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直觉告诉我,我有必要去再找一下吴金印,其实现在我应该远离他的,但不知是何种原因我却很想再去找他一下。
他很聪明,贾正义也和我说过,和一个聪明的人说话永远都不用绕弯子。兴许我应该直接的去问他。
一想到这里,我便在椅子上坐不住了,我借口上厕所,直接从教室里出了去。
我悄溜溜的往教务处跑,等我到了教务处顶楼的时候,我找了那从外面来看最不错的教室门,敲响了门。
当你踏进我家的大门的时候你就已经错了,你永远都不知道这大门后会藏着什么洪水猛兽。
我蹙蹙眉,将手紧紧的贴在光滑的木质的门上,木门带着点凉意,但却有这木头天生具有的厚重感。
这扇门后面会是什么?
“请进。”吴金印的声音从里面穿出来。
只有他一个人吗?
我推开门进去,脚步不由自主放的很轻很轻。
我是无需害怕他的。我跟自己说。
吴金印见了我过来,仍旧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像一只慵懒而高贵的猫咪,他慢慢的端起一杯咖啡,放在嘴边饮了一小口。
“我已经等你好一会儿了。”他说,又指指沙发对面的椅子说道:“坐,我们谈点事情。”
我极力保持冷静,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在你来之前,我已经见过那个小美人了。”吴金印说。
“陈青玄?你怎么见过他了?”我心中一紧,我不是和他说过嘛,不论怎么着他都不能和别人出来吗?
吴金印又笑了笑,那样子清楚的表明我问了一个愚蠢至极的问题。
“叫他过来还不容易?”他反问,语气轻松又愉快,可从他那轻松又愉快的-话语中我却仿佛听见了另一层意思,那意思自动的将他的话翻译成了另一种语调,“捏死你还不容易吗?有什么对于我来说不是容易的吗?”
我暗暗的握住了拳头,好像就目前来看,对于他来说什么都很容易。
“他对你可真上心,他和我说你和他提过醒的说谁来都不要去,但他还是来了。”吴金印饮了一口咖啡,推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然后又说道:“他想要那个小金塔,因为你想要。”
我一时无言,脑海里忽地明晓了,今早上陈青玄什么都不问我,单单的问了那小金塔是否真的厉害的因由了。
“你想怎样?我今日来就是想要你把话全部挑明说的,我不要你打陈青玄的主意,更不要你盯着我,我不喜欢被人盯着的感觉。”我握着拳头,气呼呼的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吴金印好笑的看着我,被金边眼镜笼罩住的有这很深双眼皮的眼睛像两道利剑将我的衣衫全部划烂,然后我就赤裸体的站在了他的面前,将我所有的隐私,荣耀与不堪统统的都展现在他面前。
就如一张画了绝世名画的画卷被强硬的展开了一般。
我恨这种感觉。
非常恨这种感觉。
我皱着眉,那种自己的懦弱与不堪被他人一览无遗的感觉让我极其的抓狂。
“是不喜欢被人盯着,还是说不喜欢被人一直掌控着,操纵了命运的感觉?”吴金印很直白的问。
我一直愕然,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你不愿意直面自己的内心,你心有猛虎,但却将自己的内心隐藏了起来。”吴金印又说,那语气和张如风简直如出一辙。
“哼,我怎么就不愿意直面自己的内心?”我没好气的问他。
“你愿意吗?你恨我恨得要死,却还要忍着一股气正襟危坐的坐在我面前;你不喜欢被人窥探隐私不喜欢被人操控命运,但你还是要忍受着这一切,你明明有足够的实力去反抗,但你的反抗却从来都是想想而已,你不断的约束自己,克制自己,说的好听点叫心有猛虎细嗅蔷薇,但说的难听点不过是一种懦弱无力怂包的表现,仅此而已。”
吴金印带着笑,英俊的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
我紧紧地咬了嘴唇,他在误导我,我不能和他一样。我爷爷和我说了,我日后是要济世救人的,不能满身棱角的去攻击他人。
“只有对这个世界不抱希望的人才会去随意攻击别人,我才不要攻击别人。”我说。
“哈,”吴金印笑了一声,慢慢的起身伸了个懒腰道:“以后你就会懂得,这个世界会让你失望的,早晚会让你失望的。”
我摇摇头,看见他我就觉得心生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愫。
我想要远离他,离得远远的。
“你说吧,怎样你才能放过我。”我又直白的问。
“你要我放过你,你这是在求我吗?”吴金印带着笑说。
我承认了,我又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因为我来问他能不能放过我。我在求他放过我,我便已经开始输了。
可我总有一天会大败他的,那种让我感觉浑身不舒适的感觉,我会打败他的。
我现在应该忍,我忍了,我便能给自己寄存很多力量,那么我就能打败他了。
“不是在求你,我只是在问你,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不打扰我的生活。”我强硬的解释。
吴金印挑挑眉,英俊的面容上挂上了一抹笑,缓缓道:“我叫你来的确是想要给你订个协议,我看见你在那女孩额头上贴了个符箓,昨晚我想了想,又觉得其实你的用处很多很多,很多事情我不方便做,你都可以用你自身鬼魄的力量来帮助我。”
“没有道德的事情?”我皱着眉问。
吴金印挑挑眉,“何为道德?”
