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瞟了一眼无常放在自己的床铺旁边的铺着淡蓝色桌布的小榻,那小榻上正放着他的手,现在是五六月的天,纵然在武当虽说稍微的凉快一点但是若没有好好的注意,像无常这直接没有了一只手的伤口难免会感染溃脓。
所以他才特地又找了个小榻去放着自己的手臂,但也正是因为这小榻,无常一个起身,上身还没注意,腿脚已经撞上了那小榻。
“嘶——”无常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但多年的经验还是让他在瞬间安定了下来,瞪着一双难看到不行的一只大一只小,眼皮又厚的眼睛看着我。
“怎么了?你谁你的觉呗,看着我干嘛?”我看着他,故意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耸了耸肩膀。
“你,你干嘛来这里?你想要干什么?”无常一边瞪着我说道一边自身慢慢的靠近了墙壁一边另一只还在的手一下子抓过墙壁上的佩剑,朝着我弓着腰,宛如正踌躇着即将袭击的兽一般。
我微微的皱皱眉,再度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耸耸肩膀在无常的床边站住,看着他有点好笑的问:“你刚刚是不是在问我干什么?嗨,你说我干什么啊?当然是....”
我尽力让自己的言语变得更暧昧,看着无常脸上的瞬息万变的神色,我不禁有点得意。
如果这家伙现在把裤子给脱了的话,我伸出手从自己的衣袖之中拿出了上一次在哑巴容光那里得到的簪子般的剑。
这剑我是给了柳灵的,可自从柳灵受伤不醒后,我便一直将这把剑带在我自己身上。
现在我倒发现哑巴容光这剑也是厉害的很,不禁自带着一股戾气更是能随意的变大变小,这东西不禁外形如同簪子,其真的变小好是真的和簪子一般大的。
就身形而言正好弥补了铁锈槐纹剑巨大僵硬的不足。
可以直接变成了簪子握在手心之中,更适合偷袭这种比较考验技术的活计。
我暗暗的一笑,偷袭可耻,但更可惜,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君子。
无常的脸色愣了愣。
“你,你什么意思?”无常看着我有点疑惑的问道。
他被我砍去的右手包扎着纱布,可看起来没有一点好的样子,而且由于刚刚的一番动作,那包扎着的伤口好像又流了血,殷红殷红的浸透了手腕处的纱布。
我带着笑轻轻的挑挑眉,“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我看看无常。后者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如同浓妆艳抹的戏子一般。
“你!无耻之徒,我告诉你,士可杀不可辱。”无常大叫一声,语气冷冽的说道。
什么?在那一刹那我好像有点不敢相信我自己的耳朵。这个人说什么?这个囚禁了贾正义八九天的人,对着贾正义无所不用其极的人,狠狠的将我本来如同阳光一般灿烂的贾正义活生生的变成了眼中一片阴翳没有半点灵气的人,到底在说什么?
士可杀不可辱?
我讽刺的笑笑,刚想往那无常身边更靠近一步,却见无常龇牙咧嘴的,用左手提着那明光闪闪的佩剑便朝着我刺过来。
他的身形一看便是打小就使用惯了右手的人,左手使用佩剑明显很是拙劣,而且那佩剑虽说是明光闪闪但一看那质地便是平常的造剑人炼造的剑而已。
“士可杀不可辱?”我再度冷冷的笑笑,袖子中如同簪子一般大小的剑立时从我袖子中跳了出来,在瞬间紫气萦绕变得更剑身宛如十五六岁的少女轻巧修长。
我再也没有一点想要好生折磨他的闲情逸致,紫色的紫簪剑在我手中灵活的挥舞,对着这个本来就不擅长使用剑,且又是左手用剑的人,我三招之内便咣当一声将他手中那明光闪闪的佩剑给挑了下来。
“你——”
紫簪剑在瞬间便指上了无常脖的咽喉。
无常那张本来便已经丑陋不堪的脸在瞬间更是油津津的出了一层黄色的油汗,这油汗纠结在一起覆盖在无常的脸上,有着说不清的恶心,宛如一直蛤蟆被剥了皮露出里面血淋淋的血肉。
我心中一阵的恶心。
“你胜之不武,你怎么能对付我一个只有一只手,还用左手持剑的人?”
无常狰狞的说道。
我更是寒冷的一笑。
昨日里,你和武当一群人攻击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胜之不武?你已经见我腹背受敌还要再加上一把火妄图置我于死地的时候怎么不说胜之不武?
天地之间的世道是什么?
众人皆白我独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不,应该是黑白颠倒,应该是己所不欲定加于人,应该是心中没有恨也要置人于死地。
“你怎么有脸说这样的话?是谁给你的脸说胜之不武?又是谁给你的脸说士可杀不可辱的?”
我盯着他狠狠的问道。
无常脸色不动,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怎么?莫不是忘记了昨日里你和一群人围攻我?还是忘了半年前你囚禁了八九天的无所不用其极的胖胖的道士?”
我的话语刚落,无常的脸上顿时起了一层更油腻的汗水。
浑身上下都开始不住的颤抖。
“你,你是要给那个胖道士报仇?”无常挣扎着问出这话语。
我冷冷的笑笑,他到底对贾正义做了什么,我已经不能想了,只想到我是要来报仇的便能害怕成这个样子?
我的大脑之中再也没有理智可言,手中的紫簪一动,直接冲着无常的另一只左手而去。
“啊——”无常大叫一声,左手便应声落下。
我晓得这有错残忍,对于一个修道之人来说着有多残忍。
没有了双手,任何武器都不能持有了,再看他这样的人定是不能用那三寸不烂之舌打天下的人。
我的眼光更加凌冽,眼看着无常因为手腕处的疼痛不住的倒吸这凉气,一张脸更是汗水混着油水没有脸去看。
恶心。
紫簪剑一动,锋利的剑尖顺着无常的喉咙开始往下走,一点点的往下移动,从胸膛中央再到肚脐,再往胯下移动。
在那一点上我猛地停住了紫簪剑锋利的剑尖。
“不,不,求你——”无常摇摇头,就像是濒临死亡的癞蛤蟆。
我微微一笑,你当初那般侮辱贾正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人嘛,做事情要不懂得给留下一分退路,要不懂得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是要斩草除根的道理。
紫簪剑锋利的剑尖再度一动,无常的身体下已经是鲜血淋淋的一片,这一次还不能他再叫出来,紫簪剑已经刺在了他的嘴巴之中。
“我要你的舌头。”我淡淡的说了句,加重了紫簪剑的戾气。
无常终于倒了下来,没了双手,没了舌头,成了不男不女的怪物。
“我不让你死,明日里我再来看你。”我轻轻的说了句,召出因果轮回线来将他牢牢的困住。
“好生的感受着自己身体上的血液一点点的流光吧,不要觉得痛苦,你要晓得,这世间很多的罪恶是只能用鲜血才能洗干净的。”我带着笑说了一句,收了紫簪便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