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方沅君此刻的脸更像白纸一样煞白,因为过分激动和痛哭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也痛苦地弯下了腰,下坠的身体却被老桑一把搂住。
“是啊!小君已经是我的人了,和你周户生再无瓜葛。也无须休书,反正以后男婚女嫁,互不相干!”老桑气头上胡说一通,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是不想看到小君再受到任何伤害。
不再理会脸部扭曲地近乎丑陋的周户升,老桑搂着方沅君出了赌坊。
敏采儿也赶忙跟上前去。
叶沐风却是指着周户生,一字一字道:“你、混、蛋!”
说完后一甩长袖,怫然离去。
留下周户生一人怔怔站在原地,他缓缓蹲下身去,双手抱头,痛苦异常。
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围观的赌徒们见不再有热闹可看,便又纷纷吆五喝六,继续赌博起来。赌坊里嘈杂声一浪高过一浪。
一个身材矮小,长着一双绿豆眼的男子走了过去,见周户生喃喃自语,不知在说些什么,便推了他一把:“周兄弟,别老蹲在这!刚才那局还没玩完呢!”
周户生抬头望向绿豆眼男子,双眼暴射精光,从喉咙里吼出一句:“滚——!”
绿豆眼男子从见过这般模样的周户生,本想发作却又忍住,啐了句“疯子”远远地走开了。 第 3 卷 第28章:二十八、上铺兄弟
回到落脚的客栈后,方沅君说没有胃口后径直回房里休息,只有叶沐风、老桑和敏采儿三人在楼下吃饭。
说是吃饭,却又不像是在吃饭。因为从赌坊回来后,方沅君哭哭啼啼的回了房,剩下三人对着三菜一汤感叹着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哪还有半点吃饭的心情?一个两个用筷子撩着碗里的米,就像在数数。
只见叶沐风提着筷,紧蹙眉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敏采儿拿着筷子从这碟菜移到那碟菜,似乎没有一样菜是合她胃口的。
而一向以好胃口著称的老桑此时也完全忘了吃东西是她的人生第一大乐趣,连提筷子的兴趣也没有,只是看着菜发呆。
她是在为方沅君担心?
当然是!但也不全是。
因为老桑想起昨天和叶沐风讨论定几间房时,虽然自己力争到了一间房,期限却只有一天。原本是想一天已经足够,替方沅君赎身后她就可以安心回家住,自己继续和采儿共享一个房间,一切都是温馨惬意、完美无比的。谁知又生出这许多枝节,方沅君回家不成,只能跟着他们回来,结果演变成现在她无房可睡的悲惨地步!
说来说去最可恨的还是方沅君的丈夫周户生,咋就那副德行呢!
这个周混蛋!周猪头!周疯子!……老桑骂啊骂啊,突然想起周家好歹也出了个万民敬仰,自己也是万分崇拜的周总理才住了口。
其实周家也是人才辈出,像周星弛啊、周董啊、周华健啊、周笔畅啊……数都数不过来啊!
算了,还是想想晚上自己是趴桌子好还是睡柴房好吧!话说回来,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小叶也是人,人脑的记忆是有限的,说不定早已忘了昨天说过的话了。嗯!完全有可能!自己何必在这里杞人忧天,待会吃完后就撒开腿跑上楼,直奔高床暖枕去,谅小叶见了自己一夫当关的架势也不敢有所阻拦。
好!先吃饭!
人是铁,饭是刚,一顿不吃饿得慌。跟谁过不去也别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想罢,老桑真的开始大口扒饭,就好象吃到嘴里的是山珍海味一样。
“我已经吃饱了,有点困,先上去休息了!你们自便啊!”老桑放下碗,向叶沐风打了个哈哈,就要离座上楼。
“你知道是哪个房间吗?”叶沐风笑问。
“当然知道!我的不是七号房吗!”老桑白了他一眼,这家伙明知故问。
“七号房我早上退掉了!”叶沐风夹了块菜入嘴。
“那我今晚睡哪?”老桑提高了分贝嚷道。
“九号房!”叶沐风答道。
“九号房?那不是你的房间吗?”老桑睁大眼睛瞪着叶沐风。
“对啊!今晚天赐良机让我们可以同榻而眠,你觉得我们彻夜长聊如何?”
“为什么?”老桑真想一拳打在叶沐风此刻挂着微笑的俊脸上。
“没有什么为什么,我们昨天已经说好了,只准你任性一次,不记得啦?”叶沐风好心提醒。
“小叶,你这么有钱,干吗这么省啊?”老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越是有钱人越是吝啬,是不是这些人的钱不是赚回来的而是省下来的!
