了争取群众,这佛道二教常常都用走出庙观的方式来扩大影响。早在北魏朝的时候佛教就开始盛行的‘行像’活动了。这‘行像’啊,就把神佛塑像装上彩车,从庙观出发到乡镇上巡行,所以也叫做‘行城’或是‘巡城’。出行的时候,队伍一定会以辟邪的狮子作前导。”
随着山羊胡老先生的手指方向,老桑果然在和尚的队伍前列看到了一尊狮子,又听山羊胡老先生说:“还有宝盖和幡幢 跟在后边,伴有音乐百戏,诸般杂耍,很热闹吧?”
“嗯、嗯、嗯,相当热闹!”热闹当前,老桑哪还顾得上听山羊胡老先生的解说。
“哇!这就是一千多年前的和尚耶!虽然现代也有剃了头的和尚,但是气质怎么差那么多啊?还有衣服的料子也不一样。哦,对了,应该叫僧袍!”老桑快跑几步,来到和尚队伍旁边,煞是好奇地打量着离她最近的一个年轻小和尚。
叶沐风见人群拥挤,碰撞难免,怕老桑有事,赶紧护到她身旁。
“戒疤耶?一、二、三、四、五、六,有六个,听说是用艾火烧的,也不知道痛不痛?”老桑想也没想就问那和尚:“哎我说,你们这烫戒疤是不是很痛啊?”
被问的小和尚没有搭理老桑,只是往前走,倒是站在老桑身旁的叶沐风轻皱起了眉头。他一直想不明白老桑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有时候才思敏捷、机智过人,有时候却像个懵懂孩童,事事在他眼里都新奇。
老桑啊老桑,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老桑这时候童心大发,哪知道叶沐风心中的辗转思绪,见那小和尚不答自己,一个气不过就要去戳他头上的戒疤,却被一直看着老桑的叶沐风及时出手阻止,小和尚被老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是连退了几步差点摔到。
“小叶,你干吗?”老桑扯了扯叶沐风的飘逸长发。
“那你又是在干什么?庙会是大日子,你要是惹出什么乱子到时候可别连累我啊!”叶沐风对老桑层出不穷的怪诞想法和作法很是费解。似乎就算是天下太平的局面也可以被老桑搅到神州萧条、生灵涂炭。
“玩玩而已嘛!别生气嘛!”老桑想起之前计划好的怀柔政策,决定打死也不能开罪这英俊又可爱的小叶财神,而且,自己刚才开出家人的玩笑确实有点过火。
子都曾经曰过:过则勿惮改;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自己还是乖乖道个歉吧!
老桑打定主意后小跑追上那受惊的小和尚:“小师傅,刚才真不好意思,我是跟你开玩笑的!我想你们出家人心佛吃斋,慈悲为怀的,应该不会生我的气吧?”
小和尚停住脚步,双手合十,口中喃喃道:“施主言重了!出家之人酒、色、财、气四大皆空,既已无气,又何来生气?”
“这样就好!”老桑听小和尚说不怪自己,顿时一扫脸上阴霾,又眉开眼笑起来。见这小和尚年纪虽轻,说话却挺有禅理,自己借图书馆的《金刚经》现在一时半会是看不到的,不如找这个小和尚交流交流提高一下自己的宗教素养也不错!
于是,老桑厚着脸皮跟着那可怜的小和尚,语如连珠般:“小师傅,你叫什么名字?你看,我诚心地想和你学学佛经和理禅什么的,你是不是留个手机号或者QQ号以便日后联系啊?”
