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这封信时,我想我已在别的地方吃香喝辣了!别太想我,但是也不准你一点都不想我,知道吗?不然我会伤心欲绝,要是就此英年早逝,你绝对是罪魁祸首!
呃,你不会现在就开始想我了吧?呵呵,还是我认识的可爱的小叶啊!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也许是因为我已经开始喜欢你,也许是因为我发现你也开始喜欢我。反正我心里很乱,也说不清楚。但是我知道,如果我们再相处下去,就一定会出事。而我们之间又偏偏不可能,所以我只能选择离开。
有人说,一秒钟遇到一个人,一分钟认识一个人,一小时喜欢上一个人,一天时间爱上一个人,但是却需要用一辈子的去忘记一个人。我们之间需要一辈子去遗忘吗?我不知道!但是暂时的分开应该是会有助于淡忘的吧!
别难过!我离开,只是希望大家都过得愉快。还有一件事,采儿一直很喜欢你,所以就算你不喜欢他,看在我的份上,也要好好照顾她。知道吗?不然再见你时我一定打到你吐血。
对了,临走前我还做了一件对不起你的事,就是从你包袱里取了两锭银子用来江湖救急。想必你也没见过有哪位大侠会身无分文地去闯荡江湖的,是吧?所以,你一定会理解我的。再说,我有钱就会还你的,实在是还不起我就帮你捶二十天的背当成是还债好了。
先别忙着找我!有时候,相见不如怀念,距离产生美感,不是吗?
下个月十五,杭州翠翘楼再见,我想到时候我们应该可以坦然面对了。
能吃能睡的老桑留“
看信时,叶沐风时而紧蹙眉头,时而哑然失笑,看完后却像是失去了脊梁骨一样,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老桑,你已知道!哎!我以为只有我一人,想不到……哎!”叶沐风心中苦涩,仰天长叹,思潮翻涌。
和老桑相识至今的片段历历在目,一路上有说有笑,有打有闹,两人之间像良师益友,像至交朋友,像手足兄弟,也许,还有其他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老桑,若你是因为顾虑这些,只需要对我说,我自会把它们斩得干干净净,一丝不剩,也不愿意看到你的离开。
只可惜天意弄人,让我们同样生为男子,这已决定了我们之间再亲也只能做兄弟,而没有其他。
我不止一次地在心里告诫自己,我们绝不能重蹈汉哀帝和董贤的覆辙。可是你的顽皮可爱,你的胡闹任性,就连你的恶作剧,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忍不住去靠近,想要去拥有。有时候我真的很想对你明言,又怕换来的是你的鄙视和唾弃。
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你对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可是你选择离开,是表明你不会接受这样违背世俗的感情,也希望我能放下,是吗?
老桑,要我忘掉,是你的本意吗?
还是我们错在最初的相遇…… 第 4 卷 第34章:三十四、三个铜板
江陵繁华的街道上,一个少年口中哼到——“我的口袋有三个铜板,这样的我实在没脸吃饭。我的口袋有三个铜板,这一点钱不够我买茶叶蛋。我知道肚子在苦苦叫唤,也催促自己脚步加快。我好不容易来到了饭馆门外,却只能在门外徘徊,这时真想小叶走出门来,还有好酒好菜招待。人家说吃一次亏才会学一次乖,没被饿过不知道饭的可爱。我的口袋有三个铜板,我没有饭吃所以心情很坏。我的口袋有三个铜板,没钱的女孩勒紧裤带……”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是桑大妈在串改歌词,对歌曲进行恶搞了。
之所以叫她桑大妈,是因为据一项调查统计表明,平均情况下,一个男人一天大约需要说上二千个字,而一个女人一天则需要讲上六千个字,只要超过了这个数字,世上的男男女女通常都会得到说话的满足。可她老桑倒好,也不需要什么观众、倾听者之类的,一个人絮絮叨叨、自言自语的能说上老半天,何止是六千个字,就算说是六万个字也没有冤枉她。光凭这一点,她就无愧于桑大妈的荣誉称号!
如果光是说话也就算了,其间还夹杂着吹口哨聊良家妇女,乱唱歌曲自娱自乐,对着某人某建筑或某不知名物体提出精辟评论若干,之后就莫名地发出会心的狂笑,吓得经过她身边的路人纷纷惟恐躲闪不及。
不过这首郑智化的《三十三块》被她改得倒也应景,至少很符合她现在的状况。老桑现在可不是只有三个铜板吗?要说她离开时身上带着两锭元宝,也够她花些日子,至少不会在出走后的第五天就开始饿肚子。
这事也怪不了别人,要怪就只能怪老桑自己。正值困难阶段还慈悲为怀,大动恻隐,学习雷锋叔叔帮助别人,不是今天帮了卖花的妹妹,就是明天出钱医治了穷人家孩子的妈妈,后天接济了孤寡老人,其结果就是字剩下三个铜板,一碗面的价钱。
所以老桑现在就是再饿再想吃,也不敢花这些钱。她害怕!
