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懒洋洋的看着他,继续说道:“真的,宋师弟骨子里实在太过倔强,别人说的事,宋师弟从来都不屑于做,可我就是想告诉宋师弟,既然你心里有苍生你就应该好生的去看看这天下的苍生是怎么个活法。”
估摸着我说的差不多了,我便拍了拍手,好生的看着宋青松。
我看见宋青松起的不住起伏的胸膛,看见他一张脸涨的通红,最后他深呼吸了几口,嘴边努力的挤出一抹笑看了看我,声音冷冰冰道:“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还是没有改自己当初的死性子,你还是想闯进地府,还是想将地府的秩序规整一下,还是想将生死簿掌握在自己手里,哼,几百年过去了,你还是那样。”
我饶有兴趣的挑挑眉,看来张如风和我真的是一样的很啊,竟然连平日里的想法也都一样?
“不仅你是这样,就连王舜也是这样,我就想不透了,经过了几百年的轮回,他好好的做他的换骨人不就好了,好好的享受他悠哉的烟火生活不就是了,为何放着那般逍遥自在的生活不要非要卷进这样的事情之中。”宋青松恨恨的说道。
一听见我爷爷的名字从宋青松的嘴里说出来,我的心脏蓦然一紧,他是知道的对不对,他一定是知道我爷爷之所以成了如今这个样子对不对?
我努力的掩藏住自己的情绪,问道:“他去找你了?”我努力的用一种是疑问句又是陈述句的语气问道。
宋青松显得有点不耐烦,估计这时候他是觉得我和他一样,是完全的借用了身体,在他心中我就是侵夺了王星意识的张如风。
“怎么说,能说是找我但也不能说是找我。”宋青松眉头皱到一起有点犹豫的说道。
我奇怪的挑挑眉。
“明白说吧,无所谓。”我往前走了几步坐在离他稍微近的位置慢慢的倒了一杯茶。
“他找我是因为他和你一样也觉得现在地府乌烟瘴气的,他看不过去,就像和我合计着和十殿阎王说说,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的,他先去说,说不动我再去,虽说我很不想答应,但我们毕竟是师兄弟我还是答应和他一起了。”宋青松顿了顿继续说道。
“当时是他先进的阎罗殿,但他进去后,我在外面不一会就听见了他们吵起来了,还不等我进去王舜便气呼呼的出来了,他那个脾气你也知道,他也不要让我劝,也不让我管他,但是从那之后每一天他都往阎罗殿去,我手下的人说,每天都能听见王舜和十殿阎王在吵架。”
我轻微的挑挑眉,这样的话,要是放在以前我定是打死也不相信的,我爷爷竟然会每天都跑到阎罗殿和十殿阎王吵架?
“再后来吵架就不行了,王舜气不过便直接召集了地府来的丧尸,莫名其妙的将奈何桥给搞塌了,也不止是奈何桥还有旁边的堤岸全部毁了去,一下子黄泉水便淹的到处都是,本来地府就乌烟瘴气现在搞得更是乌烟瘴气中带着乱七八糟。”宋青松无奈的叹口气,一脸的无可奈何。
我暗自的笑笑,说实话我还真是想不到我平日里那般严肃到极致的爷爷会做出这样的话。
哈哈,倒是有点老顽童的感觉。
“首先淹的是地府的藏经阁吧。”我捏了几粒花生米说道。
宋青松点点头,“没有办法,谁让藏经阁地势最低来。”
果真如此,看来那时候关家的消息还真的是挺准确的,黄泉水泛滥成灾,地府乱作一片,那时候随便的潜进地府也是可以的,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黄泉水在现在堵了住,奈何桥估计也修好了。
但是我爷爷却因为这场灾祸受到了惩罚?是十殿阎王吗?
“那王舜现在在哪里?”我假装很是若无其事的问道。
“还能在哪里?先是吵架吵了一个月后来又搞坏了奈何桥与旁边的堤坝,黄泉水毁掉了那么些东西,饶是十殿阎王再是好脾气也经不住这样折腾,这般以下犯上,但是地府又能对我们做什么呐?不过是几百年前封印了你,然后几百年后封印了王舜。”宋青松说道。
恩?我爷爷被封印了?是那个冰冷的全部都是石头做成的床吗?
“我知道你会想去救他,他这个封印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封印,只不过让他动不了了,听不见我们说话,但是神识却是可以和十殿阎王交流的,秦广王也放了话,只要王舜可以稍微的低个头认个错,这事情就当没发生过,所以现在不是我们能插手的,还得看王舜什么时候能咽下那口气,然后心平气和的低个头就好了。”
宋青松说了句,但随即又叹口气冷笑道:“哼,想让王舜低个头,那可真的是比登天还难。”
我点点头表示深以为然,我爷爷的脾气我实在太了解,更何况他是和十殿阎王吵了一个月的,他心中的怒气会有多大?
我轻轻的摇摇头,反正没个十年五年的别想让我爷爷去低头认错。
这样也好,我爷爷辈封印着怎么说也没什么生命危险了,相反来说还是相当的安全来。
不过明月去哪里了?
“去找你的时候只有王舜一个人吗?他干嘛无缘无故的就去要和十殿阎王去说?那个明月来?没和他在一起,我总觉得这事情和那明月脱了关系。”我信誓旦旦的说道。
宋青松撇了我一眼,“你这不是废话吗?你和王舜都到了今天这一步是怎么回事?和那个明月一点关系都没有吗?哈,怎么可能没有?”
说来也是,不论是六百年前还是如今明月都在这事情之中承担了一个举足轻重的位置。
她好像是一个钟表的一个小螺丝,看起来很是小,显得微不足道一般,但是实际上却控制着整个钟表的走向和指针的转动。
可是不论如何,明月对我很重要,这重要不仅在于我脖子里的地狱之火是明月的血和泪,更是因为我永远都记得那大火纷飞的晚上,明月支撑着自己单薄的身体从我爷爷的屋子里跃出来,瘦弱的躯体挡在我面前的身影。
那身影是那般的单薄柔弱,可是却又是那般的决绝坚强。
真的好像无数的柔润的水滴在瞬间的凝聚成了势力巨大的水球。
我是要找到她的,如果我王星心中还仅存一点良心我就应该找到她。
“不过,王舜是一个人来的,他并没有提起那个明月,他没有提我自然也没有问,我估计是王舜找了个地方将她藏了起来,毕竟明月是王舜的救命恩人,他太过念旧情,一定会好好的保护那明月的安全。”宋青松又忽地说道。
我轻微的皱皱眉,那就是说知道明月下落的只有我爷爷喽,而我爷爷却还自己和自己怄气,好多年都不会低个头。
“地府不是一直在追查她吗?”我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