小和尚呆楞半天也不想明白老桑话里的意思,此时的老桑却被忍无可忍的叶沐风架上了山。
惨遭劫持的老桑声嘶力竭地喊出一句:“小叶,你敢阴我?快放我下来——!”和脱离组织的敏采儿喊出的“等等我——!”都被淹没在喧闹的锣鼓声和鼎沸的人声里。 第 3 卷 第18章:十八、最上上签
三人走进寺庙,四下环顾,见这蟠龙寺共有两层建筑,分别由大殿和释迦牟尼殿、天王殿、穿心殿等几间偏殿组成,房顶均安有银灰色的宝顶,,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气派不凡。
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乡民簇拥着进入蟠龙寺,缕缕炊烟袅袅升起和香坛里升起的香烟混合在一起,缥缥缈缈萦绕在寺庙上空。寺庙大殿前的小空地上,朝拜场面更为热闹,加上许多围观的游客,整个蟠龙寺显得是拥挤不堪。
一排排朝拜的信徒个个都虔诚地跪在佛前铺着蒲团的地上,有的在秉香请愿,有的在求签,还有的双手合十,口中喃喃似乎在诵读经文。
看到一个姑娘在摇签筒,老桑快步上前:“小姐,请问你求完了吗?”
求签的姑娘睁着杏眼望过来,见是一个白衣俊俏公子,有些羞涩答道:“公子何事?”
“哦!我想求签!”老桑心说,不求签我问你干吗?
那姑娘却不再答话,脸变得红通通的,把签筒往老桑手中一塞就扯着裙子跑开了。
望着姑娘跑远的背影,老桑开始郁闷:就算我是洪水猛兽,你也用不着跑那么快吧!
“桑哥哥,我看那姑娘八成是看上你了。”敏采儿走上前调侃她。叶沐风也是一脸暧昧不明的笑。
这都哪跟哪啊?
回想刚才那姑娘的言语和表情,也许真是看上自己了!想不到自己还有这等魅力!看来这种资源以后得好好利用,老桑一阵臭美:“以后我又多了一计——美男计,哈哈哈!”
“桑哥哥,你拿着签筒是要求签吧?”敏采儿问。
“呀!我差点忘了!”老桑赶紧找了个空的蒲团跪下,口中念念有词了好一阵后才开始摇签筒,谁知道用力过猛,签筒里的竹签全都飞了出来,又忙着四下拣竹签,看得叶沐风忍俊不禁,敏采儿也捂着嘴憋笑。
老桑白了两人一眼,继续求签,这次却因为太小心翼翼了,摇了十来下都没有掉出一根签子来。老桑一急,便用手在签筒底部一拍,一根竹从筒中飞了出来。
老桑拾在手中一看,竹签上有三个整齐的小篆字——六十五,也就是抽到第六十五签了。
敏采儿也跪下求签,求出的是第八十三签。
见叶沐风没有求签的意思,老桑问:“小叶,你不求一支问姻缘吗?”
“求签问姻缘是女孩家的玩意。”叶沐风脸带微笑:“再说,姻缘这种事自由天注定,强求不来,自然也算不出来。”
“小叶,也许你说得对!但是你把事情看得太现实的话,你的人生就已经少了一半的乐趣了。”老桑转身拉着敏采儿向寺庙一角走去。“别理小叶这没趣的人。采儿,我们解签去!”
解签的是一位白胡子老和尚,他手里拿的是敏采儿求到的第八十三签。
“老师傅,这签怎么说?”老桑迫不及待地问。
老和尚缓缓说道:“此乃中签,寿佛灵感第八十三签文曰:堪叹人生命不齐,因风吹火绿杨枝。劝君收拾归家去,花正开时酒满怀。”
“这么复杂啊?麻烦师傅解释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解的是老桑的签呢!
“也就是说求得此签之人少年福浅,缺少祖荫,出门一趟却是空欢喜一场。”
听到老和尚这样说,老桑和敏采儿都垮下脸来,却听老和尚又道:“所幸此人甚有后福,她终将得到应该属于她的东西!”
