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一个跳动再度变换了位置,可与此同时,我看见那本来想出来的老人,苍老的脸上出现出一种难以名状的痛苦的感觉。
他本来闭着的嘴巴,微微的张了开来,缺落了牙齿的干瘪的嘴巴动了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浑浊的眼珠在一瞬间没有了活人的气息。
一个男子本来想要去拉他,却被柳灵及时的喊叫了一声:“不要碰他!”男子震惊的颤颤巍巍的缩回了手。
而本来跌倒在浅浅的圆形大坑之中的老人下半身开始慢慢的消亡。
在一团迷雾一般的烟雾之中消亡了起来,那样子就好像是有人传说中的消亡尸体的毒水滴在了他的身体之上,也好像是自己陷进了沼泽之中,慢慢的在圆形的大坑之中消亡了去。
从双腿到腰肌再到肩膀处,最后便是头颅。
“啊——”片刻之后,无数妇女的尖叫声响了起来,他们捂着自己孩子的眼睛,或者将自己的孩子牢牢的抱在怀中,就跑了去,他们再也不站在此处,跑的时候离圆形的大坑远远的。
刚刚还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消失不见了,好像被扔进了热的油锅里,整个身子消亡了,不见了。
对于他们,大概再也没有看见这么恐怖的画面了。
男人们往圆形的大坑之中哆嗦着又看了几眼,最终还是叹息了一声,躲着大坑离去了。
“现在再也没有人影响我们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还做了一件好事是不是?”通天道人一笑,自己在八卦之中转了两圈后,手中的佛尘更是熠熠生辉。
他再度变换了式样,用佛尘在八卦之中花起了字眼,也因为这字眼,由冤鬼集齐的阴雷竟然变成了一个圆圈,成圆圈状的朝着我而来。
我晓得这一次再躲的话,地上就全部都是黑色的大坑了,这样一来,只要我靠近黑色的大坑,便有可能会被其中的鬼魂吸食进去,处处都是危险,这危险更不是我能躲的过去的。
我必须寻找突破口,这突破口是一定要从通天道人的佛尘之上下手脚的,我眯着眼睛紧紧的盯着通天道人的手法看。
“你若从震字位攻击他,便有了胜算。”张如风忽地开口说道。
我挑挑眉,看那阴阳八卦的罗盘之上,通天道人正站在震字位边缘。
边缘?怎么能站在震字位的边缘?在边缘之处最容易水逆。更何况是八卦盘的边缘之处,只要有一个方位的差错便会更走火入魔的危险。
尤其是强制性的转移方位。
我缓慢的勾起了嘴角,看着冤鬼集成的阴雷,御风而行就要往通天道人身边去。
只要我的速度够快,躲得过通天道人的阴雷,并且能让铁锈槐纹剑的剑气摧毁阴阳八卦震,那么这个办法就行得通。
脚尖灵活的在地位上点过,张如风说过,御风而行的时候,这走位是一定不求好看,只求实用的,像逶迤一般的蛇形走位是最适合偷袭敌人时的走位。
我灵活的跳过那朝着我如大江大河的追随而来的阴雷,有些时候,这阴雷距离我只有几公分那般近,但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我冷冷的笑着。
将自身的全部精气都提在铁锈槐纹剑上,我冲着通天道人便去。
“哈!”我高喊一声,铁锈槐纹剑一挥,凌冽的剑气在瞬间便摧毁了通天道人安排好的阴阳八卦阵。
通天道人一惊,佛尘一挥,急忙从那阴阳八卦阵之中脱身出来。
我迎着他本来拦截,这通天道人却忽地一笑,身形一动,竟然朝着地下去了。
“遁地?这家伙会遁地?”我不可思议的摇摇头,五行之中是有遁地一说的,但这一次我亲眼见了倒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头颅遁地是需要承受一定的疼痛的,这就跟哑巴容光那能让头颅从身体之中飞出来一样,给我不可思义的感觉。
