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我和关大虎聊了聊怎么补习的方案,但他却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我才晓得他找我不过是不想让他老爸给找一个老学究而已。
但关大虎又说要给我工资,我只得好说歹说最后每周给他补几次课。商量定后,我就心急如焚,只希望这车开快一点赶紧回到学校里,再加上我又想起张如风说这几天陈青玄会出事,我那心里更是后悔至极不该将他一个人丢下的。
好巧不巧,我们的车在走到一半的时候竟然停住了,那司机出去一看,只说是谁家的牛踢了街边摊的蔬菜,水果,那些个东西落了一地,双方正争持的火热来,走不了了。
我长叹一声,算是彻底的体验到了那种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的感觉。
关大虎看我等的浑身着急,便又带我去外面买了烤红薯与冰糖葫芦,我将这些个东西全部包好,寻思着要那这些给陈青玄赔罪。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警察介入后,我们次得意通行,但到学校的时候,天已经很黑很黑了,我一下车就往宿舍那边飞奔,关大虎在后面使劲喊:“还有五分钟十一点,你跑快点,要不宿舍就锁门了。”
我不理他,只往宿舍跑,我和陈青玄的宿舍在三楼最左边,我一路没停气喘吁吁的狂奔过去。
刚到了宿舍门,我就听得宿舍里呜呜咽咽的一阵哭声,吓得我一脚将门踹开,窜进去了。
“青玄,你怎了?你哭什么?”我将那一大堆吃的玩的,还有看的小说放在地上,一把将趴在床上呜呜咽咽哭的陈青玄给搂在怀里。
陈青玄哭红了眼睛,眼泪还在不住的流,“你还知道回来啊,王星,你不是要保护我吗?你还会回来啊。”
陈青玄哭着,满脸泪痕的将我推开。
我焦急的很,慌张的跟他道歉又将大致的事情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遍,但我没有提我最初答应关大虎是为了接驱鬼这类的私活。
好半天陈青玄才止住了哭声,但还是一抽抽的靠在我怀里,埋怨道:“这都多晚了,你都不回来,他们也不回来,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今里还是我们开学报道,人生地不熟的,又总听见老鼠在吱吱的叫,我好害怕。”
我叹口气,又将自关大虎家拿来的一大堆的东西给他看,将买来的烤红薯和冰糖葫芦给他。
“这烤红薯还热着来,我怕你吃了凉的肚子疼,特地踹在怀里老半天了。”我说道。
陈青玄却白了我一眼,嘴上说着,“谁要你的烤红薯,我都刷过牙了的。”眼里却带了点笑意。
这时我才发现,他是真的已经洗漱完毕的,连衣服都脱了的。我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他用那粉色的被子裹着自己,只露出个圆润白皙的肩头,和藏在被子边缘好看的小脚。
“那你真不吃了?”我强迫自己的眼光从那上面移开,声音发干的问他。
陈青玄眨巴一下自己那双桃花眼,便道:“不想再刷一次牙了,放那里我明天吃,你将那播放器给我,让我放个唱片听听。”
我嗯了一声,将那东西递给了他,又将那一大堆书整理了一下,才去洗漱。
我洗漱的时候陈青玄已经将那唱片搞腾好了,唱片中悠悠的放出英文的女声,很是悠扬动听,真像是春日里的一眼泉水。
等我洗漱好后,我脱了衣服就往床上钻,被子里凉的很,我就笑嘻嘻的往陈青玄的被窝里去。
他立时红了脸。我笑笑,有意刺激他道:“你不是说你是男生嘛,咱们两个男生睡在一起怎么了,难不成你一直在骗我?”
陈青玄瞪我一下,再度倔强的说道:“我就是男生,不是女生。”他说。
我挑挑眉看看他,一脸不信的样子。陈青玄立时受不住刺激,将我的被子拉到他的被子上,说道:“这样好了,一个被窝两个被子,不冷了。”
我嘿嘿一笑,立马钻进了陈青玄的被窝,紧紧的抱住浑身光滑的就跟一尾鱼一样的陈青玄。
“你别抱着我。”陈青玄红着脸轻轻的说了一句。
我用力的在他腰上捏了一把,“陈青玄,你到底是不是男生,你看你这皮肤真比娘们儿还光滑,还有,你怎么没有喉结,没有长胡子来?好像骨头也没有变得强壮,哎,你汗毛也没有哎。”
陈青玄红着脸,支支吾吾的不说话,只重复道:“我是男生,真的是。”
我撇撇嘴,不再关心这个问题,只抱着他那光滑的身子美美的睡起觉来。
在梦里我好像又梦见了猴子,他好像对着我又打又骂说我抛弃了他,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很可怜,又骂我心里只有陈青玄没有他,他在我的梦里哭得一塌糊涂,那样子真的好像我们不是兄弟了,而是他成了弃妇我成了那负心汉。
我咂咂嘴,只觉得这一切都变得好奇怪,但猴子那句“我很恶心”到底是什么意思来?