现在虽然饿,但是好歹口袋不是空的,还有个念想。要是把钱花了,就连这点念想也要破灭了。
忍住饥饿,老桑继续前行。
可是世上很多事情都是事与愿违的,你越不想饥饿,却越是觉得饿得厉害。就像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你一直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要再去爱不要再去想了,其结果往往是爱得更加刻骨铭心,一辈子也忘不掉。
果然,老桑的肚子又发出“咕噜”一声,让走在热闹大街上的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走进拐角的一个巷子里坐下休息,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办。
想了半天,得出以下几个方案——方案一:找个像“来一碗”的地方蹭上一顿。
方案二:碰到熟人被生拉硬拽请吃饭,盛情难却之下进了酒楼。
方案三:学习孔已己的“窃不算偷”,对着街上美食做个雅贼。
方案四:找个最大最豪华的酒楼吃一顿霸王餐,之后要杀要剐随他处置,最好是安排进厨房做苦工抵饭钱,说不定因潜力过人就此被聘为后勤人员从此三餐不愁。
方案五:老老实实拿三个铜板先去吃碗面顶住,其他的容后再议。
想出五个方案后,老桑自己在心里做了个评估——方案一:“来一碗”这样的地方不是哪都有的,就算有也不可能每次都好死不死地被自己撞到。再说,像赵掌柜那样善解人意,慷慨大方的人也是绝无仅有的,所以不通过。
方案二:自己在古代的熟人寥寥几个,不就是小叶和采儿他们,一个巴掌都可以数完,而且最熟的刚好是最不想见的。别说这会碰不到,就是碰到了也得撒开俩腿、落荒而逃,哪敢和他同桌吃饭啊?此方案自然也不通过。
方案三:想想孔已己大哥的最后下场,身体不禁打了个寒噤。想了想,这雅贼计划还是算了吧!
方案四:就怕吃了霸王餐以后,酒楼老板懒得收容那么能吃的伙计。为解心中恶气,呼喝手下将自己暴打致死,还曝尸门口三天,以示对吃白食的惩戒。为了一顿饭而牺牲自己花朵般的生命,怎么算怎么不值。只能对它大声喊“OUT”了!
一轮筛选后,只剩下方案五,看来只好选它了。人饿的时候,总是想法悲观,意志消沉,大脑短路,什么好点子也想不出来。不如先吃饱了,人一吃饱后思路就活起来,说不定真给她想出个惊世绝妙的赚钱好方法来呢。
选定方案后,老桑举着蹒跚的步子,慢慢地移向最近的面摊,只觉得此刻心里异常地想念叶沐风。
小叶啊,你应该看了我留给你的信了吧?你现在是在气我恼我,还是在想我念我啊?也许我选择的方法不对,可是除了逃离你的身边,我再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原谅我的懦弱,我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
小叶,你知道吗?在我所在的年代里,流行着这样一种说法——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种幸福;在对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种悲伤;在错的时间,遇上对的人,是一种叹息;在错的时间,遇上错的人,是一种无奈。
而我和你,却是在错乱的时空里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
我莫名其妙来到这里的,说不定有一天,我又会莫名其妙的离开。对你,我什么都不能承诺。所以我只能离开!
有时候,离开并不是不爱,而是已经爱得深入骨髓、烂在心里了吧!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老板,多给点青菜,对!对!面也多一点,葱——!葱也多要点!谢谢!汤最好也多一点,泡过面才好吃嘛!”
面摊前,老桑拿着筷子手舞足蹈,大呼小叫,完全不理会老板郁闷得想自杀的表情。她可是饿得连石头都想啃了,能让她用最后的三个铜板用来买一碗面,老板应该觉得无上荣光才对!客套话也不必说了,只要面里多加些料,能让她支持上一两天就好!
“客官若是再加一文钱,面自然会大碗些!”面摊老板忍不住说道,自己卖了十几年的面还没见过这么无赖抠门的顾客。
见被顶了回来,老桑气得脸色发白。这个老板怎么这么吝啬啊?真是和学校食堂讨人厌的打饭大叔一样小气吧啦的!还都长了一对三角眼,说不定两人是亲戚关系!
