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一出生就在山上还好,那样就不知道山下红尘的繁华自然不会心生向往,但这小童偏偏是过惯了山下的红尘生活的,四年的时间没有下山基本上等于快要了他的命。
“师兄,你别说,我真是羡慕清云师叔的生活,你说他成天怎么就能那么悠闲来?成日里高卧且加餐不说吧,还是目送飞鸿手挥五弦,哎,真的是辈分很重要,大师叔的辈分在那里放着,别说小师叔了,就是掌门人也要给几分面子。”小童一脸羡慕的,喋喋不休的说道。
哈,我就是喜欢这样话多的,不需要我问什么,自动的将所有的话都给我说了来。
“师兄,其实我一直不知道,清云师叔怎么就辈分那么高来?我们都晓得他辈分高,可是他这辈分到底是什么,却不知道,师兄你知道吗?”
我.....
我自然是不知道的,我轻轻的咳嗽两声,装模作样道:“清云师叔才不觉得自己辈分高来,这些事情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要是想过的好好的,这种事情也不是我们该问的。”
“哈哈,是,师兄说的是这个道理。”小童笑着说了两声又发牢骚道:“但是我就是有点好奇嘛,住所是所有师叔中最好的,自家起了小灶,很少出面,但是大事一定有他,我就是有点好奇。”
我嗯了一声,这清云果真这般厉害?
住所竟然是整个武当最好的?还在家起了自己的小灶?
我微微的挑挑眉,如果这清云师叔这般厉害,贾正义为什么没有和我说?
是贾正义自己没有见吗?亦或者说这清云是真的辈分比较高,便目中无人。
可这辈分又是什么样的辈分?如果是百十多岁的老头还好解释,但是百十岁的老头还要下山去找女人?
怎么听着都是三十多的人才会干的事情,恩,三十多,长得应该和贾正义一样。
“好了,你不用管背着我了,我看你也累得很,我肚子好了点,自己走回去吧。”我挣扎着从小童的脊背上下来说了句。
我和这小童是已经过了后山和前山之间的界限了的,我原本以为这前后山的界限只能靠御风而行或者凌云步这一类的道法来过,谁知这界限之间还有个高桥可以使用,只不过这高桥是用各种颜色的木头结构成的。
如同迷魂阵一般,只要猜错了一个颜色的木头,木桥不禁会霎时断裂开来,从木桥的两头更会出现无数锋利的针箭射过来。
我也没有费心去记那木桥的颜色,反正我是会御风而行的。
过了木桥之后,便彻底属于武当的后山境内。
远远的看一眼,布局也基本上用了三主殿,两侧殿,一花园的布局。
正中的殿高的很,远远的望一眼便看得出其高高耸立的样子的,是有无数的阶梯攀登而上的,想来便是掌门人召集各处商量议事的地方了。
小道背了我就往最后个殿走去。
这殿相对朴素,进去后有点江南园子的感觉,亭台楼榭的,在烛火之中看起来也整齐的很。需要的一点都不少,不需要的多了一点也是平添了好几分美。
进了这里面,才发现这宫殿也只是看起来小了点,实际上非但不小还大的很来。
过了院子后,一直往后延伸竟然全部都是房子。
“师兄,我要送就直接给你送去就好了,要是将你丢在这里,我回去的时候说不定就要碰上小师叔了,他一见我不巡山乱跑又要骂我了,走吧。”年纪小的小童扯扯我,示意要继续背着我走。
我是不晓得他在武当平日里都要干些什么活计的力气竟然这般的大,我怎么着也比他大个四五岁的,可背着我这么大个人走了这么一大段路,气息竟然还这般稳,没有一点呼吸沉重或者凌乱的感觉。
早就听说武当心法与内气修行都是绝步的,如今一看果真是名不虚传。
不过怎么听这小童的意思是说,小师叔与那个清云师叔住的很近啊。
嚓,莫不是所有的师叔辈的人都住这边吧。
“哎,这里是二师叔的住所了,再往前吧,马上就到了。”小童这一句话便印证了我的猜测。
真的是住的很近的啊!
我蹙蹙眉,还没想出个对策,那小童就在一淡白色的门户前停了下来。
“师兄,你快些去和大师叔回复事情吧啊,我是无字辈的叫无名,你下次下山可要记得我的事情啊。”小童报了姓名特意交代我一声,见我很是用力的点了点头后,才朝我摆摆手走了去。
我蹲在地上,依旧装作肚子疼的样子。我的周围全部是师叔辈的住所,距离那张星耀的住所更是近的很。
如果现在我的身份暴露的话,那岂止是危险这个词可以说明白的。
我咂咂嘴,怎么就觉得自己这一路走来不是设下了一个又一个的计策,而是有点自投罗网的感觉。
下一步我要如何办?
一路过来我是已经看清楚了,这住所挨的近,对面那红色大门的是二师叔,隔壁黑色大门是张星耀的住所,门上两点寒星闪烁正应了张星耀的名讳。
再往前也是几位师叔的住所,不过那些不找道的师叔我也就不管他们了。
现在的关键是...我仰起头看看这独特的淡白色大门的清云师叔的门户。
为何要用淡白色?我挑起眉一边看着颜色奇怪的门户一边思考着自己到底该用什么方法进了去?
对于自己身边的小童,云清师叔一定是知道的,说是掌门人将我送过来的?
这样一来,我是张弯月,张星耀还有张清云全部都欺骗了。
而且要是清云师叔不问也好,万一和那张弯月对了嘴,我定是要暴露的。
啧,怎么就走到了这般骑虎难下的地步?
我摇摇头,悄悄的往四周看了看,估计这时候都在自己屋子之中参透道法,没有什么人。
要不,我直接御风而行飞了进去,先去看看清云师叔是怎样的人再做打算?
是自己能哄住的人我便去哄,要是不行的话我就直接打劫个小童去偷归灵丹与还颜草。
我起了身,绕着那清云师叔的住所走了一遭,最后我决定在右边的墙壁边上翻过去。
那边背光,我这道袍还是青灰色,基本上能给掩藏住。
我正打算从那上面翻过去,忽地,一声清脆的如同青瓷落地一般的琴声在我的耳边响起。
有人在这个时候弹琴,那应该是上好的琴瑟,弹琴的人也应该是上好的乐师,那双手更应该是灵动的如同仙人的手一般。
琴声不断的传到我的耳朵里,开始的时候好似三月间的小雨,朦朦胧胧,淅淅沥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感觉,可是这漫不经心还没有过去便到了夏季,小雨成了暴雨,伴随着惊雷闪电而来,狠毒的将一池塘的荷花给打了残碎;夏日过去后便是萧瑟的秋季,万物都开始走向凋零天地之中是一片肃静的带着点沙哑的美;最后冬季降临,白茫茫的颜色真像是天堂中的颜色,白玉无瑕的感觉,所有的罪恶在一瞬间消失了去,只留下纯真,干净,如同结了冰的湖面。
琴声在一瞬间戛然而止,一阵“吱呀——”声响起,清云师叔那淡白色的门便开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