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生迟疑的看看关大虎,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咳咳,那我先走了。”关大虎拍拍我的肩膀大笑着离去。
我也略微不自然的偷瞄一眼那女生,虽说我比上年长高了好些,容貌也成熟了一点更因为一个冬季的强身健体不再那般黑黑瘦瘦,但能让女生主动过来递情书?
我摸摸鼻子,真是想不到我能这么受欢迎,但可惜我这自我得意的想法,立时被那姑娘的一句话给敲打的粉碎。
“请问,你是不是和陈青玄很熟?”
“啊?”我一怔,便也明晓看这女生是看上陈青玄了啊。
我点点头,“我们一个宿舍,还是老乡。”
“那你能不能帮我把这封信交给他?莫要说是我给的,哎呀,他看了自会明白的。”那女生绯红了脸,将头低的更低,伸出一双白嫩的手将那封信递给了我。
我哦了一声傻呆呆的接了过来,女生朝我道了好几声谢方才回到自己的教室去。
我一看,她竟和陈青玄一个教室,哈,都一个教室了还要来麻烦我这个外班人。
我嘟囔着,揣着那封信往自个儿的教室去了。关大虎朝我挤眉弄眼的,我也不搭理他,反倒觉得那封揣在我口袋里的信就像冬季里从我家火炉中滚出来的乌黑发亮又带着明耀火星的碳。
烧的我整个口袋都已经烂了来,烧的我整个皮子都已经烂了来。
“想不到你这么受女生欢迎啊。”明斜阳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
我疑惑的看看她,不晓得她那意思。
“你刚刚受情书的事,全班都知道了。”她朝关大虎努努嘴,我立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哎呦。我长叹一声,“这死小子还真是大嘴巴。”
明斜阳淡淡的笑了声,笑声很短,带着我听不明的意味。
“他再大嘴巴也没你招女生喜欢啊。”明斜阳又说。
我赶忙摆摆手,解释了一句:“你别听他胡说,不是给我的,是转托我给别人的。”
明斜阳一扭头,将头发夹到耳后,眼神明亮的看了我一下,“真的?”
“当然了,就我这样,哪里能那么招女孩喜欢啊,又穷又寒酸的,还是刚来的乡巴佬。”我耸耸肩说道。
“哎,你干嘛这样作践你自己来?其实你挺好的,真的,谁不是乡下来的,咋地就是乡巴佬了。”明斜阳急急的说了几句。
听她这般说,我莫名的觉得很高兴,“是吗?会有很多人喜欢?”
她轻轻的点点头。
“那...”我迟疑了一下,看她又伸出左手用中指顺了顺夹在耳朵后的黑发,“那你喜欢吗?”
明斜阳一愣,她应是没想到我会这样问,便立即红了脸,低下了头,将书本的一页立起来将自己的半张脸藏了去。
黑发也从耳后跑到了前面一两缕,只有那小小的白白的像一弯缩小了的月牙儿的耳朵独独的露出个圆圆的形状。
“你人很好。”好一会儿,明斜阳慢吞吞的轻轻的说了这四个字。
“哦。”为了表示不满,我拖长了身影哦了一声,便不去理她。
只将自己的手不住的伸进兜里去捏捏那一份冒着粉红气泡的情书。
我一时之间竟有些茫然,到时候我要怎么将这封情书拿出来,递给陈青玄。陈青玄看完后又要作何表示?想来想去,我又后悔起答应帮这个忙了。
“你不是说不是给你的吗?那还攥那么紧,谁会偷了去。”明斜阳又不冷不热说了句。
我奇怪的看看她,怎么今日里她话就多了起来。
“就不是我的,但我在想到时候怎么递给人家,不行吗?”我呛了她一句,她便嘟起嘴,不再同我讲话。
男人其实是一种很贱的物种,明斜阳一不和我说话了,我便又无聊的很,便去扯了扯她的衣服,寻思着给她赔礼。
我厚着脸皮和她聊了两句,她脸上也渐有了笑意,可正聊着她忽地哎呀了一声,便立时红了脸,整个人紧着双腿坐的笔直。
我奇怪的看她,可她却不说话。
之后几节课我发现她越发的不对劲,整个人好像很着急,左看右看的,坐在椅子上也动来动去,但也只是轻微的一动便又立即紧了双腿坐的跟僵尸一样僵硬。
“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舒服?那你先回去吧,放学后的值日我给你打扫就是了。”我朝她说道。
“我们还有值日?”她好像忘了一般,问了句,便开始趴在桌子上呜呜咽咽的落起泪来。
我吓了一跳,又赶忙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明斜阳立时涨红了脸,“王星,你外套可不可以借我用一下,我那里来了,要去厕所一下,但现在估摸着我裤子都透了。”
我挠着脑袋想了老半天,才长长的哦了一声,将外套脱了给她,等她从厕所回来后,那脸色越发的不好看,我便直接让她拿着我的外套盖着回去了,明日再将外套还我。
明斜阳很感激的看了看我,那小鹿一样的目光看的我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关大虎不悦的戳戳我,酸酸的说了句,“她身上那样的气味,你就不怕将你衣服给搞味儿了?”