“有钱是一回事,用是另一回事!反正给你两个选择,要嘛睡九号房,要嘛自己另找地方!”叶沐风双手抱胸,一脸微笑看着老桑。
“我不选!我不选!我不选!……”老桑摇晃着脑袋就像是摇拨浪鼓一样,心里面恨透了叶沐风,他的位置又从二楼降到地下负一层。这小叶就不能发挥正常点,老像坐过山车似的,真是来古代后见过的最让人讨厌的人!
“你不选,我当你默认和我同一个房间了啊!”叶沐风揽过老桑,走上楼去。
“不可以——!”却是老桑和敏采儿同时喊出。
“为什么不可以?”叶沐风狐疑看向两人,见老桑和敏采儿都是欲言又止便不再问,只是拖着老桑上了楼。
老桑回头看着敏采儿,一副想撞墙自杀的模样。
敏采儿同情地朝她眨眨眼睛,像在说:桑姐姐,你自个保重啊!
进了房间后,老桑气势汹汹地从床上拿了一床铺盖在床旁一角打起了地铺。
叶沐风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忙来转去的也不阻止,只是说:“夜里凉,睡地板腰会痛,要是落下什么毛病你可别赖在我头上啊!”
“放心!我身体棒棒,吃嘛嘛香!活到八十岁还是一样的健康。因为今晚上睡地上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老桑把话顶了回去。
“我?”
叶沐风走到床边径直躺了下去,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笑意更浓地看着老桑说:“房是我的,床是我的,我自是睡床上。不过我会好心分一半给你,欢迎你入住!当然啦,凡事不可勉强,你也可以拒绝我的好意,选择睡地铺。虽然我会伤心,不过想必你的腰会更伤心!”
不知道为什么,叶沐风似乎很喜欢看到老桑恼怒的样子,感觉很有生气,也很真实。果然话一说完,就看到老桑的龇牙咧嘴、张牙舞爪的可爱模样!
“好!叶沐风,算你狠!我自认倒霉,睡地铺行了吧!”老桑朝他翻了翻白眼,躺在铺好的地铺上,扯着被子盖住脸不想理会无聊人士。
“生气啦?”叶沐风下床扯老桑的被子,却因为老桑拽得太紧,一扯没扯开。
“你想闷坏自己吗?”叶沐风一个使劲,把被子扯开,看到被子下老桑一张盛满怒意的脸。
“好了!别生气了!又不是小孩子,别老按自己的性子来!走,到床上睡去!”叶沐风伸手来拉老桑,却被老桑用力拍掉。
“我就睡这里,你别理我!”老桑瞪了叶沐风一眼不再说话,扭过头再次用被子捂住脸。
“哎——!随你!”叶沐风轻叹一声,回到床上躺好。既然老桑执意要这么做,也只得随他。
睡在地铺上的老桑却是思绪万千,想不到自己千算万算还是逃不过和小叶同房这一劫。还好没有同床,现在和他只是上下铺的关系,不然自己的清白那是哭死也哭不回来的了。
小叶的粉丝应该不少吧,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不知道她们会不会乘着卡车来追杀啊!她也不想的啊,要怪就只能怪那睡在上铺的兄弟。 第 3 卷 第29章:二十九、意乱情迷
两个人不再说话,各自想着心事,一时间房间里静得可怕。
虽然隔着被子,老桑还是清晰地听到叶沐风的呼吸声。想着两人孤男寡女,却要共处一室。虽然上下两铺,却只隔几步之遥。如果小叶突然靠过来,或者自己突然大脑短路爬上小叶的床会怎么样!
啊!真不敢往下想!
一阵胡思乱想后,老桑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烫了,心也“咯噔”快跳了两拍。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以小叶的品性怎么可以乱来,再说他也一直把自己当成男孩子。可是自己呢,应该也不会吧?小叶毕竟不是叶峰。
老桑又想,即使换了叶峰又怎么样,也不就这样。说不定躺在床上的人换成的叶峰的话,自己还觉得自在些呢!可为什么是小叶,自己就会这个样子?
小叶、叶峰、小叶、叶峰……
小叶不是叶峰,从来都不是!自己也只有初次见到小叶的时候把他误认为是叶峰,之后只是把他当成他。他只能是叶沐风,叶峰也永远只是叶峰,两者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将来都不可能等同。
如果自己没有把他当成叶峰的话,小叶对自己而言就只能算是朋友,充其量也只是一个要好的朋友。可是,为什么此刻自己会觉得局促,会觉得尴尬,会觉得难为情呢?
难道自己对小叶动了情了吗?不会啊!自己喜欢的不是一直都是叶峰吗?对,自己就是喜欢叶峰,每天都盼着能早点回到现代,就能对他说她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一生一世的在一起。
而自己此刻会心绪不宁,肯定不是因为小叶,应该是捂得太死,被子里空气稀薄,过于缺氧才会呼吸不顺的吧!