好女不跟恶男争,算了!肚子又饿得厉害,老桑坐下大口扒面,三下五除二就把一碗面给消灭了,抹了下嘴很是满足地想起身离开,却听到街道另一角传来一个浑厚有力、抑扬顿挫的男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这是——!老桑好奇地朝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 第 4 卷 第35章:三十五、仙风道骨
却是一个道人正念念有词地向老桑走来。
因为离得太远,老桑看不清楚他的样子,只是隐约看到他穿着件黑白相间的道袍,手上举着个布幡,上面好象写着四个大字。
老桑睁大双眼,彻底发挥自己五点二的视力优势,才看清布幡上写的几个大字是“每日一卦”,心下纳闷:这牛鼻子也忒固执,为什么要限定每日只算一卦呢?道未修成之前还是人,人总要吃饭睡觉过日子的,过日子就得花钱。难道有送上门的生意也要拒之门外吗?
正想着,道人却已走近,停在距离老桑五步远的地方。
细看之下,只见这道人约莫四五十岁年纪,身材修长清瘦,头戴一顶黑道帽,面色白皙,卧蚕眉,丹凤眼,鼻梁挺拔,唇下是三缕黑髯,身子在宽大的道袍里面显得更单薄。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这道人,“仙风道骨”一词倏的钻进老桑的脑海。
道人见老桑在打量自己,微微一笑,以道家的礼节,微微合掌,附首低垂眼帘,平静地说:“小哥你好!”
“道长你好!不知道长如何称呼?”老桑声色不动地回施一礼。
“贫道道号玄清,大家都叫我玄清道人!”玄清道长答道。
“原来是玄清道长,失敬失敬!”老桑抱拳说道,一副谦卑的后生小辈模样。
“小哥客气了!”见老桑如此,玄清道长也不阻止,很是受之无愧。
“不知道长有何见教?”世上的人千千万,这牛鼻子也不去找,偏偏找上了自己,老桑暗暗猜测他的意图。
“小哥不要见怪,贫道只是瞧小哥面相极佳,想为小哥你算上一卦。”玄清道长捋了捋自己唇下黑髯。
“哦?道长这话怎么说?”老桑很是好奇地望着道人,难道自己碰上了骗人钱财的江湖术士。
玄清道长笑两声,指着手上布幡说:“小哥你有所不知,贫道每日只算一卦。既不能多,也不能少,一天里要是算过一卦后,就算有人千金相赠也不得破例算第二卦。当然,若是一天里一卦也没有算,那么就是分文不取也是要寻个有缘人为他算是一卦的。”
“你意思就是说,你今天运气不好,还没开张,而那个你所谓的有缘人就是我,是吧?”老桑指着自己鼻子,好笑问道。
“小哥说话虽然粗鄙了些,但是意思确是如此!”玄清道长嘴里虽是这样说,心里却很喜欢老桑的坦白直爽,心想这小哥倒投自己的脾性。
“为什么是我?”老桑大喇喇地问,在现代买彩票时连两块钱的小奖都没中过,怎么回到古代就意外获赠免费算卦了?可是她却是连一丁点的兴趣也没有。想想看,对于一个挣扎在温饱线上的人,你和他谈艺术他会感兴趣吗?说不定,遇到脾气暴躁的大老粗,他还会给你一榔头呢!
对于现在的老桑而言,没有什么比食物和金钱更有诱惑力的东西了。要是再没有钱粮救济,她的小命也就玩得差不多了,三五天里就可以去慈祥亲切的上帝那里报到了。所以说,现在就算这牛鼻子算出她有大富大贵之命也没有多大意义。
“贫道从西街过来,已是穿过九条巷子,九乃纯阳大吉之数,而小哥又是贫道走过来后遇到的第九人,不是巧得很吗?”
玄清道长淡淡看了老桑一眼又说:“而且我看小哥额头丰润而宽广,天中、天庭无暇,日月角突起,是乃贵人之相;鼻梁挺拔,鼻头有肉,则为富者之相;再细观之,小哥的眼睛、鼻子、嘴巴间的距离宽裕且闪着光泽,脸看起来不胖不瘦相当匀称,又乃长寿之相。尊贵、富足、长寿三者兼备,小哥的命格可算得上是大富大贵,万中无一啊!”
老桑白了他一眼,人都准备饿死在江陵了还大富大贵呢!
见老桑不相信,玄清道长又补充道:“小哥你别不相信,贫道为人看相卜卦数十年,像小哥这样好命格的人可谓是少之又少!”
