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关大虎同时一惊,我是经历了一系列之后害怕的汗毛都直立,而关大虎则是很不屑的说道:“你丫不是人?那是什么鬼?嘿,我看你也不像鬼,但不是人倒是真的。”
那男子又摇摇头,压低了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道:“我不是人,也不是鬼,我是,我是神!”
“丫的,还真的是个傻子,星子,我忘了和你说了,穿过这树林就有个疗养院,没准这货就是从那疗养院里跑出来的,别管了,咱继续找吴金印的先辈吧,青玄还在家等着来。”关大虎说了一长串,拉着我就要继续走。
见我们扭头就要走,那男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却也没有要挽留我们的意思,倒是他自己转了身也要穿过那树林往前去。
我赶忙止住了关大虎,朝着那男子努努嘴,便说道:“咱跟着他走,你不是说从这里也能过去嘛。”
关大虎迟疑了一下,我赶紧朝着那男子喊了一声,“哎,哥,等着我们,我们跟你一块走。”
“哼,就你们?这条路可不是你们想走就走的。”那男子头都没有回,军绿的大衣在深深的杨树林中随着他那大跨步显得分外的飘逸。
关大虎不屑的嗤笑一声,走了几步便跟了上去,“咋地不敢?有什么不敢?”
男子再度笑笑,却不接这话,将自己掏在大衣中的右手伸了出来,在半空中打了个响亮的响指。
“不说别的,就是你们俩能到了这坟场已经是厉害的了。”他说了一句。
还不等我们问,男子又说道:“三十年前鬼吃人,二十年前鬼吞人,有去无回无名坟,只留尸骨吞人墓,你说这地方怎么就没有人来?”
他反问一句,扭过头来看看我和关大虎。
我摸摸鼻子,听他的意思是说在几十年前这里发生了鬼吃人的事情,所以便再也没有人来了。
“这种事情应该闹的很大吧,既然闹的很大,为什么还有人敢在这地方建宅子?”我问。
“哼,”男子冷笑一声,“那也是几十年前闹的很大,而且那种很大也不过是在此地的人还有要来祭拜的人知道,在这件事情还没在社会上大肆传播的是时候,有关部门便采取了措施,将这事情打压的下去,又在陵安墓场给很多逝者立了碑,虽说只有个碑,但好歹能让人去祭拜了。”
男子说着又打了个响指,继续道:“你们也知道,咱是不允许谈鬼神的啊,这事情就被压的很严,估计要在这里建房子的人不知道,哎,是有关部门插手了吗?你看吧,插手就对了,这大片土地不给搞出去拿什么挣钱来?”
我和关大虎同时哦了一声,又觉得从这样看那建房子的人也是受害者喽。
“话别那么多,”关大虎打断道:“你先说说你是怎么进这坟场的?还能和自己的先辈对话?我去,赶紧说说。”
男子拢了拢衣领,白了关大虎一眼,居高临下道:“我不都说了,我是神嘛,你们来?”
他看看关大虎手里拿着的发着光的拐杖,摸了摸下巴,像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一般说道:“拐杖不错,字也不错。”
“你们便是靠了这拐杖进来的?”他又问。
关大虎刚想说,我赶紧那眼睛瞥了他,回道:“是啊,我们不是神,只能拿点带着神气的东西。”
“哈,这东西哪带着一点神气?”他笑着摇摇头,说的极其中肯,好似他真的是肉眼一看便晓得了这世间之物的真假。
关大虎也很不悦的哼了一声,又出口讽刺他道:“那是,您是神,是神还要去求你那已经成鬼的爷爷?”
男子耸耸肩,一副这不明摆着嘛的意思,惹得关大虎更加恼火道:“哎,你说实话,你真的能听见你爷爷说话的声音吗?”
“当然能。”男子嘿嘿的笑笑,又伸出手打了个响指,整个人猛地止住了步伐,半闭着眼睛,就如欣赏一曲美妙至极的交响乐一般,男子说道:“听,仔细听,这鬼魅交谈的声音多么的清楚,哦,竟然还有一只可爱的小鬼在唱歌来,那声音好是动听啊。”
我们支起耳朵,努力的听,但整个杨树林中静悄悄的,除了那男子说话的声音外,便只剩下了我和关大虎没有节奏的呼吸声。
我蹙蹙眉,疑惑的看看站在我们斜前方,穿着军绿色大衣的男子。
刚刚因为我们距离较远,他又居高临下的仰着头的缘故,我未能这般看清他的脸庞,而现在,他距离我很近很近,关大虎手中的拐杖又发着巨大的荧绿光芒。
在一片绿光的照耀下,那男子的脸庞显得格外的清秀俊朗。
他有一双丹凤眼,眯起来的时候呈狭长的样子,配着高挺的鼻梁与薄薄的嘴唇确乎有一种君临天下的睥睨之感。
他的个头比关大虎还有高点,约莫都有了一米八朝上。身形也很适中,穿着那军绿的大衣没有给人一种很臃肿的样子,反而让人觉得玉树临风。
我赞叹的点点头,一时又觉得老天着实不公,都是人,为什么就给了陈青玄,猴子,还有他,这么完美的容颜,而我就要黑黑的?要不是最近又长了个头又练了腹肌,估计我是放人堆里都认不出的。
“你看我干嘛?”那男子睁开眼睛,狭长的丹凤眼很不屑的一挑,将右手的食指伸出来指着我道:“别跟我说,你对着我在意银。”
“噗——”关大虎立时笑出了声,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对这你那个,我去,你又不是个娘们,看看你那平的像个板一样的胸膛,你说话前能过个脑子吗?”
男子眯了眼睛,又望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不是在对着我那个就是在想我长得真好看。”
关大虎又要笑,我便当着他俩的面点了点头,承认自己还真是那样想的。
男子高傲的哼了一声,就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又嘟囔着,“那么美妙的鬼魂演奏曲,你不听,倒来看我长得怎样,啧,真是个傻子,我高尚怎么就今儿遇见两个傻子来?”
“哎,你们从枯草那走来,鞋子上一定全部都是血,等会回家了,可千万不要直接进家里,不好,往西走,那边有一株冬青树,摘一株冬青回去,将冬青插在鞋子里放一个晚上就可以了。”那男子又说。
我和关大虎都往西看,寻思着要去寻那冬青树。
但那又听得那男子猛地一打响指,紧跟着地面便震动了起来。
关大虎赶忙拉进了我,脸色发白道:“这是要地震了吗?陈青玄还在我家来......”他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哈,傻子。”男子一说,又加快了脚步向前,我拉着关大虎本想着我们要快些跟上去。
一棵杨树却忽地挡在了我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