自我安稳一番后,老桑才稍微定下心来,轻轻扯开被子,却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小叶,你干吗?”老桑怪叫出声。
原来老桑刚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就发现眼前多了张俊脸,而脸的主人——叶沐风正露出个迷死人不赔命的笑容近距离地注视着自己。
“小叶,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再说了,你这没头没脑地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是心脏没病也得给你吓出病来!”老桑化悲愤为力量,一拳擂在叶沐风胸口上。
其实她知道打了也没用,在叶大侠眼里,自己这一拳打下去就和蚊子咬差不多。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要打,不然不足以平民愤。(而民只有一个,就是她自己。)
老桑叶沐风被擂了一拳之后,还是觉得气愤难平,心想要不要再补一拳,却看见叶沐风身往后仰,倒在地上,还紧捂着被打的地方,似乎伤得很重的样子。
“小叶,没这么严重吧?我只是轻轻的碰了你一下,你可别装可怜博同情啊,我初中之后就不吃这一套了。”嘴里说得坚定,老桑却觉得心里一阵发虚。
“不严重?亏你说得出来!喔唷!痛死我了,老桑,你还真恨得下这个心啊!”叶沐风躺在地上喊痛连天,一副想站起来却又起不来的样子。
“你不会是真的吧?”虽然很是怀疑,老桑还是来到叶沐风身旁,手轻轻放在他胸前自己刚才擂过的位置上,“很痛吗?我看一下!”
却不料叶沐风一改脸上的痛苦不堪,笑嘻嘻地看着老桑说:“骗你的!”。
“好啊!你又阴我!我不打你我对不起天地良心,对不起生我养我的父母,也对不起党对不起组织……”老桑边骂边挥拳头向叶沐风。
“好啦!别闹了!哪来这么多对不起的啊?”叶沐风不堪老桑的拳掌交加,一把抓住老桑正在行凶的手。
老桑脸倏的一红,想甩开叶沐风的手却因为他力道太大而挣脱不了。
“放手!要是给别人撞见两个男人拉拉扯扯的,也是会传绯闻的!”老桑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
“绯闻?是什么?”叶沐风好奇地问。
“就是传闲话!传一些我们俩关系暧昧的风言风语,知道吗?笨蛋!”老桑气得大骂,感觉到被叶沐风紧握住的手心里全是汗后更是心慌,只想早点逃离。
“我们俩?”叶沐风富含深意的一笑,笑得老桑觉得心里直发毛,又听他说:“关系暧昧也不错啊!反正我很喜欢你,干脆我们俩就凑和着过吧?”
叶沐风的表情越发暧昧,离老桑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俊脸,老桑只觉得眼睛发酸,呼吸急促,大脑里一片空白,却是什么也想不起来,只是呆呆地望着眼前人。他的笑脸就好象一个神秘的旋涡,把周围的东西全部就席卷入内,然后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出你我。
在那蛊惑人心的旋涡里,只有轻柔的笑,轻柔的话语,轻柔的感情……一切都舒舒服服的,让人不想醒来,也不愿醒来。
“傻瓜,你想什么想那么出神,不会把我的话当真开始害怕我了吧?跟你开玩笑的,别生气啊!”叶沐风伸手在老桑额头上敲了一记。
他很奇怪为什么自己对老桑总是心怀呵护爱怜之意,自己把老桑当朋友,当兄弟,还有……至于还有什么,叶沐风也不敢再往下想。他怕,怕想下去的结果是万劫不复。他可以下地狱,但是绝不能拖累老桑。
“骗完我又打我,小叶,你现在是和尚撑伞——无法无天了!”老桑扶住额头,又是一阵怒骂。眼睛却不敢再望叶沐风,怕像刚才一样,再一次的意乱情迷。
没在意到老桑的异样,叶沐风正色道:“不说笑了!我有正经事问你。”
“什么?”有正经事又不早说,发什么神经?老桑暗骂。
“你对方姑娘,是否有意?”叶沐风问。
“为什么这么问?”老桑一头雾水。
“这个你别管,你只要回答有心还是无意!”这老桑怎么每天都有这么多为什么要问。
“我是很喜欢小君啦,只是……”老桑开始絮絮叨叨。
“是想照顾她一生一世的喜欢吗?”叶沐风问。
“一生一世!”老桑瞪大眼睛摇摇头,显然是被“一生一世”这个词吓住了。自己是很喜欢小君,可是自己也是个女生,要怎么照顾小君一生一世啊?小叶无缘无故提这个干吗!
