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派出所,我打电话把初步计划和陈广振一说,从声音和语气能听出来,他并不希望我这么做,因为一旦女生宿舍的事情被公开,会给学校带来很大负面影响,甚至省教育厅会对学校的相关领导作出处罚。
看来这件事已经无法善终,陈广振马上向新任校长汇报后,才答复我——一切就按照我和老王的计划的去做,学校方面会极力配合。
我也向他们做出承诺,劝劝派出所,尽可能地把这件事处理的“人不知,鬼不觉”。
当天下午派出所就派出几个人在学校附近走访,他们使用了最简单的方式:威胁几个有案底的小混混,结果很快就找到了那该死的小混混。
傍晚十分,老王给我打电话:“小邪兄弟,全都安排好啦!晚上八点半,我会派人带他去学校,到时候你直接在那座女生宿舍楼上等着就行。”
我没有把事情告诉王阡陌和蓓蓓,随便找了个借口,便打车去了学校。
到C座女生宿舍楼时,刚八点出头,值班室里坐着几个人,其中就有陈广振和那两个宿舍管理员。
“兄弟啊!都安排好了,今晚学校找到了理由组织了一场活动,九点才结束,估计学生们九点十五分之前不会回来的!”
“那行吧!过一会儿,警察会把那家伙带来,我先去四楼等着,到时候警察会想法让他自己到四楼的,别的事就不用你们管了!”
因为没有一个人,整个C座女生宿舍楼一片漆黑,我直奔四楼,再次来到小茜出现的四零二宿舍。
默念了两遍道咒后,小茜的身形出现了,依旧是红衣飘飘,也依旧抱着个小婴儿。
“你来了!”
从声音里听不出她是个女鬼。
我点了点头:“过一会儿那……那人会来四楼,我想和商量一下……”
我话还没说完,就感到一股阴气扑面而来,小茜的头发全都竖了起来,人也变得面目狰狞无比。
显然,一刹那间,她身上的怨气陡增。
“你先冷静啊!不是答应我了么?只要我能替你报仇,还得听我的!”
小茜怒吼一声,才逐渐恢复平静。
“好!你说吧!”
“我知道你恨不得扒他的皮,吃他的肉,可这里毕竟是学校——还是你的学校,你也不希望同学们因为这事吓出病吧?”
小茜点了点头。
一看听她听劝告,我继续说:“那你答应我,无论如何不能在这楼上要他的命!”
小茜犹豫了一下,再一次点了点头:“是不是只要死不了,怎么样都行?”
我点点后,又补充道:“最好别弄出外伤,否则学校会有麻烦的!”
小茜冷笑一声,回道:“你可能不知道鬼治人的手段,放心吧!不会留下外伤的!”
“那行吧!只要不死在这栋楼上,不死在这个校园里,哪怕是出了门被车撞死,也随便你弄吧!”
小茜发出了一阵冷笑,听得我不寒而栗,心道:千万不要得罪女人,更不要得罪女鬼……
十几分钟,我的手机响了,一看是个陈广振打来的。
“小邪啊!那人上去了啊!”
陈广振在电话里压低声音说。
扣掉电话后,我就听到了脚步声。
“小茜,你千万记住自己的承诺啊!”
小茜冷笑着点了点头,便消失不见了。
人已经出现在楼道,此时我再出去有点不合适,一扭头看到宿舍里有一排空出来的壁橱,干脆先躲到壁橱里吧!
我藏好后,透过壁橱缝隙,已经看不到小茜了。随之楼道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哭喊声——妈呀!有鬼……
随后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扑腾声。
一两分钟后,四零二宿舍门“哐当”一声开了,一个额头上染着黄毛的消瘦男的慌张地窜了进来。
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你……你别过来——救命啊!救命啊!”