“那属于她的东西是什么?”老桑问。
“不可说!到时自会明了!阿弥陀佛!”老和尚不再多说。
“还有我的呢!”老桑急把自己求到的签递上前去。
“第六十五签,也是中签!”老和尚刚想要解签,却不想签子把老桑抽了回去。
“不是这支!我拿错了!我再去求一支!”老桑又朝求签处跑去,弄得身后的人莫名其妙,都不知道老桑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其实,老桑心里自有打算。要知道,她求签问的可是能不能返回现代的事,求到的怎么可以是中签呢!这支当然不算数啦!相信佛祖也会大发慈悲,再给她一次机会的。
又摇了一次,老桑求到的是第三十六签。
“就它吧!”老桑把竹签送到解签老和尚手里。
“施主好福气!这三十六签乃是最上上签!”老和尚和蔼笑道。
“耶——!”一听说是上上签,兴奋的老桑马上做了个“V”的手势。
“不用听签文啦?”见老桑得意忘形,叶沐风忙提醒。
“哦哦哦!不好意思!还请老师傅解析一下。”老桑一脸求知状。
老和尚用手捋了一下胡子后说:“寿佛灵感第三十六签文曰:一路迢迢任君行,莫愁远处白云深。虽然他处多劳碌,异日归家有万金。求财则大利,宜离家远行,若是求姻缘更佳,可琴瑟和鸣,夫妻同老。”
这么好?老桑不太敢相信。姻缘怎样她还不想去管,只想着最后那句“异日归家有万金”是不是意味着她不但能回去,还能顺手带上点值钱的古董回去啊?是就太好了。
想着想着,老桑忍不住笑出声来,众人又是一头雾水。
上上签就把他乐成这样?
求完签后,三人走出大殿。
“老桑,其实求佛解签之事,信则有,不信则无的。你若是相信,怎么会求到中签后弃于不顾再求一支,这样即使求到上上签也不一定灵验;你若是不信,又何必在意求到的是中签还是上上签呢?况且事在人为,就算是已被认定是不能的事,你也可以尽量去改变,不是吗?”叶沐风说出心中疑惑。
说完,却见老桑停住脚步看着自己,表情严肃,目光真挚:“小叶,你说得都对!神鬼之说我也不信,可是真的发生了超出了我们想象的事情后(比如我为什么会从美好和谐的新中国来到大宋朝),只能通过拜神求签这些虚幻的东西来寻求心灵平衡。既然求签只是对心灵的慰藉,我们为什么不求一支最好的签呢?让自己心情愉悦,不是达到目的了吗?”
“不错!”老桑话里字字都撞击在叶沐风的胸口。
叶沐风没想到整日里都把吃喝玩乐挂在嘴边的老桑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目光里有讶异、有钦佩,很是复杂的看着老桑。
老桑却以为叶沐风受了打击心里难过,便很哥们地拍拍他肩膀安慰:“小叶,其实你很聪明,就是太过执著,所以才没有想明白这些道理!” 第 3 卷 第19章:十九、桃色风波(上)
从蟠龙寺院门前到山脚下一路上都是好吃好玩的,有卖糖葫芦的、有卖面的、有耍猴的、还有卖元宝蜡烛香的,老桑东瞧西望总觉得看不够,却是被叶沐风强拉着下了山。也因为这样,叶沐风在老桑心里的评价从谷底跌落到了海底。
臭小叶!一点浪漫细胞也没有!要是换了叶峰,他肯定不会拦着我,说不定还很乐意陪我一起去玩呢。老桑咬牙切齿,心里恨骂连连。
叶沐风完全不理会老桑的抵触情绪,架了她就走。
看得旁边紧跟着的敏采儿是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这两人,真是……
嘴里虽然还在骂,老桑却敏锐地感觉到有人鬼鬼祟祟地跟在身后。
“小叶啊,你觉不觉得有人跟在我们后面,而且是从大殿出来后就开始跟的!”老桑在叶沐风耳旁小声说,一脸的兴奋。有人跟踪,是不是说明她的江湖生活已经开始了?
“我知道!”叶沐风的表情仍是波澜不惊。
老桑以为只有自己一人知道有人跟踪,还在为自己拥有侦探头脑庆幸呢,看来《福尔摩斯侦探全集》没有白看,却不想这小叶竟然也知道了,真扫兴!
