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晓得,他们为什么一眼便认得出那是铁锈槐纹剑。”
贾正义莫名的说了这样一句话,又道:“当我走到武当境内后,我便觉得有人一直在跟着我,可我没想过,他们盯的并不是我,而是铁锈槐纹剑,因为那把剑当时被我包裹的很严谨,破布包的,你从外面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而那把剑,当时也被我故意用黄泥泥土在上面涂抹,整个剑脏的很,好像破铜烂铁一般,但是那些人的眼睛真尖,我将铁锈槐纹剑伪装成那样,他们竟然也能一眼认出来,真厉害。”
贾正义轻轻的叹了口气。
“总之,他们盯上了铁锈槐纹剑,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的,然后......”
贾正义惨淡的一笑:“唱黑脸的,唱红脸的,唱白脸的便都出了来,至于我?反正从到达武当山脚下开始便开始遭受各种坑蒙拐骗了,哈,其间的过程我也不想多说了,总之便被挑断了手筋脚筋,扔下了山。”
“不过,好在我当时留了个心眼,将铁锈槐纹剑藏在了山下的某个地方,等我下山后,我便想将铁锈槐纹剑给卖了,这般不仅我能活命,铁锈槐纹剑落入了常人的手中还有机会回到我们的手里,这总比落入武当山那群家伙的手里强。”
贾正义低着头低低的说道。
我缓缓的勾起一抹笑。
“是这样嘛?只这样你就变了性情?你变得不止一点两点,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我不相信你只经历了这些,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我看着贾正义那双小而有神的眼睛问道。
“反正你想要知道的,我都说了,其他的事情你不用再问了,我是不会说的,我也不想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贾正义别过脸去,淡淡的说道。
“什么叫不用我管?你到底......”
“星子!”柳灵猛地提高了声音,一把拉住了我,用那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再问下去。
柳灵的眼神太过坚定,好像期间在透露着我做错了很多的事情一般。
就像热火被冰冷的水狠狠浇灭一般,我顿时没了声音。
没有了我的声音之后,屋子里会变得静悄悄的,那种静的掉一根针都要觉得吵得不行的静。
被绑过来的男子,在这种静中愈发的慌乱。
他看看我,又看看贾正义,本来的哀嚎变成了默默的流泪,被捆着的身子使劲的动了动,好像要从茅草堆上起来,但是他的所有努力都是徒劳的,他那么努力的动作可到最后,只不过是翻了一个身,跌倒在地上而已。
“我是蠢货,我是蠢货,各位大师,我真的是蠢,被搞到这样的地方,但是我没有骗你们,我家中实在是上有老下有小啊,万望你们可怜可怜我,放我走吧......”
“我也晓得各位大师们,现在都有更重要的事情,但是小人的生死...大师......”
因了他不能站起来,被捆绑着的整个身体躺着,便用头咣咣的朝地上磕起头来。
他磕的那么用劲儿,不一会儿地面上并出了一片鲜艳的红色。
我微微的蹙眉,淡淡的说了句:“等我将我的事情处理完,我自会帮你的。”我猛地想起这句话我对那个女鬼也说过,可见我现在的事情是如此的多,可是没有事情,比贾正义的事情来的更重要,我总是要把他放在第一位的。
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望着贾正义道:“贾正义,你不想说我便不追问了,那我现在只问你,我要你跟我走,你要不要跟我走?”
贾正义,依然呆着一张脸,他摇了摇头,那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的神色。
“怎么?你不愿意吗?”我又问。
但这问是徒劳无力的,是苍白的。他已经摇了头,他是不愿意的,可我偏是要问。
这一次,贾正义很明了的说了声:“你们要去武当,我已经去过了,你们去便是了。”
“你是去过武当了,可是你并没有同我一起去过武当,当初我们说过的,我们不仅要去武当,还要去龙虎山,去你的宗派看一看的,我们说好了的。”
我直勾勾的盯着他说道,我的样子简直像个被抛弃了的怨妇,我恨我现在的样子,我是一代天师,怎么能成了今天这样子?
我暗暗的掐住了我的手心,好像有一瞬间我明白了,那些人得不到便要毁灭了的心情。
贾正义还是摇摇头:“我不想谈这样的事情了,回忆这种事情永远的是年纪大了之后才要回忆的,我现在还不需要。”
我哼了一声,刚刚他还在说,什么过去的事别让它过去了。一副老年人的心态,如今却又说回忆是老年人才有的东西事情。
“可你是我的亲人,难道你真要留我一个人孤独的去武当吗?”
贾正义朝柳灵扬了扬下巴:“这不是还有一个人陪着你的吗?再说了,你现在这般厉害都有丧尸了还怕什么?”
“你还在怪我炼制丧尸吗?我当然怕呀,我怕没有你啊!你不知道你对我意味着什么吗?贾正义?”我低低的说道。
片刻后我又觉得搞笑,这怎么还多了一点告白的成分在里面?
这不是告白,这是兄弟,这是师徒,这是亲情。
我太孤独了,孤独的我竟然忽的想起了在吴金印的家里,他一个人在阳台上远远的望着我离去的样子了。那便是孤独,只有孤独的时候才会连只跟自己有过一点点关系的人都仔仔细细的想个遍。
对于我这般深情的话语,贾正义再一次选取了不表示任何神情的冷态度。
他在茅草堆里翻了一个身,将自己的脸埋在茅草垛最深处,一副要在睡觉,别人请勿打扰的样子。
我走了过去,将贾正义身上的绳子剪了开,又看了看那男子也顺道他身上的绳子剪了开
那男子一副感恩的样子:“谢谢大师,谢谢大师。”他连连的说道。
我看看他已经因为磕头而掉了一层皮子的额头,和那双含着眼泪的眼睛。
哼,我冷冷的笑了一声,这便是凡人的可怜。
“你莫要去碰那个门,门上被贴了符箓和红线,若要强行去打开它,估计会发生什么意外,到时候我就是想帮也不一定帮得了你了。”我朝他又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