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的后退,但那莎莎的声音就像魔咒一般,在我耳朵边越来越响,越来越响。
随后,一条黑白相见的蜈蚣猛地冲着我的门面冲了出来。
速度快的让我几乎以为那不是一条蜈蚣而是一条带着翅膀的飞虫,可看那颜色,确实是一条带着浓重毒液的蜈蚣。
这还不是最令人恐怖的。
在这条飞出来的蜈蚣后面,接连着长蛇,蝎子,蚯蚓,蜘蛛.......
无数的,张牙舞爪的,令人觉得恐怖至极的各种各样的毒液的东西都飞了出来。
我干涩的滚动喉咙,这下子可不是一点的难办啊!
这种东西就跟蔓草一般,基本上都是越除越多,越除越多,我就是能将这些东西全部搞死,我也几乎要累死了。这还只是小桃的老爹,那个瘦长的哑巴容光还没有来......
我好想晓得他为何要和我对决了,我就是再厉害,但也双拳难敌四手,这一局我的胜算一点都不大。
吴金川在我前面为我抵挡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恶心物种。想来我就觉得搞笑,我这身体里可是有天师的,站立在世界之巅的天师啊!
可就是这样,我还要躲在吴金川后面让他给我开道?
我无奈的撇撇嘴角,运动身上的精气,剑气将我四周的恶心物种驱散开了一点。
小桃的老爹还在不断的吹着那能发出清脆声音的树叶,音律极其的婉转动听,而且我发现,随着他音律的高低,那些个恶习的物种是会不断的变换位置的。
小桃的老爹不仅能引来这百毒之物,更能操纵这种东西!
表面上我是在和一群没有感觉的物种斗,但实际上我是和一群有勇有谋,有着详密计划的类似于物种军队的物种斗啊!
吴金川对抗这些东西显然不行,那些东西灵活而又技巧,绕来绕去的几乎要把吴金川整个人绕过去。
剑气也有点不中用,因为在短暂的退后之后,那恶心的物种便会再度以一种极其快的速度围上来。
除不尽!
我的脑海飞快的转动,如果我要用御风而行的话,是可以躲开的。
但约好了决斗,现在一直逃来躲去的算什么样子?
哎,我长叹一声,是时候祭出我真正的利器了!
“张如风!”我大喊一声,没错,张如风便是我的利器!
“怎么办?”
张如风再度冷冷的笑笑,“王舜果然是个不称职的爷爷,他怎么什么都没有教给你?”
“现在我讨伐我爷爷的时候吗?他现在还没有一点知觉的躺在自己屋子中间那冰凉的石头床上,你别和我说你不知道,赶紧的。”我不耐烦的皱皱眉。
“提气,屏息凝气,用灵虚缥缈掌。”他说道。
我挑挑眉,依稀记得这灵虚缥缈掌贾正义是提到过的,是武当山的独门绝技。
“你还会武当山的东西?宋青松不是一直看不惯你吗?”
张如风好像又因为我的愚蠢而叹了口气,“我们曾经是同门师兄弟。”
“哦。”我这才恍然醒悟,赶紧跟着张如风的话语动起来。
灵虚缥缈掌其实还算简单,最重要的在于其间柔和与坚硬的掌握。
就像用微火煮中药一般,要控制好火候,又要精确好时间,这期间有着无尽的玄妙。
在一开始的时候,我根本掌握不了这种技巧,不是一掌没有力气,就是一掌过于使劲,消耗了很多不可避免的元气。
但不论是何种结果,这灵虚缥缈掌还是很有作用的,被掌击中的东西,都好像中了一点晕晕乎乎的毒药。
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慢慢的勾起一抹笑,又听张如风说道:“要是你能好好的掌握其中的力道与奥秘,只需要几掌你便能将这些畜生全部除尽,还有,最重要的不是要除尽畜生,人说擒贼先擒王,除了吹笛人,畜生自会大乱。”
我点点头,我何尝不晓得,擒敌先擒王的道理。
但是对于这家伙,我还是留着一抹同情,每当我要朝他下手的时候,小桃那干净的面孔便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
我强迫自己多多的想想他犯下的罪孽,可那些罪孽终究是离我太远,我没有什么亲身的体验。
而小桃的善良我却有着更亲切的体会。
我犹豫了。
“心慈手软,永远坏事,你的家里要死多少人,你才会明白这个道理?”张如风嘲笑着说。
简单的话语果真如利剑一般直直的刺在我的心脏之中,我沉重的闭上了眼睛。
“好的,这事情怪不得我。”我借靠着吴金川身体上的力气,握紧铁锈槐纹剑,御风而行,冲着小桃那猿人一般的老爹就要挥去。
我的动作很快,他一下子慌了身,要避开我但身体扯到一边也只是避开了一点而已。
削铁如泥的铁锈槐纹剑带着锋利的剑气还是伤到了小桃的老爹。
他的双手拿不住树叶做成的笛子,整个人脚下一虚,趴在了地上。
他挣扎着要站起来,但他的胸口剧烈的抖动,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我越过吴金川,居高临下的看着小桃的老爹。
“这是你的选择,我不客气了。”我朝着他说了声。
小桃的老爹扭过头来看我,脸上的神色带着点异样,那异样使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突然,他猛地起身,力气在一瞬间大的吓人,他猛地推开我,身体挡在我的面前。
“刺——”锋利的器物穿破肉体的声音。
我呆愣愣的转过头,正看见瘦长的哑巴容光,一张手伸进了小桃老爹的心脏之中,拳头从整个胸膛穿过,嫣红的鲜血不断的流着。
这拳头本来应该穿的是我的胸膛。
我一时愕然,却又见小桃的老爹慢慢的扭过头,就如同今早艰难的穿破整个云层的太阳。
“告诉小桃...”他张着嘴说,但一张嘴,一股一股的鲜血便从他的嘴里流了出来,这导致他说起话来很艰难,也分明的提醒了我那种生离死别的感觉。
“告诉她,告诉她我这一生做了无数多的坏事,但在死之前还是做了一件好事的,还是做了一件好事......”他还没有说完,那像猿人的脑袋便忽的一耷拉,眼球凸出,再也没有了生命的象征。
“呜呜呜——”瘦长的哑巴容光手足无措的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幕,他是哑巴,哭喊都没有声音,只能张着嘴发出呜呜的声音。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来应该是这种感觉。
可想哭不能哭,想要喊叫却发不出声音,张大了嘴巴只有呜呜咽咽的声音更是比黄莲还要苦涩。
瘦长的哑巴容光,让我在一瞬间生出一股子同情,我的目光投向他,他停止了呜呜的喊叫,也来看我。
可那目光一下子变得恐怖,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球之中全部都是血丝,每一根血丝好像都被仇恨给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