第二天我们老早就起来了,吃了饭就往教室去。一到教室关大虎就兴奋的和我打招呼,我朝他笑了笑。就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我跟明斜阳打了招呼,她轻轻的点点头,却并没有和我多说话。
昨晚我睡得晚,今早又起得早,导致我上课的时候不住打瞌睡,我也没和她说话,倒是中途我去上厕所路过坐在第一排门口边的关大虎位置时说了两句。但和他说话,我也不过是想要打听关老爷子说的那坟场要建房子是怎么回事。
关大虎挠挠头,他好像也不太知道,不过大概的事情就是那本来坟场的地方莫名其妙就被一个人看上了,说要在那里盖房子。
我蹙蹙眉,那地方是个坟场,怎么就会被一个人看上来?
关大虎压低了声音,只说:“好像是上面某个机关部门给批下来要建个什么健身公园的,你也知道那片是富人区,所以到时候是由那些个机关的人来给那坟场夷为平地,之后再由那人建造房屋。”
我点点头,“这样看来,那人也的确厉害啊,还能让有关部门给他办事。”
我思考了一下,又问那关大虎,“你爷爷说那些书籍都是从地府来的,那他有没有说是怎么从地府来的?我的意思是说,那东西不会噌的一下就出现了吧,而且怎么就偏偏出现在你家了?”
关大虎很痛苦的摇摇头,“我爷爷说话总是有了上一句没有下一句的,我顶不准,而且我回家的次数不多,就是回去了也不一定能看见他,我也不知道。”
“那好吧。”我叹息了一声,想了想又趴在关大虎桌子上和他窃窃私语道:“那你知不知道谁家撞鬼了啊?”
“啥?”关大虎立时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我,“这我怎么知道?不是,你问这个干嘛。”
“那个,”我朝他招招手说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爷爷以前有教过我怎么驱鬼,我还挺像试试的。”
“你爷爷,你爷爷是哪个世外高人?”
我犹豫了一下,只想着我爷爷现在早就跑的不知踪影了。
“这个,反正我就是学过,哎,别说那么多了,你不是说咱是兄弟吗?是兄弟你就信我。”
一听我这样说,关大虎立马拍着胸膛高声道:“是,咱肯定是兄弟。”
他这话说的声音太大,一时之间本来略微吵闹的班级都停下来往我们这边看,我赶紧做了个噤声的姿势,示意他可小声点。
“啊,这是保密的,抱歉,我是一时着急了,你等着,等我下节课去打探打探,我认识的人可多了。”他说道。
我蹙蹙眉,对于他怎么个打探法,表露出一点不放心。
“哎,你放心吧,我老爹是商人,最会将事情做的滴水不漏,我做的来,放心。”他说了几句,我便回去了。
一回到我座位上,我的困意再度来袭,便又打了瞌睡睡去了。
期间我醒过一次,看讲的知识还是我学过的,便拿出在关大虎家拿的小说来看,我看的太过津津有味,导致我一个上午都没有和明斜阳说过一句话。
那时候我真的还太年轻,一点都不知道女生的心是一定要你哄着的,就是你不哄也要对她笑脸相迎,说几句可心的话,倘若你要冷着脸亦或者你没有理她,那她平白的都能给你想象出一部关于你为什么不理她的长篇巨著。
中午我和陈青玄还是在外面吃的饭,这一次吃饭我们两人都没什么好心情了,只因陈青玄长得太漂亮,走到路上不断有那染着乱七八糟头发的小混混跟在我们后面使劲儿吹口哨,还有人大着胆子叫陈青玄“小美妞儿。”
我气极了,真想扭回头和他们打一顿,但都被陈青玄拉住了。
“他们人那么多,你怎么打的过,再说了,就是打得过你也要伤的,我们才刚来学两天什么人都不认识,伤了的话你可要我怎么办,他们叫就叫吧,我们不理就是了。”
我叹口气,虽然陈青玄说的很对,但我却总觉得自己窝囊死了,更何况我是承诺过要保护他的,却又让受到了这群流氓言语上的侮辱。
一路上我气呼呼的没有说一句话,直接往教室去了。我真想有猴子的能力,要是我也能操纵那些个恶灵该多好,那样我就能小小的惩罚一下那些个可恶的小流氓了。
但是,我什么都没有。
“你可以养一个。”张如风又在我脑子里说了一句,我都发现了,只要是在我心情很低落的时候他都会出现,其中的缘由我又不是不知道。
我便撇撇嘴,说道:“张天师,你这趁虚而入用的也很是不高明啊。”
张如风没有接我的话,只是说:“你要是真的想要个小鬼是可以养一个的,死去的孩子那么多,你找一个怨气没那么大的拿些黄糯米之类的就能栓到一个,这样,比较简单的事他都可以给你做了。”
“只用黄糯米就行?这么简单?”我疑惑的问。
“你要先找到,算了,你太过愚蠢,还是老夫帮你找吧。”张如风说道,我疑惑的摸摸鼻子,你帮我找?你在我身体里你怎么帮我找?
“哎,星子,我打听到了。”关大虎猛地从教室门口进来狠狠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惊得我几乎要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