“是的!做她的丈夫,成为她一生一世的依靠!”叶沐风点点头。
“我疯了才想做她丈夫呢!”老桑白了叶沐风一眼,原来小叶以为自己喜欢小君。
“也就是说你不愿意了?”叶沐风再次确定。
“答对,加十分!”老桑笑着夸奖小叶同学。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叶沐风眼眸清亮,似已做出什么决定。
老桑却对他的决定兴趣缺缺,回到自己的地铺拉上被子做美梦去了。 第 3 卷 第30章:三十、同床共枕
揉揉眼睛,老桑发现天已经大亮了,心想这地铺睡着也挺舒服的,半夜居然没有醒来过。整整衣服,老桑便要走下床。
等等!老桑心一惊,为什么自己会想到要走下床呢!慌忙望身边一看,这一看不要紧啊,看完后老桑立马喊了声:“我的妈啊——!”
是什么天大的事会让我们的桑女侠惊慌失措至斯,竟然大叫出声。
其实,老桑绝对不是大惊小怪,因为她发现此时她的地理位置竟然不在地铺,而是在床上!
床上?睡床的不是叶沐风吗?怎么会变成自己的?她才不相信小叶会好心到把床让给她,自己去睡地铺呢!那只剩唯一一种可能性——昨晚两人是同床共枕。
一想到同床共枕,老桑又是一声哀号。竭力地观察床铺想要寻找证据推翻自己的猜想,却痛苦地发现自己旁边的被子还是暖的,说明刚才自己的身旁还睡着人,那人应该离开没多久,枕头上还静静躺着一根头发,想来是那人留下的。
而这个无耻败类加禽兽应该肯定绝对是小叶!
小叶,我—恨—你!
老桑怒骂一声后开始回想,一般电视剧里演到女主角一觉醒来发现身边睡着个男子会有什么反应。又哭又闹忙找绳子上吊?悲悲戚戚地拉住男子要他负责任?还是磨刀霍霍报仇雪恨……可对方是一个英俊多金的古代帅哥,自己是不是该高呼赚到了?
老桑甩甩头,心里只是想杀人!
可是现在案发现场只有她一个人,她得上哪找犯案嫌疑人拼命去!
再说了,自己好象也没有什么损失,(老桑终于意识到自己衣衫如同睡前般完整),去杀小叶也师出无名不是。
思考半天,老桑发现自己仍是不知所措。
虽然和叶沐风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可是毕竟是睡在同一张床上,老桑越下越觉得难为情,像做了贼似的脸红了。
走出房门,老桑鬼鬼祟祟地走下楼,总觉得过往的路人都在看自己,脸也更是红得没救了。
来到楼下,老桑看到敏采儿和方沅君在吃早餐。
“桑姐姐,昨晚你和叶大哥……”看见老桑走近,敏采儿期期艾艾地问,问到半却又打住。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老桑顶着个关公脸慌乱解释:“我们什么也没有,你别乱说!”
“哦!”敏采儿看着老桑的窘态,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还笑!”老桑一记栗子敲了过去。
“你们在说什么?”方沅君问,眼睛却因为痛哭过度肿得跟水蜜桃似的。
“没什么!待会采儿说什么你可别信他的!”老桑决定先给方沅君打预防针。
这时,从门外进来两个人向老桑三人方向走来,一人喊道:“沅君!”
老桑循声望去,见进来二人里说话的是周户生,而另一个是叶沐风。
看见叶沐风,让老桑又想起了昨晚的同床共枕这最想忘掉的事,心里一片慌乱,下意识得把头转向别处。
“沅君!”见妻子没有答应,周户生走近几步,又轻声唤道。
方沅君也不搭理,只冷冷看了丈夫一眼后别过头去。
“我知道我做错了!”周户生挺在离桌子三不远的地方,一脸的惭愧和痛苦:“我不该和侯五他们来往,不该每天家也不回,不该上妓院,也不该下赌坊。我不该把家产全败了,不该把那些在家里做了这么些年的忠心的仆人们全卖了。而我最最不该的是,把娘子你也、也卖到了翠红院。你骂得对!我的确是猪狗不如,我做错了这么多,死一万次也不足惜。我今天来并不奢望你的原谅,我只是以罪人的身份来向你赔罪了!”
说完,周户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老桑和敏采儿俱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方沅君如千年冰川的脸上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男儿膝下有黄金,上只跪天地佛祖,下只跪君王父母,有时也会向恩人下跪,但是向女子下跪的是少之又少,看来今天这周户生是豁出去了。
“其实昨天在赌坊里你生气离开时,我就想去找你,可是我不敢。我怕在你在气头,还是不肯原谅,直到早上这位叶公子来找我。”周户生抬头很是感激得看了叶沐风一眼。
小叶?老桑转过来好奇地看着叶沐风,这家伙竟然会插手管起闲事来了!
