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关大虎一声惊叫,伴随着他那一声惊叫,屋门“咣当”一声被踹开了来。
我和高尚因为一下子失去了支撑力,两个人一个趔趄往屋子里跌了去。
“关大虎。”我忙从地上起来,往床上看。
幸好,关大虎还躺在床上。我顿时送了一口气,他没有消失,没有像明月,柳灵,猴子,亦或者我爷爷那样的莫名的消失。
高尚跑过去检查关大虎的身体,刚触碰到关大虎,他便哼唧着睁开了眼。
“你没事吧?”我问。
关大虎两只眼睛显露出疑惑,“我没什么啊,你们干嘛,这么紧张?”
高尚摇摇头,手指在他身上按压了一会儿,又道:“他浑身并没有再受伤的迹象。”
“哦,那你刚刚叫什么?还叫的那么凄冽?”我问。
关大虎脸上疑惑的表情更是浓重,“我刚刚大叫了?没有吧,我睡得好好的。”说完他还配合的打了个哈欠。
我蹙蹙眉,没再说什么,只看着高尚将关大虎小腿肚那里的纱布给揭开个小缝。
“伤口也没事,嗯,看着愈合的倒还挺快。”高尚说了声,又将纱布盖了上去。
“那你睡,我们回去了。”我说了声,就往外面去了。
关大虎嗯了声,拉着被子,又要睡觉。
“你怎么看?”高尚问我道。
“或许是有东西真的趁他睡得时候来了,再走的时候清空了他的思绪,亦或者就是,他想隐瞒什么。”我闷闷的说道。
如果连关大虎也要隐瞒什么的话,那关家这一家人也太恐怖了吧。
想着,我又看了看高尚。
他也很恐怖,他有这一定的身份。
或许我应该再往坟场那边去一趟,好看看高尚那时拜的是哪个墓碑。
再顺道看看同样是那么一片土地,怎么就关大虎一人踩了之后会出现不好的事情?
回到屋子之后,我和高尚叹着气,双双躺在床上,凑合着睡了一觉。
第二天我早上还有课,这一来肯定又要缺课了。关大虎也显然意识到了这问题,一大早就支撑着自己的伤了的小腿肚用疯人院里唯一的电话给自家的保镖打了电话。
“好了,我们下午再去上课。”关大虎笑嘻嘻的朝我说。
我点了头,又将自己没关他家门的事情说了,关大虎又摆摆手,“没事,那种情况,你只顾着来救我哪里想那么多?”
在疯人院中,我们洗漱了后,高尚再度给关大虎换了药,我们从屋子里出来。
“合着,你不住这里,那我上一次怎么看你穿着白的衣服挤在一堆疯人中看我们来?”看着满院子已经跑开的白衣服的病人,我问高尚道。
“哈,我只是这里的治疗师而已,上一次是为了更好的融入他们,要想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你必须得融入他们。”高尚笑道。
我点了头,看着院子里几个年纪很大的老头一个个像孩子一般奔跑着,嬉笑着。
有时候傻一点真好。
但我必须时刻保持理智。
“下次再见吧,嗯,三中,我会去找你的。”高尚笑笑,丹凤眼眯成一条缝,透露着狡黠。
“那你可快点来找我。”我回了他一句,扶着关大虎往疯人院外面走。
大铁门被开了来,昨夜里我和关大虎神奇的穿过了铁门进到了疯人院。
我摇摇头,昨夜真是奇怪,怎么就从这锁着的大门中进了来。
在我们出去后,大铁门再度缓缓关上,我回头望了一眼高尚。他一身绿色的衣衫,双手插兜远远的望着我们。英俊的脸上一双丹凤眼像晴天中的霹雳一般直直的往天上去。
他的身份是什么?同道中人的身份?为什么他一出现我就这般信任他?
