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挑挑眉,只觉得这马屁拍的一点都不高明,我和吴金印像个屁来,他就那快四十岁的脸还是有味道的很,而我简直就是毛头小子一个。
吴金印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他将那胖乎乎的脑袋跟青蛙一般大的车间主任坐了下,直白的将刘晨儿的事情问了。
大脑袋的车间主人,听了吴金印的问题,脸上立马浮现出极其不解的神情,顺带着挠了挠自己那几乎要秃顶的脑袋疑惑道:“有这会儿事儿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哎呀,近年来脑子不好使了。”那车间主任叹口气,又做出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吴金印勾起一抹笑,望着那大脑袋挑了挑眉,“张主任是真的脑子里记不得了,还是说只是暂时性的记不起来了?”
“哎呀,哈哈。”大脑袋的车间主任对着吴金印一脸媚笑,“吴局长真的是文化人,这两句有啥子区别嘛,不都一样?我就是上年纪了,记不得了。”
吴金印淡淡的笑笑,“当然有区别,第一种是真记不得了,第二种则是暂时记不起,要一点外力的帮助才能记得起。”
说完吴金印看了我一眼,又凑近我低声道:“有钱的确能得到很多信息,但我不愿意将钱给这个家伙,人我已经送到你面前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明了的点点头,吴金印的确已经帮我够多了,我是不应该再让他破费了。
大脑袋很是奇怪的看着我俩,估计他也开始怀疑我们图谋不轨了,但我这个小孩子在场,他也不会起疑的。
大人们总是这样,以为自己比小孩年纪大点,身形大点就觉得那些小孩子对自己构不成威胁,但实际上真的是如此吗?
“张主任,你信不信我会算命?”我朝着那大脑袋笑笑,顺势将早已经画好的符箓拿了出来,也不等他回答,我轻飘飘的将招魂符点燃。
“嗯,接着啊。”我朝他眨眨眼,将符箓往他手上递。
大脑袋完全没明白,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看看吴金印又看看我,下意识的将那符箓接了过去。
在他那又圆又粗的手指碰到符箓的那一刹那,我们坐着的隔间窗户外便起了一层黑乎乎的东西,大脑袋惊恐的看着窗户外那黑漆漆的东西,很是震惊的指着窗子问:“这酒店不是临着中央大街嘛,刚刚这窗子还明的很,怎么就暗了?莫不是大街上的灯都关了?”
我嘿嘿的笑笑,学着吴金印的口气说道:“哎,张主任说笑了,中央大街可是城里主干道,怎么会一下子灯全部灭了来?我给你看看去。”
我说着,走到窗子边将窗户开了来。
“天师。”成群的鬼魂对着我恭敬的喊道,我高傲的点点头,那一刹那间我好像懂得了宋青松创立万鬼一宗的目的了,每日里享受着一群鬼魂的朝拜,这是何等令人舒坦的事情啊。
我眼光一扫,看见个魂体还算完整的成年男子鬼魂,“就你吧,进他身体里,去。”
“是,天师。”那鬼魂低低的硬了声,声音很有磁性。
“灯坏了吗?”大脑袋问了我一声,从椅子上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他本想走到我身边,可就在他迈出那一步的时候,他的整个身子开始剧烈的抖动,脸上的肌肉也变得肆意横行,眼球不断的往外凸,大脑袋晃来晃去,真像个发情的蛤蟆。
“天,天师。”或许是还没适应人身的话语,那鬼魂将大脑袋的嘴狠狠的扯起,才发出两个字。
“说正事啊,不早了。”吴金印提醒了我一句。
我哦了一声,直接问那鬼魂道:“刘晨儿来找你了吗?他是不是让你调整某一台机器,在那一台机器上做手脚?”
大脑袋侧着头,那样子好像思考了好一会儿,然后“嗯,他给了我钱,很多,我就动了手脚。”
我的脸色一暗,果真如此?
“哎,看来真的是刘晨儿,那直接去他家吧。”吴金印又说道。
我迟疑了一下,“他给了你多少钱?你知道这是害人的吗?”我恨恨的问。
那鬼魂果然有点不会用人嘴说话,说起来结结巴巴道:“很多,几十万,我以为没事,工厂会给她补偿,我没想到......”
“你要再不走,等一会儿,刘晨儿就要去参加聚会了,我可知道他今晚约了黄老板吃饭。”吴金印低头看了下表,又催促了我一句。
我有点不悦的皱皱眉,今日里时间真的这般紧?算了,明日估计吴金印还有事,他是大忙人,没理由陪着我忙东忙西。
“反正已经是刘晨儿了,你直接再找刘晨儿下手不就是了,具体的问本人不必谁都清楚吗?”吴金印直接从椅子上起了来,一副匆匆要走的样子。
他怎么这么急?
“嗯,好。”我无奈的答道,将那地狱之火从我脖子里勾出来,朝着大脑袋道:“进来吧,不亏待你,送你去投胎。”我说。
“多谢天师成全。”那鬼魂惊喜的说道,魂形一哆嗦从那大脑袋的身体里闪了出来。
大脑袋就像一瞬间被刺破的气球,慢慢的跑干了气体,整个人扁了后,倒在了地上。
吴金印厌恶的看了大脑袋一眼,便道:“走吧,不用管他,反正又死不了,自己醒了就回去了,要是我们够快,在他通知刘晨儿前我们就赶到了,刘晨儿是走不了的,竟敢谋划我吴金印的财产。”
我点点头,跨过那个大脑袋,跟着吴金印走了出去。一路上风驰电掣,我们很快就到了晨哥儿的小洋楼前。
望着他你小洋楼我不免又心中泛起的波澜,凭什么你能住这般精致的小洋楼,而我和我母亲就要蜷缩在一个平远乡村的角落里?