“叶公子对我说了很多,我虽然一直知道自己有错,却没想到自己错得这么离谱。好端端的一个家,被我弄得是分崩离析,对我是罪有应得,可是对你不公平。沅君,我对不住你啊——!”说着说着,周户生面色越发悲戚,嗓音呜咽,已是轻弹了男儿泪。
听丈夫说得悲凉,方沅君身子一阵轻颤,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这小子装可怜博同情,这句话闪现在老桑的脑海里。
没办法!要怪就只能怪周户生自己,谁叫他出场得这么令人讨厌,她对他完全没有好感,甚至还很厌恶,想在心里找个帮他说好话的理由都没有。
随着两人的一阵哭泣,老桑察觉到方沅君面色更为缓和,大叫一声:不好!
小君心底善良,耳根子又软,万一听信了这姓周小子的甜言蜜语,就此原谅又跟他回去了怎么办?自己和小叶一走,日后她受了委屈,连找个哭的人都没有。不行!自己要发挥指导员的作用,做好小君的思想工作,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跳火坑。这跳一次可以说是懵懂无知,跳第二次人家只会说你是自寻死路。
思忖再三,老桑决定阻止惨局的再次发生,刚想开口说话,却瞥见了叶沐风对自己轻轻摇了摇头。
小叶,你落枕啦?没事晃什么头啊你!就算你的头长得帅也不能这样现啊!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想叫我不要开口,先观望着是吧?看看人家夫妻间还有没有破镜重圆的可能性是吧?
就知道你会说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说什么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
老套!
如果把金子换成钻石我看你换不换!之所以不拆婚姻拆庙宇的原因是,人家离不离与自己干系不大,而拆庙宇肯定是为了扩建工厂开发生活小区什么的,钞票那是大大的有啊!
算了!还是先不插手,就当成是直播的爱情连续剧看吧!
浮想联翩后,老桑决定先抱观望态度,该出手时再出手! 第 3 卷 第31章:三十一、二择其一
周户生慢慢止住了哭声,哑着嗓子说:“沅君,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不做也做了,不错也错了,就算我愿意舍掉性命也回不到从前去补救,只希望今后能对你有所补偿。本来我也不敢奢望的,可是叶公子对我说,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不然昨天你也不会这么痛苦。这来的路上,我想了很多很多……”
没有继续说下去,周户生似乎陷入了往事的追忆中。
方沅君幽怨地看了丈夫一眼,又把头垂了下来。
老桑却煞是有趣地看向叶沐风,想不到这小叶还当起了调解人家夫妻关系的居委会大妈,看来自己真是要对他刮目相看才行!
半晌,周户生才慢慢开口:“沅君,你还记得吗?三年前的八月初九,你嫁我的那天,是一个大晴天,天气出奇的好,我们的家里张灯接彩,门口挂着大红灯笼,到处贴满大红喜字,屋顶上还有喜鹊在唱歌,一片喜气洋洋……”
他每说一句,方沅君的身子就跟着颤动一下,心里的冰山也似在渐渐消融。
周户生继续回忆:“在雅兰小筑里,我用秤杆挑开你的喜帕,当时你红着个脸不敢看我,真像是一朵害羞的兰花。我们举杯喝完交杯酒后,我为你作了一首诗叫《醉缘君》,你还记得吗?”
“《醉缘君》?”方沅君轻呓,很显然,她的心被周户生说的话触动了。
“是的!就是《醉缘君》!”周户生颔首,见妻子有所动容,很是欣慰,朗声咏道:“吾本浊世一小子,有幸得妻若流云。洞房对饮半杯醉,不知缘酒或缘君!”
他未念完,方沅君已是泣不成声了,口中只反复吟着:“不知缘酒或缘君,不知缘酒或缘君……”
就在周户生夫妇俩陷入回忆这会,敏采儿扯着老桑的衣角小声问:“桑哥哥,这诗写的什么啊?”
老桑似有所悟的点点头后解释:“四句诗的意思是,有一个自诩很平凡的男子,有幸娶到了一位既漂亮又贤惠的妻子。这女子在他心里,像天上的流云般迤俪多姿又高不可攀,他只能遥遥的凝望,直到娶了女子仍不敢相信这是事实。洞房花烛时两人深情相对,喝下了交杯酒,本来酒量很好的男子才饮了半杯就已微醉,他也不知道自己这醉,是醉在酒的醇香浓郁,还是沉醉在新娘子的惊人美貌和似水柔情里,明白吗?”
看见敏采儿似懂非懂,老桑叹了口气,这也不能怪采儿愚钝,她年纪尚轻,怎会明白这儿女情长,有爱喝水也甜的个中道理,又解释道:“这首诗是周户生应新婚之景专门而为小君而作,你瞧这诗的题目和最后一句中的出现的‘缘君’不正是小君芳名的谐音吗?”
