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简直如听天书一般,“他?与魔鬼做生意?”
我摇摇头,简直不明白吴金印到底在说什么事情。
“所以我才问你刘晨儿是不是疯了,喏,你自己看,不是什么文件,倒有点他自己的日记的感觉,前几天听那个黄老板说他正准备着要出国,估计是因为这种原因他在练习外语,是手写的,还有他自己的签名来。”吴金印将其中的一本递给我说道。
“魔鬼?我看是鬼魂才对吧。”我嘟囔了一句。
吴金印点了点头,又道:“不过其实这样想也就想得通了,一个才二十多的年轻人,没有上大学,没有家庭背景,莫名的就在省城了立足了,成了省城四少。”
“一大堆的金银财宝都冲着他涌过来,这样的事情也真的是有了神助或者鬼魂的力量才能成功。”吴金印说道。
我挑挑眉,将那全是外语的日记递给他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一次关于城东土地的转移,表面上是晨哥儿要的实际上是那个鬼魂要的?”
简直跟天方夜谭一般,我耸耸肩。
“不可否认的就是,最初这土地转移的事情就是由他刘晨儿和有关部门交涉的,是他以那个小孩子的名义搞得。”吴金印说。
“对了,上次你说那小孩子智力有问题,自小无父无母,那这小孩子是在哪里?福利院还是精神病院?”我问。
吴金印扶了下自己的眼睛。
“嗯,好像也是在那片土地附近,在那里有一片富人区,紧邻着富人区好像就有个疯人院,你也懂那群混蛋富豪为了显示自己有多仁义便在疯人院开始砸钱,听说那里只要是疯子都收。”吴金印淡淡的说道。
我的脑子几乎要炸裂了一般。
关大虎家那疯人院,那......
高尚?会是高尚吗?他就在那疯人院中,或者说他在某种程度上主管了疯人院,要是晨哥儿要借其中一个小孩子的名义怎么也得和疯人院的当事人交涉一番吧。
就是没和那小孩子多说,这期间也有很多与高尚碰面的可能。
更何况,高尚的身份...
富豪支撑起来的疯人院,高尚有钱供给晨哥儿,而高尚又与地府有这某种关系。
就像破裂的圆环在一刹那间扣住了一样,我的大脑通灵的很,很多东西都接上了。
嗯,很多东西都接上了。
“不用再看了,我知道他写的那个魔鬼是谁了。”我推了推吴金印。
吴金印又好奇的看我一眼,“你怎么就知道了?”
我没说话,一屁股坐在了晨哥儿的床上。
“你要先帮我查两个人,一个叫高尚,一个就是刘晨儿,他们应该都是在三中上了学的,我要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点点滴滴,就是有没有在厕所遇见过我也要知道。”我朝着吴金印说道,那口吻简直就像是我在命令他一样。
吴金印不悦的皱皱眉,我也没心思去在乎他是否不乐意。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的大脑已经全部被这个问题盘绕住了。这个问题上晨哥儿自然是什么都不知的,就他那脑子,估计在高尚身边就是被高尚玩的团团转。
这个问题只能从高尚身上着手。
晨哥儿只不过是因为某种原因被高尚利用的一个人而已,他们或许认识,或许晨哥儿身上有着别的东西。
嗯。但晨哥儿又是我了解高尚绝佳的钥匙。
“吴金印,我们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吧,你把他日记上所有的东西都念给我听,这些都很重要,可以不?”我朝吴金印说道。
“信息从来都是互相交换的。”吴金印淡淡的说了句。
“会和你说的,所有的事情。”我说道。
吴金印点点头,又问:“你想要知道什么信息?”
“那魔鬼拜托晨哥儿做过什么事情。”
“天师,我要投...”沙哑的男声又恭恭敬敬的说。
“闭嘴,我记着来,在那边坐着去。”我不耐烦的指着床铺边的椅子,晨哥儿乖乖的坐到那椅子上一动不动。
吴金印将窗子打开,朝着楼下那体型彪悍的司机吹了口哨,又摆摆手。
那司机便没上来,吴金印将所有写满外语的纸张都摆放在床铺上,以极快的速度扫过去。
“合作从去年便开始了。”吴金印说,然后就像讲课一般,手指在一张又一张的满是外语的纸上飞速而过,流利的语言也从他嘴里不住吐出来。
越听,我的思绪越沉重。
高尚与晨哥儿的合作自去年十一月开始,期间高尚让晨哥儿调查了柳宅,要了有关柳灵的全部资料,再接着便是有关阴间小四件的所有信息,地狱之火,因果轮回线,铁锈槐纹剑以及我脖子上的地狱之火。
就是关于这小四件的传说都没有放过。其中有一点很值得注意,晨哥儿又和吴金川联系了一次,这一次他们会说什么?
我蹙蹙眉,反正不会是再聊李二婶吧,李二婶的死说到底和吴金川脱不了干系,准确说,就是吴金川害了李二婶!
那是为了什么?为了我爷爷的因果轮回线?只可惜现在已经被我拿在手里了。
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开始围绕着阴间小四件转悠了,尤其是那把铁锈槐纹剑,关于铁锈槐纹剑的另一半他们好像做了很多很多的探讨与猜测,我看吴金印拿着的那张外语纸张上尽是涂抹的痕迹。
他们在找铁锈槐纹剑的另一半吗?我还没想过来,吴金印便又读到了地狱之火与前生今世镜。他们目前好像还没有搞清楚前生今世镜在哪里,只不过能肯定的是地狱之火在我这里。
我深深的叹口气,搞不清楚还怪来,我可是当着高尚的面和他说过我这地狱之火。
啧。我懊恼的叹口气,自己当初为什么就那么相信他来?
