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是吧,就凭柳灵一个人,她就算再聪慧也没有那个力气。那会是谁?明月?当初地府奴役了她六百多年,她是恨地府的,会是她吗?
可就她一个人也不行,而且万鬼一宗的宗主回来了,当初张如风是在地府下灭的万鬼一宗。现如今宗主回来后,他一定会在地府下重整万鬼一宗,这样一来地府的防御措施又岂是只凭明月与柳灵可以单独突破的?
猴子是万鬼一宗的宗主。
那到时候,万一,明月亦或者柳灵和猴子打了起来,我...
哎,我苦恼的挠挠头,这都是什么事情?说不定我的推测都是错的来。
我刚这般想,却听关老爷子悠悠的说道:“根据我的种种推测,目前我只能抓住一条线索,那便是地府出事了。”
“咳咳。”我不自然的咳嗽几声,确定没逗我吗?
“那也不是我们能改变的事情。”我装作无所谓的耸耸肩。
“我们是不能改变,但这件事情一旦真的发生,那你想一下,人间会长存吗?”
“那不是还有神灵吗?”我笑了下说道,虽说我没有见过神灵,但既然这世界上都有地府,那与地府相对的岂不就是神灵了?
“哼。”关老爷子忽地冷笑一声,“举头三尺有神明,你真的相信这世界上有神明?”
我疑惑的看看他,我是没见过,但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丫的,我以前还是纯种的唯物者来,那现在不也是每日里和鬼魂打交道?
“这世上是不需要神明的,有了地府便有了生死轮回,有了生死轮回便有了人间的生生不息,你的是非功过都由判官判了,整个世间的系统便完善了。“关老爷子说道。
我疑惑的蹙蹙眉,刚想说,小说中不都那么写嘛。但一想现实怎么可能和小说一样?
“可很多人在修仙啊。”我说。
“仙?其实还是人,自认为修到了仙道,其实只是比人厉害了而已,仙真的长生不老吗?如你所见仙也会灰飞烟灭,没有什么能长存,他们只是以高于常人的形式而存在了,并且将那种高于常人的形式自称为仙。”
这种见解倒是很新颖。我称赞的点点头。隐隐约约又好像听见李园在叫我。
对了,我派她去看着关氏父子还有高尚,现在我来了,也理应给我汇报工作了。
给关老爷子推回屋子里后,我便又找了借口,出来了。
“大人。”李园满怀惊喜的叫了我一声。
“嗯,派你看着这边,这边怎么样了?”我开门见山的问。
“不怎么样。”李园的语气一时变得很愁苦,“大人,是李园无能了,这么些天了,结果信息都没有得到,关家那老爷子基本上都不出来,屋子关的严严实实的,我是进不去那般严实的地方来,至于关大虎的父亲,好几天都不在,最痛苦的还有那疯人院,那座疯人院好像被施与了一种神奇的力量,我根本就不能靠近!”
“你不能靠近疯人院?”我重复了一遍,庞然大物出来的那晚上我和关大虎都在疯人院看到了白光,而在白光之后,庞然大物就没有跟过来,那院子稀奇,我早就知道,但李园连靠近都不能又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一般的鬼魂,她能在阳光下行动,额头上还点了我的一抹血,怎么她连靠近都不能?
“是的,大人。”李园很无奈的说道,“我在整个疯人院周围绕老绕去转悠了好多天,可是整个疯人院就像个全部种满了荆棘的堡垒,没有给我留下一丝的缝隙能让我突击进去,一种力量将整个疯人院笼罩其中,只要我一靠近,那种力量就会发出热度,我的身体会疼的不行,好像我要被人挫骨扬灰经受那魂飞魄散的痛感一般。”
“这般严重?”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我只想到了疯人院的奇特之处,但却未曾料到疯人院竟武装的如满是武器的城堡一般。
是高尚将疯人院武装起来的吗?他在疯人院的外面设下了界限,给疯人院穿了一层保护罩?
“你等我一会儿。”我说了声,就往关大虎家走。我的包袱什么的可都在那里面来。
从包袱中我拿出我爷爷的因果轮回线,这红线虽表因果,但却可扣一切妖邪之物。
“阴间的小四件就这样个给一个弱不禁风的魂灵?也不怕被人抢了去?”我刚拿起因果轮回线,一个好听的男中音就在我耳边响起。
我一抬头,关大虎的父亲穿了一身慵懒的蓝色睡衣,正站在我前面端着杯水看着我。
“叔叔好。”我连忙笑嘻嘻的和他答了声话。
他嗯了一声,伸出手揉了揉自己有点凌乱的头发。
人家说有钱的男人长得都不会太难看。关大虎的父亲也是属于这一类型的,不难看,但不知怎么地,我每一次见他,他浑身都透露出一种疲惫,头发乱着,眼窝深陷,两只眼睛浑浊而无神。
最主要的是...
“叔,你看起来银堂发黑啊,最近可要注意一点。”我说了一句。
“哼。”关大虎的父亲冷笑了一声,将端着的水杯一口饮尽,“就成日里活在这鬼地方,每日里和鬼东西打交道,我能不银堂发黑?”
“哈,咱都一样。”我很是模糊的说了句,咱都一样,一样的和鬼打交道嘛。
关大虎的父亲却摇摇头,“不,不一样,你是天生的,因果轮回使然的,但我们,哈却是被命运强加上去的,是被迫接受的这该死的命运的馈赠。”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挑挑眉,要是愿意,我还会成为今日的样子吗?成日里和鬼打交道,忙完这个忙那个,我也会很希望平凡人的生活吧。
“不,你不会喜欢平凡人的生活的,像蝼蚁一样,不令人欢喜。”张如风又说道。
“对了,关于疯人院那家伙你还是不要再让你那般弱小的魂灵去打探了,要是他不高兴他会弄死那家伙的。”关大虎的父亲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在外游荡的李园。
我挑挑眉,“叔好像知道的比关老爷子都还多一点。”我意味深长的说了句。
他转过头,往楼上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说道:“我看你还是上点心吧,要是地府真的出事了,那对所有人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所有人,包括你。”说完后他便迈着步子往楼上去了,每一步都很是沉重。
我想起关大虎说,他父亲从来都是昼夜颠倒的,昼夜颠倒不一定就都是出去工作了。夜间能干的事情太多了。
我又看看手中的因果轮回线,犹豫了一阵便听关大虎的父亲又说道:“难道没有人教过你,重要的东西一定要好好保存吗?跟我上来。”
我愣了一下,跟你上去?满带着点疑惑我还是跟着他往楼上去。
走着,我又情不自禁的说道:“以前有人教过我,重要的东西要好好保存,重要的人要好好珍惜,只是...”
“大多数人人生的败笔之一便是学过的东西都做不到。”他闷声说了句,带着我往他屋子里走。
他从床铺旁边放着的柜子里拿出一串佛珠递给我道:“虽然不是道家的东西,但就测鬼探魄来言,这串佛珠要比道家的东西好用多了。”
我将那一串佛珠拿在手里,立时一种温润的感觉就源源不断的往我手心里透。
“舍利子吗?”我问。
关大虎的父亲点了头,只交代我快些去办吧。
“说实话,我也对那家伙的身份很是好奇,虽说是同道中人,但这一同道中又有多个东道主,我不能不很是小心才行。”他加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