“缘君,沅君,”敏采儿终于明白过来,兴奋地叫道:“对哦!”
看见众人望过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声音过大,敏采儿有些难为情地捂住嘴低了下头。
方沅君却似没有听见,只是呆呆地望着正前方,那道幽幽的目光如空灵一般,飘渺而虚幻,口中喃喃念到:“梦里忽觉月光寒,依稀杯中酒微暖。得夫如此复何求,只愿齐眉共举案!”
老桑心里暗赞一声好,诗作得虽是普普通通,难得的是在这七言绝句方寸之地里道尽一个女子对丈夫的深厚感情,用“举案齐眉”的典故表明但求琴瑟合鸣、夫妻同老的美好愿望。想来应该是这小俩口的香闺情话。
果然,周户生像是受到极大触动般倏的站起来,单薄的身子因过于激动晃了晃,被身旁的叶沐风及时扶住,口中发出一串如梦呓般的话语:“你还记得,你没有忘记,这首诗是我作完《醉缘君》后你作的,当时你还说这首诗虽是玩笑之作,表达的却是你的心事。今后不会再对别人提起,只会念给我一个人听。沅君,我知道,你没有忘记我,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已经和他们断绝了来往,今后我们就种种花,养养鸡,过一些你我一直都想过的日子,好吗?”
说完,周户生再一次失声哭了起来,方沅君的泪水也像是洪涝灾害般止也止不住。
老桑觉得眼角有些湿润,忙悄悄别过脸去用袖子拭了一下,看向敏采儿,却已是随着这对痴情儿女哭得像个泪人似的,再去看小叶,倒还是惯常的表情,只是眼眸比平时更清亮了些,就像两颗闪亮的宝石。
难道小叶也?老桑狐疑地望过去,想探究这小叶眼中的悸动到底是为了什么,却看到小叶发现了自己在望他,也瞧这边望了过来,嘴角轻扬,笑容柔得像风,浓得像蜜,眸子里却是脉脉深情。
他——!
老桑的心猛的一震,却看见周户生也瞧自己望了过来。
这周户生望着老桑,话却是对妻子说的:“沅君,我看得出来,这桑公子对你极好,从昨天赌坊里我就看出来了,而你对他也……。我相信若是你跟了他,他会一生都会好好待你的。哎!我都在说些什么,总之,沅君,若是你不原谅我,而选择了桑公子,我也不会怪你!怪只怪我当时不懂珍惜,错过了才追悔莫及……”
老桑听完大惊,什么跟什么啊!自己和小君之间什么也没有啊,怎么被他一说,好象两人真有一腿似的。
看小叶也是一副惊讶的表情,他事先应该也不知道周户生会突然会不按导演要求,自编自演地唱这么一出吧。不过之前自己的确做得有些出格,难怪他会误解。小君不会也误会自己的意思了吧?
老桑有些担心地看着身旁的方沅君,见她两颊绯红,眼神迷离,双眼蕴满深情正看着自己,心里暗叫一声不妙!
脑海里闪过无数片断,想着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对小君的态度,作为男子来说,的确是太过于放浪不羁。没办法!自己只是以女子的习惯和她相处,没有去想那么深。
古代男女授受不亲,也怪不得小君以为自己对她……
哎!老桑低叹一声,谁叫自己长得英俊潇洒、还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幽默风趣、宅心仁厚、纯朴善良、诚实稳重,当真是风靡万千少女,改良社会风气,拯救失足妇女,提升国人素质,净化女性灵魂,倾倒万千文学女青年,迷倒千万深闺怨妇,令多少中老年妇女刮目相看,叫万千少年儿童迷恋不止,使万万富婆寡妇春心荡漾,知书达理万人迷的一枝海棠压梨花……连小君也难逃自己的魔爪。
不行!自己要想个办法,把她对自己萌生的情愫扼杀在摇篮之中。 第 3 卷 第32章:三十二、郎情妾意
老桑心想:嗯!不能再拖了,万一小君忍不住脱口而出说愿意跟自己在一起,周户生因此愤而离去,日后小君知道自己也是女儿身,不能给她幸福时肯定会埋怨自己,到时候寻死觅活的,自己到去哪里找一个如意郎君还她?
难怪小叶昨晚会问哪些莫名其妙的问题,难怪大清早他就出去找周户生,原来他早就察觉出了问题所在。可爱的小叶,要我怎么感谢你啊?