“哦!要我怎么相信你不是骗人钱财的江湖术士?”老桑觉得试一下这道人的道行,如果他真有两把刷子,就让他算一下自己会不会饿死在这里,还有没有可能再返回现代。
“要怎样才能让小哥相信呢?”玄清道长笑问。
“佛道两派,自古以来就争论不休,不知道长是如何看待两者的?”太深奥的老桑也不甚了解,干脆问个宏观点的问题。
一听老桑提及宗派根源问题,玄清道长敛起笑容,正色而答:“两派的确是自创始起就为孰为正统而争执不断。几百年前,因李唐家与本门始祖李耳同姓,李唐王朝遂大力扶持道本教,以之为国教。早在唐高祖在位时,便组织过几次佛道间的大辩论,佛道二门,极尽相互贬低之能事,其争斗之烈,丝毫不下于江湖门派之争,以是观之,实无法盖棺定论。而到本朝,因皇室关系,国教又改为了佛教,周临的一些藩属国为表忠心,也纷纷立佛教为其国教,实是对本教不公。”
老桑点点头又问:“那道长的意思是?”
玄清道长看了她一眼后仰头望天,神情寂寥:“贫道认为,以权势定尊卑的作法有失公允。其实两教皆有所长,主旨在于教导世人转恶为善、破迷开悟、转凡成圣,只看世人如何看待。本教倡导‘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顺应的是天理命数,相面卜卦之术也确有据可考,绝非无凭空谈。但凡遇到困厄、遭遇劫数皆可卜上一卦以求趋吉避凶、化解灾煞,而求神拜佛却是一心所为,天下有无诸神尚不可知,又何来保佑一说。所以,依贫道愚见,其他不谈,单说惠利百姓一点上,本教倒是拔了头筹。”
一口气说这么多,看来这牛鼻子还是有点道行的。
老桑拊掌笑说:“道长说得不错!不过对这佛道二教,小子虽然不才,倒也有些想法。”
“哦!贫道愿闻其详!”玄清道长望着老桑的目光中透着几许怀疑,似乎不相信眼前这白净俊俏的年轻人能说出什么大道理来。
老桑却毫不在意他的轻视,嘻嘻一笑后说:“依我看啊,佛家是羊,儒家像狗,法家为狼,道家却似龙。”
语句短小,语调轻松,却令一直气定神闲的玄清道长为之色变。 第 4 卷 第36章:三十六、动物学说
摆了摆手,玄清道长截断了老桑的话。
“小哥,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要知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多言数穷,不如守中。”他虽然是方外修行之人,却知道把贵为国教的佛家贬为羊,儒家为狗,法家作狼,道家却自诩为龙,实是大不敬之罪。
老桑却还是笑嘻嘻的:“道长,你别太紧张啊!听我说完再做评断也不迟啊!”
“还请小哥解答!”玄清道长心下好奇老桑将如何解说,不由走近了两步。
“我并非是胡说八道!”老桑换脸般速度收起了惯常的嬉皮笑脸,神色变得颇为郑重。
看得玄清道长也是一愣。
也不理会身旁玄清道长的反应,老桑仰头望天,眼神游离,像是入了定般,嘴里却在自顾自说:“这佛家主张‘万念归一、清心涤虑’,‘少欲而知足、知足而长乐’,旨在导人向善,劝人放下屠刀,停止杀戮。而所说的‘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也是告诫人们实即是虚、色便是空,人应该放下执念,做到无欲无气,四大皆空。这些可不是想把人训化成一只驯良温顺的羊羔吗?
而儒家,讲究‘天地君亲师’,讲究三纲五常,这三纲是‘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妇纲’,五常则是仁、义、礼、智、信。这些道德教条让人们对君王忠心不二,因为‘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对父母要百般尽孝,因为‘父母在,不远游’;对朋友要真诚守信,因为‘与朋友交言而有信’;对众生要博爱,因为‘幼吾幼,及人之幼。老吾老,及人之老’。这些是很好,但是长此以往,百姓们也变得像是对主人忠心耿耿的狗了!“
老桑顿了顿,心想这些东西还真是长啊!等说得清楚面都消化完了。无奈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法家,注重权力,思想急进,反对‘礼治’,认为‘礼治’是‘守株待兔’的愚人之举,代之以‘不别亲疏,不殊贵贱,一断于法’的‘法治’。他们主张‘以力服人’,法才是最有效的,甚至是唯一有效的统治方法,‘禁暴止乱’不能依靠德行来感化,而只能使用暴力。提出人人‘皆挟自为心’,认为人的自私自利的本性是不可能‘化性起伪’的,即使亲子之间的关系也是如此。只有这样以力制力,以严刑重罚治国御民,才能建立‘六亲相保,终无寇贼’的社会秩序。这些不正像狼子野心一般凶狠残暴吗?