我瞪了他一眼,“我鼻子有问题。”我说,说完我就赶紧跑到操场做值日了,生怕陈青玄多等我。
但我刚做完值日,陈青玄就来操场找我了,我只好让他在这里等着,我去将东西放一下。
陈青玄嫌食堂人多,便要和我在操场上走一会儿。
我们沿着操场走,一走就觉得尴尬的很,正所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学校里再严抓谈恋爱他又能怎么的?
这痴男怨女,双双对对的还不是在操场上牵着手,搂着腰吗?
“咱走吧,这地方好像不适合咱。”我说了句。
陈青玄一扭头,倔强道:“偏不,这是操场又不是舞场,又不是为他们小情侣开的,凭什么就只允许一男一女在一起就不允许两个男的一起了?”
我蹙蹙眉,也没说什么。
去又听陈青玄问:“你外套来?不冷吗?”
“不冷。”我摇摇头。
又和陈青玄在操场上转悠了两圈,我们便去买饭了,他又要将饭买了带回去吃。
我们便打了饭,回宿舍了。
这边天气黑的早,也冷的快。到宿舍后我将饭都放桌子上,搬了板凳来坐。
那张白床单已不见了,我扫了两人的床铺,都已被整理的干干净净的了。
我长叹了一声,只希望他们今晚可莫要再回来了。
陈青玄吃了一半,又觉得那凳子又凉又硬,便非要坐在我大腿上。
我也默许了,便让他坐在我大腿上,靠着我吃饭。
“你还没说你将外套借给谁了来。”他又问了一句。
我挑挑眉,又想起那自己裤兜里那一份粉红的信我还没给他来。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有东西要给你。”我将那封信递给了陈青玄,我都没想到这一套的动作我竟做的这般自然。
“什么啊?”陈青玄疑惑的看看,还是将那封信接了过来,拆开来看。
我垂着眼皮,也想看看那信,但一想这偷看别人的信件实在是不尊敬,便作罢了。
“你知道是给我的情书吗?”陈青玄拿着信封问我。
我点点头。
出奇的,这一次陈青玄提起情书倒没有脸红,我还以为他第一次收到女人情书会脸红的跟苹果一样来。
他从我腿上下来,攥着那封情书,在他脸上我没看到一点的欣喜。
“你觉得怎么样。”他忽地问。
“啊?”我蹙蹙眉,“什么怎么样,你觉得怎么样就怎么样呗。”
他忽地站起身来,不知怎地便生起气来,扔了那情书的高声道:“什么叫我觉得怎样就怎样,我是在问你,你想要我和她在一起吗?”
我疑惑的挑挑眉,只觉得陈青玄奇怪极了,什么叫我想不想他们在一起。我又不是传说中的丘比特,我又没有主宰世人爱情的能力。
“这管我什么事,你想和她一起就一起呗。”我无辜的看着他,我对他还不够好吗?还要发脾气?
陈青玄更是奇怪了,他气呼呼的瞪着我,一张脸因生气而泛起了红。
他将鞋子脱下来,仍的左一只右一只,又猛地坐在床上,扑通扑通的翻腾了几下,然后将被子一下子拉的高高的将自己整个人都蒙住了。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本想哄哄他,但又觉得就是自己惯他惯的太很了。
便将那餐具什么的都整理了,又出宿舍将垃圾扔了,回来后我便专心的看起书来。
这一次我就没看了那小说了,而是将那本《邵子神数》来看,越看越觉得玄妙无比,奥妙精深。
"
string(10421)"
等看的我脖颈都起了酸痛,才发觉现在已经不早了。我洗漱了一番,又看陈青玄还将自己蒙的严严实实的。
“也不怕捂坏了自己。”我嘟囔了一句,轻轻将那背角掀开来。
“你走开。”陈青玄猛地拉住了被子,不让我动,头也往被子了去。
“起来洗漱了,洗漱完再睡,你不是最爱干净嘛,快点。”我说了几句。
“我不爱干净,一点都不爱,你要嫌我脏就离我远点,莫要管我。”说着他竟哽咽了起来。
约莫真的是气哭了,我一着急,赶紧将他从被窝中拉出来。
好家伙,他那一张如玉的脸真的是满满的挂满了泪珠。
我一惊,忙帮他将眼泪抹了,不住的赔着嘴。
“你给我赔什么罪哎,你都将外套给明斜阳了,还来我这里赔什么罪,拿了我的外套去一并给她吧。”陈青玄挂着泪珠,不住的哭着。
我叹了声气,又不明白,好好的他怎么又扯到明斜阳身上了。
便将今日里明斜阳来那个了给他说了。
“都是朋友,我也不能拒绝,明日里她就还给我了。”我说。
陈青玄瞪我一眼,只道:“你好是贴心,对她那般贴心却要反过来气我。”
我再度叹口气,“我怎么就气你了,你到底怎么就生气了?你不想答应那个女生?那就不答应便是了。”
“你——”陈青玄带着泪看我,似欲说些什么,但张张嘴,也没说什么,但用那桃花眼狠狠的剜了我一眼,靠在我身上又落起泪来。
我只得哄着他给他抹去了泪。
“日后再有人给我递你就莫要接了,只说我心上已经有人了。”他说。
我点点头,喏喏的应了一句。
“我不想动,我要你帮我脱衣洗漱。”陈青玄又说。
我点点头,任他躺着将他衣衫脱了下来,又给他端了热水让他洗脸洗脚。
恍惚间我自己都好奇,我怎么就对陈青玄怎么好了。我晓得他是需要人照顾的,他也真的需要我照顾还极其的依赖我,但我怎就待他这般好了?