算了,想起昨晚他抱自己上床的恶行,就当一笔勾销吧!当务之急就是先搞掂这小俩口。
老桑开始思索,采取什么方式呢?又快捷又干脆,还不带任何后遗症。好!看来只能破釜沉舟,动用杀手锏了。
不再犹豫,老桑拉起方沅君的小手,也不理会她的惊呼,径直地放在自己的胸口。
虽然自己的身材不能说是凹凸有致,曲线玲珑,但是蒙上天垂顾,也还算是发育正常,小君应该不会误会手触摸的地方是胸肌吧,不然自己的人生就真的很失败了。
看见其他三人目瞪口呆,老桑笑笑,他们应该是以为自己要对小君真情告白吧。
方沅君一碰之下,惊得花容失色,手指着老桑叫道:“你!”
老桑看着她,一脸微笑地点点头,肯定了方沅君心中的猜测。
“幸福来得快,去得也快。所以我希望你能放下一些执念,抓住眼前唾手可得的幸福,别等到日后才来后悔。”老桑语出真诚,直觉自己像个悟了禅的得道高僧。
方沅君似乎听明白了,感激地朝老桑点点头,起身走向正迎着自己的丈夫。
“户生!”方沅君轻唤一声,扑进周户生的怀抱。
“沅君!”周户生紧紧楼住妻子,有些担心地看了老桑一眼后问怀中的妻子:“桑公子他……”欲言又止,似想问妻子若跟自己回去,留下桑公子孤独一人该怎么办。
“傻瓜,你吃醋啊!”方沅君娇嗔一句,轻擂了丈夫胸口一下,贴着他的脸颊耳语起来。
看到这一幕,老桑莫名的脸红了。这本是夫妻间冰释前嫌的温馨场面,动作虽然亲昵,但是比起电视剧里演情侣的两人动不动就拥吻的场面也算不了什么,她脸红当然不是因为尴尬。
只是,刚才方沅君轻擂丈夫胸口的画面让老桑想起了自己和叶沐风笑闹时也经常这样,当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现在想来才知道这乃是恋人间打情骂俏之举,还好小叶一直以为自己是男的,不然自己还不羞愤欲死。不过两个大男人之间这样也很不妥,说不定小叶已经把自己当成是GAY了。
哭啊——,她的清白啊!
周户生听妻子说完,眉间阴霾一扫而空,脸上喜形于色,放开妻子后,向老桑一拜道:“多谢桑公子成全,日后定当相报!”
老桑知道肯定是方沅君怕丈夫一直误解,就把自己是女儿身的事对他说了,以解开他的心结,看来小君对他还是旧情难忘的,自己也算是做对了,淡淡笑着说:“周公子不必客气!也别说什么报不报的,只要今后你好好对小君,我就很高兴了!”
周户生面色一凛,正襟道:“这个自是当然,今后我待她如同待我的生命!”说完,对妻子温柔一笑,方沅君也回以菀尔一笑,想是丈夫的话让她甜进了心里。
“那就好!呵呵,大团圆结局!”老桑拊掌大笑,心想总算是破镜重圆、夫妻和好了,自己也可以脱身了。
敏采儿似乎明白,又似乎不明白。叶沐风却真的是被三人弄得一头雾水,不明所以。两人心里想的都是一件事,这老桑话也都没说两句,为什么能让方沅君立马下了决断,而方沅君也不知道在周户生耳旁说些什么,让他立刻转悲为喜。
为什么?
询问地看向老桑,只见她一脸的高深莫测,口中只吐了三个字:“不—可—说!”
害得叶沐风却想冲上前掐老桑的脖子,逼她说出来。
方沅君随着周户生离开了,这件事情也告一段落了。可老桑心里还是烦得很!因为方沅君临走前在老桑耳边说了几句话让她神色大变。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方沅君盈盈走到老桑面前,一副很了解的样子贴着她的耳朵说:“桑姑娘昨晚和叶公子同房,想来已是郎情妾意、感情笃厚了吧!”
见老桑张口欲辨,方沅君又说:“你不用解释,想来叶公子还不知道你的女儿身,我自然不会对他说。你既然不肯说,一定有你不说的理由。我看这叶公子对你十分关心,很是关心,应该是已衷情于你了,你又何苦瞒他,让他痛苦?你别不信,我是过来人,对男女之事看得会比你清楚些,其实以你的冰雪聪明早就该想到的,只不过当局者迷罢了。”
老桑闻言脸色大变,她不是没有考虑过自己和小叶的关系,只是不愿去深想罢了。
感觉到老桑的悸动,方沅君轻握住她的手,柔声笑说:“你劝我珍惜唾手可得的幸福,不要错过了再后悔。这话何尝又不是在说你,我看叶公子玉树兰芝,俊朗不凡,和你正好匹配。桑妹妹,若是你不反对我这样叫你,做姐姐的也劝你一句:何不怜取眼前人!”
“我不是……”
不等老桑申辩,方沅君留下一个鼓励的眼神后挽着丈夫翩然离去。
哎!好烦啊!什么狗屁郎情妾意,怜取眼前人啊!