而我把道长所在的道家比作龙,却不是卖了道长金面,故意去抬高它的身价。这道家提倡‘清净’、‘无为’之道,主张‘以正治国,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认为‘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民多利器,国家滋昏;人多伎巧,奇物滋起;法令滋彰,盗贼多有’,希望达到‘我无为,则民自化;我好静,则民自正;我无事,则民自富;我无欲,则民自朴’的境界,这等的变化莫测,确和天上的飞龙有相似之处。
其实,‘玄之又玄,众妙之门’,诸家之间并没有高低贵贱之别。真神只有一个,就是我们的生命本源,它本身已具有无量的智慧、德相和神通。不知道长以为如何?“
一番动物学说的长篇大论后,老桑顿觉口干舌燥。
心里也在暗暗庆幸,还好自己平日里电视剧和小说看得杂,才勉强胡拼乱凑出点东西来,听起来总算是头头是道吧!也是因为这牛鼻子是古人才可以欺负一下,不然真是班门弄斧,让人家笑掉大牙了。
老桑自认为这些绝非宗教迷信,充其量自己也只能算个宗教研究爱好者罢了。
见玄清道长并不说话,神情越发凝重,老桑暗叫一声不好!
难道自己刚才说错了什么。应该不会吧?
老桑正想再说些什么进行补救时,却见玄清道长对自己再次施礼,相较之前更为郑重。
“道长,你这是?”老桑狐疑问道,这牛鼻子在玩什么啊?
“想不到小哥年纪轻轻,竟能悟出这许多道理,实乃不露相的真人,贫道很是佩服!”玄清道长话语诚恳,不像在说慌。
老桑才确信这牛鼻子道人是真的在夸自己,心中不由一阵狂喜,嘴里也口无遮拦起来:“既然这样,道长还要为我算卦吗?”
“本来就是要算的,现在更是非算不可!”玄清道长点点头。
“为什么?”老桑一脸茫然。
“小哥一席话让贫道冒塞顿开,已视小哥你为贫道的小道友。试问,贫道又岂可错过为道友卜卦的机缘?”玄清道长笑捋长髯。
“你要是算得不准呢?”老桑垮下脸,看来今天自己这命是算定了。
“小哥怀疑贫道?”玄清道长有些不悦地哼了一声,自己走遍这大江南北,还真没遇到敢怀疑自己能力的人呢。
“你得再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才行!”老桑故意找茬。
“这个不难!”
玄清道长掐掐手指后淡然一笑道:“小哥姓氏可是木底三‘又’,桑梓的‘桑’啊?”
这甚为平常的寥寥数语却是让老桑目瞪口呆,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你、你、你怎么知道的?”老桑很是惊讶,自己在古代认识的人有限,来来回回就那几个,应该没有人会认识这牛鼻子吧!哦不,想起他能说出自己的姓氏,老桑决定在心里也要尊称他一声道长。
他只是掐掐手指就知道自己姓桑,难道真会未卜先知?
玄清道长面有得色笑道:“不但如此,贫道还知道桑小哥从遥远之所来,要到东边去,可中啊?”
老桑闻言更是心下骇然,难道他、他知道自己来自未来?
“道长,我能回到原来的地方吗?”老桑急问,她来古代后最关心的就是能否返回现代。这里虽然有可爱的小叶,可是二十一世纪里却也有自己割舍不下的父母亲。
“这个自有命数,贫道也不便多言。”玄清道长话语飘渺,让人如站在云端。
“道长这话说了等于没说。”老桑眼眸一黯。
玄清道长却不理会老桑的无礼,只是抚髯笑道:“桑小哥现在相信了贫道?那这一卦是否……?”
“算!立即算!”老桑头一扬,眼冒金光看向玄清道长。 第 4 卷 第37章:三十七、每日一卦
玄清道长被老桑的快言快语吓得又是一愣,旋即笑道:“桑小哥快人快语,甚投贫道的脾性啊!”
老桑极其郁闷了翻了个白眼,这道长这么多话,合你胃口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却见玄清道长从包袱里拿出八卦之类的道家用具,捣鼓来捣鼓去的,还让老桑掷了一下铜钱,看得老桑是晕头转向的,也不知道这玄清道长想做什么。
半晌,才见他说话:“恭喜桑小哥!这第三十一卦——咸卦,大吉啊!”
“怎么说?”一听说大吉之卦,本是蔫着脑袋的老桑又立马来了精神。
“咸卦,兑上艮下,亨,利贞。取女,吉。《彖》曰:咸,感也。柔上而刚下,二气感应以相与,止而说,男下女,是以‘亨利贞,取女,吉’也。天地感而万物化生。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观其所感,而天地万物之情可见矣!”
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老桑越听越觉得头痛,关于《周易》她只是粗略翻阅,不求甚解,从图书馆借出后,还没来得及细细研究就无缘无故来到这大宋朝了。
懒得去想!老桑决定直接问:“道长,这原文就不用多说了,你直接把它的意思告诉我得了!”