“不会是你的仇家吧?”老桑问,自己刚来这地方没多久,人也不认识多几个,自然没有仇家。当然也不会是敏采儿的,用排除法得知这只能是小叶的仇家。可这小叶做了什么,会让人家苦大仇深的跟了那么久!
“不是!这人没有武功,不会是来寻仇的!”叶沐风很是肯定。
“那我们转身看一下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样?”老桑十分好奇这跟后面的到底是谁。
还没等叶沐风说“不行”就看到老桑已经转过身去了,他现在终于明白当老桑问你这样做好不好的时候绝对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而是告诉你他要这么做了,麻烦你也跟上,谢谢!
没办法!叶沐风只得跟着转身,却看到站在他们五步以外的是一个胖姑娘。离得再远一些的是几个家丁丫鬟打扮的人,想来应该是这胖姑娘的仆人。
老桑率先开口问:“我说这位姑娘,你跟了我们这么久,是不是看上了在下区区小生我啊?”还一边自恋地想怎么自己这么受古代女子的欢迎啊?
“不、不是!”那胖姑娘慌忙解释,眼睛却望向地下,只见她肉嘟嘟的脸上布满红云,双手紧拽衣襟,余光却是看向叶沐风。
原来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俊朗不凡的小叶啊!老桑很是挫败,心中却有了计较,唇齿不动,嘴里发出只有离得最近的叶沐风才听到的声音:“小叶,原来这胖姑娘是为你而来!”
“哦!那我倒是受宠若惊了。”叶沐风的声音也如蚊叫般。
“恭喜你了!”老桑赶忙道贺,却看到叶沐风摆出一副白板脸。
见叶沐风和老桑许久没说话,胖姑娘有些着急,望着叶沐风,很是含情脉脉:“请恕小女子冒昧,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家住何处?”
看见叶沐风脸色从白板脸变成紧绷的北风脸,又想着这胖姑娘自称是小女子,老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胖姑娘想追小叶就明说嘛,干吗还拐它七八十道弯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胖姑娘的举动在“女追男、隔层纱”的现代也许算不上什么,但是在礼法森严的宋朝可算是出格之举了。看她这么坦白的份上,老桑决定施展自己的红娘天分帮一下忙,来个速战速决。
“这位姑娘,你是想招我身边帅帅的小叶回家做女婿吧?”老桑指了指身旁的叶沐风,完全不理他投过来的杀人眼神。
那胖姑娘显然是没料到老桑会问得这么直接,越发的局促不安,碍于女孩家的矜持本想否认,可一想到这可是关系终身幸福的关口,自己绝不能退缩。犹豫再三,还是红着脸点点头。
老桑也被胖姑娘的惊人举动吓了一跳,她可没想到这古代的姑娘家竟会那么大胆直白,当众承认喜欢小叶,一时间也没了注意,忙拉过叶沐风转身商量。
“天啊!她承认了怎么办?”老桑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叶沐风。
“还不是你惹出来的!”叶沐风瞪了老桑一眼。
“是是是!我错了还不行吗?”老桑虽然觉得愧疚,却也想看看叶沐风怎么为这场好戏的收尾。
“现在怎么办?”叶沐风投过来咨询的眼神。
“能怎么办?当然是接受咯!”老桑眼里蕴满不怀好意的笑:“你看这姑娘穿戴华丽,身后跟着那么多下人丫鬟的,她家里钱肯定少不到哪去。再说了,她长得白白胖胖、珠圆玉润的,肯定好生养,你们男人娶老婆不是都讲这个吗?反正你也没娶老婆,干脆娶她算了。”
“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把她说得这么好,你自己又不娶?”叶沐风反问。
能娶我也想啊!老桑白了叶沐风一眼说:“这样啊!你要是真的不喜欢人家可以大可以拒绝!”
