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文件冗长的很,各种专有名词和那数据的引用看的我眼花缭乱,最令人痛恨的是,就是这般我还未在文件的最后看见这片土地的最后所有权。
到底是谁要买下这土地?为什么这文件上会没有名字?
我叹口气,将文件又原封不动的归置好。整理好一切后,我便感觉有点累,往沙发上一坐,被明斜阳划烂的沙发皮便露了出来。
应该过去了一段时间了吧,这段时间我也没碰小铃铛,按理说,明斜阳可以从这段时间里恢复过来了吧。
但明斜阳仍旧整个人蜷缩着,狐狸似得懒懒的卧在办公桌下。
喏,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啊。我猛然的意识到一件事,要是明斜阳一直保持这个样子变不回去了可怎么办?
我去,那可真是完蛋玩意。
一想到这儿,我赶紧从沙发上起来,去看明斜阳,或许她已经变回来了只是睡着了来?
可惜那双尖尖的狐狸耳朵还是从她乌黑的头发中出了来,我叹口气,伸出手情不自禁的扯了扯她那狐狸耳朵。
明斜阳在地上慵懒的动了动,我下意识的就往后退。
可明斜阳对于我却没有显示出任何的攻击性,相反,她极其温柔的蹭了蹭我的手背,狭长的狐狸眼望了我一下,又伸出殷红的小舌头舔了舔我的手背。
我......
我几乎石化在原地,你丫是变成了狐狸,但你的身躯可还是女生啊。
我有点不淡定,急忙缩回了手,但手背上那种麻嗖嗖的凉丝丝的感觉就像过电一般从我全身过去。我猛然又想到了那晚和陈青玄亲吻的感受。
啊!我有点抓狂的摇摇头,这都是什么事情啊!陈青玄是男的,我是纯爷们,不想他了。
我摸摸自己的手背那上面凉丝丝的,而且刚刚有个很柔软的东西从我的手背上划过去了。
心智已经成了狐狸的明斜阳却没有一点这般的意识,她的身子往我这边缩了缩,又像个柔顺的猫儿一般在我的小腿肚上蹭来蹭去。
我疑惑的蹙蹙眉,这小狐狸怎么就对我这么上心?
“不是对你,是对本天师。”张如风忽地闷声说道。
“啊,是哎,六百年前小狐狸是你救的,与你一条心,而如今你在我的身体里便与我亲密了。”我说了一声,又伸出手扯了扯明斜阳那两个尖尖的耳朵。
“明斜阳什么时候会变回人?”我问张如风。
张如风没回答,又反问道:“竟然会想到从我的狐狸上做文章。”
“哈,你不告诉我六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不要怕我自己找真相。”我回了他一句。
“我说,张天师啊,其实我就不明白了,你都在我的身体里了,我们两个人都是一体的了,还有什么是你不能和我说的?”我疑惑的问。
张如风哼了一声,“我们还没有一体,一体之后你自会知道。”
我挑挑眉,我和张如风还没有一体?是等他完全掌控我之后我们才算一体吗?借给你的东西很少,但日后要你还的东西很多。
完全控制我便是要我还的东西吗?
“莫要惊慌,我们之间不存在控制不控制。”张如风说了句。
我“嗯”了一声,办公室的门又被“吱吱——”的扭动起来。
我神色一紧,立时屏住呼吸。
吴金印是有钥匙的,自然会直接用钥匙开门,而这个人则是毫无章法的乱扭着门户。
他是谁?是刚刚来的那个人吗?刚刚那个人的声音好生熟悉。
我狠狠的扒拉几下头发,脑海里却并没有半点关于那熟悉声音的印象。
门把手继续被扭动发出吱吱的声响,我屏住呼吸,僵尸一般站在屋子中动也不敢动。
过了一会儿,门外的人深沉的叹了口气,脚步声渐渐的远了去。
我这才松一口气,看看时间也临到下课的点了,希望吴金印下课前回来。
我刚嘟囔了一句,门锁就被扭开了,吴金印面无表情的从外面进了来。
一进来他就将门户紧紧的关上了,他带着点敌意扫视了一下明斜阳卧着的地方。
“这东西没再闹事吧。”吴金印问。
我点点头,“刚刚有人来了,就是有人来扭门。”我简短的说。
“嗯?”吴金印挑挑眉,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拥有很深双眼皮的眼睛却透出一抹精光。
“还有,在最开始来敲门的刘老板是谁啊?”我又问。
吴金印看我一眼,不屑道:“和你说干嘛,说了你也不认识。”
我:......