玄清道长一愣,虽然奇怪刚才还深谙众家精髓的桑小哥此刻为何会不解卦义,却还是说道:“《咸》卦从卦相上看,上卦为兑,为阴;下卦为艮,艮为山,属阳。山中有水,山水相映,彼此心照不宣。阴阳交合,大吉之兆。此卦颇为强调感应,男女双方有意,情投意合,则家庭可和睦;君臣相宜,则国家富强;有识之士得意洋洋,则能成就一番事业。”
“听起来似乎很不错的样子!”老桑兴奋笑道,求签得最上上签,卜卦则是大吉之卦,看来自己中三十七选七大奖的机会也很大啊!
“这是当然!”见老桑还不全信,玄清道长又继续说道。
“《彖》曰:山上有泽,咸;君子以虚受人。说的是君子效法山水相连这一现象,谦虚地听取他人的意见。初六,咸其拇。象曰:志在外也。这大脚趾在动,指宜出外发展。
六二,咸其腓,凶,居吉。象曰:顺不害也。指虽然会碰到些麻烦,却都会逢凶化吉,困难也会迎刃而解。
九三,咸其股,执其随,往吝。象曰:志在随人,所执下也。指若是执意盲从、任意妄为地去行事,必会招致灾祸。九四,贞吉悔亡,憧憧往来,朋从尔思。象曰:憧憧往来,未光大也。说的是这卜问吉祥,没有什么可后悔的,也不会遭受灾祸,以心交友,朋友自会顺你意愿。九五,咸其脢,无悔。象曰:志末也。是说心里还有一事放不下,引以为撼。
上六,咸其辅,颊,舌。象曰:滕口说也。指这人很多时候的成功靠的还是一张口啊!”
“求卦之人若是男子嘛,则宜离家远游,求财可得满贯,交友可获至交,若是女子嘛!”玄清道长突然停了下来,意味深长看了老桑一眼。
老桑被他看得一怔,难道这牛鼻子看出了自己是个女的?
“若是女子又如何?”按耐不住好奇,老桑问。
“这个……”玄清道长顿了顿,捋了捋黑髯悠悠道:“更是大吉!”
“怎么解?”这卦的好坏还视性别而定的吗?老桑很是纳闷。
“卦中说,取女,吉。正是说算卦之人的姻缘已到!女子得嫁良人,一生有靠,难道还不算大吉吗?”
“道长,我不想问姻缘!”姻缘?老桑心里一阵好笑,自己的姻缘是叶沐风还是叶峰,谁知道呢!这有家不能回,吃不上饭,睡不安稳的当口,还顾得上什么姻缘啊!
玄清道长“哦”了一声问:“那桑小哥是想问?”
“我想知道我还有机会回去吗?”老桑很不甘心就此待在无亲无故的大宋朝一辈子,就算是上苍一定要如此安排,也得让她回去省个亲,安排一下自己房里那些宝贝的去处才行啊!
相片和日记,留给爸爸妈妈,让他们想起自己时可以睹物思人,聊以寄怀。
漫画和杂志,就交给叶峰,相信同样身为漫迷的他一定会为自己妥善保管的。
书信之类的,就留给多愁善感的俞冥珈,让她多写点痴男怨女的小说来赚人眼泪吧!
还有……
想着想着,老桑突然觉得眼中酸涩,心里一片空荡荡,很是寂寞。吸吸鼻子,暗骂自己一声没用,活得好好的,怎么想起这些像遗言之类的话来。
似察觉到老桑的异样,玄清道长微叹一声:“从何处来,回何处去,小哥或许可以如愿!”
“道长的意思是说我还有希望回去?”老桑抓住救命稻草似的问。
“凡事无绝对,事若做得太尽,缘分必定早尽。话亦如此,不可说得太满!”
老桑只觉得玄清道长的话越说越玄乎,果然应了他道号中的“玄”字,只是“清”字却徒有虚名,自己没一点清楚的。
“道长,你能不能说得再详细一点?”老桑一直是个勤学好问、不懂就问、不耻下问的好孩子。
“苍穹宇内,人宛若微尘,又怎能揣度出天意何为?”说罢,玄清道长向天行了一礼。
老桑气得牙痒,这牛鼻子真的,说话说一半,另一半打个转又回到问题本身,纯粹是说了等于没说那一行。平时只有她对人家卖关子,这回却是轮到她了,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好吧!那我不问这个了?问一点实际点的总可以了吧?”老桑决定实事求是,一切从实际出发,虽然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是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可是物质文明绝对是基础,所以她一定要先解决这个问题。
玄清道长不说话,递给老桑一枚铜钱,却是老桑刚才占卜所用的那枚。
“这是?老桑不明白这道长为什么会有此举动。
玄清道长把铜钱塞到老桑手中道:“你想问的不是囊中羞涩,如何度此难关之事吗?这枚铜钱便是贫道送你的赌资,从这巷口出去直走,遇到拐弯后左拐,见到赌坊便进,按心中所想下注,只有三次机会,你要好好把握!记住,三注一过,转身便走,一刻也别做停留。桑小哥福厚,自有神佑……”
老桑先是盯着铜钱看了好一会,突然想起些事情没问,抬头看去,却发现玄清道长已是飘然远去,风中送来一句别语——“贫道话只至此,还请桑小哥自行保重!若是日后有缘相见,再与小哥谈经论道!” 第 4 卷 第38章:三十八、孤掷一注
虽然对玄清道长的话将信将疑,老桑还是按照他说的方向走去。
“直走,拐弯,直走,拐弯……”老桑念念有词地走出巷子,却一把被人拉住。
老桑从玄清道长的话里回过神来,定睛一看,见热情拉着自己的是一个穿着粉裙、浓妆艳抹到面目全非的陌生女子。
难道又是自己的爱慕者?老桑心中一阵得意。
粉衣女子轻拂香帕,媚眼如丝地望着老桑说:“公子,让嫣红陪陪你吧!你长得这么俊俏,就便宜点算吧!”