“柳灵,帮我看着那道人。”我赶忙朝柳灵说了一声。
柳灵点点头,眼神在我四周飞来飞去的瞟。
可谁知这一次,好长时间柳灵都没有说通天道人在何处。
敌人在暗我在明,又是两军对战的一大忌。
我蹙蹙眉,“这通天道人莫不是回去了?”我说着将目光移向了早已经脸色煞白的阿六。
这小童本来就面目清秀,如今脸色煞白之后更显出一股可怜气。
可就是这带着可怜气的小童,在通天道人要离开红网的时候曾经阻止过他,那样子好像是不看着我们被烧死不甘心一般。
清秀的阿六一时没了主张,结结巴巴道:“我也不知道我师傅去哪里了?我没学过遁地,也没有天眼啊,大师,那时候我不是想你死,真的,我只是,只是恨他而已。”
清秀的阿六伸出手指一指,那指的人不用他说出来,我也晓得,是贾正义。
我带着点笑意的冷笑几声,这游戏可有点不尽如人意,“你想要他死?那你知不知道你想要他死就是想要我死,还是那种使劲折磨我,折磨我至死的那种?人面蛇心,果真是上天给了你一副好皮囊却也给了你难堪的内心的。”
我将铁锈槐纹剑指向了他,但我却并没有要伤害他的心。
“你为什么那般恨贾正义?他平日里都不说话,怎么就招你惹你了?”我压低了声音,轻声的问。
阿六的清秀小童,一见了我的铁锈槐纹剑放在了他细嫩的脖劲上。脸上的眼泪便要落下来。
“他,他总是和师傅在一起,有了他,师傅就不宠我了,我,我想他死......”他犹犹豫豫的说了这样的话。
我更加疑惑,“他总是和通天道人在一起?可看样子明明是你更受宠啊。”
阿六摇了头,“好几个晚上,好几个晚上,我都见师傅和他在一起。”
我的心咯噔一沉,晚上?一种不好的联想让我心情顿时跌落在谷底,我想起吴金川要我为他做的事情,我想起当我带着吴金川回到了吴金印那里的时候,我强迫吴金印做的事情,我想起每一个夜晚,吴金印脸上那隐忍的带着不甘又无能为力,任着我为所欲为,咬紧了牙关的表情。
这是对一个男人最大的侮辱,最大的侮辱!
这也是唯一的一种方法,可以让本来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变的懦弱不堪的一种方法。
他们将他当做了女人。可贾正义从来都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我的眼光之中显现出一抹杀气。怪不得贾正义不再提期间的事情,怪不得贾正义只想要通天道人死,怪不得来.....
那好啊,既然没有了师徒的情面,索性我就好人做到底,也不说帮那些女鬼赶走通天道人了,一并的除了去落得个清静也是。
他怎么敢让我的亲人受这般的侮辱?怎么敢?
“滚。”我的牙缝之中冷冷的吐出这个字眼,让这阿六滚了去。
他的年纪看起来才十五六岁的样子,还是个小孩子,小孩子没什么分辨的能力,这也不怪他。
命运捉弄让他跟错了人,可现在悔过也不算晚,姑且放了他去,说不定他自会悔过。
让那阿六滚了后,我又去看柳灵,柳灵还是摇摇头,表示没有发现通天道人的身影。
我再次心中打鼓,莫不是这通天道人真的走了?
可看他那样子,怎么着也不想是决斗到一半就走的人?而且他的独门绝技阴阳指还没有使用出来。
怎么着也得把他的独门绝技阴阳指逼出来啊!
我扭过头,正打算和柳灵说,要不往旁边去看看。说不定这通天道人是遁地没有了方向,给跑了偏。
“柳灵......”
“啊——”我的话语还没有说完,柳灵忽地大叫一声,脊背上好像挨了什么重的东西,整个人便朝着我扑了过来。
身子失去了重量,就要往地上倒,我赶紧跑过去,柳灵瞪着双眼,口中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柳灵!”我大叫一声,一个箭步冲过去抱住柳灵,她的眼睛眨巴了两下,艰难的开口道:“在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