我自己也搞不懂,只等他洗漱完后,我倒了水,吹了燃着的几支蜡烛,跳上床去搂了陈青玄软绵绵的身子。
我真的是好几次都怀疑陈青玄的真实性别,虽说我也没让陈青玄脱了裤子看,但他那平滑的胸膛也着实宣告了他是男生。
但怎么会有一个男生长这幅模样?这腰怎么这般软滑瘦弱,我都不敢用力,生怕他那腰肢断了来。陈青玄闷哼一声,又往我怀里钻,还将那柔的不得了又修长的腿搭在了我的腿上。
我随手搭上那修长的腿,一时之间竟有些心猿意马。陈青玄哼唧了几声,我猛地又想起了以往看那“楚王好细腰”还有魏晋时期流行的娈童男风。
“哈,青玄,你要是生在魏晋的时候一定要被当个娈童圈养起来了。”
陈青玄打我一下,骂道:“你才是娈童来,任人作践的娈童。”
我嘿嘿的笑,手往他身上去,又觉得身下不舒服,便趴在陈青玄身上没皮没脸的朝他说道:“你让我一柱擎天了,你说咋办。”
陈青玄立时没了声,呆呆的不说话。
“哎,干嘛不说话,你怕什么,我还能强了你啊。”我笑嘻嘻的说,自己便伸了手运动。
反正我和陈青玄都是男生,都是男生那怕什么。
以前初中的时候猴子还叫了一群人跑到麦场上说荤段子来,我们一群听得津津有味,又唾沫横飞的讨论着哪样的女人最迷人。
猴子他们一致认为是屁股大,胸膛又大的最迷人。我咂咂嘴,觉得自己还是更喜欢整个很和谐的。
我还记得不知哪一日,村头的赖子搞到了一些有颜色的录带,还和猴子跑到了收废品的县城,偷回来个二手的小彩电,我们拾掇了半天才勉强将那东西搞响,又去跑到某些个亲戚那里借了放映机,总之七搞八搞将那录像放了出来。
我们一群人心情忐忑的搓着手,等录像上男男女女都出来来了,我们那眼睛也立时目不转睛,互相嘿嘿的笑,最后整个屋子都满是青春气息。
我笑了笑,心情好了许多。
“你帮帮我。”我瞅瞅陈青玄。
陈青玄哼唧了几声,才伸出手帮了我。我啧啧的觉得心中高兴的很,回忆又甜的厉害。
我便抱了陈青玄,让他帮着我,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掀被子,陈青玄就红了脸,“以后你可以垫张纸巾的,搞得被子上都是了。”
我嘿嘿的笑笑,只说是他的手太软了。
陈青玄不答话,脸兀自红的厉害,那一双桃花眼瞟了我一眼也带着几万分的风情。
昨夜明明天挺晴的,今早地面却是湿漉漉的,我带着陈青玄到外面吃早饭。
吃饭的间隙,又不住的有人指着陈青玄议论纷纷,还冲他响亮的吹了几声流氓哨。
陈青玄是习惯了,但就这样吃个饭都被一群人看着,我实在觉得别扭。
吃了几口,我们便要走,那老板过来收钱,只是要收我的钱,他指着陈青玄一脸笑道:“小美妞儿来我这里吃饭,我平白的多了好些客人,怎么要收他的钱,我还真的谢谢他来......”