老桑抬眸望去,却是透过女子看向她的身后。
一座豪宅上牌匾书着三个大字——揽月楼!
这妓院名字倒起得挺雅致!老桑心道。
叫“嫣红”的女子揽着自己就要往里边拉,老桑哭笑不得,看来人长得帅也是一种罪过啊!一时间脑子里又生了恶作剧的念头,嘻嘻笑说:“算便宜点也行啊!不知道姑娘出多少钱买我的时间啊?”
粉衣姑娘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时怒瞪了老桑一眼,香帕一甩,啐了句:“原来的吃软饭的,我呸!”后扭着腰走进门去。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老桑很是无奈的搓搓鼻子。出卖男色也是司空见惯啊,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摇摇头,老桑不再耽搁,照玄清道长指示的线路走去。
出了巷口左拐后,老桑听见前面五米远的店面里传来熙熙攘攘的人声,猜想着这赌坊应该到了吧。
等走进后,看见飘扬的旌旗上有“怡情赌坊”,老桑又纳闷了:怎么这江陵城里的店面名称都这么雅啊!先有“揽月楼”,后有“怡情赌坊”,感情这里人读的书多,全民素质都比较高。
因为在夔州城小银钩赌坊的关系,老桑对赌坊的印象一落千丈,要不是等着赢点彩头解决温饱问题,她才懒得进去。
进了赌坊以后,里面的情景倒有些出乎老桑的意料之外,除了赌徒差不多,其他都很不一样。有字画、有盆栽,感觉不像是赌坊,倒像是喝茶的雅间。要不是赌徒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老桑还真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呢。
赌什么好呢?自己平时里最擅长的三种赌博方式,一麻将,二锄大地,三是斗地主,估计宋朝不流行这些。算了!还是转转看有什么会玩的。
老桑开始在桌子与桌子之间转悠起来,见赌徒们雅的有玩下象棋的,俗的就是掷骰子、斗蟋蟀的,还有其他一些老桑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赌博方式。
思来想去,老桑还是觉得掷骰子赌大小比较容易,于是乎走到赌大小的桌前停下。
做庄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矮个男子,只见他一边摇着骰盅一边卖力吆喝:“快下快下啊,买得多赔得多,卖得少赔得少啊——!”
哼!老桑心里冷笑一声,这买得多,赢当然是赢得多,输也输得多啊!
做庄男子见老桑一脸不屑,有些懊恼地喝道:“买定离手——!”