“怎么拒绝?”叶沐风没好气地说。
“你连拒绝人都不会?”老桑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叶沐风。
“我真不知道怎么拒绝别人!”叶沐风一脸诚恳,不像说慌的样子。
“你不是不会拒绝,你是不忍,看来你是爱心泛滥、优柔寡断的天秤座!”老桑得出结论。
“什么座?”叶沐风探过头来,似乎没听清老桑刚才的话。
“没什么,你先答复人家姑娘再说!”老桑一语带过,真要跟小叶解释什么是十二星座岂不是要说到天黑!
“那你说怎么办?”叶沐风也不打算探究下去。
“你就说你有意中人了!”这可是拒绝人的绝佳用词!
“你让我这会儿去哪找一个姑娘凑数?”叶沐风无奈道,这老桑怎么越说越不靠谱?
“那也是!你口说无凭的,我看这个姑娘也痴情得很,估计见不到人她是不会相信的!”老桑认真分析。
“就是!”叶沐风再次陷入窘境。 第 3 卷 第20章:二十、桃色风波(下)
“这样吧!我很大方的,先把妹子借你凑数好了。”老桑一脸坏笑。
“采儿姑娘,不行!”叶沐风摇头。
“为什么?”老桑很是奇怪,在现代冒充男女朋友骗人是很平常的事情!
“事关姑娘家名节,岂可轻易玷污?”叶沐风一脸严肃。
“怎么这么多规矩啊?那我借自己给你好了!”老桑豪爽地拍了拍叶沐风。
“你?借你干什么?”叶沐风被老桑的话弄得莫名其妙。
“你先别管!我山人自有妙计!”老桑眼珠一转,看得叶沐风心里直发毛:“小叶,先说好了,这次我帮了你,你可欠了我一个人情啊!”
“没问题!”叶沐风一口答应。
“是一个好大好大的人情啊!”老桑再次强调。
“好啦!快解决吧!”这人怎么这么罗嗦啊!叶沐风气得牙痒。
“看我的!”老桑倒是自信满满。
商量好后的老桑和叶沐风转过身来看着一脸通红的胖姑娘。
老桑笑嘻嘻地说:“不好意思,姑娘久等了。小叶他不能接受你!”
“为什么?”胖姑娘追问。
“因为他已经有心上人了!”老桑无奈答道。
“谁?”胖姑娘一听说叶沐风有了心上人,心碎一地的样子。
“我!”老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别说在场的其他人,就连事先知道老桑会帮忙的叶沐风也是吓了一跳。
“你和他都是男的,你们怎么可能?”两个男子只能是朋友嘛!胖姑娘似乎又看到了一丝曙光。
“两个男的又怎么啦!你没听过同……不是,是断袖之癖,你应该听过吗?”一个激动,差点就说同性恋了。为求真实,老桑还特地亲热地搂过叶沐风的肩膀。
这小叶没事长那么高干吗啊?差点够不着!
“我不信!”胖姑娘还是不愿意相信。而且男子之间称兄道弟的,勾肩搭背很平常。
这胖姑娘竟比自己想象中难缠,老桑也犯了难。没办法!看来只能用杀手锏了。
转身看着身旁叶沐风英俊的侧脸,老桑恍惚地觉得站在自己身边的似是叶峰。
然后是“波”的一声,周遍的人望过来,却见老桑已是重重地吻了叶沐风的脸颊一下,一时间鸦雀无声,连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可以清晰听到,因为大家都为刚才所看到的惊呆住了。
光天化日,蟠龙山脚下,居然有人当众亲吻!
最最郁闷的是——当事人竟然是两个男子!
身边的行人觉得受到奇耻大辱般用手挡住眼睛,疾步前行,想快点赶回家用柚子叶烧水洗澡以驱除晦气。
“我们是亲密的爱人同志!”老桑搂着叶沐风,状甚亲密地再次宣布两人关系。心里却是很懊悔,自己怎么一个冲动就真吻了他?还好刚才在心里一直对自己说,面前站着不是叶沐风,也不是叶峰,而是慈祥可爱的爸爸,他刚送了礼物给自己,自己才吻他脸颊以示感谢的,只是这样而已。
(此时,远在另一时空的桑爸爸凑巧打了喷嚏:“这是谁在说我啊?”)