陈青玄涨红了脸,狠狠的瞪了那老板一眼,起身就往外走。
我将钱放桌上,赶忙跟上去。
“我才不是什么小美妞来,我是男生。”一出店门,陈青玄冲着那早餐店开口大喊道。
我晓得他又受了侮辱,心中也气,可气归气,只恨我现在没有小鬼还不能捉弄他们。
这样想着我便寻思着要早点往关大虎家的坟场走一趟了。
我将陈青玄送到班级,本来以为他气已经消了,谁知第二节 大课间,我上完厕所,路过他们班门口的时候,竟听见他们班中一阵吵闹,有男生吵着女生苦着喊着道:“别打了,别打了。”
我伸了头进去看,一看我便慌了神,竟然是陈青玄在和人打架。
慌得我立时跑了进去,关大虎正看见了我,就跟着我笑嘻嘻的说道:“嘿,你又去找小美妞?”
结果他一见我进来是帮着打架的便也吃惊的长大了嘴巴。
我是气的不行,那该死的男生仗着自己身高马大竟然飞起脚要往陈青玄身上蹬。陈青玄已经挂了彩,右脸肿的高高的,那上面又红又青。
我赶忙跑过去,帮陈青玄挡下那一脚,又护着他往后去。但他偏不肯,拿起凳子就要往那又黑又高又壮的男生身上扔。那男子也发狠,舞起拳头就要来打我。
“切,”我不屑的啐口唾沫,“小爷可是练过龙虎拳的。”我抬起拳头就往那男子腰腹的位置冲去。
等我几拳狠狠的砸在了那男生身上,打的他哼唧的叫着时,我却忽地想起了贾正义在教我龙虎拳时警告的第一句话。
“龙虎之拳,龙虎相生,龙军虎力,绝不用于凡人之躯。”
不能用在凡人的身上!我猛地惊起,赶忙住了手又听得教室里有人在喊着:“老师来了,老师来了。”
我和陈青玄以及那个男生都被领到了教务处,一路上我后颈处的图腾竟不住的涌动着一股热量,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我那后颈处喷薄而出。
我们被训了老半天才放回班级,还要再写检讨。
其实整个事情很简单,是那该死的高个子男生看不惯陈青玄整日里身边围着一大群女生,听人家说有一个和陈青玄走的很近的女生正是他的暗恋对象。
自己没什么办事便有意去惹陈青玄,骂了陈青玄娘炮儿,陈青玄一怒便打了起来。
我恨的牙痒痒,平日里陈青玄就因为长相被叫小美妞儿了,现在竟又被叫娘炮儿,这般带有侮辱意味的词!
最可恨陈青玄竟然被打的挂了彩,我是承诺过要保护他的,还当了他母亲的面承诺,结果这才几天那俏丽的脸蛋上便挂了彩了。
从教务处出来后,我拉着陈青玄往医务室去,给擦了消毒水,买了消炎的药,我才稍微放心。我忍不住责怪陈青玄,这种打架的事情他怎么能不和我说来?我不是在说我打架有多厉害,只是看了他那脸上的红青,我倒真愿那是挨在我脸上的。
这一次陈青玄倒没有多生气,竟没心没肺的对着我笑。我朝他那半边的脸上捏了一下,又叮嘱他道:“莫要再逞强了,以后这种事情定要找我,你这样没心没肺的笑却不知我心里有多疼来。”
陈青玄乖乖的点点头,又给我笑了起来。
从医务室到教学楼还要过一个楼,正是上课时间也没什么人,陈青玄竟打起胆子来说自己崴了脚要我背他。
我瞅他一眼,笑了笑也就背了他起来,他是不算重的。我坏心眼的捏了捏他的屁股,笑道:“青玄,你这屁股一定比女人还要软。”
“你怎地知道?难不成你捏过女人的?”他不屑的说。
我咂咂嘴,“没,但我就是知道。”
他不再同我争辩,到教学楼的时候便从我背上下来了。迎面遇上了关大虎,他朝着陈青玄笑笑,等陈青玄走了又在我耳边轻声说:“咱可能惹上事情了,你晓得那和陈青玄打架的男生叫什么不?”
我摇摇头,那拳头碰碰关大虎的胸膛,“咋地,还有你怕的事情?你不是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吗?怎么连个人也摆不平。”
“那你得看是什么主啊,前任校长吴金印的小儿子,你觉得他缺钱吗?你觉得我能那么简单就搞定吗?”关大虎一脸为难的看着我。
我心中咯噔一震,“吴金印,祖坟在你们家那里对不?”
关大虎点点头。
我沉默了一会儿,只觉得这事情耽误不得了,不论是从那愚蠢的不行的女鬼方面来讲,还是从陈青玄这方面讲都耽误不得了。
“我们今晚就去你家那里。”我朝关大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