老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换了七八个姿势睡不着。可是现在是晚上,人到了晚上总是要睡觉的,尤其是古人,晚上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不睡觉还能做什么。
原本老桑也很喜欢睡觉的,睡觉在她心里的位置可是紧排在吃东西之后,号称她人生的第二大追求。可是现在,老桑突然很讨厌睡觉。
看着身旁微鼾轻起的敏采儿,早已经酣然进入美美梦乡了,老桑心里就一阵感慨。
想起昨晚身边睡的是小叶,当时他的脸也像现在的采儿般离自己这样近吧!只要一伸手就可以触碰到,他的人也像现在的采儿般甜甜地睡在自己的身旁吧!
他的心呢,也在吗?
那自己呢?自己的心呢?心中那自己本想去忽略的莫名情愫却又因方沅君的一席话跳了出来,开始恣意泛滥。
老桑觉得脑袋像要爆炸似的嗡嗡作响,心里却异常的空明,似乎一直有首歌在回荡——你不在我预料扰乱我平静的步调怕爱了找苦恼怕不爱睡不着我飘啊飘你摇啊摇路埂的野草当梦醒了天晴了如何再飘渺啊 爱多一秒恨不会少承诺是煎熬若不计较就一次痛快燃烧……
对小叶,自己真的可以做到无动于衷吗? 第 4 卷 第33章:三十三、为爱出走
艳阳下,一个白衣少年背着包袱在徐徐走着。
汗珠从他的脸颊流下,滴在雪白的衣服上,旋即绽成了几朵小花,很漂亮,称着他俊美的五官,有一种诗意的美。
“这都快秋天了,怎么还这么热啊!不是说七月流火嘛,怎么流了这么久还没流完啊!给不给人活啦!人家流行音乐推出来不用个把月,就被那些粉丝们忘诸脑后,流行感冒也没见流这么久的。没有空调就算了,还没有电风扇,真是气死我了!”
白衣少年嘴里絮絮叨叨,不时冒出些路人没听过的词语,他那英俊的脸上还不停变换着各种丰富的表情,整个组合出现在江陵的街道上显得十分怪异。
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一些善良的大婶心里唏嘘不已——可惜了这么个俊小伙子,竟是个傻子。
白衣少年丝毫不为路人的异样目光所动,仍然独自潇潇洒洒地走着,见迎面走来个漂亮的大姑娘,马上停止了抱怨,开始冲人家吹口哨,吓得大姑娘花容失色,夺路而逃。
看着姑娘逃远的背影,白衣少年脸上毫无愧色,反而很满意自己的举动,得意洋洋地大笑起来。
没错!这个流里流气的俊俏恶少正是信奉“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的桑紫琪桑大“帅哥”!
笑过之后,老桑摸向兜里叮当作响的三个铜板神色一黯,望天长叹一声,心里开始痛骂为什么学校里只开设语政英、数理化这些不能当饭吃的课程,不教一些在古代谋生的技能,自己才会弄得这么落魄。哎!怎一个惨字了得!
老桑为什么会出现在江陵的街头?为什么会潦倒到只剩下三枚铜板?与她随行的叶沐风呢?敏采儿呢?为什么没有跟她一道?
这还要从五天说起——
话说方沅君走后第二天的一大早,叶沐风兴冲冲地走进老桑和敏采儿住的五号房。
相处日久,叶沐风已是很了解美食对老桑具有致命的诱惑力,所以当他一听到其他住客谈论起“得元楼”的醉鸡堪称一绝时,就迫不及待地过来找老桑,想和他一起去品尝。
走进房间,发现里面静悄悄的,没见老桑的人影,只有采儿一人呆呆地坐在桌旁。
“采儿姑娘,老桑呢?”叶沐风想着待会老桑吃醉鸡的高兴模样,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敏采儿没有回答,似乎没听到他的话,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不知为什么,叶沐风心里掠过一种不好的预感,究竟是什么他也说不出来,只是像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的生命里悄悄溜走。
“采儿姑娘,老桑他去哪了?”叶沐风有些焦急,提高音量再次问道。
敏采儿的眼珠动了动,却不去看叶沐风,只是盯着桌子,像在对叶沐风说又像是自言自语:“她走了,她走了……”
“谁走了?”叶沐风问,难道是老桑?
随着敏采儿的视线,叶沐风朝桌上望去,见上面放着一封信,还写着“小叶收”三个大字。
是老桑!普天下会用“小叶”称呼他的除了老桑那小傻瓜还会有谁。
他为什么会留下信?他去哪了?
叶沐风怀着满肚子疑问,忙展开信纸,整页隽永秀美的魏体字映入眼帘,来不及夸赞,急急读出声来:“小叶:我走了!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