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与愿违从来都是那么回事。
我刚闭上眼睛,就听柳灵说道:“哎,星子,你忘了将这屋子里的鬼魂给定住了。”柳灵推了推我。
我揉了揉眼睛,口袋里的符箓是早就没有了,我只好从床上爬起来打开包袱,又好好的画了几张符箓。
“这屋子里的鬼多吗?”我问。
“不多,淡淡的一层黑气而已。”柳灵说道。
我嗯了声,便直接点燃了一张“困灵”的符箓。
在那符箓燃烧后,屋子里传出了几声尖锐的叫声,随后便安安静静的再也没有了声音。
我这才长叹一声,又打算睡觉。
这一次应该是半夜时分,我觉得自己的脸庞痒痒的,好像有东西在扫我的脸一样。
我不耐烦的扭扭头,身子往旁边去了去。
但那痒痒的东西还是一直的在我脸上动。
我皱皱眉,最后实在受不了这痒痒劲儿我便睁开了眼。
“嗯?柳灵?又有什么事情?”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只看见柳灵侧着头看着我,柔软的长发垂了下来,也正是那头发搞得我的脸痒痒的。
柳灵不说话,只动作着要往我床上来。我一惊,还没来得及阻止,柳灵竟然开始脱起了衣服!
这下子我可算真的睡醒了!
“柳灵,柳灵,哎,你干什么啊,你快停下,快点。”我赶忙阻止住柳灵。
“嗯?星子,干嘛?”我听见柳灵说了一声,但那声音里透露着满满的睡意。
我一愣,赶紧往旁边的床上看,那床上面正躺着睡的极其香的柳灵!
有两个柳灵?
我看看躺在床上的柳灵,又看看自己身前这个。
嚓,我这不是在做春梦吧?我使劲的拍了自己一巴掌,确认自己的脸颊是火辣辣的疼痛。
这不是梦,那我眼前这柳灵就是鬼!对,一定是鬼变成了柳灵的样子。
可柳灵不是说这屋子里只一点鬼魂吗?我那符箓也将鬼魂给困住了,怎么还有一个能随便变成柳灵模样的鬼魂?
“你是什么鬼?”我低声问道。
这个“柳灵”嘿嘿一笑,伸出个手指勾住我的裤子,张口说道:“你是不是只有这一条裤子?”
我疑惑的点点头,“怎么了?我就这一条裤子啊。”
“那这样可不妙,万一一会你这裤子被你自己尿湿了,可就不好了!”那女鬼的虽说有着柳灵的长相,但声音却妩媚勾人至极,我只听着那声音便觉得心猿意马的。
“哈,怎么你是能把我吓得尿裤子?”我静下心来声调平淡的说。
我不说话,只见那女鬼一点点的站了上来,整个身体现实在我面前的时候。
我不仅捂住了嘴巴,干呕了起来。
上半身美如仙,但下半身来?两条腿不知是受了怎样的伤,就如同火柴棍一般,而那火柴棍还不是一般的火柴棍,那上面带着星星斑斑的印记。
血红色的印记,像是鲜红的肉,还有几处是更深的斑点,就好像红烧肉被烤焦之后。
“可莫要尿裤子哦。”女鬼说道。
我别过脸去,在床上动了动,与那女鬼保持一定量的距离。
“我是捉鬼人,你不该惹上我的。”我说了声,将“困灵”“镇魂”“囚阴”的符箓统统拿在了手里。
我嘚瑟的看看她,“你说,我要点哪一个符箓才能让你开心一点?”
女鬼摇摇头,声音娇媚道:“哪一个都不要,我只要你陪陪人家,和人家一起去那下面多好。”
女鬼伸出手来指指窗子外面的荻花河,我这才意识到,我这是窗子没关,这女鬼便直接从窗子里进了来。
“那河里就你一个女鬼?”我问,想来这河水从来无情,淹死的绝对不止这一个女鬼,但看这女鬼的两双腿,那样子也不像是淹死的。
不过我也不在乎她是怎么死的了。
这女鬼倒是摇了摇头,“不是的,那河里还有好些个鬼魂来,但是啊,他们都不得自由,因为有人操控了他们。”女鬼说道。
我一挑眉,怎地这里还有我的同门,早就来操纵了他们?
“但那狗屁道士,一肚子的坏水,我们这些鬼都是本地长大的怎么会去吃人,可自从那道士来了之后,不是要我们去偷钱就是要我们去缠上有钱的人,来帮助他得到自己的想要。”
“多少人被害得家破人亡,就是我家里也穷了好几分。”
女鬼哭泣了几句说道。
我蹙蹙眉,直白的问“所以,你们找我是要我去治治那臭道士?”
女鬼点了头又用他那缠绵至极的声音说道:“你身上的阴气这般的厉害,不是我们的同道之人又是谁?只不过你必定是比我们厉害多了的,不然怎么和有人这般的象形?”
我挑挑眉,看来我的确是吸了容光身体里太多的戾气,这身上的气体都被鬼当成同宗的了。
张如风预计的果然不错,这样一来的确能躲开万鬼一宗的杀伐。
我笑了笑道:“我的确是万鬼一宗的鬼魂。”我说道。
“万鬼一宗?你真这般厉害?那感情好了,我们定要与你结成个师兄弟,万望师兄救我们一救。”她说着便跑到了地上,跪在我床下磕了头。
“这个...你先说说那臭道士叫什么,在何处吧。”我说了声。
“师兄不用着急,明日里那臭道士就要在荻花园开什么修仙大会,忽悠人们出钱然后买到长生不老,到时候师兄吓吓那臭道士,将臭道士赶走,还荻花镇一个太平盛世便可以了。”女鬼说道。
我挑挑眉,这样说来,这鬼竟然要比那臭道士好太多了,心善太多了。
不过想来也是,这女鬼毕竟是本地人,这里估计还生活着她家里人来,自然一心向善,想要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荻花园呵,嗯,我知道了,明日我去看看便是了,你先走吧,我要继续睡了。”我长长的大个哈欠。
催促那女鬼赶紧的走了去,便又拉起被子呼呼大睡了起来。
可是在我睡了好久好久之后,我又觉得那道士的行事方式倒有点像贾正义。
贾正义自然是操纵不了鬼魂的,但这头蒙拐骗的风格和贾正义是真的像。
不会是贾正义的,一定不会是的,他怎么会那个样子?
我自己念念有词的说了几句,然后又听见“呲啦——”一声,像是窗子又开了去的声音,紧接着无数条明晃晃的阳光便透了进来。
我迷糊的睁眼,看见个一身红衣的女子,她朝着我露出明媚的一笑,张了张嘴喊道:“星子,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