“城东建阳集团的老板你知道吗?”吴金印嘚瑟的看了我一眼,又在办公室里翻找起来。
“你办公室里有麻布包?”我带着点笑问。
吴金印没搭话,只道:“我已经派人去叫陈青玄了,晓得你是要叫他的。”
“啧啧。”我点点头,“贾正义说的果然没错,和聪明的人打交道的确很省事。”
“贾正义?假正义?看来你有很多很有趣的故事啊。”
吴金印说了一声,却那出个很大的口罩和帽子来,“这大白天的,麻布包肯定是行不通的,说是狐狸但形体还是个人,把头装起来,你背着她上车不就行了?”
吴金印将黑色的帽子口罩扔给了我。
“小狐狸,过来。”我随意的叫了一声,坐在沙发上朝明斜阳招招手。
明斜阳立时听懂了我的话,从办公桌旁矫健的一跃而起跳到了沙发上。
继而管管的卧在我的身边,还将头颅蹭在我的腿上。
“哈,这时倒乖。”吴金印说。
“你也来,摸摸她的耳朵,毛茸茸的。”我朝吴金印挥挥手。
吴金印将信将疑的看了我一眼,本能的好奇心驱使他伸出手摸摸明斜阳的耳朵。
“你们在干嘛?”我和吴金印刚将手放在明斜阳的耳朵上,陈青玄推门进来便问道。
“咳咳。”吴金印和我慢慢的收回手。
“把门关紧。”吴金印说道。
陈青玄往我们这边走,他一看见明斜阳便满是惊奇。
“这是?”
“狐狸。”吴金印说了一声,又赶忙催我将帽子和口罩给明斜阳戴上背着她赶紧往家里去。
等走到外面后,吴金印又说道:“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先下去将车开到外面,你们到外面再进我的车。”
说完吴金印就下去了。
整个过程就像是玩间谍游戏一般带着几分惊悚刺激的感觉。
等吴金印走了一会儿,我便和陈青玄一起往下面去了。
“昨夜在吴金印那里,你睡的踏实吗?”我问。
陈青玄嗯了一声,“他人还好吧,家里也算干净,但我,很想你。”陈青玄低低的说了声。
“没事,今夜里我们就在宿舍。”我安慰他道。
吴金印将车停在了校园外面多一点点,要我背着明斜阳一顿好走。
尤其是身边站着两个人,一个陈青玄长得够显眼,明斜阳更打扮的显眼。
我们快步的走出学校大门,赶到吴金印的车子便,一路飞驰往吴金印的宅邸去。
到了吴金印家后,我背着明斜阳就往二楼去,将口罩和帽子摘下来后,明斜阳又恢复了狐狸的样子,一个劲儿的在屋子里跳来跳去。
“小狐狸,过来,我问你,六百年前你是否被一个叫明月的人伤了眼睛?”我直白的问。
但这一次那小狐狸也只是从本来跳动的地方跑到了我身边,对于我问的话没有半点耳闻,也没有回答。
“她会说话吗?”吴金印招呼了陈青玄去做饭,自己喝着咖啡盯着明斜阳问。
“哼,六百多年的东西你觉得不会说话?”
“哦?会说话,那就是不想说喽。”吴金印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
我淡笑一下,“怎么觉得我现在变得越来越像你啊。”我应了一声,从口袋中将小铃铛拿了出来,再度开始有节奏的摇晃着。
“唧唧——”我一摇晃那小铃铛,明斜阳便发出了哼唧的声音。
狐狸的叫声很难形容,但配合着那铃铛声,我没来由的感觉很凄惨。
“怎么了?什么在叫?好大的声音,我在下面都听得一清二楚。”陈青玄也一脸惊慌的跑上来问。
吴金印蹙蹙眉,“有那么大声?”自问自答了一句,吴金印又在客厅的四周拉上了屏风,那屏风闪着几道光,模样好像也比平时的重,吴金印拉的时候额头都起了青筋。
“这个隔音效果好。”他说道。
我点点头,将铃铛摇晃的更响,化身为狐狸的明斜阳开始在地上打起滚来,她惨叫,打滚,锋利的手指在地上不断的抓挠。
陈青玄蹙着眉叹了口气,便往下面走了。
“这种游戏或许真的只能我们两个人看。”吴金印嘴角浮现了一抹笑。
“碧眼狐狸,我再问你六百年前你是否见了个叫明月的人,那人伤了你一双荧荧碧眼?”我再度问。
“唧唧——”明斜阳凄冽的叫着,仍旧不答话。
我继续摇晃了那铃铛,“我就不信不能将你这碧眼逼出来。”
吴金印还在一边看着,我又想起了在他办公室里看到的有关土地移动的文件。
“那个城阳土地移动的文件我看见了,背后的金主是谁?”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