“等等!我还没买呢!”老桑急喊。
“这位公子,我们已经停止下注了!”做庄男子不理会老桑。
“不行!我一定要下注!”老桑记起玄清道长说的话,让自己一进门后连赌三局,之后不理结果立马就走。
“那公子要买大还是小啊!”做庄男子笑望老桑,却满带讥讽嘲笑之意。
买什么呢?老桑很是为难,手中的一文钱因为抓得太紧而便得滚烫,那股滚烫水顺着血脉传到她冰凉的心里,碰撞出一片火花,在她的脑里绚烂绽开,成为美丽的定格。她只觉得整个人都陷入混沌之中,周围的人和物也是一片模糊。
“公子到底是买还是不买?”做庄男子急声催促。
“就是!”“就是!”其他赌徒也不耐烦起来。
“豹子!”老桑喊出一声,吓了众人一跳,自己也呆住,怎么突然间就喊出“豹子”了呢!不过也好,这一枚铜钱太少,即使买三次大小都中、每次都全注押上的话,也只能得到八文钱,还不如孤掷一注,选赔率最高的豹子。
老桑把一文钱抛在桌上,引来众人的一阵哄笑。
“一文钱?哈哈!居然用一文钱押豹子?”做庄男子笑得连嘴都歪了,还甚是夸张地揉着肚子,似把老桑的话当成了天下第一笑话。
“一文钱怎么了?不是说无论赌资大小都可以下注的吗?”老桑忍住想冲上前把做庄男子的脸锤成烧饼的冲动。
“好!好!你小爷今天就破个例,收你这一文钱的注。只是你这宝贝的一文钱放在小爷我的口袋里说不定两个时辰就会掉了。”做庄男子一副老桑输定了的神色去揭开骰盅,手已经伸到桌前来拿老桑的一文钱,却不知为什么停在了半空。
众人见做庄男子满脸惊怖神色,似乎看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事情一样,都纷纷看向骰盅。
“六、六、六……,天啊!还真是开了豹子啊!”两三个赌徒惊呼出声后,众人都齐刷刷地看着这局除了庄家外唯一的赢家老桑。
老桑得意地笑了笑,取回了自己放在桌上一那枚铜钱。
做庄男子讪讪地把其他格子里的钱刮到自己面前,因为豹子的赔率是一赔十,所以他又从里边拿出十枚铜钱放到老桑面前,还恶狠狠地瞪了老桑一眼。他觉得这一把自己表面上虽然赢了,实际上却是输了,输掉的不止是十文钱,还有他的面子。
冷哼了一声,做庄男子又开始了摇骰吆喝。
没想到押豹子竟然也会赢的老桑心头升起莫名的狂喜,手有些颤抖地拿起十文钱放进方格,不理会众人的讶异眼神,这一次她买的还是豹子做庄男子见老桑如此,一副求之不得的样子,要想在他林小爷眼皮底下连赢两局豹子简直就是痴人说梦,看来这落拓的小子脑子不太正常。
待骰盅揭开时,众人再次傻了眼。
三个骰子面色相同,点数相同,竟又都是六点。
两局下来,不连自己带来的一文钱,老桑已经是赢了一百一十文钱。 第 4 卷 第39章:三十九、祸从口出
今天真是撞鬼了!做庄男子有些气急败坏地想。心里虽然憎恨老桑,却又不想她这么快离开,怎么说也要赢一局扳回点面子才行!
见老桑拿着钱又要下注,没有走的意思,做庄男子心泛喜悦,面上却仍淡淡吆喝。
老桑拿起赢回来的一百文钱,加上第一局赢的十文钱,很是郑重地再次放到豹子的位置上。
站在老桑身旁的一个中年男子看不过去,劝道:“小兄弟,这前两把买对了是运气,我赌了那么久的钱,还没见过连开三次豹子的。小兄弟可以换着买买大小,如果没有合适的,不妨留到下次再买!”
老桑摇摇头,她知道这位大叔是一片好意,可是如果一切真如玄清道长所料的话,她选择相信他,选择孤掷一注。若是输了,她也不后悔,因为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做庄男子见老桑又一次押了豹子,心下一惊,已收起刚才的疏忽大意,摇骰盅的手也下意识地加了些力道。如果,他是说如果,这次开的还是豹子的话,只能说明这小子出老千。
赌了十几年,他第一次觉得心里没底,手也抖得厉害。他怕!
他怕,却不是怕输钱,即使这局输了,再赔一千一百文对他来说也是小数,抵不上他一日的酒钱,可是,如果这局真的输了,他就是三局都输在这落拓小子手里,还全都是豹子,这要他以后在赌坊里,甚至是在整个江陵城怎么混下去。
不敢再往下想,他敛起心神,缓缓揭开了骰盅,心里在不断地祈祷:不是豹子,不是豹子,绝不会是豹子……
因为害怕,眼睛也微眯了起来,耳边却传来惊呼声——“三个六!豹子——!”
怎么会?怎么可能?做庄男子不敢相信地看向骰子,十八个红点耀眼,果然又开了豹子。
咬咬牙,心里有了计较。
老桑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又一次赢了,难道真是上天垂顾?
拿起赢来的钱,老桑想起了玄清道长的话——“记住,三注一过,转身便走,一刻也别做停留”,转身便想离开,却听见背后有人冷笑一声说道:“走这么急,莫不是心里有鬼?我就说肯定是这个落拓的穷鬼出了老千!”
敢说是自己是穷鬼!还敢说自己出老千!这人真该拿去炸油锅、填马路!
一个气不过,完全忘了玄清道长的嘱咐,老桑跳转回身,叉腰骂道:“穷鬼骂谁呢?”
后来每当想起这天发生的事情,老桑总免不了摇头叹气,唏嘘几句:当初若是忍得下这口气,也许就不会发生日后的种种了。
“穷鬼骂你呢!”做庄男子不知道是老桑故意挖下陷阱,乖乖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