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还没说话又听张星耀道:“肯定是你杀的,为了那个胖子报的仇,我刚刚去看了他,人已经死了,卧室里全部都是血,你也是够残忍啊,但是很蠢,走的时候竟然不关窗子,血腥味隔着几里都能闻得到,要不是这无常平日里就不得人喜欢,估计早就被人发现了。”
我挑挑眉,也不确定张星耀发现没有,我不禁断了他的左右手还割了他的舌头还断了他的男根,而且最初我是不想他死的,想让他就这般像坨屎一般的活下去。
可我还是怕了,怕真的遇上了野火吹不尽春风吹又生的情况。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一个人因为恨意可以激发出多大的潜能。
这潜能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还要厉害,这潜能也比那卧薪尝胆还是更恐怖。
“那你要是回去的早,赶紧将他的尸体给卷了扔出武当山,血迹也清理一下,我虽然不喜欢他,但不代表着武当山都不喜他,人死在了武当还死的这么惨,闹出去总归是不好的。”张星耀背对着我又说了句。
我狐疑的看着张星耀。
有没有搞错?这人是在帮我?
或许是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张星耀扭过头来狠狠的瞪我一眼。
我立时嘿嘿一笑,“小师叔真好,果真是对我好死了,我处理完这个事情就去,绝对做的滴水不漏的。”
张星耀没说话,只冷着一张脸,如同千年的冰霜一般的脸。
“既然小师叔这般的好,小师叔能不能和我说下这棵槐树怎么就这般小?这般小还不把周围的梨花树给剪掉点?这以后可怎么长大啊?”我故作叹息的叹口气,眼神偷偷的看向张星耀。
谁知他的脸上竟然也浮起了一点疑惑。
可这疑惑在片刻间也被凌冽所取代了。
“我怎么知道?这是我第一次进这梨花园我怎么晓得这里面还有个槐树。”张星耀说道。
我咂咂嘴,看着张星耀也二十岁出头,这二十多年竟然还是第一次不顾掌门人的命令偷偷的进了这梨花园?
简直是不可思议,果真是武当的清规戒律下培养出来的优秀弟子啊。
“哦,那小师叔可知道武当的血祭是怎么回事?”我不问还好,我这一问张星耀脸上竟然又起了红,脸红还带着点难堪。
沉默了半晌,张星耀艰难的开口道:“如果不是你今早说了,我还不知道武当会有血祭,也不知道这样可以将铁锈槐纹剑的上半段从十殿阎王的阎罗殿中引出来。”
他这话更是让我心中一震,作为张弯月最看重的年少英才,作为年纪最轻的小师叔,张星耀竟然不知道血祭?
我有点狐疑的看看张星耀,他刚刚脸上的难堪之情还有说话的沉闷犹豫,以及话语之中的失意都是那般的真切,要说刚刚他是装的,那他还真的是装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啊。
“你不知道为何对铁锈槐纹剑那么的执着?不是,我是说你不知道应该很多人都不知道那为什么还.......”我赶紧解释了一句。
张星耀蹙蹙眉,“我们都以为铁锈槐纹剑就是半截也藏有道法,可以不用上半段。”
我淡淡的嗯了一声,猛地又想起上山来的时候那张弯月身边的小道士细柳是知道血祭的,当时他说是他在张弯月召集人商议的时候偷听到的。
如果是在浮生殿大厅之中商议的一定躲不过张星耀的耳朵,可张星耀不知道那就是说张弯月很可能是在自己居住的地方单独请了人来商议的。
怪不得张星耀话语之中这般的失落,若是张弯月单独找了人商量而这其中没有张星耀的话,那张星耀其实在武当排不上号的,对自己的地位产生了威胁,他怎么能心中不失落。
我忽地又想到今早商量的时候,十大长老的座位上其实除了张星耀和黑胖的二师叔已经张清云这种,暂且归为稍微年轻的,还有六个白胡子的,那些都是武当老一辈的人,莫不是当时张弯月是找了这些个老一辈的人商量?
“没事小师叔,你不知道说不定二师叔他们也不知道,我倒是觉得应该是今早那些个白胡子的道士才知道这血祭的。”我说道。
张星耀挑挑眉,好像对我用白胡子颇有点不悦但还是说道:“师公们的确辈分很大,有的跟随的是上代掌门人有的还是上上代的来,反正都是过百的年纪了。”
“那他们道法如何?”我随口的问道。
张星耀一听,一脸嫌弃的白我一眼。
“我怎么知道?我见了面都要叫声师公,这样的人在武当中怎么会使用道法来,我从未见过他们使用道法,自然也不知道师公们的实力有多强。”
我心中蓦地一震,对啊,真正的高手都是从不在外人面前展示自己的。
要是......
不会吧,张弯月再猥琐也不会找一个白发飘飘的老者来和我这个小毛孩对抗吧。
武当的师公对战我,传出去岂不是要让天下人笑掉大牙?
张星耀看着我眼眸一动,然后嘴角缓慢的勾起了一个弧度。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武当的师公对战你的确是要天下人来耻笑,但是如果我们对外宣称是你,年少英才非要挑战武当的师公,那天下人会怎样想?因为你一直在武当吵闹最后师公不得不出手,赢了的话是正常,败了的话是因为师公心中存有仁义不想赢你,哼。”张星耀高傲的仰起脸。
“其实你一个毛头小子根本就不需要担心那么多,你既没有好的出身更没有名动天下的道法武功,你一个小孩子说话人微言轻谁会听你的,再说了你一个人的话语怎么会比得上武当这千百人的悠悠之口?”张星耀又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声,只这一声已经将我全部的思绪给打碎了来。
好像在刹那间我的脑子里,我的心脏中都开了一个洞一般,这个洞让我整个人都透彻明亮起来。
我没有好的出身,也没有名动天下的道法,更没有名门正派的师傅做后山,我一个小毛贼谁会听我的?
万事由武当不由我。
我想那么多是干嘛?不过......
我咬咬嘴唇,如果后日里张弯月那老不要脸的真的找了师公辈分的给我比试怎么办?
我一无所有有的只不过是这手中的铁锈槐纹剑,如果到时候我连铁锈槐纹剑都失去了,又该怎么办?
一股股的焦虑从我心头蔓延出来,或许是我这铺天盖地来的焦虑影响到了还在我身体之中寄居的张如风。
他猛地冷冷的说道:“记住你是一代天师,没有能打败你的人,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只因为你是一代天师!”
我的眼睛倏忽亮了起来。
对啊,我是一代天师,我来武当就是为了改善我自己道法中的漏洞而来的,我为什么要怕比试?
我干嘛要怕比试?
我巴不得对手更强大一点,就让他来的更强大一点吧。
“其实,如果我没有记错,这槐树应该自我小时候起就这么大。”我正思索着,却猛然听见张星耀指着那槐树说了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