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伺候我母亲吃了饭,我便又外面跑了,我是不敢在家里呆着的。
我那可怜的母亲还生活在我的欺骗之中,在家里待得太久只会引起我母亲的怀疑,而且我母亲还要问好些个关于我大爷的问题。
纸包不住火,谎话说的太多便要不自觉的露出马脚了。
期间卫生所的医生来了一次,她很不满意我们家给我母亲营造的这种放不下心来,不断担惊受怕的环境。
“病人需要好好修养,是不能随便动的,这都这么些日子了都没怎么好,不要拿烦心事烦她,要保持心情愉悦,还有这屋子是人住的吗?怎么不开开窗户透透气,这般污浊的空气对病人不好......”
那大夫说了一大堆,但大部分都是在数落我。我没一点脾气好好的听了,说到最后的时候,大夫的话让我不得不注意。
“因为伤口正在复原,这时候病人的免疫力很差,而且你母亲这个年纪吧,又没有高蛋白食物,身体素质本来就不是很好,而且你看看这屋子阴的,这样的环境容易滋生细菌,到时候这细菌进入了你母亲身体里,又导致你母亲生病,伤口感染,那可都不是小问题,都是能要了人命的。”
我的心咯噔一声便沉了下来。
送走了大夫,我将我母亲屋子里的窗户打开,让阳光直直的洒进来,将母亲的屋子打扫了一遍,破旧的衣服都拿到外面晒了晒,我才出去。
先到乱坟岗去了一趟,吴金川已经闭了眼睛,他现在是半死人,由活变死由死变活,练尸方成。
用黄泉水给他过了一遍后,他轻轻的动了动,有了点知觉啊。我点点头,看他下体更是一片狼藉,好在大腿上的血液干了,弯弯曲曲的显出来点字体的痕迹。
再引了阴火来烧,整个过程还是很累的,我悻悻的看着吴金川,为了你我还是煞费苦心啊。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突然的消失了,金哥儿和银哥儿在学校里也被叫了,没爹的小孩?嗨,你老婆也急疯了,可都快急疯了她都没有选择报警,为什么呢?是你曾经做过什么事情不能报警吗?”我对着吴金川说了几句,然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蛋。
我没有地方去,我很孤独。
县城我现在还不想回去,我可怜的母亲是需要我经常照顾的,我现在走不开,但在村里我却又不能待在家里。
真是不敢相信,竟然有一天我会落到有家不能回的地步。
关少锋说三日后约我见面,三日后我的丧尸便也练成了,带去让他们看看也好。
只是我那可怜的母亲,这下子就只要我母亲这一人了,我要是离家几天怎么照顾她?在城里我也没有房子啊。
思来想去,我也只好在临走的时候托猴子妈一下,让他照顾好我那可怜的母亲。
但就目前而言我什么都不能做,我只能干等着将我的丧尸练成。
等待,我需要漫长的等待,等待过后我才能成为我梦想中的天师。
“张如风,你是否听见了我的呼唤,又是否从封印下出了来?”我问。
没有回答,从我踏碎刻着张如风三个字的墓碑开始,我便再也没有得到有关张如风的消息。
他应该在和那封印做斗争,要不然我后颈那个已经消失了龙虎相生的图案怎么会不住的隐隐的发热?
我就坐在吴金川的身边,我一句话也不说,吴金川也安静的很,只不过间接性的会哼唧几声,那声音里渐渐的多了几分服从。
我的嘴角终于染上了一层笑意,快了,终于快了,我的第一个丧尸就要练好了。
很多个瞬间我都觉得自己老了,在地上一坐我就能坐整个下午,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猴子,是明月,是柳灵还是陈青玄?所有的所有都往我脑子里涌,有时候我甚至觉得陈青玄的父亲,那个被我第一次杀死的人还在我耳边喊叫着“还我命来。”
或许这是个梦境,但在梦境之中我又一次掏出匕首,一下将陈青玄那狗屎不如的父亲再一次捅死了。
贾正义骗了我,他说只要人的双手习惯了杀人便不会再抖了,习惯了鲜血便会爱上它的味道,习惯了死人就再也不会觉得内心愧疚了。
可我觉得现在他说错了,那些我曾经杀过的人,双手沾染过的献血,都以一种藤蔓往上爬的姿势慢慢的一点点的再度涌进我的脑子里。
如果不久之后我下了地府,会不会从无数的鬼魂之中遇见陈青玄的父亲与晨哥儿?
或许会吧。
但那是我的错吗?不是,错的不是我,不是我!
我猛地睁开双眼,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周围起了冰冰凉凉的风。我又看了一眼吴金川的方向,带着点幽蓝的阴火还在不生不灭的燃烧着,吴金川的躯体已经带了点像是油漆一般的灰色,很像是中世纪那骑士身上的铠甲。
再度过了一层黄泉水,我便拍拍屁股回家了。
一路上冷风不住往我衣服里灌,着实冷的很。我又怪起我自己来,这么晚才回来,我那可怜的母亲估计都已经饿了,这般一想,我赶紧走的快了点。
“妈,我回来晚了,大爷的病情很稳定了。”一进门我就喊了一声,可出其不意的是我那可怜的母亲并没有搭话。
“睡着了妈?”我洗了手,也不敢先往厨房去,赶紧往我母亲的屋子里去。
按亮了我母亲房间里的灯后,我便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妈!”我大叫一声,我那可怜的母亲不知道又要干什么,竟然整个人跌倒在床后方的地上。
看得出来她在床上攀爬了一阵,到底要什么东西不能等我回来给她拿吗?
“啊,星子,你回来了?我,我没事。”我一把将我可怜的母亲从地上抱起来放在床上,膝盖处缠绕着的白色纱布已经又被鲜红的血液浸透了。
“妈,你到底要什么东西,没听大夫说嘛,你现在恢复的很不好。”我带着点责怪的语气说道,从桌子上拿了纱布要再给她换次药。
“我,我也没想要什么东西。”我母亲就像个小孩子一样语气很是委屈。
“风太大了,我想把窗子关一下。”她说道。
我的心立即揪成一团,有是我的错了,我怎么就能忘记了我母亲的窗子还开着来,外面那么冷的风!
我赶紧走到窗子旁边将那窗户关了住。
“咳咳。”我母亲轻轻的咳嗽了几声。
“妈,要不再叫了大夫来看看?”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