“啊,星子,你走慢点。”关大虎又嚎叫一声。
我嗯了一声,放慢了速度。一路走走停停的我和关大虎老半天才走到家。
关家的大门已经关上了,关大虎站在门口扭动了门把手后,门才缓缓的自动开了。
“你爸和你爷爷还没回来?”我问了一声,将关大虎扶到沙发上。
刚坐下,进来个高大的男子。
“章叔,我爸来?”关大虎问。
“董事长开会去了,昨天上午去的省城,估计明天下午回来。”那高大的男子说。
“哦,那我爷爷来?”
“老爷子好像一直在屋子里吧。”那高大的男子似有些犹豫的说道。
“你不是专管我爷爷的起居吗?怎么就能不知道?”关大虎带着点气愤的问。
高大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将头低的更低。
这就是钱的力量?我皱皱眉,倒不想看这般高大的男子被关大虎凶,便道:“要不,你让他送我回学校吧,你不能去学就先在家休息,我不能一直将陈青玄丢在学校,这样吧,周末我就回家一天,另一天我给你补课。”
关大虎思索了一会儿,点点头,又冲那高大的男人喊道:“去看看我爷爷在不在屋子里,昨天我就没见他。”
高大的男人点了头就往一楼的屋子走,“咚咚——,老爷在吗?”他问。
屋子里好半天没有响声。
“直接推门进去。”关大虎说。
“这个...老爷子的吩咐是他不在的时候都不能进他的屋子。”高大的男人犹豫了一下。
“那万一我爷爷在里面出事了来?啊?他是我爷爷,我说开门的。”关大虎加大了音量。
高大的男人还是犹豫了“老爷子说的很清楚,不论是什么原因他不在都不能私自进他的屋子。”
我挑挑眉,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我的爷爷,他也是这样。屋子总是锁的严严实实的,那里面有什么来?不过是无数的骨头罢了。
但对于老爷子来说,那定是不能让关大虎知晓的秘密。
“或许老爷子真是出去了,既然交代的那么清楚,我们还是不要开算了,我看你爷爷那么厉害应该也没事,倒是担心他这屋子里会不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我朝关大虎说道。
他自是会卖给我面子的,更何况他昨夜里才被可怕的东西搞得小命都快没了。
“哦,那算了,你送他回学校吧,快点回来啊,好给我做饭。”关大虎又说道。
高大的男人嗯了一声,高高的脊背略微的弯了一点很恭敬的引着我外面去了。
钱压弯了他的身体。
坐在车上,我漫不经心的抚摸着这柔软的真皮座椅。我忽地想到要是有一天我就开着这个车回到村子里了会是怎样的场景?所有人必来贺我,所有人必来恭维我,尽管他们心里一点都不想,可是碍于面子他们还是要来恭维我。
我不自觉的笑了笑,能逼着别人做他们不愿意做的事情,并从他们不愿意做的的事情上获得快感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情愫。
但这种感觉却着实使人快乐。
人是不能穷的,一穷的话做什么事情你都挺不起腰杆了,做什么事情你都带着点心虚了。常言道,“穷酸样儿”可见穷与酸是紧紧连着的一穷的话身上自是没了那浩然之气了。
嗯,吴金印说的很对,人是不能穷的。我靠在软软的椅子上,不自觉又想到了我的母亲。
要是我们家也不穷,我就不用这么长时间见不到她了吧。
我需要一个柔软的怀抱来哭泣。
如果我有钱了,能给他们买房子了该多好,他们便无需这般风吹雨打的去上班了。
车子在学校门口停了下来,高大的男人礼貌的先下去,将我把车门打开来。
我和他道了谢,就进学校了。
走进学校的大门,我又觉得对于关大虎我有点不安心。
“李园。”我摸着自己的右手纹路处叫了一声。
片刻后,我的头顶就响起了李园的声音。
“大人。”她听起来很是高兴。
自由的确让人欣喜。
“嗯,你这几日没什么事吧,你去城郊那里,就你说的吴金印家祖坟那边,紧挨着祖坟是关大虎家,你给我盯着关大虎,他的爷爷或许很厉害,你要当心,对了,从关大虎家再往前去会有一个疯人院,你也盯着那里,但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他们都很厉害,你懂吗?”我说道。
“是,主人,阿圆懂,阿圆这就去。”说了一声,李园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