“他是几个星期前才要调查你的,不过刘晨好像对这个提议有疑问,哦,他不相信你有那么大的本事。”吴金印耸耸肩说道。
我疑惑的蹙蹙眉,整个人感觉累极了便在床铺上躺下了。
为什么他们的合作是从去年开始的?一直都有高尚这个人的存在吗?为什么他会是地府的人?我首先可以确定的是,他是人。
既然是人,便只能通过修炼达到与地府沟通。但就拿关大虎的父亲和爷爷来说,他们目前还不能和地府沟通,凭什么他那么年轻的高尚就可以了?
“好了,之后便是有关于阴间小四件坐的所有猜测了。”吴金印长舒了一口气然后道:“阴间小四件到底是什么东西?长什么样子?有那么神秘吗?”
“我很累。”我应了他一句。很明白的告诉他我目前不想多谈话。
他们调查了柳灵,是在去年的时候调查的。
那时候铁锈槐纹剑还在柳灵的家里,是不是柳灵知道有人在盯着这剑再加上这剑本身就属于我便将这剑送到了我身边?
倘若是这样的话,柳灵又是怎样让阿布躲过他们的监视的?
那他们应该很早就调查到我身上了啊!不,也不会,知道柳灵在我家的只有贾正义,阿布他们。
他们是不会说的,他们不会高尚又怎么会知道?柳灵一定想办法将我隐藏起来了。
而且,很可能高尚甚至不知道我爷爷的身份,因为在那之后我爷爷也消失了。
这样一来,所有能牵扯到我身上的线索便都断了,他们自然没有往我身上扯,于是乎关于阴间小四件的调查就断了。
但后来我终究是没有逃过因果轮回,在关大虎家那里又与高尚见面了,甚至还和他说了我的地狱之火。
而前段时间晨哥儿又机缘巧合的得到了铁锈槐纹剑。
于是他们便开始对铁锈槐纹剑那断掉的半个剑刃下功夫了。
吴金印皱着眉头一直盯着一张纸看,“我怎么觉得刘晨儿转移那块土地就是为了这铁锈槐纹剑来?”
“你看,他这里写,那地下埋有很多东西,珍贵的,宝贵的东西。”吴金印指着其中的一行说道。
我嗯了一声,挠了挠自己几乎要爆炸的脑袋。
现在一个很清楚的事情便是,高尚和晨哥儿在调查阴间小四件。
为什么要这般透彻的调查阴间小四件?
一个被锁住的还缩小的前生今世镜,一个只会发光的地狱之火,还有个断了的铁锈槐纹剑以及放在妇女打毛衣的毛线里都找不到的因果轮回线.....
是我没有发现他们的厉害之处吗?他们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值得高尚,不,高尚后面很可能靠了地府,值得地府这样调查?
前不久关大虎的老爹也说地府很可能出事了,莫不是阴间小四件可以阻止地府出事?
“糟了。”吴金印又猛地喊了一声,“那个魔鬼要来取铁铁锈槐纹剑了,就在明天。”吴金印扒拉到了最后一张纸,看着右下角的小小的数字说道。
“不是明天了,是五个小时之后。”吴金印又说了一句。
我从床上猛地起身,“那走吧,别待在这里了,我还没想好改以怎样的方式与他见面。”
吴金印再度看看我,那意思很明显,你丫又认识那个人?
“我饿了。”感受到肚子里又有点空荡荡的感觉,我很无奈的和吴金印说。
“你——,走吧。”吴金印大手一挥,将那铁锈槐纹剑拿在手里,又顺带着将文件整理回原来的样子放在了抽屉中。
“别忘了,你还有个鬼魂。”吴金印提醒我道。
我点点头,朝晨哥儿看了一眼,“你与那个女人舒服后,你就一直在睡觉。”
“是,天师。”沙哑的男声应了一声。
我抬起自己的手腕,“进来。”
“天师的大恩大德,小的绝不会忘。”那鬼魂自晨哥儿的身体中一动出了来,便钻进了我的地狱之火中。
晨哥儿的身子一软,便往地上倒,我赶忙扶了他,将他放在床上,随意的盖好被子。
“快走。”我说了句,带着吴金印急急的往下去。
回到银色的车里,吴金印直催促着赶紧回去。
“你们怎么又出来了?刚刚我还以为今夜你们都要在那里过夜了。”体型剽悍的司机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迷迷糊糊的说。
“先回去,等会儿你再去给这小子买点吃的,他又饿了。”吴金印吩咐道。
“我去。”体型剽悍的男人不可思议的看看我,最终有点认命的点点头。
我们很快到了吴金印的住所后,那体型剽悍的司机又换了一辆很普通的黑色车子去给我买食物。
我不仅挑挑眉,只觉得这一切都有一种电视里的间谍的感觉。
“今日里,你不该和刘晨儿说你父母在哪个工厂的。”吴金印将匣子放到二楼后和我说道。
我愣了一下,当时只是拉个家常而已,这又怎么了?
“应该没事吧。”我说道。
吴金印淡淡的摇摇头,“人心可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