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烟本来就迷成一条缝隙的眼睛在刹那间弯的更厉害,睫毛轻微的颤抖几下,张青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带着笑的眼睛,在阳光下,我只觉得光芒万丈。
“已经让了你那么多招了,现在轮到我出手了。”张青烟的语气一点都不冷淡,但我却莫名从其中听出了一种令我浑身发抖的意味。
那意味好像这样说:“我已经让了你很多招了,现在把你搞死你也不要怨我了。”
话语声方才落地,张青烟手中的黑白两面的折扇轻轻的摇晃,他一边摇晃一边口中念念有词,我的听力一向很好,可这一次我却听不懂张青烟口中到底在念叨些什么,那语言不像是我们平日里说的言语,是一种低沉的连续不断的,我听不懂的言语。
黑白的折扇陪着张青烟口中的言语渐渐发出奇异的黑白相见的光芒,好似张青烟在自己那黑白的扇子中存放了无数的珍珠宝片,这珍珠宝片是被施加了咒语的,但是如今张青烟将其中的咒语解了开来。
“去!”张青烟摇晃了手中黑白相见的折扇,嘴里只简单的发出个去字。
也就在那一瞬间,无数的黑色的好似是鱼鳞一般都闪耀着黑色光泽的鳞片从张青烟黑色那一边的折扇中出了来。
黑色的如同鱼鳞一般都鳞片在空气中快速的朝着我飞过来,一个个,一张张,都好似背着绝佳的弓箭的士兵,带着必胜的,一定要将我打败的目标超我冲了过来。
我不晓得这黑色的鳞片到底是何种东西,但是这鳞片却很快的在空中自行的结合起来,结合起来后渐渐的成了使人能看清楚体型的物种。
真的是只鱼?我蹙蹙眉,有点不可思议的想。
张青烟眯起的眼睛带着点锋利的如同刀片的嘲笑,他看看我,一双狭长的眼睛好似完全洞察了我身体之中的所有想法。
他轻蔑的笑笑,言语清淡的说道:“鲲。”
“鲲?”我更是疑惑的皱皱眉,是鲲?
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是传说中的鲲?
待我仔细的看时,果真发现那好似鱼一样的东西在身体两边长着两个小小的翅膀。
不过这鲲的形体也没有那般的夸张。这我倒稍微的安心了一点。
我的心中刚这般的想,眼前挥着自己小翅膀的鲲仰着头发出一声难以名状的大叫之后,由着黑色鳞片组成的身躯在刹那间变大了几百倍。
犹如浮云遮日月一般,黑色的体型巨大的鲲一瞬间遮挡住了我头顶的灿烂千阳,如漆一般的黑散了下来,我如同陷入了邪恶圈套之中的幼兽,被这巨大的黑牢牢的包围起来。
黑云压城城欲摧的黑。
我不住的深呼吸着,妄想在这遮天蔽日的黑色之中寻找一道光明。
我必须去寻得一份光明,可我本身并不是烛光,我握紧了手中的铁锈槐纹剑。
珍贵的东西与宝贵的人都要好好的把握。
我身边的很多人已经离去了,很多宝贵的人我都未曾好好的把握住,如今我手中也只有这一把铁锈槐纹剑了,只有这一把珍贵的东西。
我必须要誓死守卫住我的铁锈槐纹剑。
我轻轻的挑挑眉,倘若在这遮天蔽日的黑暗之中我一直寻不到光明怎么办?
那便做一回开天辟地的盘古,用我自己手中的铁锈槐纹剑生生的劈开一个光明盛世,生生的开拓一个万代辉煌。
我王星是一代天师!
“迎敌!”眼见着那巨大的挥舞着翅膀的鲲朝着我便席卷而来。
我一声大喊,气沉丹田,将身体之中大部分的灵气一股气的灌注在铁锈槐纹剑之中。
得到了我身体之中绝大多数的灵气之后,铁锈槐纹剑在瞬间迸发出璀璨异常的金光。
金光映照着铺天盖地的黑暗,金光愈胜,黑暗愈浓。
两者相对,终究是“噌——”的一声,我连带着铁锈槐纹剑都被那黑色的鲲席卷与其中。
就如同被困在了暴风眼中一样,围绕在我周围的黑色鳞片快速的朝着我划过来。
尽管我开启了金钟罩铁布衫来阻挡也几乎无济于事。
黑色的鳞片太过坚硬,也太过锋利,这两者都不是我可以轻易承受的。
黑色的鳞片自我的脸颊,脖颈,大腿,一处处划过,和上一场我与张青栋对战的时候,紫鞭伤了张青栋浑身好几处伤痕一般。
哼,这张青烟倒是一个是非分明的主,上一场我这般对张青栋,这一场他便要为自己的二师兄报仇。
张青栋的仇还是小,但是无常的仇那可是大了,也不知道这张青烟知不知晓在无常临死前,我对那无常做的事情。
脸颊上一阵阵的生疼刺激着我的神经末梢,我立时收回自己的心绪,管他知不知道我对无常做的事情,反正这家伙不是想要夺我手中的铁锈槐纹剑了。
他是想要我死啊。
想要我给那个丑不拉几令人看了想吐出来的无常偿命!
哼,本天师的命可不是比那个狗东西金贵多了的?!
铁锈槐纹剑一震,我闭着眼睛,耳边听着那风声与独属于鲲的难以名状的嚎叫声一点点的穿到我的耳朵里。
右边。
“呜——”凝聚了我身体之中大部分灵气的铁锈槐纹剑一下子击中了鲲右边的小翅膀。
我听见一声长叫后,赶忙睁开眼,眼前那仍旧是黑色的巨大的鲲略微的乱了阵脚。
就是这个时候!乘胜追击!
机不可失,我凝聚了身体之中更多的灵气,铁锈槐纹剑在我手中不住的轻微的颤抖。
如果说紫簪是一把饮血之剑,那此刻我手中的铁锈槐纹剑恐怕更是个茹毛饮血,生吃人肉的剑了。
大量的灵气注入,让铁锈槐纹剑在没有接受到任何碰撞的时候便发出一声声噌噌的声音,剑身更是金色的光芒更胜,宛如即将要高傲开屏的孔雀一般。
我是一代天师,是一代天师,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我打不赢的。
无数自我催眠的言语从我口中一句句的出了来。
我控制着自己略微发颤的手指按捺住同样发颤的铁锈槐纹剑。
“杀!”我高喝一声,在那鲲张着血盆大口要将我吞进那看不见底的深洞的千钧一发,金光闪耀的铁锈槐纹剑一个转身,朝着鲲的肚腹滑过去。
“呜——”声音凄惨的一声叫。
黑色的鳞片霎时宛如成了已经死了的乌鸦羽毛,一片片的自我头顶落了下来。
一片片黑色铺满了地面,就好似那日漫天带着毒液的暴雨梨花针布满了苍穹一般。
或许他并不是想要我为无常偿命,或许他只是想要我死。
只是想要我死,只是想要看见一个人死去而已。