黄毛应该是被逼进这间宿舍的,进门后忽然愣住了,环视了一圈后,哇哇大叫起来!看来是认出了这是他两个月前强奸那个女大学生的地方。
“我的手……”
“我的头……”
“我的耳朵……”
黄毛像是疯了一样,一会儿摸摸自己的头,一会儿摸摸耳朵。
脸上疼得都扭曲了。
刚开始我看不到小茜的身影,猜测他是故意把自己隐身了,黄毛嗷嗷叫了几分钟后,小茜的身影才出现在他面前。
“你还认识我?”
“你?你是那女学生?你……你不是……不是……”
黄毛应该知道女大学生已经自杀,此时又看到她出现在自己面前,吓得话都说不通顺了。
“你还我命来!还我孩子的命来……”
小茜声音十分冰凉,别说是黄毛了,我听了都觉得害怕。
“我……我没有害死你啊!”
“你没有??我的命就是你害的!说着伸手扑向了黄毛。”
黄毛想跑,可双脚像是钉在了地上,晃了几下后人便摔倒在了地上。门也“啪”的一声关上了。
小茜扑到了黄毛的身上……因为视线被床板挡着,我看不到小茜对黄毛做了什么,只听黄毛发出了一阵阵声嘶力竭的惨叫,估计连一层值班室的管理员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约五分钟后,声音戛然而止。
什么情况?不会是死了吧!
我正纳闷之际,就听到耳旁传来一声十分柔和的声音“谢谢你啊!小哥哥,我的仇报了,终于可以安心去投胎——最后还能不能麻烦小哥哥一件事啊?”
我一颤,从壁橱里钻出来,就看到小茜站在我旁边。
说实话,她长得很清秀,只是脸色煞白——毕竟是鬼嘛!
“啥事啊?你说就行。我能做到的一定做!”
“是这么回事,我暑假打工赚的钱还在卡里,一共一千三百六十元,麻烦你转交给我父母吧!”
卡?下意识地望向她的手,然而她手里什么都没有。
“卡估计已经和我的遗物一起被烧掉了,你告诉我父母,让他们拿着我的死亡证明把钱取出来就行!虽然不多,也算是当闺女的一片孝心……”
“好的!你就放心吧!”
小茜笑了笑,样子是那么的凄美!
“小哥哥,你可以告诉学校了,我天亮前就会离开,这栋楼上不会再出现什么事了!”
我点了点头。
只见小茜手一挥,灰白色的墙上立刻出现了两行字,上面一行是个地址,下面是两个电话号码——一个手机号和一个座机号。
“再见了!”
小茜再次朝我笑了笑,身影逐渐的模糊起来……
我走过去摸了摸黄毛的鼻息,人没死,估计只是晕了,脸上手上也没有伤,这样我也就放心吧!
我打开门,楼道里的风扑面而来,吹得我浑身十分舒服,这才感觉到屋里和屋外虽然都是凉风,但给人的感觉却不一样。
我摸了一把头上的汗,深吸一口气,才下了楼。
几个警察和陈广振他们几个都在二楼和三楼只见的楼梯上等着,看我我下楼,忙迎了上去。
“咋样了,小邪兄弟?”
我苦笑一声:“那黄毛晕了过去——以后这栋楼没事了!”
“没事了?你是说……”
“对!尘归尘,土归土,该离开的已经离开了!”
警察里有个队长,我也忘记姓什么,看到下楼的只有我自己,脸上顿显紧张的神情。
“那人只是晕了?没有生命危险吧?”
“没事!你们上去弄他下来吧!两个月前那事就是他做的,这也算恶有恶报,如果走法律途径的家,还真不好治他得罪!”
几个警察点了点头:“是啊!所谓的法律制裁其实并非十全十美,有时候我们明明知道谁是凶手,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也没有办法啊!”
几个警察把晕死过了的黄毛带了下来,刚走到一楼,人便醒了。
“鬼!鬼!有鬼啊!”