在现代,亲吻脸颊只是一种礼节,但是在古代却算是肌肤之亲了。
所以胖姑娘尽管是千百个不愿意,却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两个男子真的是一对——情人!重大打击之下,捂着嘴呜呜哭着跑开了。
“小姐——!小姐——!”胖姑娘的仆人们也紧随而去。
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去,只有老桑三人还怔怔站在原地。敏采儿张大了嘴巴,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突发事件中回过神来。老桑和叶沐风两人却都是脸红红的,像极了菜园子里熟透的番茄。
叶沐风会脸红,老桑不奇怪。她奇怪的是自己为什么会脸红,不会是偷偷地把刚才的他想象成叶峰才会难为情的吧?
直到后来老桑才明白,自己那一刻想要吻的和吻到的是同一个人。
为了打破尴尬气氛,老桑强扯微笑:“好啦!小叶,事情解决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别想太多,咱俩的性取向都是正常的,就是说,你喜欢的还是女孩子。我呢,当然也还是喜欢看美女!”
“都是你乱说话惹的祸!”叶沐风很是生气,却又不知道自己生的是哪一门子的气。只觉得被老桑吻过的那半边脸颊滚烫滚烫的,心也一直狂跳不已。被一个男子吻了不是该生气,该觉得恶心吗?为什么自己一点也不排斥老桑表现出来的亲热,而且心里还泛起一丝甜蜜。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自己真的是断袖喜欢男人吗?
越想越觉得可怕,叶沐风不禁打了个寒噤。看着眼前这陷自己于苦恼境地的元凶还幸灾乐祸,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心中升起股无名怒火:“人家姑娘家脸皮薄,你说得这么直白,就不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来吗?”
可是话刚说完,叶沐风就开始后悔了。老桑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虽然方法怪异了点,出发点却是好的,他牺牲也很大,自己不该说那么重的话。
“表白失败没什么大不了的,失恋都不是什么大事,你以为她会去跳河啊!要是那么轻易就自杀的话,世界上哪还有这么多人!”老桑却是气定神闲。失恋这种事情需要时间一个人躲起来疗伤,去遗忘过去,迎接更好的明天。别人帮不上忙!
老桑说得轻松,叶沐风脸色却很难看,他差点被老桑的话气得吐血。
“小叶,你别气了,我刚才开玩笑呢!坏的不灵好的灵!”老桑扯扯叶沐风袖子。
“你——”叶沐风还想说什么,却听见远出传来一阵喊声——“有人投河了!”
“快救人啊!”
却是从胖姑娘奔去的方向传来的。
难道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叶沐风和老桑对视一眼,俱是神色大变。 第 3 卷 第21章:二十一、有人投河
听见喊声,乡民们全都朝声源处跑去。
叶沐风说了句:“老桑,我们去看看!”却是没等老桑回答,就拉着老桑的手跑过去。他这招“先斩后奏”可是跟老桑学的。
你还真是学得快!老桑恨声低骂。
却也由着叶沐风拉着自己小跑,目光全一直停留在他和自己交握的手上,心里感觉很是奇怪。
慢步跟上的敏采儿却是凝望着两人背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待众人来到河边,投河者却已经被几个年轻力状的小伙子救上岸来。
看见是个女子,老桑心一紧,暗暗祈祷不要是刚才的胖姑娘,不然自己真是死一百次也不够看!
看到投河者浑身上下虽然湿漉漉的,可是衣着却和胖姑娘的大相径庭,老桑吊到嗓门的心才落回原处。
“不是刚才的姑娘!”老桑冲叶沐风释然一笑。
却不料叶沐风紧抿嘴唇,一言不发,眼神里有一丝怒气,似乎在怪老桑幸灾乐祸。
什么跟什么啊!这小叶在生哪门子的气啊?有人投河关她桑紫琪什么事啊?如果是胖姑娘还说得过去,现在明明是不相识的人,又不是她害得去投河的!那天底下每天死那么多人,是不是他也要一并算自己头上。他凭什么这样对她?凭什么给她张死人脸看?