我不再说话。
“或许相信你是一件很蠢的事情,但......”
“不,我这个人诚信还是有的。”吴金印说。
“哦,那定义达成,从此之后不要随便来烦我。”我拽开步子,便打算走出去。
“等一下。”吴金印又叫住了我,“你知道我在利用你,但你愚蠢的连利用我都不会,哈,我是说互相利用,我不喜欢欺负小孩子。”
吴金印说着,转到了抽屉边,自抽屉中拿出来一个金黄色的小盒子,小盒子被他打开,里面便露出个小巧的铃铛。
“好像说是武当山某个大师的东西,你拿起吧,我不晓得怎么用。”吴金印说着,将那小铃铛取出来递给了我。
“还有,那个小金塔我没有给陈青玄,我很惜命,还想留着小金塔保命。”
吴金印说了声,又在办公桌上撕下一片纸,在那纸上匆匆的写下一长串的数字递给我道:“我的电话,有急事就给我打电话,相信我,你以后会很需要我。”
我白了他一眼,将小铃铛与纸条都接了过来。仔细的想想,我要想这里扎住脚,想要在这里平平安安的渡过三年的光阴,要是能得到吴金印的帮助那的确是多了一份保障。
“我会好好保存的。”我拿了东西,就出了教务处。
将纸条默念了几遍,确认自己真的记在了脑子里之后,我才将那东西折叠住放进了口袋。
小铃铛也是通体金黄,应该也是铜鎏了一层金做的。大小正和我的手心相称,我轻轻地摇晃了那铃铛,叮铃铃的声音很是悦耳。
铃铛上端是挂了一跟红绳,鲜红的绳子像血一般。
我将铃铛也放进口袋中,快步的穿过树荫往教室去。
在我还没走到教室的时候就已经下课了,任课的老师从教室里出来,有点不悦的看了我一眼。
我尴尬的笑笑,索性等着陈青玄出来吃饭去了。
我已经打定注意了,今天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的时候和关大虎一起逃课往他家去。这样一来,周末的时候我就能回家看我大爷了。
将这想法和陈青玄说了后,果不其然陈青玄又死缠烂打的要和我一起去。
“你莫要丢下我,我一个人很是害怕。”陈青玄几乎是要啜泣一般的说。
“谁让你不听我的话,吴金印都和我说了。”我望着他说道,说起吴金印,我又忽地想到了一个极其不错的安放陈青玄的地方。
我怎么不把陈青玄送到吴金印家来?反正他经常不在家不说,那家里也没人进得去,更何况吴金印答应我了。
既然是利用那就要完全的不浪费一丝一毫的利用嘛。
“哎,青玄,你真不能跟着我,今晚我将你送到吴金印家,你在那里待一晚上,他家里什么都有,而且鉴于他的身份你完全不用担心有谁会对你动手脚。”我说。
陈青玄有点不愿意,但碍于我一脸的严肃,他只点了头也没拒绝。
我拍拍他的肩膀,谁让他生的过分好看来?
现在我都不带他到外面吃饭了,每一次在外面吃饭总有乱七八糟的人放着那么多空位置不坐非要坐在我们身边,要不是陈青玄拉着,估计好几次我与他们之间都起了冲突吧。
就是在学校里,也是如此,陈青玄走在路上,身后总是能听见吹口哨的声音。
太过美丽的东西本身就是一种罪恶,他们会诱使人不断的犯罪,存在很大的风险与不确定性。
但我承诺过要保护好他的。
吃了饭后,在校园里走着,我竟又遇见了吴金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