他双目呆滞地看着远处,嘴里不断重复这句话,显然人已经疯了。
后来聊天的时候,老王告诉我,这个黄毛回去后没有几天人就不行了,死因也十分蹊跷,既不是意外,也不是自杀,而是活活饥渴而死。
人不吃饭可以坚持一周到十天,不喝水只能坚持三五天,如果既不吃饭也不喝水,三四天就会虚脱。
据说那几天里,他嘴里一直重复这句话“有鬼,有鬼,有鬼啊!”
……
看地址小茜是德州的,按照小茜留下的电话,我联系上了他的父母。
我撒谎说是小茜的同学,一听对方苍老嘶哑的声音,我心一软直接要了他家农信社的一张卡号,说小茜暑假打工的钱发下来了,帮他们打过去。
电话里,老太太哭声了泪人,连胜说“谢谢”,我也有些动容,心一横,把事情和老王一说,请他帮忙把想法取出了卡里以前多块钱,然后又加上五万,给她妈打了过去。
C座女生宿舍楼的事就这么了解啦。
刚开始陈广振还不放心,渐渐的再也没有人说见过女鬼后,在下一批学生起,便继续安排四楼为女生宿舍。当然闹鬼的传说依然存在,但时间久了,也都仅仅当做是一个传说……
……
我发了几天广告,大约十月一前后,陆续有人拨打我的电话或者来我的阴阳斋询问,但都是小事——或许是看到我这么年轻,还不怎么相信吧!
国庆七天假,我和王阡陌、蓓蓓也无家可归,从羊角山回来后,心情有些沉重,便一起去海边玩了玩。
虽然东营也是靠海城市,但和烟台比,风景截然不同。
最令我心旷神怡的还是俩美女换上比基尼泳装后,走在沙滩上,羡煞了不知多少女人,看呆了不知多少男人……
她俩倒是也大方,一边一个挽着我的胳膊,嘻嘻哈哈地闹着笑着。
那几天,陈广振打过几个电话,可我都没接。
老王也打过一次,告诉我那间案子已经处理完了。
十月七日下午,回到家,我先是大睡半下午,傍晚时,有个陌生号码打来电话。
“喂!请问是陈大师嘛!”
“你好!我是陈小振。”
“陈大师,我看了你发的广告——当然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
听对方说话吞吞吐吐,我就知道一定有事。
“有什么事你说就行!我能做就做,做不了也会直说!”
对方“嗯”了一声,便陷入了半分钟的沉默,正当我想扣掉电话时,对方终于说话了。
“其实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这事……这事很怪异……”
“嗯——啥事啊?到底。”
“我感觉现在的媳妇不像是我媳妇……可看又看不出来,和别人说,别人都笑着说我神经病!”
我一听有点头大:“啥叫你媳妇不是你媳妇啊!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了么?”
对方又沉默了几秒钟,才缓缓地说道:“这事还得从一个月前说起——这样吧陈大师,你现在在店里么?”
说实话都傍晚了,我实在不愿意下去,还想着养精蓄锐和王阡陌大战三百回合呢!可想想,这也算是我的第一单生意,还是认真对待吧!
“你来吧!我在呢!”
下了楼,打开阴阳斋的门不到十分钟,一个带着帽子的消瘦男人便走了进来。
“你好,是陈大师嘛?我是刚才打电话的人——王爱民”
他上下仔细打量了我一番,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年轻。
“对!我是杨小邪,你刚才说自己现在的媳妇不像是自己的媳妇?”
那人随后关上门,坐到了我对面椅子上,先是叹了口气,随后接着电话里的事情接着说了下去。
“准确说,她根本就不是我媳妇!”
“你这话能不能说的详细一点?”
那人点了点头,缓缓地说:“事情要从一个半月前说起,一个半月前的那天下午,媳妇被车撞了一下,等我赶到医院时,人浑身倒是没伤,却昏迷不醒,医生说撞到了头部,有可能随时醒过来,有可能一辈子都是植物人……”
谁知道第二天他媳妇就醒了过来,就像没事人一样,自己办完了出院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