越想越是伤心,老桑鼻子一酸,眼泪就要流下来。
叶沐风却是把老桑揽进怀里,目光轻柔,语气歉然:“老桑,我没生你的气。看你平时虽然胡闹,本性却很善良。只是这人命关天的当口,我……,希望你明白!”
明白?明白个头啊!说句话用得了挨那么近吗?他不会刚才自己演戏说的爱人关系被他当真了吧!老桑懊恼地推开叶沐风的暧昧,朝投河者躺着的地方努了努嘴。
叶沐风朝老桑示意的方向看去,原来是投河的女子在大家的抢救下已经恢复了意识。
这女子是全身湿透,狼狈不堪,却难掩俏丽容颜。她看向众人,知道没有自尽成功,竟呜咽抽泣起来:“你们何苦救我?我这样福薄命苦的人,死了倒也干净!”
此一哭更让女子显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起来,一旁的年轻些的小伙子俱投来爱慕的目光,年纪长一点的都摇首大叹可惜,是什么事情逼得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妙龄女子非要以死解决问题不可。
见叶沐风也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坐在地上哭泣的女子,老桑心中升起一股无名怒火,抬起脚用力一揣叶沐风的脚后跟,痛得叶沐风龇牙咧嘴,却不敢喊痛出声,老桑得意地笑着看叶沐风的惨状。
“老桑,你做什么?”叶沐风强忍怒意,小声责问。
“我……”老桑一时语塞,蓦然惊觉,自己是在生哪门子的闲气啊!
算了!懒得解释,解释就是掩饰,管他小叶怎么想都好,最好把她桑紫琪想成是喜欢男人的同性恋,以后敬而远之,离自己越远越好。
老桑打定属主意,便不再理叶沐风,在到投河女子身旁缓缓蹲下身去。
“姑娘,你年纪轻轻的,为什么会放弃这大好的花花世界,去选择一条不归路呢?”老桑轻搭女子肩头,细声安慰。
女子闻声抬头,见身旁说话的是一个俊俏的年轻人,虽然搭着自己的肩头却丝毫没有让人觉得他是个登徒子、孟浪人。想起自己的坎坷命运,女子又是一阵轻泣:“公子,若是世上还留有一条活路给小女子,我又何苦出此下策!”
叶沐风也挨着老桑蹲下身来,温柔看了老桑一眼,遂平和看着那女子问:“姑娘若是遇到什么苦难不妨说出来,有什么要帮忙的我们也很乐意尽力。若是有什么冤情,相信在场的父老乡亲们也不会袖手旁观,是吧?”
“对!”“对!”几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纷纷应声,其他人虽不做声,却也连连点头。
女子心中一暖,用手拭了下眼角:“小女子方沅君多谢大家的慷慨相助。这事本是家丑,我本也不愿外扬。都怪我那该杀千刀的夫君,几个月前染上了赌博恶习,转眼间,偌大的家业也被他败光了,为了筹钱扳本,家里的十几个丫鬟婆子也被他卖掉了,最后连我也……”
女子说到伤心处又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看得站着的几个小伙子咬牙切齿,捋袖擦拳,一副恨不得痛打女子丈夫一顿的样子。
“他把你卖哪了?”老桑也觉得心痛不已。这样的女子若是娶回家去,疼爱呵护还嫌不够,怎么会有她丈夫这种流氓无赖竟然做出卖妻的混帐事来。这也许也是讲究三从四德的古代女子的悲哀,在家从父,出嫁了便从夫,纯然是丈夫的附属品,想骂便骂,想打便打,即便是卖了你你也只能怨天无忧,还得装出一副高兴样子帮他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