“一会儿,你打算怎么办?直接问他?还是说还找鬼魂进他的身控制他?”吴金印问。
我轻轻的摇摇头,“不,不找鬼魂控制他了,被鬼魂控制后,他就再也不是他了,没有了原本我找他的意义,我还是更想和他面对面的谈一谈。”
我低低的说,又想起我那可怜的母亲,要是我告诉她其实是咱一个村的晨哥儿害的她,她肯定不会相信吧,她那样的人怎么会相信别人害她来?
她人太好了,这也就是为什么她穷了一辈子的原因了。
“那,要不我先不进去,在外面等着你?你们是同村,有私事要聊的话,我在场也不好,而且我本人对于他人的私事没有什么兴趣。”吴金印说。
我也没多想,也是,我是真的很想和晨哥儿好好谈一谈的,有吴金印在或许真有些话我不好说。
“嗯,那行,我先进去,你在外面等着。”我说了声,将车门拉开,自己走了出去。
我见吴金印在车子里朝我微微的点了点头,那样子是在鼓励我一般,我淡淡的笑了笑,又真心觉得吴金印这人很不错啊,谁说他坏的很?他的坏应该是因人而异吧。
我走道晨哥儿的门前,按响了他的门铃。
门铃响了几次后,晨哥儿才给我开了门。
一见是我,他那脸上便很分明的露出疑惑,“怎么又是你?”
“晨哥儿,我有事要找你。”我看着他说道,你还敢让我进去吗?作为一个害的我母亲失去了腿脚的人,你还敢吗?
“什么事?”他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然后有点无奈的看看我,说道:“进来说吧,真是的。”
我一愣,他没有一点的愧疚感吗?害了我的母亲还敢让我进去,实力已经大到了这种程度?
“进来吧,还愣着干什么?你不是有事吗?”晨哥儿不耐烦的看了我一眼。
“嗯。”我赶紧进了去,将门给关住。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晨哥儿问。
我一时犹豫,你不知道我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吗?是真的不知的我来是为了什么,还是说隐藏的很是完美?
我不解的看看他,他见我还不说话,就自顾自的点起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我明白了,你小子就是没事找事,出去,出去,赶紧给我出去,我忙着来。”他狠狠的瞪我一眼,噌的一下从沙发上起了来,将我往门口处推。
我气鼓鼓的,一把推开他的手,这可是害了我母亲的手啊。
“你心里就不觉得愧疚吗?你对你做的坏事就不觉得愧疚吗?”我大声的咆哮着。
晨哥儿一愣,“愧疚?对我所做的坏事愧疚?”他好像在脑子里思考了一会儿,片刻后又带着点阴柔的笑道:“为什么要对做的坏事愧疚?我不晓得你说的是哪一件坏事了,抱歉,我做的坏事多的我自己都想不过来了,想都想不过来哪里来的愧疚可叹?”
晨哥儿狠狠的吸进一口烟,然后尽数喷洒在我的脸上。
那烟味让我想咳嗽,但我不能咳嗽,一咳嗽我就输了一半。
“你——”我气愤的握紧拳头。
“你将我母亲的双腿害没了你也不记得了?”我狠狠的瞪着他,晨哥儿脸上倒出现个奇怪的表情:“哦?有这回事?”
他的态度,与表情让我更加抓狂,我立时恨他恨得红了眼。
“怎么,这也不记得了?你不是给了那肥头大脑的张厂长几十万吗?你不是让他在其中的一台机器上动手脚吗?现在好了,你终于达成你的目的了,我那可怜的母亲被你搞得两只腿都没有了,是不?你想让我跟你一样变得没有爹妈是不?”我红着眼,指着晨哥儿大声的喊叫。
或许是我最后一句话戳到了晨哥儿的伤心处。
他那张本来就阴柔的脸,听了我这话后,立时变了脸色。
“你说什么?你再将最后一句话说一遍?王星,别忘了当初是你害的我母亲去世的。”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是我,是吴金川,是你母亲与他偷情......”
“啪——”我还未说完,只听自己的脸颊上结结实实的挨了响亮的一巴掌,那一巴掌过后,我的右半张脸后火辣辣的疼。
“给我闭嘴,我母亲是你能议论的?不要给我提吴金川,现在,立马给我滚,滚。”他浑身发抖的指着门口气呼呼的说。
我冷笑着看着他,在他心里还是觉得我是害了他母亲的凶手,所以便开始害我母亲了?
“我不,刘晨儿你害我母亲这事情咱俩还没个完来。”我一边脸火辣辣的疼,长这般大,也就只有我爷爷打过我,你刘晨儿算是哪根葱,竟然敢打我!
晨哥儿很是不屑的笑了笑,“有你这样的儿子,她不得早晚都那样吗?有什么好算账的?那是她活该,活该,你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